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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癮了嗎?” “繼續餵飽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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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癮了嗎?” “繼續餵飽我。”沈……

下午和二班的對決果然焦灼。

比賽開始前, 李傾挑釁的目光從一班幾人臉上挨個劃過。

張遠也毫不收斂地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哨聲響起,李傾助跑起跳,動作姿勢流暢嫻熟, 一個漂亮的跳飄球微微搖晃著過網而來。

聞冬序就猜到李傾大概率會先來個下馬威,這種球最難判斷, 看著輕飄飄,但暗藏殺機。

如果第一顆球就接球失敗, 極有可能對自己班造成心理打擊。

好在後排的自由人被打過預防針,這會絲毫不慌, 他眼鏡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繃直雙臂,魚躍接翻滾救球, 一聲悶響後,球被墊起,飛向聞冬序頭頂。

好球。

聞冬序心裏稱讚,他果斷側身, 下蹲蹬地, 迎球起跳。

高度、速度、落點、己方隊員分布、對方隊員站位起跳時間......各種信息化成一串串數據飛速經過大腦, 瞬間整合成最準確的判斷。

與此同時, 聞冬序的身體在空中微微後仰,腰腹手臂瞬間發力,將球傳給了沈灼。

——這看起來不是個好的選擇,因為對面的雙人攔網已嚴陣以待, 準備隨時起跳。

如果傳給己方副攻張遠......球極大可能被對方接起,比賽繼續。

但面對李傾的挑釁,聞冬序大膽放棄了看似“合理”的選擇,而是決定借勢建立己方氣勢。

他相信沈灼的能力。

果然, 沈灼起跳,速度驚人,他的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眼神裏沒有絲毫猶豫,只有拿到球的振奮。

他側身揮臂,將球從對方攔網的指尖上方狠狠砸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起,沈灼砸下的一球如同砸響開幕的戰鼓,一班士氣大振,所有人都在為這個球沸騰!

“萬王之王,唯我一班,橫掃千軍,避我鋒芒!”

“萬王之王,唯我一班,橫掃千軍,避我鋒芒!”

本來賽前大家還在因為去年的失敗提心吊膽,這會已經全然忘卻,個個信心十足,覺得二班也不過如此。

“靠!”李傾原以為憑著聞冬序的絕對理性,會傳球給副攻張遠,己方還能拉扯一下打個反擊,結果他居然傳給了沈灼!

聞冬序現在打球這麽莽呢嗎!

而且沈灼他居然還真成功了!

李傾環視一圈明顯情緒低落的隊伍,他拍手大喊:“一分別慌!我們打回去!!”

“好球!”聞冬序伸手和沈灼擊了個掌,沈灼大笑著握住聞冬序的手,倆人撞了下肩膀。

聞冬序被沈灼撞得一楞,繼而露出個微笑,鼻梁小痣在陽光下暧昧不清,他一雙淺淡眸子望向沈灼,“上癮了嗎?”

沈灼揚起眉毛與聞冬序對視,他沒料到聞冬序會問出這樣的話。

聞冬序過去那些深藏著的、不動聲色的隱忍好像被那顆球砸碎了,沈灼第一次看見聞冬序這樣放肆又毫不遮掩的銳利情緒。

這是因為自己而掀起的情緒。

沈灼唇角勾起笑意,鉆石耳釘映射著耀眼無比的光。

“繼續餵飽我。”沈灼說。

-

二班隊伍的幾個人經常和李傾一塊打球,彼此間非常默契,而介於兩個班經常友好“切磋”,李傾對張遠和聞冬序也足夠了解,見招拆招地破解一班攻勢。

在二班迅速調節好情緒和節奏後,兩班分差相距拉小,像被焊死在了計分板上,倆班你壓我一頭我踩你一腳,打得熱火朝天不分上下。

21 : 21。

22 : 21。

22 : 22。

兩班廝殺到最後,已經不僅僅是技術和策略的比拼,更是雙方意志力的絞殺。

兩邊的體力精力都已經透支,都在強撐著,就看誰先出現致命的破綻和稍縱即逝的疏忽。

汗濕透了聞冬序的衣服,呼吸又熱又沈,他來不及抹掉眉角的汗水,奮力起跳托球。

身體的疲憊已經快到達極限,只有大腦還在瘋狂運轉:副攻位置......主攻節奏......對方攔網手.......

己方的隊員體力也都將要達到上限,此時此刻,任何一個微小的猶豫都是致命的。

對方前排攔網員嚴陣以待,緊盯著聞冬序這顆球會傳給誰。

是傳副攻手打快攻,還是傳主攻,還是——

聞冬序迎著下墜的球起跳,視線朝向蓄勢待發的張遠,做好準備傳球的標準姿態。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二班攔網捕捉著,只在指尖觸球的剎那,聞冬序手腕用力地向下一壓,動作迅疾而隱蔽,將球直接打擊過網。

這是一個果決又狠辣的二次進攻!

球越過網帶,在對面隊員的驚愕和徒勞撲救中,砸落在地。

“臥槽!!!!!!”

“都忘了還有這一手!”

“加油加油加油——”

聞冬序的側臉在刺眼的光下顯得格外疏離,下頜線因為短瞬間的發力繃出銳利的弧度,汗濕的黑發下,眉眼是近乎冷冽的秾麗。

沈灼心跳漏了一拍。

四周的呼喊聲海浪般湧起,聞冬序抹掉即將滑進眼角的汗,在落地的瞬間,目光穿過混亂的場地望向沈灼。

有效得分的哨聲響起,聞冬序朝著沈灼微微揚起下巴,素來淡漠的眼睛裏此時正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囂張。

沈灼的胸口微微起伏著,這會突然對上聞冬序帶著挑釁的目光,他只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回望向聞冬序的視線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23:22。

最後一球!

一傳不太到位,球直奔聞冬序右側而去,張遠作勢起跳。

但李傾經驗老到,並沒有被張遠的的佯動完全騙開,他抹了把額角的汗,視線鎖死聞冬序。

聞冬序和沈灼的配合太過於默契,甚至只需要對視一眼就能完全領會對方意思,讓李傾他們不得不調整策略,防死這倆人。

傳球的所有線路似乎都被封死了。

沈灼的視線沒有看向聞冬序,只盯著對面攔網,跨步的時機精準地卡在聞冬序指尖即將觸碰到球的最後一剎。

聞冬序餘光瞟過沈灼,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

身體在大腦剛處理情報的瞬間啟動,聞冬序腰腹發力,準確將球傳像後方空隙!

同一時刻,沈灼已經切入這片地帶,借著沖勢上前一步蹬地、身體在空中側身,手臂大力一甩——

球速快得驚人,緊貼著李傾的指尖而過,砸在場內。

場外死寂片刻,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和哨聲。

胸腔裏如同有烈火灼燒,巨大的喜悅和前所未有的暢快襲來,聞冬序扶著膝蓋重重喘氣,和剛轉身的沈灼對視了一秒。

沈灼一躍而起,朝聞冬序撲了過來,手臂狠狠箍著聞冬序後背,聞冬序抓住沈灼的衣服,兩人用力擁抱。旁邊的隊友緊隨其後,嘶吼著撲來。

一群人在周圍興奮的吶喊和吼叫中跌跌撞撞抱成一團。

“啊啊啊啊啊啊啊——”展騰雲淚灑現場,一手抓著擴音器一手舉著手機哢哢哢哢連拍。

觀眾席歡呼著,尖叫聲響徹整片場地。

老仲也在場外長長呼出一口氣,去年對戰二班的慘敗歷史仿佛還歷歷在目,而今天——

“萬王之王,唯我一班,橫掃千軍,避我鋒芒!”

不知道是誰又喊起了口號。

這群年輕的孩子正在不斷地創造屬於他們的奇跡與未來。

李傾抹了把臉上的汗,連帶著抹掉不甘心但暢快的眼淚和汗水,和一班的隊員擊掌。

“序哥,我今天好像才真正認識你。”李傾看著聞冬序認真地說。

還不等聞冬序理解他的意思,二班的隊員已經挨個過來握手擊掌。

“聽小序說你臺球打得也不錯,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沈灼和李傾擊掌。

“等我血虐你。”李傾痛快道,“今天是我打得最痛快的一場球。”

“我也是。”沈灼笑著說。

“服了沒?”張遠過去和李傾擊掌。

“服你大爺,”李傾磨牙,“改天solo。”

“成,輸的叫爸爸。”張遠說。

一場排球打得酣暢淋漓,大腦和身體共同超載的疲憊被贏球後的興奮攪和著,周圍嘰嘰喳喳誰也沒註意到角落溜走兩個人。

“太過癮了。”沈灼搭著聞冬序肩膀,“你那個二次進攻太漂亮了。”

“出其不意順便一鼓作氣。”聞冬序扒拉開沈灼,“你太熱了離我遠點。”

“剛在場上是誰!是誰那麽需要我!”沈灼憤憤道,“提上褲子就走人呢你怎麽!”

“什麽亂七八糟的破比喻......”聞冬序嘟嘟囔囔,剛跟二班打太久,流汗太多了,短袖都濕透了。

“你冷漠,你無情,你忘恩負義!”沈灼邊叨叨邊擰開水龍頭洗臉。

“你就不能跟你師父學點好的?”天天不知道從哪學的臺詞兒。聞冬序直接把腦袋放水龍頭底下沖。

“剛運動完不能這麽沖。”沈灼揪著聞冬序後衣領把人從水裏揪出來。

聞冬序擡手就甩了沈灼一臉水,臉上浮現一抹得意又挑釁的笑。

又是那種笑容。

瘋狂、張揚又耀眼。

沈灼喉嚨發緊,擁有這樣笑容的聞冬序對他來說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剛被冷水壓下去的躁動和熱血重新湧起,沈灼上前一步扣住聞冬序後頸,狠狠揉了幾下聞冬序的腦袋。

聞冬序被捏住脖子退無可退,被揉了個猝不及防,頭發的水流進眼睛裏,刺得他只能半閉著眼推沈灼。

沈灼這廝平時的飯還真都沒白吃,整個人高馬大的往那一堵,聞冬序推的幾下跟貓抓似的,沈灼晃都沒晃一下。

聞冬序也沒想著使勁推,但不使勁這人是真不要臉。

揉弄腦袋的動作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不像是故意揉幾下逗他,也不像是平時有來有回地鬧著玩。

透著股子不容掙脫的掌控感,也分明沒給他反抗的餘地。

聞冬序在這種帶著壓迫感的動作裏,敏銳察覺到了沈灼不同於以往的情緒。

沈灼背著光,在居高臨下地看著聞冬序。

他金發下的瞳色在不反射光線時會顯得格外幽深沈冷,臉上也罕見地沒有表情,這讓他原本鋒利的長相和氣質在此時如同穿破雲層的光,讓聞冬序掙紮之際,只擡頭看了一眼就迅速撇開視線,呼吸驟然停滯。

只是一眼,聞冬序好像窺見到了沈灼從未示於人前的另一面。

貼在頸後的手心滾燙,指關節緊緊箍著,指腹又好像在似有若無地摩挲,緩慢蹭過脖頸兩側的動脈,輕而易舉地將他的脖頸收在手中。

後頸要被燙穿了。

聞冬序突然有種整個人都被沈灼牢牢攥在手裏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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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排球這段劇情主要為他倆感情和人設服務,所以某些比賽細節可能不是十分嚴謹,希望大家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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