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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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裂雲鷹大大咧咧接過信，倒是沈修誠怔楞幾秒，他沒料到祁玄竟會將秘信給他們看。
信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皇帝同意減免賦稅、妥善安置伏虎寨眾人，不日便會張貼公告。
祁玄揚聲說道：“伏虎寨能人眾多，若你們願意，待我去到京城，定會為你們謀個合適的官職。”
裂雲鷹扭頭看向羅剎夫人，後者沒有說話，顯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哥，你們在幹什麽？”小滿著急地喊道。
她和妮妮從山上瘋玩回來，就發現寨子裏的人將池舒姐姐所住的院子團團圍住。
小滿奮力穿過人群，擠到沈修誠身旁。她是個聰明的小姑娘，立馬明白了怎麽回事兒，瞬間有些自責，在來伏虎寨之前，池舒姐姐在信裏交代過她，守住京城的秘密，她卻沒有做好。
“哥，如果不是池舒姐姐，我現在還在大街上挨餓受凍；如果不是她，我們兄妹倆現在還沒有相認。”
沈修誠神色覆雜，但還是溫柔地摸了摸小滿的頭：“你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裂雲鷹和羅剎夫人本就是重情重義之人，絕不可能對他們痛下殺手，出於自身安全考慮，最多不過是關在伏虎寨裏，禁止與山下通風報信。
小滿掙脫她哥哥的手，跑到池舒身邊，一臉愧疚：“對不起。”
池舒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有心理負擔，不是你的問題。”
妮妮現在跟小滿感情好得很，總是跟在小滿屁股後頭，這會兒她也屁顛屁顛跑過來，興奮地喊道：“今天好熱鬧呀！”
這個年紀正是喜歡熱鬧的時候，她以為寨子裏要舉辦什麽好玩的集會。
池舒蹲下身，牽起妮妮的手。
“妮妮這麽喜歡熱鬧，有沒有去山下的廟會玩過？”
妮妮懵懂地搖搖頭。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帶上了山，沒有見過山下的世界。
小滿接過話頭：“山下的廟會可好玩了，有舞龍表演、皮影戲，還有各種各樣好吃的。上元節的時候，池舒姐姐和夏姐姐帶我逛廟會，還給我買了一盞可愛的兔子燈，可惜落在京城沒有帶過來……”
她的語氣由一開始的欣喜轉為遺憾，可見她確實很喜歡那盞兔子燈。
這番話讓妮妮對山下的廟會充滿向往，也同時擊中了三個大人的心。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沈修誠望向小滿，如果他一直是罪臣之子以及山匪的身份，如何能給小滿更好的未來？
裂雲鷹和羅剎夫人同樣擔憂自己的孩子。他們希望她能夠看到更廣闊的世界，不止是下山逛廟會，還有正兒八經上學堂、瀟灑自在去生活，而不是困於小小山寨或者在官兵剿匪時東躲西藏。
羅剎夫人將那封信疊好，收進袖袋裏。於他們而言，這封信代表著新生的希望。她沈吟片刻，緩緩開口：“謹慎起見，我希望你們能待到府衙貼出公告、安置好所有人之後再走。”
祁玄劍眉微蹙。
池舒知道，羅剎夫人的要求並不過分，人家沒有追究祁玄隱瞞身份的欺騙之舉，也願意信任他們，但是，羅剎夫人也需要一個保障。如果定北王和定北王妃待在這裏，那麽伏虎寨手裏就握有重要底牌。唯一的問題是，現在是立儲的關鍵時刻，祁玄必須立刻回京。
“讓他走，我可以留下。”池舒蹲累了，搬了一把椅子坐下。跟對面這些習武的高能量人士，真比不了。
“不行。”
“可以。”
祁玄和羅剎夫人同時開口，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
祁玄轉身望向池舒，語氣堅定，不容拒絕：“你跟在我身邊，更安全。”
將池舒置於眼皮底下，他更安心。
羅剎夫人越過人群，來到池舒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拉把椅子坐下。這些時日，祁玄對池舒的關心與愛護，她早就看在眼裏。之前還曾詫異，兩人相識時間不長，為何有這般情意，現在終於明白其中緣由。既然池舒是名正言順的定北王妃，更是定北王心尖尖上的人，如果池舒留在伏虎寨，她也能安心。
“二妹，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池舒默默捂臉，為什麽偏偏她的輩分帶“二”呢？總感覺自己被罵了，但是她沒有證據。
“其實，我留在這裏挺安全的。這個世外桃源，其他人遍尋不得，還能遠離京城的腥風血雨。等你的事情塵埃落定，我再回去吧。”
這話是對祁玄說的，見他依然猶豫，池舒跟羅剎夫人擊掌：“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羅剎夫人暢快大笑，笑完補充一句：“此行危機四伏，一定有人不希望定北王順利抵達京城。孩兒他爹，你喬裝一番隨行，護送定北王進京。”
這下扯平了，一方留下一個，一方帶走一個。她雖然不懂政治和朝堂局勢，但是憑借敏銳的直覺，她知道祁玄非池中之物，也許她男人還能混上一個從龍之功。
被點名的裂雲鷹撓撓頭，還跟不上媳婦的腦回路，他就這麽被安排出去了？行吧，聽媳婦的準沒錯。
沈修誠聳聳肩，也許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他讓眾人散去，帶著裂雲鷹去另一個小院改行頭去了。
祁玄站著沒動，池舒過去拉著他的手，一臉殷切地看著他：“夫君，你去外面搶奪地盤，我在這裏躺平享福，咱們分工合作，裏應外合，所向披靡。你就大膽地去闖吧！相信你也很想看見我躺在金幣上幸福打滾的樣子，對不對？”
那聲“夫君”讓祁玄平靜無波的漆黑眼眸中泛起絲絲漣漪。他伸手捏了捏池舒的鼻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有時候真拿她沒辦法。
“好，那我等著回來看你幸福打滾。”
聞言，池舒挑眉——啊餵，話不是這麽理解的，重點在於“金幣”而不是“打滾”！
祁玄和裂雲鷹他們一走，羅剎夫人立馬就拉上池舒和墨羽：“來，咱們今晚喝酒，不醉不歸！”
自從她上次醉酒之後跟池舒、墨羽和妮妮結拜，裂雲鷹就把山寨裏的酒藏了起來，今天終於可以放飛自我了。
一旁的沈修誠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嫂夫人，大哥臨行前特意叮囑我，不能讓你喝酒。”
羅剎夫人不滿地揮揮手，要不是沈修誠功夫不行，不然她高低得讓他跟著去京城，省得他老在她耳旁嘮叨。
找不到酒，羅剎夫人又想到一個好主意：“咱們來打葉子牌，玩個盡興！”
妮妮纏著小滿講睡前故事去了，不用操心。在場剛好是四個人，正適合打葉子牌。
沈修誠還要拒絕，卻聽羅剎夫人說道：“喝酒和葉子牌，你選一個。”
羅剎夫人擺上一副不選決不罷休的架勢，沈修誠不得不妥協，選擇對“惡勢力”低頭，選了葉子牌。
葉子牌是古代的紙牌博戲，算是撲克的鼻祖。了解清楚規則之後，池舒很快就上手了，因為葉子牌的打法跟撲克的相差無幾。
沈修誠精於計算，是個打葉子牌的好手；墨羽沈著冷靜，打牌很少出錯；池舒處於新手保護期，手氣好得出奇；因而全場只剩一個輸家，或者說——受害者。
輸一把，貼一張紙條。很快，羅剎夫人的臉上就貼滿了泛黃的草紙，模樣滑稽可笑。
夜色深沈，牌桌上油燈的火光忽明忽暗。
“要麽，就玩到這裏？”池舒打了個哈欠，睡眼蒙眬。
羅剎夫人斷然拒絕：“今日必得玩個通宵！”
人菜癮大說的就是羅剎夫人。池舒三人被迫陪她玩到天亮。
最終是睡醒的妮妮用咕咕叫的肚子短暫地喚醒了羅剎夫人的母愛，從而解救了三人。
老鷹山上的生活堪稱無憂無慮，除了時不時要躲著牌癮覆發的羅剎夫人。
沒過多久，就有好消息傳遞到了伏虎寨。伏虎寨上上下下敲鑼打鼓、張燈結彩。
官府的公告正式張貼出來了——林州減免賦稅，赦免伏虎寨眾人的逃稅和搶劫罪行。更重要的是，祁玄真給裂雲鷹、羅剎夫人和沈修誠在京城各自謀了合適的職位，讓他們都能發揮所長。
“最重要的是，皇帝已經下令，立定北王為太子。冊立儀式就在下月初三。”羅剎夫人手拿書信，沖著池舒神秘兮兮地招手，“你猜猜太子妃是誰？”
羅剎夫人看著池舒，臉上與有榮焉的驕傲表情洩露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池舒既驚訝又不太驚訝。
驚訝的是，祁玄竟然說動皇帝立自己為太子妃，畢竟她的家世不高，而且上岸先斬意中人的例子數不勝數。不太驚訝的原因是，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處在一個話本世界中，太子妃對她而言，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沒有什麽不同。
“他這麽順利就拿下太子之位了？”
“嗯嗯，還挺順利，”羅剎夫人仿佛早有預料，“信上說，路上不過是遇到了三撥刺殺、兩撥下毒、一撥誣陷，倒也沒什麽，很快解決了。”
還真是挺“順利”啊……
墨羽見狀插話道：“當務之急，是帶王妃在下月初三之前趕回京城，參加冊封大典，我們需得盡快啟程。”
羅剎夫人帶著妮妮，沈修誠帶著小滿，墨羽護著池舒，六人及護衛浩浩蕩蕩地趕往京城。
坐在馬車上，池舒依然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仿佛大夢一場。
“系統。”池舒久違地呼喚系統。
“宿主，你終於想起我了。”
池舒聽出系統聲音中的幽怨，暗自好笑。“系統，攻略進度怎麽樣了？”
“宿主，你終於想起你的任務了。”系統稍感欣慰，“這是你第一次問起攻略進度。”
呃，好像是哦，她穿過來這麽久，從來沒有將任務放在心上，也沒有想過要去攻略任何人，只想著能茍多久是多久，所以沒有問過進度。鹹魚宿主和她的排名墊底系統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和諧關系。
可是沒想到，茍著茍著，茍到太子妃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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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雲鷹大大咧咧接過信，倒是沈修誠怔楞幾秒，他沒料到祁玄竟會將秘信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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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玄揚聲說道：“伏虎寨能人眾多，若你們願意，待我去到京城，定會為你們謀個合適的官職。”
裂雲鷹扭頭看向羅剎夫人，後者沒有說話，顯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哥，你們在幹什麽？”小滿著急地喊道。
她和妮妮從山上瘋玩回來，就發現寨子裏的人將池舒姐姐所住的院子團團圍住。
小滿奮力穿過人群，擠到沈修誠身旁。她是個聰明的小姑娘，立馬明白了怎麽回事兒，瞬間有些自責，在來伏虎寨之前，池舒姐姐在信裏交代過她，守住京城的秘密，她卻沒有做好。
“哥，如果不是池舒姐姐，我現在還在大街上挨餓受凍；如果不是她，我們兄妹倆現在還沒有相認。”
沈修誠神色覆雜，但還是溫柔地摸了摸小滿的頭：“你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裂雲鷹和羅剎夫人本就是重情重義之人，絕不可能對他們痛下殺手，出於自身安全考慮，最多不過是關在伏虎寨裏，禁止與山下通風報信。
小滿掙脫她哥哥的手，跑到池舒身邊，一臉愧疚：“對不起。”
池舒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有心理負擔，不是你的問題。”
妮妮現在跟小滿感情好得很，總是跟在小滿屁股後頭，這會兒她也屁顛屁顛跑過來，興奮地喊道：“今天好熱鬧呀！”
這個年紀正是喜歡熱鬧的時候，她以為寨子裏要舉辦什麽好玩的集會。
池舒蹲下身，牽起妮妮的手。
“妮妮這麽喜歡熱鬧，有沒有去山下的廟會玩過？”
妮妮懵懂地搖搖頭。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帶上了山，沒有見過山下的世界。
小滿接過話頭：“山下的廟會可好玩了，有舞龍表演、皮影戲，還有各種各樣好吃的。上元節的時候，池舒姐姐和夏姐姐帶我逛廟會，還給我買了一盞可愛的兔子燈，可惜落在京城沒有帶過來……”
她的語氣由一開始的欣喜轉為遺憾，可見她確實很喜歡那盞兔子燈。
這番話讓妮妮對山下的廟會充滿向往，也同時擊中了三個大人的心。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沈修誠望向小滿，如果他一直是罪臣之子以及山匪的身份，如何能給小滿更好的未來？
裂雲鷹和羅剎夫人同樣擔憂自己的孩子。他們希望她能夠看到更廣闊的世界，不止是下山逛廟會，還有正兒八經上學堂、瀟灑自在去生活，而不是困於小小山寨或者在官兵剿匪時東躲西藏。
羅剎夫人將那封信疊好，收進袖袋裏。於他們而言，這封信代表著新生的希望。她沈吟片刻，緩緩開口：“謹慎起見，我希望你們能待到府衙貼出公告、安置好所有人之後再走。”
祁玄劍眉微蹙。
池舒知道，羅剎夫人的要求並不過分，人家沒有追究祁玄隱瞞身份的欺騙之舉，也願意信任他們，但是，羅剎夫人也需要一個保障。如果定北王和定北王妃待在這裏，那麽伏虎寨手裏就握有重要底牌。唯一的問題是，現在是立儲的關鍵時刻，祁玄必須立刻回京。
“讓他走，我可以留下。”池舒蹲累了，搬了一把椅子坐下。跟對面這些習武的高能量人士，真比不了。
“不行。”
“可以。”
祁玄和羅剎夫人同時開口，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
祁玄轉身望向池舒，語氣堅定，不容拒絕：“你跟在我身邊，更安全。”
將池舒置於眼皮底下，他更安心。
羅剎夫人越過人群，來到池舒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拉把椅子坐下。這些時日，祁玄對池舒的關心與愛護，她早就看在眼裏。之前還曾詫異，兩人相識時間不長，為何有這般情意，現在終於明白其中緣由。既然池舒是名正言順的定北王妃，更是定北王心尖尖上的人，如果池舒留在伏虎寨，她也能安心。
“二妹，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池舒默默捂臉，為什麽偏偏她的輩分帶“二”呢？總感覺自己被罵了，但是她沒有證據。
“其實，我留在這裏挺安全的。這個世外桃源，其他人遍尋不得，還能遠離京城的腥風血雨。等你的事情塵埃落定，我再回去吧。”
這話是對祁玄說的，見他依然猶豫，池舒跟羅剎夫人擊掌：“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羅剎夫人暢快大笑，笑完補充一句：“此行危機四伏，一定有人不希望定北王順利抵達京城。孩兒他爹，你喬裝一番隨行，護送定北王進京。”
這下扯平了，一方留下一個，一方帶走一個。她雖然不懂政治和朝堂局勢，但是憑借敏銳的直覺，她知道祁玄非池中之物，也許她男人還能混上一個從龍之功。
被點名的裂雲鷹撓撓頭，還跟不上媳婦的腦回路，他就這麽被安排出去了？行吧，聽媳婦的準沒錯。
沈修誠聳聳肩，也許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他讓眾人散去，帶著裂雲鷹去另一個小院改行頭去了。
祁玄站著沒動，池舒過去拉著他的手，一臉殷切地看著他：“夫君，你去外面搶奪地盤，我在這裏躺平享福，咱們分工合作，裏應外合，所向披靡。你就大膽地去闖吧！相信你也很想看見我躺在金幣上幸福打滾的樣子，對不對？”
那聲“夫君”讓祁玄平靜無波的漆黑眼眸中泛起絲絲漣漪。他伸手捏了捏池舒的鼻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有時候真拿她沒辦法。
“好，那我等著回來看你幸福打滾。”
聞言，池舒挑眉——啊餵，話不是這麽理解的，重點在於“金幣”而不是“打滾”！
祁玄和裂雲鷹他們一走，羅剎夫人立馬就拉上池舒和墨羽：“來，咱們今晚喝酒，不醉不歸！”
自從她上次醉酒之後跟池舒、墨羽和妮妮結拜，裂雲鷹就把山寨裏的酒藏了起來，今天終於可以放飛自我了。
一旁的沈修誠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嫂夫人，大哥臨行前特意叮囑我，不能讓你喝酒。”
羅剎夫人不滿地揮揮手，要不是沈修誠功夫不行，不然她高低得讓他跟著去京城，省得他老在她耳旁嘮叨。
找不到酒，羅剎夫人又想到一個好主意：“咱們來打葉子牌，玩個盡興！”
妮妮纏著小滿講睡前故事去了，不用操心。在場剛好是四個人，正適合打葉子牌。
沈修誠還要拒絕，卻聽羅剎夫人說道：“喝酒和葉子牌，你選一個。”
羅剎夫人擺上一副不選決不罷休的架勢，沈修誠不得不妥協，選擇對“惡勢力”低頭，選了葉子牌。
葉子牌是古代的紙牌博戲，算是撲克的鼻祖。了解清楚規則之後，池舒很快就上手了，因為葉子牌的打法跟撲克的相差無幾。
沈修誠精於計算，是個打葉子牌的好手；墨羽沈著冷靜，打牌很少出錯；池舒處於新手保護期，手氣好得出奇；因而全場只剩一個輸家，或者說——受害者。
輸一把，貼一張紙條。很快，羅剎夫人的臉上就貼滿了泛黃的草紙，模樣滑稽可笑。
夜色深沈，牌桌上油燈的火光忽明忽暗。
“要麽，就玩到這裏？”池舒打了個哈欠，睡眼蒙眬。
羅剎夫人斷然拒絕：“今日必得玩個通宵！”
人菜癮大說的就是羅剎夫人。池舒三人被迫陪她玩到天亮。
最終是睡醒的妮妮用咕咕叫的肚子短暫地喚醒了羅剎夫人的母愛，從而解救了三人。
老鷹山上的生活堪稱無憂無慮，除了時不時要躲著牌癮覆發的羅剎夫人。
沒過多久，就有好消息傳遞到了伏虎寨。伏虎寨上上下下敲鑼打鼓、張燈結彩。
官府的公告正式張貼出來了——林州減免賦稅，赦免伏虎寨眾人的逃稅和搶劫罪行。更重要的是，祁玄真給裂雲鷹、羅剎夫人和沈修誠在京城各自謀了合適的職位，讓他們都能發揮所長。
“最重要的是，皇帝已經下令，立定北王為太子。冊立儀式就在下月初三。”羅剎夫人手拿書信，沖著池舒神秘兮兮地招手，“你猜猜太子妃是誰？”
羅剎夫人看著池舒，臉上與有榮焉的驕傲表情洩露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池舒既驚訝又不太驚訝。
驚訝的是，祁玄竟然說動皇帝立自己為太子妃，畢竟她的家世不高，而且上岸先斬意中人的例子數不勝數。不太驚訝的原因是，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處在一個話本世界中，太子妃對她而言，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沒有什麽不同。
“他這麽順利就拿下太子之位了？”
“嗯嗯，還挺順利，”羅剎夫人仿佛早有預料，“信上說，路上不過是遇到了三撥刺殺、兩撥下毒、一撥誣陷，倒也沒什麽，很快解決了。”
還真是挺“順利”啊……
墨羽見狀插話道：“當務之急，是帶王妃在下月初三之前趕回京城，參加冊封大典，我們需得盡快啟程。”
羅剎夫人帶著妮妮，沈修誠帶著小滿，墨羽護著池舒，六人及護衛浩浩蕩蕩地趕往京城。
坐在馬車上，池舒依然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仿佛大夢一場。
“系統。”池舒久違地呼喚系統。
“宿主，你終於想起我了。”
池舒聽出系統聲音中的幽怨，暗自好笑。“系統，攻略進度怎麽樣了？”
“宿主，你終於想起你的任務了。”系統稍感欣慰，“這是你第一次問起攻略進度。”
呃，好像是哦，她穿過來這麽久，從來沒有將任務放在心上，也沒有想過要去攻略任何人，只想著能茍多久是多久，所以沒有問過進度。鹹魚宿主和她的排名墊底系統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和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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