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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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哥哥哥，你可以聯系到何璨嗎？”
田姍剛放假，照理說手機都還沒捂熱，陳序完全想不通她怎麽會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接起來以後就更意外了，跟他打聽何璨幹什麽？
“可以。”何璨就在他身邊，兩人正在收拾明天一早出發的行李，陳序覺得田姍應該找何璨應該不會有什麽惡意，就把免提打開了，示意何璨一起聽，“什麽事你說，我轉告他。”
田姍語氣中帶著點著急：“他明天是不是要飛桂林？你讓他改航班，我剛看到有好幾個私生拿到他行程了，明天要去堵他。”
田姍第一句話出來何璨的臉色就變了，將還舉在手上糾結不知道應該帶哪一頂的漁夫帽放了下來，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陳序從田姍的話以及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何璨的消息中大概猜到了是什麽情況，他看何璨的情緒不對，匆匆跟田姍聊完掛斷了電話。
“對不起。”陳序還沒來得及說話何璨就率先道歉了：“我知道你肯定會說這不是我的錯，我不需要道歉，但是，不管是誰的問題，序哥，你的計劃了一周多的小長假可能確實要因為我受到影響了。”
“好吧，那既然被影響了就找找解決辦法。”陳序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不能減輕何璨的負罪感，便只將手機遞給何璨，“何工這麽厲害，一定能在九點前給出解決方案的吧？先說好我不接受咱倆分開走或者我一個人去的方案。”
手機接到手裏，何璨擡頭看了陳序一眼，見他表情雖然看上去很嚴肅，但嘴角卻帶著笑意，就知道這人雖然自己受到了影響，卻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既然這樣自己也不能就這樣喪著等陳序安慰，何璨拿著陳序的手機，得到陳序的同意後點開了購票軟件。
“明天的機票的話只有買下午六點之後的了，可能會耽誤一點行程。”不過也還好，本來他們第一天的安排就比較輕松，只在市區逛逛。
陳序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何璨又補充道：“不過，既然已經有人知道我的目的地了，根據我的經驗他們也不可能只準備在航班上出現。”
如果沒有在航班上看見他，她們完全可以重新查信息，然後在機場等著，亦或是在酒店等著，這才是何璨最擔心的，也是何璨說行程肯定會被影響的原因。
陳序：“那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完全避開他們呢？”
“沒有吧，除非我們改目的……地？”
陳序坐在沙發扶手上，噙著笑盯著何璨。
“改目的地？去哪兒？可是你都做好攻略了，你不是很期待去桂林嗎？”
陳序搖了搖頭，輕聲糾正：“我期待的是跟你一起出去。”
－
十一點半，黑色越野跟著出城的車流開上高速。
兩人商量了半天，商量不出結果，小長假，哪裏都是人，最終他們決定先把車開出城，然後看哪邊不堵就往哪兒走，再找找沿途景點玩兒。
這是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旅行。
旅行剛開始不到半小時，就被堵在了路上。
看前面連成一片的紅色剎車燈，兩人一致認為今晚估計得在高速上堵著了，何璨開了瓶飲料遞給陳序：“你要不要先休息？我來開？”
陳序確實有點犯困，除非有特殊情況，他一般都睡得挺早的，現在已經到他睡覺的時間，原本來打算直接把這個最困的點撐過的，不過既然何璨看起來毫無睡意，他還是決定自己先瞇一會兒，等何璨困了再換人。
兩人換了座位，陳序放平副駕把自己裹進毯子，在眼皮合上前給何璨留下一句“困了就叫我”，然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何璨對這睡眠質量非常羨慕。
堵車的隊伍快二十分鐘沒有移動過了，何璨拿出導航打開附近的聊天室看了一下，前面有一起車禍，三條道占完了，估計短時間內疏通不了。
拉起手剎，刷了會兒朋友圈發現有以前的同事也堵在同一條高速上，對方已經和旁邊車上的人下車打起撲克了，何璨笑著點了個讚。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開了那個剛剛才下回來的軟件，在軟件搜索欄中敲下自己的名字。
內容不多，至少沒有以前多，滑個四五次就能把最近一個月的內容全部瀏覽一遍。
照理來說在這種公開平臺裏面一般搜不到私生傳播的信息，因為這都是得花錢買的，沒人願意自己花了錢跟別人一起分享。
但何璨不是明星，他的照片和行程並不能帶來經濟效益，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條消息。
一個什麽也看不出的小號，只有一條微博，不知道是真的只有一條還是其他的已經刪掉了，微博下面有十來個評論，基本都是在曬自己買的同一航班或相近時間的航班的截圖。
何璨渾身有點發冷，他伸手調高了溫度，又一一點進這些評論人的主頁查看他們發的其他微博。
直到確認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自己身上，並沒有註意到跟自己同行的陳序時才松了一口氣。
將那些內容一一截圖，然後打包，以今天的日期命名存入了一個文件夾，剛放進去一個陌生電話就打了過來。
幸好手機調了靜音。何璨皺眉，掛斷，他本想給對放回個短信，但是對面絲毫沒給他這個機會，一句話還沒編輯完，對方鍥而不舍又打了過來，何璨繼續掛斷。
連續掛斷三次後對面終於消停了，發了個短信過來。
【我是楚行之，接下電話有急事。】
【不方便接，有事兒你直說。】
【如果想說我行程的事兒就不用麻煩了，我已經知道了。】
對面沈默了，剛好前面的車開始緩慢移動，何璨便沒再管。
車禍造成的堵車，只要事故車被挪開疏通起來就很快了，何璨隨車流保持著四五十的速度跑了一會兒，過了這一截後車輛拉開了距離，他終於可以放開跑了。
跟隨導航的指示何璨一口氣開了兩百公裏，他開得很穩，陳序憑借意志醒過來的時候要不是聽到聲音差點以為還在堵車。
“幾點了？”看到何璨撇了自己一眼，陳序輕聲開口，不等對方回答就看向車載屏幕。
“怎麽就快三點了？你怎麽不叫我？”陳序調直靠背，指尖滑動導航，看了看最近的服務區，“到服務區咱倆換換吧。”
何璨點點頭，到服務區時將車拐了進去。
連著開了兩個小時，何璨雖然不困但肩背還是有些酸痛，他下車後去上了個廁所，往回走的時候拿出被遺忘的手機，看到一個小時前楚行之連著發過來好幾條消息，問他還去桂林嗎，問他跟誰去，問他為什麽突然要出去，最後建議他不要出去、如果真的想出去自己可以給他安排行程。
何璨看得一陣煩躁，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陳序從衛生間回來時看到的何璨靠在車門上，右手夾著煙，煙霧籠罩著他仰頭看向漆黑天空的側臉。
“借個火。”陳序在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車門上，“噢對了，還得借個煙，忘帶出來了。”
何璨笑著咬住煙，從包裏摸出煙盒抖了一支遞給過去，等陳序接了後又摸出打火機朝人示意。
何璨一手打火一手半握著擋風，陳序湊過來時呼吸打在何璨的手指上，他痙攣似的蜷了蜷。
火星明滅，煙點著了。
陳序緩緩退開。
不知道他看到沒有。何璨又靠回了車門，擡起頭專註看著天空，心裏卻不似剛才平靜，他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在意陳序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動作，看到了又怎麽樣？
“在看什麽呢？這也沒星星啊？”
何璨繼續思考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麽回答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思考？
“在發呆。”何璨很“幹脆”地回答。
低沈的哼笑從陳序的嗓子傳到何璨的耳中：“心情不好？堵車堵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對於他能看出自己心情不好這件事何璨毫不意外，自己本來也很久沒對他收斂控制過自己的情緒了。
吸完最後一口煙，何璨才轉頭看向陳序：“都不是，剛剛有一個討厭的人聯系我，所以有點煩。”
“那還真是一個討厭的人。”
陳序說得雲淡風輕，何璨卻笑了，陳序一直是一個很周到分寸的人，他沒想到自己只是表達了一下主管情緒，對方就這麽幹脆地跟著自己給別人下了結論。
陳序吐出煙圈，隔著煙霧沒有放過何璨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大過節的，沒有對自己身份的清晰認知，跑來打擾我們小何老師，影響我們小何老師的心情，難道還不討厭嗎？”
何璨：“序哥，你這樣有點偏頗，萬一我只是無理取鬧、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的討厭對方呢？人家可能很無辜的。”
“我不是法官，沒有聽原被告雙方陳詞、看他展示證據的義務。”陳序的煙也抽完了，他從何璨手裏接過一直捏著的煙蒂，引著何璨走到一邊，自己拉開了車門，“我只能沒有理由地支持我們小何老師了，誰讓未來四天我要跟你去流浪呢？進去吧，天還是有點涼。”
何璨坐進副駕，車門關上，四周靜了下來。
他看著陳序捏著兩個煙蒂，走到垃圾桶前扔掉，然後轉身朝著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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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姍剛放假，照理說手機都還沒捂熱，陳序完全想不通她怎麽會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接起來以後就更意外了，跟他打聽何璨幹什麽？
“可以。”何璨就在他身邊，兩人正在收拾明天一早出發的行李，陳序覺得田姍應該找何璨應該不會有什麽惡意，就把免提打開了，示意何璨一起聽，“什麽事你說，我轉告他。”
田姍語氣中帶著點著急：“他明天是不是要飛桂林？你讓他改航班，我剛看到有好幾個私生拿到他行程了，明天要去堵他。”
田姍第一句話出來何璨的臉色就變了，將還舉在手上糾結不知道應該帶哪一頂的漁夫帽放了下來，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陳序從田姍的話以及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何璨的消息中大概猜到了是什麽情況，他看何璨的情緒不對，匆匆跟田姍聊完掛斷了電話。
“對不起。”陳序還沒來得及說話何璨就率先道歉了：“我知道你肯定會說這不是我的錯，我不需要道歉，但是，不管是誰的問題，序哥，你的計劃了一周多的小長假可能確實要因為我受到影響了。”
“好吧，那既然被影響了就找找解決辦法。”陳序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不能減輕何璨的負罪感，便只將手機遞給何璨，“何工這麽厲害，一定能在九點前給出解決方案的吧？先說好我不接受咱倆分開走或者我一個人去的方案。”
手機接到手裏，何璨擡頭看了陳序一眼，見他表情雖然看上去很嚴肅，但嘴角卻帶著笑意，就知道這人雖然自己受到了影響，卻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既然這樣自己也不能就這樣喪著等陳序安慰，何璨拿著陳序的手機，得到陳序的同意後點開了購票軟件。
“明天的機票的話只有買下午六點之後的了，可能會耽誤一點行程。”不過也還好，本來他們第一天的安排就比較輕松，只在市區逛逛。
陳序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何璨又補充道：“不過，既然已經有人知道我的目的地了，根據我的經驗他們也不可能只準備在航班上出現。”
如果沒有在航班上看見他，她們完全可以重新查信息，然後在機場等著，亦或是在酒店等著，這才是何璨最擔心的，也是何璨說行程肯定會被影響的原因。
陳序：“那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完全避開他們呢？”
“沒有吧，除非我們改目的……地？”
陳序坐在沙發扶手上，噙著笑盯著何璨。
“改目的地？去哪兒？可是你都做好攻略了，你不是很期待去桂林嗎？”
陳序搖了搖頭，輕聲糾正：“我期待的是跟你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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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黑色越野跟著出城的車流開上高速。
兩人商量了半天，商量不出結果，小長假，哪裏都是人，最終他們決定先把車開出城，然後看哪邊不堵就往哪兒走，再找找沿途景點玩兒。
這是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旅行。
旅行剛開始不到半小時，就被堵在了路上。
看前面連成一片的紅色剎車燈，兩人一致認為今晚估計得在高速上堵著了，何璨開了瓶飲料遞給陳序：“你要不要先休息？我來開？”
陳序確實有點犯困，除非有特殊情況，他一般都睡得挺早的，現在已經到他睡覺的時間，原本來打算直接把這個最困的點撐過的，不過既然何璨看起來毫無睡意，他還是決定自己先瞇一會兒，等何璨困了再換人。
兩人換了座位，陳序放平副駕把自己裹進毯子，在眼皮合上前給何璨留下一句“困了就叫我”，然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何璨對這睡眠質量非常羨慕。
堵車的隊伍快二十分鐘沒有移動過了，何璨拿出導航打開附近的聊天室看了一下，前面有一起車禍，三條道占完了，估計短時間內疏通不了。
拉起手剎，刷了會兒朋友圈發現有以前的同事也堵在同一條高速上，對方已經和旁邊車上的人下車打起撲克了，何璨笑著點了個讚。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開了那個剛剛才下回來的軟件，在軟件搜索欄中敲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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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在這種公開平臺裏面一般搜不到私生傳播的信息，因為這都是得花錢買的，沒人願意自己花了錢跟別人一起分享。
但何璨不是明星，他的照片和行程並不能帶來經濟效益，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條消息。
一個什麽也看不出的小號，只有一條微博，不知道是真的只有一條還是其他的已經刪掉了，微博下面有十來個評論，基本都是在曬自己買的同一航班或相近時間的航班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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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手機調了靜音。何璨皺眉，掛斷，他本想給對放回個短信，但是對面絲毫沒給他這個機會，一句話還沒編輯完，對方鍥而不舍又打了過來，何璨繼續掛斷。
連續掛斷三次後對面終於消停了，發了個短信過來。
【我是楚行之，接下電話有急事。】
【不方便接，有事兒你直說。】
【如果想說我行程的事兒就不用麻煩了，我已經知道了。】
對面沈默了，剛好前面的車開始緩慢移動，何璨便沒再管。
車禍造成的堵車，只要事故車被挪開疏通起來就很快了，何璨隨車流保持著四五十的速度跑了一會兒，過了這一截後車輛拉開了距離，他終於可以放開跑了。
跟隨導航的指示何璨一口氣開了兩百公裏，他開得很穩，陳序憑借意志醒過來的時候要不是聽到聲音差點以為還在堵車。
“幾點了？”看到何璨撇了自己一眼，陳序輕聲開口，不等對方回答就看向車載屏幕。
“怎麽就快三點了？你怎麽不叫我？”陳序調直靠背，指尖滑動導航，看了看最近的服務區，“到服務區咱倆換換吧。”
何璨點點頭，到服務區時將車拐了進去。
連著開了兩個小時，何璨雖然不困但肩背還是有些酸痛，他下車後去上了個廁所，往回走的時候拿出被遺忘的手機，看到一個小時前楚行之連著發過來好幾條消息，問他還去桂林嗎，問他跟誰去，問他為什麽突然要出去，最後建議他不要出去、如果真的想出去自己可以給他安排行程。
何璨看得一陣煩躁，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陳序從衛生間回來時看到的何璨靠在車門上，右手夾著煙，煙霧籠罩著他仰頭看向漆黑天空的側臉。
“借個火。”陳序在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車門上，“噢對了，還得借個煙，忘帶出來了。”
何璨笑著咬住煙，從包裏摸出煙盒抖了一支遞給過去，等陳序接了後又摸出打火機朝人示意。
何璨一手打火一手半握著擋風，陳序湊過來時呼吸打在何璨的手指上，他痙攣似的蜷了蜷。
火星明滅，煙點著了。
陳序緩緩退開。
不知道他看到沒有。何璨又靠回了車門，擡起頭專註看著天空，心裏卻不似剛才平靜，他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在意陳序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動作，看到了又怎麽樣？
“在看什麽呢？這也沒星星啊？”
何璨繼續思考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麽回答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思考？
“在發呆。”何璨很“幹脆”地回答。
低沈的哼笑從陳序的嗓子傳到何璨的耳中：“心情不好？堵車堵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對於他能看出自己心情不好這件事何璨毫不意外，自己本來也很久沒對他收斂控制過自己的情緒了。
吸完最後一口煙，何璨才轉頭看向陳序：“都不是，剛剛有一個討厭的人聯系我，所以有點煩。”
“那還真是一個討厭的人。”
陳序說得雲淡風輕，何璨卻笑了，陳序一直是一個很周到分寸的人，他沒想到自己只是表達了一下主管情緒，對方就這麽幹脆地跟著自己給別人下了結論。
陳序吐出煙圈，隔著煙霧沒有放過何璨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大過節的，沒有對自己身份的清晰認知，跑來打擾我們小何老師，影響我們小何老師的心情，難道還不討厭嗎？”
何璨：“序哥，你這樣有點偏頗，萬一我只是無理取鬧、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的討厭對方呢？人家可能很無辜的。”
“我不是法官，沒有聽原被告雙方陳詞、看他展示證據的義務。”陳序的煙也抽完了，他從何璨手裏接過一直捏著的煙蒂，引著何璨走到一邊，自己拉開了車門，“我只能沒有理由地支持我們小何老師了，誰讓未來四天我要跟你去流浪呢？進去吧，天還是有點涼。”
何璨坐進副駕，車門關上，四周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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