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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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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拜年

初四上午,陽光難得透出雲層,

周安平特意來拜年。

南知意拉著她進屋,吳媽也笑著端來熱茶和糖果瓜子。

兩人在客廳坐下。

“給,一點小玩意兒,我自己做的,別嫌棄。”

南知意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雙針腳細密的虎頭鞋,憨態可掬又透著精神氣兒。

“呀!安平!這太精巧了!你自己做的?”

南知意愛不釋手,這可比買的禮物珍貴多了。

“嗯,有空的時候就戳幾針,慢是慢了點,總算趕在過年做出來了。”

周安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謝謝!太有心了!”

“快嘗嘗這茶,暖暖身子。”南知意把茶杯往周安平面前推了推,又仔細打量她,“這段時間怎麽樣?看你氣色……好像比上次好點?文工團那邊……忙完了嗎?”

周安平捧著熱茶:“嗯,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年三十和初一,我們團還在軍區總院和幾個大廠做了最後幾場小型追思演出。昨天總算把人都放回來了,說是讓大家休整幾天。”

她喝了口茶,語氣輕松了些,“緊繃了快一個月的弦,總算是能松一松了。再熬下去,我嗓子都要啞了。”

南知意替她高興:“那就好,總算能喘口氣了。好好歇歇。”

周安平點點頭,捧著茶杯暖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通往臥室的方向,帶著點欲言又止的猶豫。

南知意心裏了然,剛想開口。

顧驍穿著居家的毛衣走了出來,看到周安平,點了點頭:“安平來了。”

“五哥新年好!”周安平連忙站起來。

“嗯,新年好。” 他話音剛落,院門外便傳來幾聲清晰的汽車喇叭聲。

“你們聊。”顧驍對南知意和周安平說了一句,邁步朝門口走去,“我去看看。”

南知意和周安平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這大年初四,會是誰?

不一會兒,顧驍回來了,他身後跟著的卻是孟青山。

“嫂子,新年好。”

孟青山先向南知意問好,隨即飛快地掃過周安平,微微頷首,“安平同志,新年好。”

南知意心中驚訝,面上笑著:“孟同志?新年好!快請進。”

她註意到周安平眼神明顯有些躲閃,只含糊地回了句“新年好”,便垂下了眼睫。

孟青山又主動解釋:“正好在附近辦點事,想著大過年的,還沒來拜年,就冒昧過來了。”

他手裏拎著兩個包裝考究的禮盒。

“來了就是客。”顧驍請他進客廳,對廚房方向道,“吳媽,中午多做兩個菜,孟同志留下吃飯。”

“哎,好嘞!”吳媽在廚房裏響亮地應著。

四人重新在沙發上落座。

顧驍和孟青山聊了幾句京城近況和路上的見聞,話題自然繞不開時局,氣氛顯得有些沈凝。

孟青山看似在跟顧驍講話,但他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周安平。

周安平如坐針氈。

孟青山的目光看得她臉頰有些發燙,她低著頭掩飾,連南知意跟她說話,她都反應不過來。

南知意看在眼裏,心下了然。

她輕輕碰了碰顧驍的手臂,溫聲開口:“五哥,你和孟同志先聊著。安平給我帶了些小孩子的針線活,有些花樣我拿不準t,正好讓她去房裏幫我看看。”

顧驍看了眼明顯局促的周安平,明白媳婦的用意,“好,你們去吧。”

周安平立刻站起身:“知意,走,我幫你看看。”

南知意也起身,對孟青山歉意一笑,領著周安平上了樓。

房門一關,周安平拍拍胸口:“我的天……知意,他怎麽來了?還偏偏是今天!”

南知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剛說是正好在附近辦事,順道來拜年。看著倒是挺誠心的。”

“誠心……”周安平撇撇嘴,走到沙發坐下,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帶著點懊惱,“誰知道呢。”

南知意坐到她旁邊,試探著問:“上次之後……他有沒有再找過你?”

周安平沈默了幾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年前……臘月二十六吧,在文化宮最後一場大型追思活動的後臺,又碰上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點,“他好像專門等在那兒,說……說想跟我解釋一下王莉莉的事。”

南知意眼神一亮:“哦?他怎麽說的?”

“他說……他跟王莉莉根本不熟。他但又礙著點場面,不好直接給人難堪。”

她擡起頭,看向南知意,眼神裏帶著點困惑和動搖,“他還說……他要是真跟王莉莉有什麽,也不會……也不會……”

她沒好意思說下去…

“那你信了嗎?”南知意輕聲問。

周安平咬了咬下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煩死了!”

她抱上南知意的胳膊,委屈巴巴,“知意,你不知道,過年這幾天,家裏氣氛簡直糟透了!”

南知意握住她的手,“怎麽了?是因為…”

“還能因為誰!本來因為……因為那位的事,大家心情就都不好,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結果倒好,我哥和陸琳瑯,簡直就是兩座冰山杵在家裏!不,比冰山還糟,冰山好歹不冒寒氣呢!他倆,連眼神都懶得給對方一個,吃飯都離得八丈遠,整個屋子又冷又僵,空氣都快凍住了!我媽愁得直嘆氣,我爸也黑著臉。”

她越說越激動:“你是沒見過陸琳瑯那副樣子!在我家也端著架子,好像嫁給我哥委屈死她了!跟我媽說話也是不鹹不淡的。

跟我?哼,更是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我討厭她!從小就討厭她和她那幫人!偏偏……偏偏她還成了我嫂子!”

說到最後,周安平忍不住哽咽了。

南知意溫聲安慰:“安平,別氣壞了自己。她是你嫂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但日子怎麽過,終究還是看個人。你哥……他心裏有數。

他們常年在軍營,只過年才回家。你呀,就當她是家裏的一個……不太討喜的客人?眼不見為凈,該幹嘛幹嘛。別讓她攪亂了你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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