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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是沈灼贈予他的禮物 最圓滿的時刻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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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是沈灼贈予他的禮物 最圓滿的時刻和最……

春日溫暖, 陽光澄澈。

沈灼的金毛長回來一截兒,為了讓它看著沒那麽突兀,沈灼把黑色部分剪掉了。

“我還以為徒兒你會補個黑, 結果居然剪掉了?”展騰雲從桌面上比人高的書堆兒裏擡頭,震驚地看著沈灼。

聞冬序倒反應平平, 昨晚沈灼剪頭剛剪一半就迫不及待拍了照片發給他。

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

“服了,怎麽寸頭也這麽帥。”李傾跟張遠擠著一半凳子擡頭看沈灼的頭發, “看得我都想剪個寸頭了。”

“我也有這種想法,每天早上吹頭發太麻煩了, 至少耽誤三分鐘。”張遠打了個哈欠。

“那放學咱倆去剪。”李傾說,“咱們是小團夥,幹啥都得一起。”

“那——”展騰雲的視線看向悶頭做題頭也不擡的聞冬序, 眼裏帶了一絲期待。

聞冬序被四個人的視線燙得後背發麻,“你們是小團夥,想剪你們剪,我不嫌吹頭發麻煩。”

“哎, 別拿自己當外人啊。”李傾嬉皮笑臉, “現在學習也夠緊張的, 找點樂子嘛。”

“誰家找樂子拿頭發找樂子。”聞冬序表情堅定。

“你們可真是我最大的樂子。”展騰雲看著齊刷刷的四個寸頭樂不可支, 掏出來手機哢哢拍了好幾張照片。

“哎,憑什麽啊?”李傾非常不服地看看聞冬序又看看沈灼,叉著腰憤憤不平,“憑什麽他倆寸頭都那麽帥, 還他大爺的各帥各的?!”

“弟,你剃了寸頭就跟你家樓下那只剃了毛的薩摩一個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不拉幾的看著。”

聞冬序頗為不適地摸了摸自己的腦瓜皮,覺得還挺清涼的, 洗頭發肯定好洗。

他初中一直都是戧毛戧刺的發型,直到高中有了審美才蓄長了頭發,這次驟然失去頭發,還有點別扭。

“很帥。”沈灼從鏡子裏看聞冬序,“你什麽發型都好看。”

李傾翻了個無比巨大的大白眼,又扭臉去看張遠,只覺得天塌了,“怎麽你也不醜?戴個眼鏡跟個斯文敗類一樣?”

張遠推推眼鏡,“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也不是很醜。”

“怎麽感覺序哥剪完寸頭看著更冷了?”張遠戴上眼鏡,也在從鏡子裏看他。

“從柔和到銳利。”展騰雲精辟總結,“桌兒本來就是清冷型長相,之前頭發擋著已經很冷了,現在沒擋的了,就直接暴露了。”

沈灼覺得自己又要完。

聞冬序寸頭別太好看,幹凈利落,少了長發朦朧疏離,更多了幾分少年氣,像一截兒春日裏清瘦的翠竹,帶著被寒意打磨過的銳利。

沒頭發擋著,五官的清冷感更加聚焦,還莫名帶了幾分......禁欲感。

極短的頭發也暴露了他頸部和耳後的線條,那片不怎麽見光的皮膚泛著冷白的光,薄得吹彈可破的皮膚下的黛青色血管......

沈灼覺得自己這雙眼睛和腦子都可以摳出去了。

他眼見著自己眼盯著那塊的皮膚一點點紅了,緊接著就被校服立起來的衣領擋住了,只留給了他一個渾圓飽滿的後腦勺。

“走了,回家學習。”聞冬序把下半張臉藏在衣領裏。

驟然失去了可以擋臉的頭發,還是稍微有點不適應,被沈灼盯著的那個位置還在火辣辣地燒。

隔天,仨人進班級就吸引了一道又一道的視線,“他仨不會都學習學瘋了吧?”有人問。

“比較方便。”張遠簡要道。

“我是懶得再補染。”沈灼說。

聞冬序裝聽不見。

沒用上一周,學校裏莫名其妙掀起來一股潮流,據說是從高三一班火起來的,開始流行推寸頭。

這些推平的寸頭和白晝一起漸長,長到能夠垂落,遮住眉骨淺影,風裏開始帶著熱浪,吹得半長不短的發絲黏在頸側,樹蔭從稀疏到茂盛,蟬鳴從細碎到聒噪,人群從聚集到散場。

發梢的長度是時光走過的刻度。

“明天記得早點來,拍畢業照前咱們先多拍幾張。”展騰雲說。

“好。”

“好的師傅。”

“好的。”

“來大喊——茄子——”

青春定格在此刻。

相冊向後翻一頁,是沈灼和聞冬序進考場前的合影。

金發和黑發肩挨著肩,手裏握著的是各自的身份證和準考證。

“考試加油,正常發揮就行。”宋銳說。

“考啥樣也沒事,你倆閉眼睛答都有書念。”沈紀蘭笑著說。

他倆挺幸運地分到了一個學校考試,一個一樓一個三樓,李傾和展騰雲張遠分別在其他學校的考場。

群裏響了一聲,是老仲在班級群發的消息,還是春排時喊出的中二口號:

萬王之王,唯我一班,橫掃千軍,避我鋒芒!

少年躊躇滿志,此去只為交上人生中最重要的答卷。

“小序肯定沒事,小序心態多穩呢。”沈紀蘭從兜裏摸出煙盒,散給宋銳一根。

倆人坐在沈紀蘭車裏,一個長探口氣,一個盯著屏保跟哥哥的合影。

“免不了惦記啊。”宋銳吐出煙氣,“跟戒煙一樣,不是說戒就能戒的,戒了沒到半年就又整上了。”

“半年一根問題不大。”沈紀蘭笑笑。

“小灼說過想考什麽學校什麽專業嗎?”宋銳輕輕把煙灰彈進車載煙灰缸。

“A大計算機金融,說是那個學校醫學院也很強。”沈紀蘭點開搜過的往年分數線,“他倆想考進去只要正常發揮就可以。”

“小序到底還是…”宋銳嘆口氣,“本博八年制,很辛苦的。”

“小序性格穩,很適合這個專業啊,我打開始就看好小序。”

“哦?你一開始就知道?”宋銳抓住重點,看向沈紀蘭。

沈紀蘭嘿嘿一笑,“也就比姐你早知道半年。”還偶遇過大侄子表白現場呢。

“這倆孩子。”宋銳搖頭笑笑。

記不清的陽光和微風,高考那天留給聞冬序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圓滿。

卷子上的每一道題、每一行字、每一個單詞,都如同提前排演過千百遍。在筆尖落下的瞬間,三年光陰裏的點滴便流淌而出——

是大家聚在一起學習時的沙沙筆聲,是線上自習室24小時都有人在的燈火通明,是每個黎明破曉前裹挾著寒氣的晨霧,是桌旁摞起那堆近人高的試卷。

那些浸透了汗水與努力的日夜,終究在今天,濃縮成了手中這幾張輕飄飄的試卷。

三年的一切,都只為了這一刻。

最終的落筆要比聞冬序曾設想過的任何一種結局都要圓滿。

這份圓滿,是沈灼贈予他的禮物。

記不清沈灼為他量身定制過多少份英語學習規劃,那些啃不動的語法難點、記不住的長難詞匯,沈灼總是比他自己還要上心,一點點陪著他拆解覆盤……

遇見沈灼之前,他無數次焦慮英語會成為自己高考路上最大的遺憾。但此刻,看著卷面上行雲流水的字跡,聞冬序無比篤定,這份遺憾,不可能會出現。

拿著證件出考場,熟悉的金發正逆著人流,站在校門口看他。

嘴角笑意加深,聞冬序快走兩步,和沈灼緊緊擁抱。

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還是議論還是別的什麽,聞冬序只想在最圓滿的時刻,和自己最喜歡的人擁抱。

他們等這個時刻等太久了。

沈灼輕輕揉了把他後腦勺,“走了,再抱會又要上表白墻了。”

“管他呢。”聞冬序說,“都畢業了。”

“蘭蘭和姨姨都在看。”

聞冬序慢慢把自己從沈灼身上撕了下來,耳朵透著紅,跟著沈灼往車這邊走。

沈紀蘭相當滿意地翻看剛剛光速掏手機拍下來的十八連拍,就聽見旁邊宋銳的聲音,“發我一份。”

“沒問題!”

“走了,幹飯去!”沈紀蘭比剛考完試的倆人還興奮,“付姐定哪家飯店了?”

“臨江街那個。”宋銳看著手機,“咱們直接去就行。”

“你倆要不要休息下?”沈紀蘭從後視鏡看著倆人。

這倆孩子精神狀態看著都還挺好的,甚至比備考那段時間看著還精神。

李傾媽媽定了最好的飯店,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齊了。

李傾家一大家子人,展騰雲和她姥姥,胡叔胡嬸,還有張遠家。

“就你們來最晚!”李傾媽付嬌招呼著,“壓軸登場。”

“來晚了一會我倆自罰一杯。”宋銳笑著和幾個老人打招呼,並給沈紀蘭挨個介紹。

沈紀蘭拿起一杯酒,面朝幾個老人,“咱們的緣分還是從孩子們開始的......”

“考咋樣考咋樣?”展騰雲腦袋貼著桌子,隔著李傾張遠問剛落座的倆人。

“正常發揮。”聞冬序說。

“還不錯。”沈灼笑笑。

“終於放松了!解放了哈哈!”李傾滿臉愜意,“我就算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都不會有人再管我啦哈哈哈哈。”

李傾嘚瑟得太大聲,桌上的長輩都聽見了,李傾他爺說:“你就算考試前說你要攬月捉鱉我們也不帶管你的。”

“小傾考上大學就可以找個女朋友了,到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李傾外婆說,“我還跟你奶奶打賭,你是不是一上大學就會交女朋友。”

“什、什麽就女朋友了!”猝不及防戳中心事,李傾鬧了個大紅臉,“誰、誰會那麽迫不及待就找對象!”

桌上的大人都哈哈大笑,聞冬序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沈灼,正好跟沈灼對上視線。

對視不到一秒鐘就迅速分開了。

“這輩子大概不會有比現在更自由的時刻了。”張遠感嘆道。

一頓飯吃得盡興,大人們歡聲笑語,慶祝孩子們高考結束,即將踏上人生的新階段。

散場後下起了雨,代駕送老人們各回各家,幾個大人要去組團足療按摩放松,臨走時候李傾他爹塞給李傾一張ktv的券,讓他們自己去玩。

李傾捏著券,站在飯店門口,看著載著幾個大人的車燈消失在雨裏。

他回頭看看形影不離的連體嬰,又看看滿臉疲倦的展騰雲和張遠。

“要去唱歌嗎?”李傾問。

“我的意見是改天。”張遠餘光從旁邊倆人身上撤回,“剛考完試都挺累的。”

“我也同意,我突然很想睡覺,感覺這輩子沒這麽累過。”展騰雲打了個哈欠,“剛考完那會還沒什麽實感,現在吃飽了突然覺得好累。”

聞冬序和沈灼當然沒意見。

各回各家。

他倆一輛車,到了沈灼家樓下,聞冬序猶豫著下不下車,但沈灼在黑暗的車裏牽住了聞冬序的手。

最後還是回了沈灼家。

像是為了不尷尬,倆人都沒怎麽說話,換掉濕衣去沖了澡,互道晚安,聞冬序照例睡客廳。

酒喝得不算少,聞冬序和沈灼都沒少被灌,按著以往喝點酒睡更香的規律,聞冬序這會應該已經睡著了,但他瞪著眼睛盯了沈灼家天花板一個小時也沒有困意。

考完試了,畢業了,他倆應該......

應該可以可以再進一步了。

家裏的問題解決了,沒有其他牽絆了,宋銳也同意了,他倆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一起了。

這種放松又喜悅的心情讓他有些無法適從。

那沈灼是怎麽想的呢?

按著沈灼的性格應該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不然他不會在李傾說找對象時候看自己一眼。

但他怎麽直接就去睡覺了?

他是怎麽能睡得著的?!

關鍵時候緊張了?還是說要等個好時候?

那這次還是要自己先正式告白,不給沈灼搶先的機會。

那告完白之後呢……

是不是就……

就可以……可以……

聞冬序把腦袋蒙進沈灼的被子裏,被子上沈灼的氣味又讓他覺得熱,他把被子團起來摟進了懷裏。

像抱著沈灼。

窗外雨聲淅瀝,聞冬序的心思也跟水花一樣四濺。

他在黑暗的雨聲中無聲地坐了片刻,光著腳走進沈灼的臥室。

沈灼睡得平穩,身體有規律地起伏,耳蝸釘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亮光。

聞冬序俯下身,盯著沈灼半晌,最後輕輕吻了下那顆淡藍的耳蝸釘。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親完了依舊心虛,正想裝著無事發生起身溜回去的時候,後頸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

“第幾次了?”沈灼嗓音低啞,望向聞冬序的視線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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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樣畢業不知道你們看著會不會覺得倉促,我是覺得前面日常部分實在墨跡太久了,也憋太久了,想趕緊畢業好大°特°……

火勺子撒了半本書的網,終於開始收了哈哈哈,前面埋過的基本都會收

(大部分會放在番外裏,要是有漏的麻煩大家提醒我下…這廝挖過的坑簡直太多了!!)

明天晚上六點吃餐前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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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章的時候,日推剛好推了一首歌《Better Half》Omoinotake/凈漢

特別特別溫柔的一首歌

哎,幸福就在此刻-2025.12.30.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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