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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if線:26歲的陳序遇到22歲的何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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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if線:26歲的陳序遇到22歲的何璨

“哥,你說一會兒行之哥哥要是看到我了怎麽辦?他要是把話筒給我跟我互動怎麽辦,完了完了我好激動,我一會兒要是緊張得說不出話怎麽辦?”十歲的田姍牽著陳序的手,蹦蹦跳跳往體育館的方向走,從下車開始嘴就沒停下來過。

田姍今年突然喜歡上了一個男歌手,今天歌手要開演唱會,田姍求了父母很久,最終陳序給她搞到了兩張內場第一排的門票,帶著女孩一起來看。

陳序看了看周圍,除了偶爾能看到一兩個陪女朋友來的男生外,全是盛裝出席的小姑娘,自己混在其中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來都來,也不能掃了妹妹的興,陳序很配合地回答她的假設:“那不是很幸運?況且你都說你的行之哥哥很愛你們了,那就算你緊張到說不出話他也能理解的。”

眼看到了安檢口,田姍抱住陳序的胳膊興奮地晃了晃:“你說得對,哎呀哎呀,第一排誒,哥謝謝你,我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

陳序才不需要這姑娘給他當牛做馬,只求這祖宗不要再想一出是一出折騰人了。

跟著人潮走進體育館,陳序不太熟練地找到了他們的位置,第一排中間,面前就是裝置覆雜華麗的舞臺,離演出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場館內的人已經很多了,陳序所在的這一排已經基本上坐滿了,只在他的旁邊還空了兩三個位置。

陳序有些無聊地看了看手機,回了幾個工作消息後就被田姍抓著給她各種拍照,演唱會還沒開始手機內存就被占用了半個G,陳序有點無奈,不明白為什麽一張票根就要翻來覆去拍十多個不同的姿勢,但看著照片中自家妹妹的笑臉,又覺得拍個照好像也沒什麽不能忍受的。

場館內的人越來越多,看臺不同的區域開始喊起了口號,陳序周圍的女孩子也停下了自拍,紛紛架起了專業的攝像設備,對比起來,拿著一個手機的田姍顯得非常不專業,當然,連手機都懶得拿出來的陳序就更不專業了。

七點一到,體育館上方的燈光熄滅,觀眾發出了激動的吶喊,座位上綁著的熒光棒在後臺的控制下有節奏地閃爍著,大屏上開始播放開場短片。

被氣氛感染,陳序竟也有些心跳加速,他側頭看了看身旁的田姍,女孩正在激動地揮舞熒光棒,而另一側,那空著的三個座位依舊沒人。

短片播放結束,場館內又一次暗了下來,在周圍整齊劃一的“楚行之”中,陳序捕捉到了左邊傳來的一點動靜,他好奇望過去,就見三個人影正佝著身子從觀眾搭好的三角架中艱難地往這邊挪,應該就是他旁邊座位的觀眾。

陳序俯身將田姍一股腦堆在地上的帆布包、水杯以及吃了一半的漢堡撿起來,把面前本就不寬的通道騰了出來。

打頭的那個人影挪到這個難得的可以下腳的位置時楞了楞,擡起頭小聲對陳序道了聲謝,然後擦著陳序的膝蓋走了過去,坐到了他的身邊。

是個男生。

短暫的對視,陳序看清了他的眼睛,原本沒什麽情緒的眼睛,在道謝時卻彎彎的,有了一絲禮貌地、感激的笑意,轉瞬即逝。

陳序好奇,目光那人後面跟著另外兩個人右移,就見身邊那個男生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跟在他身旁的也是兩個男性,看上去不像是朋友,人高馬大都戴著口罩和墨鏡,倒是像身邊這人的保鏢。

難道是哪個富家少爺出來追星?對娛樂圈只是一無所知的陳序還在默默猜測對方的身份,就見一個戴著工作人員牌子的女性舞臺邊過來,隔著圍欄對身邊的男生說:“等會兒到了第三趴,你就把口罩取掉。”

舞臺上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音樂的前奏也已響起,大部分觀眾都被即將出場的歌手吸引了目光,而那位戴著工作證的女人過來時卻將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第一排的觀眾都在有意無意地朝著陳序身邊看,包括他另一側的田姍。

陳序看了看身邊戴著口罩沒什麽反應的男生,又看了看支著腦袋往這邊看得田姍,沒由來的,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擋住了田姍和田姍旁邊那些窺探的視線。

女工作人員離開了,身邊的人全程都沒說一句話,只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陳序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香水味,男士香水,其實不難聞,但陳序不喜歡這股味道。

侵略性極強的香水跟身邊這個柔和的男人一點都不搭,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噴這個味道的香水,但陳序莫名覺得香水的主人應該也不太喜歡這味道。

很無理的推測,但陳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篤定。

袖子被瘋狂拉扯的動靜打斷了陳序對身邊人的猜測,他看見歌手已經上了臺,但是田姍卻沒有專註臺上,而是側著身子想跟他說些什麽。

陳序轉頭,在振動的鼓點中將耳朵湊到田姍嘴邊,就聽小姑娘用帶著點激動的聲音在他耳邊吼道:“你旁邊是何璨啊啊啊!是行之哥哥的男朋友!!!”

楚行之的……男朋友嗎?

陳序又側頭看了看那人,看不清樣子,舞臺的燈光映在他的眼中,陳序看到那個從坐下就一直沒什麽表情的男人,專心地看著臺上的人,眼神裏竟帶上了愛意。

相比起來,剛剛他對陳序的感激和禮貌,就顯得疏離了很多。

許是體育館空調開得有些熱,現場人又多,陳序覺得有點煩躁,他都沒聽清田姍在說什麽,就順著她的話肯定了幾句,然後坐正了身體。

田姍沒再繼續觀察那個叫“何璨”的人,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舞臺上,陳序看上去也是。

他定定盯著舞臺上又唱又跳的男生,餘光卻總不自覺地往旁邊瞟,他看見那人隨著節奏晃動熒光棒,看到他眼尾又彎了起來,看到那人口罩起伏小聲跟唱……

香水味更濃郁了,陳序有些喘不過氣,心中的煩躁更甚,他俯身準備拿放在地上的水,卻沒註意將水杯碰翻。

水是在體育館內買的橙汁,用一個沒有蓋的塑料杯裝著,大半杯的水都灑到了身旁那人的鞋上、褲腳上。

專註舞臺表演的男人被驚動,條件反射地收回腿,低頭查看情況時正好跟正慌忙拿紙的陳序的對上了視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黑了,我沒看到。”陳序將手中的衛生紙遞給那個叫何璨的男人,自己只留了一兩張,在對方俯身擦拭時,陳序又無意間將被橙汁浸透的紙巾沾到了何璨的指背上。

何璨擦拭的動作頓了頓,拿紙的手改了方向,試著想將手上黏糊糊的橙汁弄幹凈,卻沒有成功。

黏糊糊的感覺很難受,恰在這時“罪魁禍首”湊近了何璨大聲對他說:“實在不好意思,要不去洗一下吧?”

何璨擡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又看了看被弄臟的手和褲子,無奈點頭,他給身旁的兩個保鏢說了什麽,然後起身,準備出去時又轉頭對想跟著他一起的陳序說:“沒關系,我自己去洗就好了。”

陳序看著那人拒絕自己後佝僂著身子在其他觀眾的抱怨中挪了出去,等看不見那個身影後,陳序伸手用僅剩的一張衛生紙將地上的橙汁擦幹凈。

冰涼的橙汁浸透了最後一張衛生紙,捏著衛生紙的指腹也沾上了黏膩的汁水,陳序卻好似不在意,將紙巾中的液體擠到塑料杯中,然後繼續將地面的液體清理幹凈。

手被弄臟了。

陳序面無表情地將衛生紙扔進塑料杯,拿著杯子順著剛剛那人離開的路線跟著挪了出去。

體育館外面要安靜得多,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點音樂聲,陳序找到離他那個出口最近的衛生間,推開門就看到了正專心用沾濕的紙巾擦褲腿的男人。

聽見聲音的男人回過頭,看見是他後楞了楞,但又看到對方手上的垃圾和有些濕潤的手,何璨沒說什麽,只淡淡地朝陳序點了點頭。

陳序沒說話,將垃圾扔進衛生間門口的桶裏,徑直走向一排洗手池,然後精準地停在了何璨身邊。

水籠頭被打開,幹凈的自來水噴出,淋在陳序臟了的手上,又順著指節流進下水道。

洗手很快,陳序將手上的糖漬沖幹凈就關了水,擦幹手後抱臂站在一旁,看何璨背對著他一點點擦拭褲腿和運動鞋上的水漬。

何璨穿著熨燙板正的白色襯衫,襯衫衣擺收在褲子裏,隨著他的彎腰,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線條明顯的腰身。

陳序拉了拉貼著脖子的T恤領口,有些不解:怎麽會有人穿得這麽正式來看演唱會?不知道還以為是來結婚的。

結婚?陳序又想到剛剛那個女工作人員過來讓何璨一會兒取下口罩,他的額角跳了兩下,皺著眉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搜索“明星會在演唱會上求婚嗎?”

五花八門的答案跳出來,大部分是粉絲在偶像演唱會上求婚的視頻,剩下一兩個是網友吐槽 “演唱會求婚”這個行為不顧粉絲死活,陳序劃了很久才找到確實是有這樣的例子的。

陳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在瀏覽器中搜索何璨和楚行之的名字,一目十行地將那些愛情故事看完,何璨已經清理幹凈直起了身,轉身準備洗手。

他沒有搭理一直站在身後看著自己的陳序,即使陳序這個行為很奇怪,但何璨卻像是沒看到,不知道是真的沒註意到,還是裝的。

陳序擡眼看向認真洗手的何璨,鬼使神差地開口:“你們是要求婚嗎?”

洗手的動作停了,戴著口罩的男人眼中有些訝異,不解地回頭看向陳序。

“我覺得……在演唱會上求婚不好。”陳序也不管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莫名其妙多管閑事的神經病,他非常冒昧地說著平時自己不會說的話,對著一面之緣的年輕男人勸說:“我不是粉絲,我是陪我妹妹來的,但是我看了網上粉絲的態度,如果你們在演唱會上求婚的話,可能給你帶來不太好的輿論。”

“我搜了一下,有歌手在演唱會上給對象求婚,結果他對象被罵得體無完膚,這種謾罵持續了幾十年你,你得想好。”

陳序從小學起就懂得了不要幹涉別人的事情這個道理,更別說對一個陌生人的私生活指手畫腳,這很不禮貌,這種行為跟陳序平時的處事方式格格不入,但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陳序對著這個剛認識的,說出了自己都不理解的話。

“你是……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何璨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的嗓音清冽,明明是私生活被侵犯,但語氣裏卻沒有半分的生氣或者不滿,他情緒穩定地發問,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陳序從知道對方是楚行之男朋友後就一直焦躁的情緒被何璨一句話安撫好了,他松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捏起來的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衛生紙扔進垃圾箱。

“因為我不想你被罵。”

二十六歲的陳序憑著莫名出現的一腔情緒,認真、堅定地對二十二歲的何璨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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