第168章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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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地震
他話鋒一轉，談到實際的問題：“至於稿酬方面，按照社裏的規定，長篇連載的稿酬標準會比短篇優厚一些。初步定為千字七，每月按實際刊載字數結算，稿費會隨樣刊一並郵寄給您。您看這個標準可以嗎？”
南知意感覺十分公道，一口答應：“可以的，林編輯，就按您說的辦。”
林遠很高興她的爽快，“您上次寄來的稿件大約是五萬字，我已經仔細看過了。不知道後續的部分，您現在手頭有多少完成了的？如果方便，我今天可以先帶回去一部分，編輯部也好提前安排排版事宜。”
“有的，我這就去拿。”
南知意連忙起身上樓，將另一部分約五萬字手稿仔細清點，用牛皮紙袋裝好，下樓交給林遠。
他接過沈甸甸的手稿：“好，太好了。南知意同志，樣刊和稿費都會按時寄到，您就安心創作，期待後續的精彩故事。”
南知意將林遠送到院門口：“謝謝您，林編輯。辛苦您跑這一趟。”
林遠擺擺手，笑道：“不辛苦，能發現好作品，是我們編輯最大的樂事。以後關於稿子的意見，我可能還會再來叨擾。”
“隨時歡迎您來。”
南知意站在院門口，直到林編輯騎著自行車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綠蔭道的拐角，才收回目光轉身回到院子裏。
張姐正抱著小滿在院裏慢慢踱步，時不時低頭逗弄一下。
見南知意回來，她笑著迎上來，一疊聲地誇：“嫂子忙完啦？咱們小滿可真懂事，一點都不鬧人，安生著呢。”
南知意笑著從張姐懷裏接過兒子，心裏那點高興勁兒無處發洩，抱著小滿原地轉了兩圈，裙擺漾開一個飄逸的弧度。
低頭看著懷裏咿咿呀呀的兒子，她心裏飛快地算著賬：千字七元，每月刊登一萬六七千字，那就是將近一百多塊錢！
這筆收入能持續兩年，加上顧驍的津貼，家裏的日子能寬裕很多，她能更心安理得地買書、添置東西，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越想越開心，她使勁兒親了親小滿滑嫩嫩、奶香香的小臉蛋，親一下不夠，又連著親了好幾下：“小臭蛋，你說，媽媽是不是也很厲害？”
小滿被她親吻得癢癢的，咧開沒牙的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小手胡亂揮舞著，似乎是在回應媽媽的喜悅。
等到中午顧驍回家吃飯，一進門就察覺出不同。
自己媳婦兒眼角眉梢帶著壓不住的喜氣，看他時總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小得意，像在藏著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就等著他問。
顧驍心下好笑，也不點破，只如常般吃飯，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飯，張姐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清洗。
南知意拉著顧驍上了樓，鉆進臥室，反手關上門：“顧驍同志，你快猜猜，今天發生什麽大好事了？”
顧驍把小滿放進嬰兒床，塞給他一個搖鈴玩，然後轉身將南知意拉過來，安置在自己腿上，兩人擠在書桌前的椅子裏。
他環著她的腰，配合地做出思考的樣子：“收到馮姨的信了？”
“不是！”
“那是……安平來找你，說她工作調令下來了？”
“哎呀不是！”
南知意晃了晃他的肩膀，實在憋不住，“是《人民文學》的林編輯！他今天上午特意來家裏找我了！”
她不等顧驍再猜，嘰嘰喳喳地把林遠來訪、決定連載、甚至出版計劃以及稿酬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說完，她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顧驍看著她臉上那驕傲、炫耀的小模樣，在她左右臉頰各用力親了一下，與有榮焉：“棒極了！我媳婦兒，天下第一厲害！”
南知意心裏那點小得意得到最大的滿足，嘴上卻還要謙虛一下，晃著腦袋：“嘿嘿，一般一般，還有進步空間呢。”
顧驍被她逗笑，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和她對視著：“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
南知意重重點頭，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接下來幾天，南知意沈浸在寫作中，或許是因為心情好，她靈感爆發，寫作過程很是流暢。
顧驍也按時下班回家，照顧小滿。
這夜淩晨，窗外夜色濃重，萬籟俱寂。
南知意正偎在顧驍懷裏睡得沈，
突然，身下的床鋪毫無預兆地猛烈搖晃起來，桌上的杯盞叮當作響，窗戶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聲。
整個房屋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瘋狂抖動。
顧驍瞬間驚醒，他第一個動作就是猛地翻身，將南知意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
“怎麽了？！”南知意清醒過來，心臟狂跳。
“地震！別怕！”
南知意被他護得緊緊的，心頭一熱，但下一秒她立刻尖叫：“小滿！”
震蕩仍在持續，屋頂簌簌落灰，家具移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驍快速掃視一眼劇烈晃動的嬰兒床，當機立斷，一把將南知意從床上抱起，塞進相對堅固的墻角三角區：“蹲好別動！”
隨即一個箭步沖到嬰兒床邊，將睡得正香t的小滿連同裹毯一起撈進懷裏，緊緊護住，迅速退回南知意身邊，用身體將妻兒都圈在墻角。
劇烈的晃動漸漸平息。
“能走嗎？”顧驍的聲音又快又穩。
“能！”南知意壓下心悸，用力點頭。
顧驍一手緊緊抱著小滿，另一手牢牢攬住南知意的腰，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帶著她飛速地下樓梯，沖到院子外的空地上。
已有幾戶鄰居也驚慌地跑了出來，穿著睡衣、甚至光著膀子，臉上滿是驚惶未定，有孩子在哭喊。
腳下的土地還在微微顫抖。
顧驍極快地掃視四周，遠處的樓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兀立，並無大規模倒塌跡象，但持續的異常震動讓他臉色極其凝重。
“震感極強，持續時間不短，震中不在此，但距離京城恐怕不遠，規模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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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談到實際的問題：“至於稿酬方面，按照社裏的規定，長篇連載的稿酬標準會比短篇優厚一些。初步定為千字七，每月按實際刊載字數結算，稿費會隨樣刊一並郵寄給您。您看這個標準可以嗎？”
南知意感覺十分公道，一口答應：“可以的，林編輯，就按您說的辦。”
林遠很高興她的爽快，“您上次寄來的稿件大約是五萬字，我已經仔細看過了。不知道後續的部分，您現在手頭有多少完成了的？如果方便，我今天可以先帶回去一部分，編輯部也好提前安排排版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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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連忙起身上樓，將另一部分約五萬字手稿仔細清點，用牛皮紙袋裝好，下樓交給林遠。
他接過沈甸甸的手稿：“好，太好了。南知意同志，樣刊和稿費都會按時寄到，您就安心創作，期待後續的精彩故事。”
南知意將林遠送到院門口：“謝謝您，林編輯。辛苦您跑這一趟。”
林遠擺擺手，笑道：“不辛苦，能發現好作品，是我們編輯最大的樂事。以後關於稿子的意見，我可能還會再來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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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正抱著小滿在院裏慢慢踱步，時不時低頭逗弄一下。
見南知意回來，她笑著迎上來，一疊聲地誇：“嫂子忙完啦？咱們小滿可真懂事，一點都不鬧人，安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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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著懷裏咿咿呀呀的兒子，她心裏飛快地算著賬：千字七元，每月刊登一萬六七千字，那就是將近一百多塊錢！
這筆收入能持續兩年，加上顧驍的津貼，家裏的日子能寬裕很多，她能更心安理得地買書、添置東西，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越想越開心，她使勁兒親了親小滿滑嫩嫩、奶香香的小臉蛋，親一下不夠，又連著親了好幾下：“小臭蛋，你說，媽媽是不是也很厲害？”
小滿被她親吻得癢癢的，咧開沒牙的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小手胡亂揮舞著，似乎是在回應媽媽的喜悅。
等到中午顧驍回家吃飯，一進門就察覺出不同。
自己媳婦兒眼角眉梢帶著壓不住的喜氣，看他時總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小得意，像在藏著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就等著他問。
顧驍心下好笑，也不點破，只如常般吃飯，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飯，張姐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清洗。
南知意拉著顧驍上了樓，鉆進臥室，反手關上門：“顧驍同志，你快猜猜，今天發生什麽大好事了？”
顧驍把小滿放進嬰兒床，塞給他一個搖鈴玩，然後轉身將南知意拉過來，安置在自己腿上，兩人擠在書桌前的椅子裏。
他環著她的腰，配合地做出思考的樣子：“收到馮姨的信了？”
“不是！”
“那是……安平來找你，說她工作調令下來了？”
“哎呀不是！”
南知意晃了晃他的肩膀，實在憋不住，“是《人民文學》的林編輯！他今天上午特意來家裏找我了！”
她不等顧驍再猜，嘰嘰喳喳地把林遠來訪、決定連載、甚至出版計劃以及稿酬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說完，她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顧驍看著她臉上那驕傲、炫耀的小模樣，在她左右臉頰各用力親了一下，與有榮焉：“棒極了！我媳婦兒，天下第一厲害！”
南知意心裏那點小得意得到最大的滿足，嘴上卻還要謙虛一下，晃著腦袋：“嘿嘿，一般一般，還有進步空間呢。”
顧驍被她逗笑，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和她對視著：“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
南知意重重點頭，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接下來幾天，南知意沈浸在寫作中，或許是因為心情好，她靈感爆發，寫作過程很是流暢。
顧驍也按時下班回家，照顧小滿。
這夜淩晨，窗外夜色濃重，萬籟俱寂。
南知意正偎在顧驍懷裏睡得沈，
突然，身下的床鋪毫無預兆地猛烈搖晃起來，桌上的杯盞叮當作響，窗戶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聲。
整個房屋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瘋狂抖動。
顧驍瞬間驚醒，他第一個動作就是猛地翻身，將南知意嚴嚴實實地護在身下。
“怎麽了？！”南知意清醒過來，心臟狂跳。
“地震！別怕！”
南知意被他護得緊緊的，心頭一熱，但下一秒她立刻尖叫：“小滿！”
震蕩仍在持續，屋頂簌簌落灰，家具移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驍快速掃視一眼劇烈晃動的嬰兒床，當機立斷，一把將南知意從床上抱起，塞進相對堅固的墻角三角區：“蹲好別動！”
隨即一個箭步沖到嬰兒床邊，將睡得正香t的小滿連同裹毯一起撈進懷裏，緊緊護住，迅速退回南知意身邊，用身體將妻兒都圈在墻角。
劇烈的晃動漸漸平息。
“能走嗎？”顧驍的聲音又快又穩。
“能！”南知意壓下心悸，用力點頭。
顧驍一手緊緊抱著小滿，另一手牢牢攬住南知意的腰，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帶著她飛速地下樓梯，沖到院子外的空地上。
已有幾戶鄰居也驚慌地跑了出來，穿著睡衣、甚至光著膀子，臉上滿是驚惶未定，有孩子在哭喊。
腳下的土地還在微微顫抖。
顧驍極快地掃視四周，遠處的樓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兀立，並無大規模倒塌跡象，但持續的異常震動讓他臉色極其凝重。
“震感極強，持續時間不短，震中不在此，但距離京城恐怕不遠，規模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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