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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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也許是在網上引起了輿情的緣故，景區的回覆甚至沒等到周一上班，第二天中午就給陳序打來了電話。
兩人正窩在陳序家裏逗貓，小湖精力旺盛，一玩兒起來絕不輕易停下，一根逗貓棒在何璨和陳序的手中來回傳遞了好幾次，才終於把貓逗累了，小湖趴回了貓爬架，兩個人類癱在了沙發上發呆。
電話就是這時打到陳序手機上的，對面表明身份後陳序直接開了免提。
對方態度很好，表示第一時間就對當事人進行了約談教育，後面也會有相應的處罰措施，景區會公開發布公告並道歉，詢問他們是否還有其他訴求。
對這件事，何璨最介意的地方就是陳序被扯了進來，雖然嚴格來說事件發酵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並且關於陳序的謠言也不是從那位不專業的工作人那裏傳出來的，但她畢竟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或許應該給陳序道個歉。
雖然這樣想，但何璨並不打算替陳序做決定，他揚揚頭，把選擇全交給了陳序，示意他自己來提。
“我需要讓她在社交平臺做出承諾，以後不再對何先生的私人生活進行任何關註評價亦或是造謠汙蔑。”陳序看上去有點苦惱，想了一會兒才對著手機開口，“當然了，這只是對她個人行為的要求，與你們單位無關，她不願意做的話我們也不會遷怒到單位，我們沒有別的什麽要求，一切按你們說的方案處理就可以。”
何璨坐直身體，用口型給陳序說：“你！別只提我的，你也是受害者。”
陳序指著自己，搖了搖頭。
手機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那位負責人開口了：“沒問題，她說她願意，她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所以做個承諾不是什麽難事兒，她也會在社交平臺公開道歉的。”
對話進行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雙方都準備掛電話，一直沈默的何璨卻在這時開口說了句等一下。
“我想問一下，你們那位員工，平時工作表現怎麽樣？”
對面負責人楞了楞，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實回答：“工作認真負責，也很努力，除了在這件事上不太專業外其他時候都很優秀。”
“那既然這樣……”何璨無意識地扣著指甲，帶著點猶豫看向陳序，見陳序沒反對才繼續開口：“既然這樣，就不要讓輿論毀掉一個愛崗敬業的員工了吧。我朋友不打算繼續追究，你們就按照規章制度處理就可以。”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邊的人似乎在驚訝，但是很快便答應又反覆表達著感謝。
電話掛斷，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慷他人之慨的爛好人？”何璨躊躇半天才問出了一句最想問的。
陳序不明所以：“？你慷誰的慨了？”
“你呀，你才是最無辜的受害人吧，被人那樣說，我還在替你原諒了罪魁禍首。”
“被實名造謠的小何老師怎麽還替我這個從到尾只爆出了性別的路人打抱不平了？我全程都是以‘一個男的’的形象出現的，倒也沒受什麽害。”陳序看上去有點不太開心，“況且，善良是人最美好的品質，知道嗎？你剛剛說出最後那段話的時候，整個人特別高大，仿佛在發光。”
何璨：……
他捂住臉默默癱了回去。
“我說真的，受害者可以選擇原諒或者不原諒加害者，不原諒說明他懂得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但原諒不代表他就是爛好人。”小湖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吸引，跳到了陳序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陳序自覺開始給貓主子順毛撓下巴，“現在很多人都把善良的人評價為‘聖母心泛濫’，但實際上善良並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聖母心’也不該被汙名化。選擇原諒只能證明這個人有很強的同理心、證明這個人雖然受到了傷害，但還是選擇相信人性中的善意。”
何璨：“那如果他再犯呢？受害者因為自己的同理心再次受到傷害呢？”
“這是加害者的過錯，只能說明這個加害者不值得被受害者原諒和相信，說明他辜負了別人，但不代表選擇原諒的人是錯的，沒有惡人犯錯反而怪罪好人的道理。”
何璨沒說話，依舊用手擋著臉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小湖蓬松的尾巴落到了他的腿上，在腿上左右掃著，何璨終於還是沒忍住，伸出一只手手rua了一把。
“想要傾訴嗎？”陳序看出來何璨應該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主動問到。
“也沒什麽，無非就還是這些事兒。”小湖被放到了何璨的懷裏，他不得不伸出兩只手抱住軟乎乎的小貓，低下頭一邊擼貓一邊隨口說：“每次抓到行為過界的粉絲我都會報警，等警察把他們教育一頓後，我又會自願寫下諒解書。大部分人都不理解，我自己也覺得挺矛盾的。”
陳序沒有做出評價，只問他寫諒解書的時候在想什麽。
“在想一個女孩。她曾經往我家裏放竊聽偷拍設備，後來坐牢了，當年她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出獄後找不到任何工作，你知道嗎，不管是去工地搬磚還是當保潔、甚至去路邊小店打雜都會被要求提供無犯罪記錄證明。”
身邊所有人都告訴何璨她女生這是惡有惡報，但他想到那個女生讀了十幾年書，最後只能去打不穩定的零工，就會想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真的有必要毀掉這個年輕人的人生嗎？
-
景區的通報是在下午兩點半發出來的，言辭懇切，先是表達了對被洩露行程的游客的歉意，然後對自身的員工管理工作進行了反思，通報了對涉事員工的績效處罰，最後是提醒網友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不要知法犯法。
接著“楚行之的小話筒”發了對何璨的公開道歉聲明，並承諾未來不會再在任何個人賬號發布涉及何璨的言論，還呼籲跟她一樣的粉絲不要因為是匿名賬號就去網暴任何無辜素人，不要做網絡暴力的劊子手。
她的微博一發出來就被楚行之的粉絲占領，都在安慰被何璨“威脅”的無辜人士，女生解釋了幾句發現沒有任何用處，索性留下一句“以上言論均為本人自願發送，未經任何個人或組織脅迫或利誘，請各位吸取教訓、理智追星。”
然後便關閉了評論和轉發區。
事情到這裏本來已經該結束了，畢竟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出來回應，網友的精力有限，新的八卦很快就可以占領他們的註意力。
但偏偏，楚行之今天晚上還有演唱會。
有了白天的那一出，演唱會熱度高漲，在開始之前詞條就掛上了熱搜，點進去是在現場的粉絲開的直播，十幾個直播間每個都有好幾萬人，都想看楚行之會不會有什麽回應，楚行之也沒有辜負一眾看客的期待。
演唱會進行到尾聲，楚行之盤腿坐在舞臺邊緣，大屏上播放著剪輯的VCR，楚行之看著那些畫面回顧他從出道走到如今的心路歷程，畫面最後定格在當年他求婚的畫面上，楚行之看著畫面出神，臺下粉絲卻著了急，大聲喊著楚行之的名字。
“有個問題我之前在公眾平臺上已經跟大家說過很多次了，這次再在演唱會上強調一下。”楚行之握著話筒開口：“我是公眾人物，我活在大家的鏡頭和關註下沒關系，但大家不要去打擾無關人士。跟小璨離婚是我的問題，大家不要去汙蔑、抹黑我愛的人了，當然，也不要去打擾他的朋友。”
臺下的觀眾大聲說著好，網上再次炸了鍋。
CP粉評價楚行之超愛，不過他看起來快要碎了；楚行之唯粉陰陽怪氣地艾特何璨的微博給他道歉，讓他放過楚行之不要折磨自家哥哥了；路人開啟偵探模式推測兩人離婚肯定是因為何璨受不了楚行之粉絲的辱罵了，所以楚行之才忍無可忍在演唱會上訓粉。
而何璨和陳序，正在家裏看電影。
扔在一旁的手機不停震動，何璨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沐月華給他發了十多條消息。
他倆雖然關系好，但都不是什麽愛聊天的，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聯系一次，上一次對方一口氣發這麽多消息過來還是他決定離婚那天。
何璨還沒來得及點開消息對方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靠，楚行之他腦子有問題吧！”何璨點了接聽，還沒說話沐月華的罵聲就傳了過來。
電影剛好進行到安靜的時候，沐月華聲音有點大，引起了陳序的註意，他按下暫停，跟何璨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點開了跟田姍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句“你偶像今晚又說什麽了？”
在他等田姍消息的時候，那邊沐月華已經把楚行之來回罵了三遍了，從她的只言片語間何璨搞清楚了是怎麽回事，無奈笑了笑。
“好了好了，他不就是這樣的嗎？你怎麽每次都能被氣到？”
沐月華：“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倆都沒有關系了啊。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哪有像他這麽蹦跶的啊？你現在在哪兒？住的地方安全嗎？別被跟上了，我感覺他粉絲又要發瘋了。”
“應該……還好吧？我在家看電影呢，平時上班地鐵下班開車，噢不是開我車……所以應該還好？”
“心態不錯啊還看電影？以前這傻逼蹦跶你早就開始內耗了……等等，你坐誰的車？哎呦我突然想起來我打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女生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第三人，話鋒一轉：“我說你怎麽突然跑出去玩兒了？還是跟一個男的一起？下班也是跟他一起？你不會真有情況吧。”
陳序坐得有點遠，這讓何璨松了口氣，低聲對沐月華解釋了一句是朋友，對面顯然沒有完全相信，反覆叮囑如果有情況一定記得這次讓自己先把關，不要讓渣男有可乘之機。
她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才算作罷，發洩完對楚行之的不滿、又表達了自己對何璨眼光的不信任，沐月華終於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何璨下意識轉過頭看陳序，剛好看到他將視線從手機轉到自己，很顯然，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了。
陳序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哭笑不得，斟酌了半天才問出一句：“他們這個職業都是這樣……的處事風格嗎？”
何璨感覺他想說的是“幼稚”或者“不成熟”，不管怎麽說不能莫名其妙讓一個行業風評被毀，何璨還是貼心替其他人正名：“那倒沒有，這應該算，個人風格吧。”
兩人無奈，陳序顯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而何璨是懶得應對。
他以前還會試圖跟楚行之講道理，告訴楚行之沒必要為維護自己跟去刺激粉絲，因為大多數的粉絲在沒有自己消息的時候其實並不會主動關註自己，楚行之言辭激烈的維護反而會把自己放在粉絲的對立面，但他發現楚行之根本不理解自己在說什麽，所以後來就放棄了。
其實現在只要沒牽連到陳序就好。
想到這裏，何璨準備跟讓陳序提議不要再來接他下班了，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再一次被手機的震動打斷了。
何璨隨意一撇，然後頓住了——
發來消息的人是當時在邛海邊給他們拍照的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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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窩在陳序家裏逗貓，小湖精力旺盛，一玩兒起來絕不輕易停下，一根逗貓棒在何璨和陳序的手中來回傳遞了好幾次，才終於把貓逗累了，小湖趴回了貓爬架，兩個人類癱在了沙發上發呆。
電話就是這時打到陳序手機上的，對面表明身份後陳序直接開了免提。
對方態度很好，表示第一時間就對當事人進行了約談教育，後面也會有相應的處罰措施，景區會公開發布公告並道歉，詢問他們是否還有其他訴求。
對這件事，何璨最介意的地方就是陳序被扯了進來，雖然嚴格來說事件發酵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並且關於陳序的謠言也不是從那位不專業的工作人那裏傳出來的，但她畢竟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或許應該給陳序道個歉。
雖然這樣想，但何璨並不打算替陳序做決定，他揚揚頭，把選擇全交給了陳序，示意他自己來提。
“我需要讓她在社交平臺做出承諾，以後不再對何先生的私人生活進行任何關註評價亦或是造謠汙蔑。”陳序看上去有點苦惱，想了一會兒才對著手機開口，“當然了，這只是對她個人行為的要求，與你們單位無關，她不願意做的話我們也不會遷怒到單位，我們沒有別的什麽要求，一切按你們說的方案處理就可以。”
何璨坐直身體，用口型給陳序說：“你！別只提我的，你也是受害者。”
陳序指著自己，搖了搖頭。
手機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那位負責人開口了：“沒問題，她說她願意，她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所以做個承諾不是什麽難事兒，她也會在社交平臺公開道歉的。”
對話進行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雙方都準備掛電話，一直沈默的何璨卻在這時開口說了句等一下。
“我想問一下，你們那位員工，平時工作表現怎麽樣？”
對面負責人楞了楞，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實回答：“工作認真負責，也很努力，除了在這件事上不太專業外其他時候都很優秀。”
“那既然這樣……”何璨無意識地扣著指甲，帶著點猶豫看向陳序，見陳序沒反對才繼續開口：“既然這樣，就不要讓輿論毀掉一個愛崗敬業的員工了吧。我朋友不打算繼續追究，你們就按照規章制度處理就可以。”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邊的人似乎在驚訝，但是很快便答應又反覆表達著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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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慷他人之慨的爛好人？”何璨躊躇半天才問出了一句最想問的。
陳序不明所以：“？你慷誰的慨了？”
“你呀，你才是最無辜的受害人吧，被人那樣說，我還在替你原諒了罪魁禍首。”
“被實名造謠的小何老師怎麽還替我這個從到尾只爆出了性別的路人打抱不平了？我全程都是以‘一個男的’的形象出現的，倒也沒受什麽害。”陳序看上去有點不太開心，“況且，善良是人最美好的品質，知道嗎？你剛剛說出最後那段話的時候，整個人特別高大，仿佛在發光。”
何璨：……
他捂住臉默默癱了回去。
“我說真的，受害者可以選擇原諒或者不原諒加害者，不原諒說明他懂得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但原諒不代表他就是爛好人。”小湖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吸引，跳到了陳序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陳序自覺開始給貓主子順毛撓下巴，“現在很多人都把善良的人評價為‘聖母心泛濫’，但實際上善良並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聖母心’也不該被汙名化。選擇原諒只能證明這個人有很強的同理心、證明這個人雖然受到了傷害，但還是選擇相信人性中的善意。”
何璨：“那如果他再犯呢？受害者因為自己的同理心再次受到傷害呢？”
“這是加害者的過錯，只能說明這個加害者不值得被受害者原諒和相信，說明他辜負了別人，但不代表選擇原諒的人是錯的，沒有惡人犯錯反而怪罪好人的道理。”
何璨沒說話，依舊用手擋著臉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小湖蓬松的尾巴落到了他的腿上，在腿上左右掃著，何璨終於還是沒忍住，伸出一只手手rua了一把。
“想要傾訴嗎？”陳序看出來何璨應該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主動問到。
“也沒什麽，無非就還是這些事兒。”小湖被放到了何璨的懷裏，他不得不伸出兩只手抱住軟乎乎的小貓，低下頭一邊擼貓一邊隨口說：“每次抓到行為過界的粉絲我都會報警，等警察把他們教育一頓後，我又會自願寫下諒解書。大部分人都不理解，我自己也覺得挺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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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一個女孩。她曾經往我家裏放竊聽偷拍設備，後來坐牢了，當年她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出獄後找不到任何工作，你知道嗎，不管是去工地搬磚還是當保潔、甚至去路邊小店打雜都會被要求提供無犯罪記錄證明。”
身邊所有人都告訴何璨她女生這是惡有惡報，但他想到那個女生讀了十幾年書，最後只能去打不穩定的零工，就會想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真的有必要毀掉這個年輕人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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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區的通報是在下午兩點半發出來的，言辭懇切，先是表達了對被洩露行程的游客的歉意，然後對自身的員工管理工作進行了反思，通報了對涉事員工的績效處罰，最後是提醒網友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不要知法犯法。
接著“楚行之的小話筒”發了對何璨的公開道歉聲明，並承諾未來不會再在任何個人賬號發布涉及何璨的言論，還呼籲跟她一樣的粉絲不要因為是匿名賬號就去網暴任何無辜素人，不要做網絡暴力的劊子手。
她的微博一發出來就被楚行之的粉絲占領，都在安慰被何璨“威脅”的無辜人士，女生解釋了幾句發現沒有任何用處，索性留下一句“以上言論均為本人自願發送，未經任何個人或組織脅迫或利誘，請各位吸取教訓、理智追星。”
然後便關閉了評論和轉發區。
事情到這裏本來已經該結束了，畢竟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出來回應，網友的精力有限，新的八卦很快就可以占領他們的註意力。
但偏偏，楚行之今天晚上還有演唱會。
有了白天的那一出，演唱會熱度高漲，在開始之前詞條就掛上了熱搜，點進去是在現場的粉絲開的直播，十幾個直播間每個都有好幾萬人，都想看楚行之會不會有什麽回應，楚行之也沒有辜負一眾看客的期待。
演唱會進行到尾聲，楚行之盤腿坐在舞臺邊緣，大屏上播放著剪輯的VCR，楚行之看著那些畫面回顧他從出道走到如今的心路歷程，畫面最後定格在當年他求婚的畫面上，楚行之看著畫面出神，臺下粉絲卻著了急，大聲喊著楚行之的名字。
“有個問題我之前在公眾平臺上已經跟大家說過很多次了，這次再在演唱會上強調一下。”楚行之握著話筒開口：“我是公眾人物，我活在大家的鏡頭和關註下沒關系，但大家不要去打擾無關人士。跟小璨離婚是我的問題，大家不要去汙蔑、抹黑我愛的人了，當然，也不要去打擾他的朋友。”
臺下的觀眾大聲說著好，網上再次炸了鍋。
CP粉評價楚行之超愛，不過他看起來快要碎了；楚行之唯粉陰陽怪氣地艾特何璨的微博給他道歉，讓他放過楚行之不要折磨自家哥哥了；路人開啟偵探模式推測兩人離婚肯定是因為何璨受不了楚行之粉絲的辱罵了，所以楚行之才忍無可忍在演唱會上訓粉。
而何璨和陳序，正在家裏看電影。
扔在一旁的手機不停震動，何璨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沐月華給他發了十多條消息。
他倆雖然關系好，但都不是什麽愛聊天的，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聯系一次，上一次對方一口氣發這麽多消息過來還是他決定離婚那天。
何璨還沒來得及點開消息對方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靠，楚行之他腦子有問題吧！”何璨點了接聽，還沒說話沐月華的罵聲就傳了過來。
電影剛好進行到安靜的時候，沐月華聲音有點大，引起了陳序的註意，他按下暫停，跟何璨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點開了跟田姍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句“你偶像今晚又說什麽了？”
在他等田姍消息的時候，那邊沐月華已經把楚行之來回罵了三遍了，從她的只言片語間何璨搞清楚了是怎麽回事，無奈笑了笑。
“好了好了，他不就是這樣的嗎？你怎麽每次都能被氣到？”
沐月華：“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倆都沒有關系了啊。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哪有像他這麽蹦跶的啊？你現在在哪兒？住的地方安全嗎？別被跟上了，我感覺他粉絲又要發瘋了。”
“應該……還好吧？我在家看電影呢，平時上班地鐵下班開車，噢不是開我車……所以應該還好？”
“心態不錯啊還看電影？以前這傻逼蹦跶你早就開始內耗了……等等，你坐誰的車？哎呦我突然想起來我打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女生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第三人，話鋒一轉：“我說你怎麽突然跑出去玩兒了？還是跟一個男的一起？下班也是跟他一起？你不會真有情況吧。”
陳序坐得有點遠，這讓何璨松了口氣，低聲對沐月華解釋了一句是朋友，對面顯然沒有完全相信，反覆叮囑如果有情況一定記得這次讓自己先把關，不要讓渣男有可乘之機。
她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才算作罷，發洩完對楚行之的不滿、又表達了自己對何璨眼光的不信任，沐月華終於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何璨下意識轉過頭看陳序，剛好看到他將視線從手機轉到自己，很顯然，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了。
陳序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哭笑不得，斟酌了半天才問出一句：“他們這個職業都是這樣……的處事風格嗎？”
何璨感覺他想說的是“幼稚”或者“不成熟”，不管怎麽說不能莫名其妙讓一個行業風評被毀，何璨還是貼心替其他人正名：“那倒沒有，這應該算，個人風格吧。”
兩人無奈，陳序顯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而何璨是懶得應對。
他以前還會試圖跟楚行之講道理，告訴楚行之沒必要為維護自己跟去刺激粉絲，因為大多數的粉絲在沒有自己消息的時候其實並不會主動關註自己，楚行之言辭激烈的維護反而會把自己放在粉絲的對立面，但他發現楚行之根本不理解自己在說什麽，所以後來就放棄了。
其實現在只要沒牽連到陳序就好。
想到這裏，何璨準備跟讓陳序提議不要再來接他下班了，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再一次被手機的震動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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