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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進獄父子兵 我只知道你爸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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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進獄父子兵 我只知道你爸要死了……

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 聞冬序楞怔在原地。

連他身後匆匆趕過來的四個人也都楞住了。

“宋瞿,你他媽閉嘴!”李傾只楞了一秒就沖了過來,口不擇言之下爆了粗, “跟他媽你有雞毛關系?他家的事輪不到你說。”

“傾兒。”張遠拽住李傾袖子,“別沖動。”

宋瞿陰惻惻開口, “你是覺得這事兒也輪不到你說,所以才一直瞞著他?”

幾個人的視線紛紛看向李傾。

“我、我——關你屁事啊要你多嘴?”李傾一時都沒敢看向聞冬序。

他確實早知道這事。

那年自己八歲, 和聞冬序認識的第二年,他就聽自己老媽說過。

為什麽宋銳一直不給聞冬序過生日, 為什麽自己只是問了下生日怎麽過就被老媽抱走強行閉嘴,為什麽從那之後自己都會提前給聞冬序準備生日禮物。

小序的爸爸死在他生日那天,小序是宋銳受刺激之下早產生的, 出生時差點沒救過來。

這是宋銳一直瞞著聞冬序的,也是自己一直瞞著聞冬序的。

自己一直都知道。

但就算讓聞冬序知道真相,也不該由自己來說。

“十八年前他為了保護你跟你媽,自己被車撞死了, 撞得四分五裂, 拖出去了二百米遠, 那一片雪地都給染成了紅色。”

宋瞿得意洋洋, 這是他聽父母吵架時說出來的,他當時瞬間就興奮了,這是又一把能捅進聞冬序靈魂的刀。

“你媽怕你有陰影,所以瞞著你, 但她始終記著你爹的死,所以不給你過生日!”

“你小時候總是很羨慕我的生日吧!我一家團圓,我爸我媽都愛我!而你只是個可憐的野種,克死了你爹!現在又克死我爺爺!”

宋瞿的嘴巴一張一合, 聞冬序什麽也聽不見了。

耳中轟鳴聲突然放大,一片亮色刺目的雪白將他緊緊包裹,那是他過去十多年生命中無數個寒冷蒼白的冬天,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赤紅,血水蔓延成河,流淌過他的四肢百骸。

聞冬序眼前黑了一瞬,沈灼焦急過來把他攬進懷裏,身後是揮著拳頭撲向宋瞿的展騰雲和李傾。

直到在嘴中嘗到了漸漸蔓延開的鐵銹味,聞冬序輕輕拍了下沈灼悄無聲息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望向宋瞿的目光冷漠。

“你和我說這些目的是想刺激我嗎?”聞冬序緩緩開口,一語道破。

“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吧?”聞冬序嘴角不明顯地扯了扯,“你是覺得這種事情你爺或你爸能這十八年裏能管得住他們那張嘴嗎?”

宋瞿面目猙獰,“你就嘴硬吧,你如果早知道,你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反應!”

“這麽在乎我的反應啊?”聞冬序偏偏臉上就沒流露出明顯表情,但說出來的話帶著鋒芒,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那你猜猜,我看你跟你爹一起去蹲大牢是什麽反應。”

“人家上陣父子兵,你跟你爹當獄友,你倆是進獄父子兵。”

“自己家屁股擦幹凈沒?幫你爹轉的贓款都處理好了?還是說你自己犯的罪有人給你頂了?”

宋瞿瞳孔驟然緊縮。

“我爸哪天死跟你又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你爸要死了。”聞冬序拉上校服拉鏈,早春的小風兒吹得還是挺冷。

他逐字逐句,像是在講述平常的事,但每說出來一句都讓宋瞿心顫。

“敲詐勒索、偽造證據、賭博、騙取貸款,還讓你轉贓款來著吧?你猜猜你爹要蹲多久?”

“哦,忘了,你法盲,正好進去陪他一塊普普法。”

“你他媽——”宋瞿臉上精彩萬分,張牙舞爪不要命一樣朝他沖了過來。

沈灼朝前一步,把聞冬序擋在身後,“你不是特意過來惹火我們的麽?怎麽自己先急了?”

“你們兩個死同性戀。”宋瞿嘴裏罵著,打過來的拳頭被沈灼嫌惡地扒拉開。

一邊展騰雲在張遠的禁錮下掙紮著,“撒手,讓我去幹死他——”

“雲姐你出手真容易事兒大了。”張遠使上了吃奶的勁兒,死抓著展騰雲不敢撒手,“這個逼他是故意惹怒我們,雲姐你不能沖動!”

李傾一溜煙去找保安連帶報警。

“有時候你還真挺敏銳的。”聞冬序從沈灼身後探出頭,第一次用誇讚的語氣跟宋瞿講話,“可惜你沒機會喝我倆喜酒了。”

“但給你爺上墳的時候我會記得給你和你爸那份都帶上,在他墳頭撒點。”聞冬序說。

宋瞿殺豬般尖叫掙紮,又被趕來的保安架走,嘴裏大罵著難聽的詞匯。

“他想搞事應該挑周中來,周末學校只有高三。”聞冬序拍拍沈灼,雲淡風輕,“回了。”

沈灼點點頭,走在他身邊。

“估計是他剛知道消息太激動,迫不及待就——”李傾接話。

“你倒是挺沈得住氣的,沈了十年。”聞冬序看了眼李傾。

“哎,序哥,我就是......”李傾試圖小聲解釋,但被聞冬序打斷了。

“謝了。”聞冬序伸拳頭輕碰了下他手臂,“幫忙保密這麽多年。”

李傾撇開腦袋,面部管理瞬間失控,眼淚劈裏啪啦開始往下落。

“我服了,我本來沒想哭。”展騰雲也狠狠抹了把眼睛,“天殺的宋瞿,蹲大牢去吧!”

“收收收,你倆差不多行了。”張遠從兜裏掏紙遞給他倆,“人序哥都沒哭呢。”

“他鐵打的他不哭。”李傾聲音囔囔的帶著鼻音,“我這輩子就沒見他哭過。”

沈灼擡手揉了揉聞冬序腦袋,帶著安撫的意味。

“畢業染個金發給我看看唄。”沈灼小聲說。

聞冬序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心裏知道沈灼這是努力找話題轉移情緒,也很配合,“好啊。”

“不過序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李傾吸吸鼻子。

“其實我早就知道,小時候老頭罵我的時候好像罵過這事。”聞冬序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潛意識讓我遺忘了,他剛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個事兒。”

那個一面都沒見過的父親,死在冬至那天,為了保護宋銳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被酒駕肇事逃逸的車撞死。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老頭和宋耀宗說這死法純是橫死的,總覺得提聞冬序他爹很晦氣,反倒是沒怎麽提過。

晚自習下課,幾個人在十字路口分別,聞冬序往家走的時候發現身後跟了個跟屁蟲。

“嗯?”聞冬序轉身看著跟屁蟲,“你家不是這個方向吧。”

“我想和你待一起,學校那些流言蜚語讓我心態變得脆弱。”

跟屁蟲撅著嘴,面不改色說瞎話,他自從頭發變黑了之後,連撒嬌賣萌看著都很違和......

“你這個發色說這種話看起來有點違和。”聞冬序誠實道。

“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你不跟我一起待著我就把你鎖到身邊。”沈灼換了個陰沈的眼神。

“你還是閉嘴吧。”聞冬序看著沈灼的黑毛,終於還是沒忍住擡手摸了摸。

感覺變黑之後摸著都沒以前軟乎了。

“摸完可以讓我跟你待一塊了嗎?”沈灼眼巴巴從他手心裏擡起頭。

“你還記不記得咱倆是退——”

“就是記得才想跟你待一塊,”沈灼胳膊一搭帶著聞冬序走,“我不跟你待一塊我習都學不好了。”

聞冬序手抓著書包帶子沒再吱聲。

進了屋,屋裏黑著,宋銳今晚夜班,桌子上給聞冬序留了夜宵。

是一盆牛肉沙拉,因為聞冬序嘟囔過一嘴自己胖了,所有宋銳最近做的都是底油低脂高蛋白高纖維的輕食。

但當媽的總會怕孩子吃不飽,沙拉跟餵豬一樣拌了一大盆,在旁邊又擺了盤全麥饅頭,用番茄醬點了小豬表情,角落裏暗戳戳畫了個愛心。

“這是啥?”沈灼放下書包去看那盤小饅頭。

“豬臉饅頭。”聞冬序說。

沈灼:......“你這人你還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這明明畫是小豬,說什麽豬臉饅頭真難聽。”

“而且阿姨還特意畫了個小愛心呢,說明這是愛心宵夜。”沈灼拿出來手機,挑角度拍了兩張。

“要給蘭蘭看嗎?”聞冬序進去洗手,隨口問。

“不啊。”沈灼跟進去洗手。“我就不能留念?以後有樣學樣給你做啊。”

“哎,對。之前想問你來著。”聞冬序現在也學會了,碰著接不上的話就轉移話題,他揪著毛巾擦手,“你,你有空教教我撒嬌唄。”

“嗯?”沈灼瞪亮眼睛,沒想到聞冬序提出這種需求。

他沈火勺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撒嬌。

“為什麽突然想學撒嬌?”沈灼朝他眨巴眨巴眼睛,“要改善和阿姨之間的關系嘛?”

聞冬序別開視線,語氣很是生硬,指指那個隱蔽的小愛心,“是,是啊,要不這愛心我怎麽回?”

“那也不用特意撒嬌,”沈灼拽著聞冬序手腕到廚房島臺,拿起自己的手機把剛拍的照片發給聞冬序。

又拿起來聞冬序的手機,保存圖片,打了幾句話:謝謝麻麻的愛心宵夜,剛好回家肚子餓了,小豬豬饅頭很可愛,沙拉也好香「比心」

“撒嬌沒啥技術含量,對你來說最難的大概就是需要豁得出臉皮,別去想撒完嬌該咋收場。”

“來,現在把它發出去。”沈灼把手機還給聞冬序。

聞冬序盯著“麻麻、小豬豬、比心”,半晌沒說出來話。

“發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沈灼說,“這已經挺委婉了,換我就直接說‘老媽我真的太愛你了,離了你我可怎麽活’之類的了。”

聞冬序咬咬牙就發了出去,發完就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

“之後得找個機會和阿姨學學做飯。”沈灼叉起來一塊牛肉,“怎麽連沙拉都拌這麽好吃。”

“其實這就是一盤假裝沙拉的涼拌菜。”聞冬序慢吞吞啃青菜葉,餘光掃著手機,“我媽嫌沙拉醬太胖人,換成了自己做的辣醬。”

“不用著急阿姨回消息。”沈灼突然說。

“啊,沒急,她回不回都行。”聞冬序掰了塊豬臉饅頭。

“我看你很期待的樣子,看了好幾眼手機了。”

被戳中心事,聞冬序咽下饅頭灌了口水,轉身拿書包進臥室,“學習。”

沈灼火速把最後一點沙拉劃拉進嘴,緊跟進了臥室。

聞冬序看起來情緒沒太受影響,但那也只是看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流言和各色視線對他影響微乎其微,沈灼還信。

但這次不一樣。

聞冬序太擅長不動聲色硬撐了。表面看起來穩得像雪山,但沒準輕咳一聲就能引發一場雪崩。

沈灼寫題偶爾瞄一眼,看著人表情始終沒什麽變化,稍微放下心。

要做的題不算多,這個階段都在努力找缺口堵漏洞,他倆按著往常的習慣翻每張卷子最後一道大題,標註每種解題思路,覆盤錯題,練競賽題擴展思維。按著沈老師的規劃覆盤英語,背單詞,練作文。

淩晨一點半,聞冬序放下筆,“要睡覺嗎?”

“嗯。”沈灼點點頭。

“那......你想睡客房嗎?”第一次留沈灼的宿,聞冬序糾結了。

自己屋放著的是一米八的床,睡倆人足夠,他倆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擠在翻不開身的小床上了。

但現在也有客房了啊,客房裏還是那種榻榻米式的炕床......沈灼之前還說過一嘴挺想試試睡這種炕床的。

而且現在他倆這關系確實不太適合再睡一張床......

但剛開春那會也睡了,還親......

聞冬序閉了閉眼,覺得這事不能回憶,就應該讓它爛肚子裏,趁人睡著吻耳釘什麽的,這種行為不符合自己人設,還好沈灼不知道,知道了肯定要蹬鼻子上臉。

聞冬序腦子轉得飛快,他潛意識想留,而理智一邊唾棄自己一邊飛快找理由,找得理由還不能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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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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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這段是以比較輕松的戲劇性的方式解決,側重展現的也都是大家友善正義的一面,因為不想給家人們的觀感太過沈重。

不過他倆確實也是兩顆大心臟。

這種惡意的謠言如果發生在現實,帶給當事人的傷害遠不止小說所表現出來這樣雲淡風輕。現實只會比小說更加殘忍。

終於把最後一個小轉折寫完了!!下周!就下周!必須讓他倆把這個小嘴給啵上!把該幹的都幹了!還有火勺子挖的各種坑!!(挺起胸膛喜氣洋洋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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