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是的我倆私奔了。 背著家裏出去和戀愛……

關燈
第43章 是的我倆私奔了。 背著家裏出去和戀愛……

聞冬序揉著眼睛撐起頭看他:“誰踩你尾巴了?”

“腳、腳底板也是能拔罐的嗎?!”沈灼痛得說話都哆嗦了, 腳底兩個火熱的竹罐跟倆強力吸盤一樣摳著他腳心的肉,連帶著腿都像抽了筋一樣。

“忍著點,拔完挺舒服的。”聞冬序那邊的按摩大姐邊說著, 也嫻熟地“叭”“叭”扣了兩個迷你竹罐在聞冬序腳心。

沈灼擰著眉盯著聞冬序的表情,試圖在他臉上看見一些扭曲。

但沒有, 聞冬序腳上那倆罐好像拔在了沈灼腳心,聞冬序面不改色。

聞冬序笑笑, “加油。”

加屁的油啊!腳底板拔罐是什麽可值得加油的事兒嗎!

沈灼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扭曲,因為兩個按摩大姐都在側頭憋笑。

他忍著腳心劇烈的痛, 癱在床上認命似的,“別憋著了笑吧。”

兩個大姐笑出了聲。

聞冬序笑著看沈灼,這人是真的很不耐疼, 拔兩個小罐都疼冒汗了,脖子上的筋都疼出來了。

“給他早點起罐吧,他還不習慣。”聞冬序對沈灼的按摩師說。

大姐痛快地“哢哢”兩下吧沈灼腳上的罐起了下來。

沈灼松了口氣,鹹魚一樣癱在了沙發上, “腳底板拔罐真的不是什麽十大酷刑嗎?真是要命了。”

大姐們齊齊笑了, 按摩室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感覺你今天是來受罪的。”聞冬序伸長腿, 踢了踢沈灼。

沈灼由著他踢, 囔囔道,“忍過去其實還挺爽的。”

按摩出來沈灼覺得自己又活了,他看看時間,已經到下午了。

“這麽快就下午了。”沈灼伸了個懶腰, “餐廳吃點東西吧,按完就餓了。”

“嗯,一會要去汗蒸嗎?”聞冬序問,“咱們可以吃完飯再玩會或者汗蒸, 可以在這過夜,明天再走也行。”

“我還想去打臺球。”沈灼說,“吃飽了一雪前恥。”

“再續前恥還差不多。”聞冬序說,“有游戲機你不玩麽?”

下午人多了起來,自助區有不少吃飯的。

“沒興趣。”沈灼拿起盤子遞給聞冬序,“你想玩我陪你玩。”

“我也沒什麽興趣。”聞冬序夾了塊壽司到碟子裏。“還是接著打臺球欺負你好了。”

“你這人有時候也挺欠兒的啊。”沈灼往聞冬序盤裏夾了塊炒年糕,“吃年糕黏住你的嘴。”

聞冬序端了份黑漆漆的沈灼大爺到盤子裏,“那給你一份你大爺。”

沈灼端著盤子沖著他大爺樂了半天,“不過你怎麽練的啊球打這麽好。”

“也沒特意練過,這邊以前挺落後的,娛樂項目非常貧瘠,尤其是冬天,最好玩且便宜的室內活動除了打牌就是打臺球。”聞冬序揉了揉笑痛的肚子,“打多了就練出來了。”

安城是最近幾年才逐漸發展起來的,聞冬序小時候的娛樂活動屈指可數,小學時候玩得最多的就是扇小卡片。

“李傾那人又閑不下來,一有時間就拉著我陪他打各種球,寒暑假幾乎都泡在球館裏,慢慢就會玩了。”聞冬序說。

“那也很厲害了,我還沒一桿清臺過呢。”沈灼真心實意道。

“行了再誇我該飄了,”聞冬序說。“去占個桌。”

吃完自助,沈灼和聞冬序又去打了幾局臺球,沈灼聽過聞老師一席話,心態明顯好了很多,接連進球之後不那麽緊張了。

“不知不覺就打了四個小時啊...”聞冬序看了眼手機,已經八點多了,群裏李傾和展騰雲發了一連串兒的消息。

“你倆大年初一的都幹嘛去了一個兩個的都不回消息不接電話?!”李傾的大嗓門隔著手機傳來。

“聞冬序日常找不見人就算了徒兒你天天住手機的人怎麽也不回消息?”展騰雲提出質疑。

“姐他倆沒準背著我們幹什麽壞事了所以心虛不敢露面。”李傾言之鑿鑿。

聞冬序飛速關掉語音。

休息區的服務員掃了下聞冬序的手牌,和兩人說,因為是至尊套票,所以他們可以去樓上的獨立包房休息,當然也可以選擇這個公共休息區。

聞冬序猶豫了下,因為休息區門口都能聽見裏面此起彼伏的巨大呼嚕聲,沙發上電子屏的燈光也挺亮的......

聞冬序看了眼沈灼,沈灼沒註意這邊,還在挨個聽群裏的語音。

“麻煩帶我們去樓上吧。”聞冬序說。

“嗯,還是樓上休息會更舒適一些。”服務員說。

進了獨立包房,服務員很體貼地幫忙開了空調和電視,轉身離開了,沈灼晃悠著進了廁所,聞冬序坐在床邊上感到一絲尷尬。

怎麽他媽的是大床房啊!

一床一衛,這標準的酒店布局,讓聞冬序莫名有一種“背著家裏出去和戀愛對象開房”的錯覺。

不不不不能這麽想下去了。聞冬序轉移註意力點手機,看見一分鐘前沈灼在群裏的回覆:

是的我倆私奔了。

......

聞冬序閉了閉眼。

下面是李傾秒回的好幾排哈哈哈哈哈哈,緊接著就是質問他倆到底哪浪去了,為啥不帶他。

展騰雲也開始跟著附和,說過年閑來無事給幾個人各自算了一卦,在沈灼卦象上看到什麽“澤水潤下,山承澤水”,在聞冬序的卦上看到“雷火豐,震上離下”之類雲雲......

自己還是多慮了。

又不是沒和沈灼在一個床睡過,自己屋那麽小個床都擠下了,這兩米大床一塊睡一下又怎麽了!

但還總覺得有點......太暧昧了。

這是聞冬序一天之內兩次用到暧昧這個詞。

聞冬序突然覺得心裏很亂。

沈灼這一晚倒是挺老實,沒起什麽非要貼著睡的幺蛾子,大概是搓澡加上腳底板拔罐驚嚇過渡,沾枕頭就著了,連聞冬序睡不著摸起來出去買了支吸吸冰都不知道。

看著沈灼熟睡的面龐,聞冬序更睡不著了。

他靠著房間的沙發,腿上是下午他倆拍的一堆大頭貼。

幾乎都是倆人貼在一起的合照,搭著肩膀的、沈灼摸他腦袋的、沈灼下巴搭他肩上的......

聞冬序沒看自己,他這會滿腦子都是沈灼被印在照片上的笑臉。

有燈光和濾鏡的加持,沈灼混血感被拍得更足,高鼻薄唇,金發下的眉眼更加深邃,尤其是懟臉拍的幾張,跟展騰雲玩的那個,叫什麽bdj還是jdb娃娃一樣精致。

借著明亮的月色,聞冬序靜靜地垂眸看著照片看了許久,最後拿出來一張沈灼占比最大的,塞進了不透明手機殼裏。

做完這件事,他靠著沙發長長呼出一口氣。

聞冬序以前沒想過太多情感方面的事,宋銳也沒教過他這些,對於這種情緒,聞冬序完全沒有頭緒。

身邊唯一的例子大概就是始終相濡以沫的胡叔胡嬸。

但對於現在的聞冬序來說,胡叔胡嬸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對當下他混亂的思緒沒有任何幫助。

自己對於沈灼,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看見沈灼會感到開心,和沈灼一塊呆著會覺得放松,沈灼靠近時......會覺得心跳加速。而且不止一次兩次,還會......

這不對。

按理來說,自己應該是對女孩子心跳加速才對。

但自己關系最近的女生就是展騰雲,聞冬序想起來展騰雲只會頭痛。

再一想到教了3遍的題對方還是懵懂無知的眼神時,這種頭痛還會加倍。

除了展騰雲.....聞冬序想起來李傾一見到就會局促的項靈靈,最近剛見過面。

但項靈靈好像和班裏大多數女生沒什麽不一樣,馬尾齊劉海,說話細聲細氣,也沒什麽感覺。

其他女生......好像有個其他班總來找展騰雲一塊玩的,也是馬尾齊劉海,名字一時沒想起來......

別提對女生心跳加速了,對於兩性關系認知匱乏的聞冬序還是第一次因為沈灼知道了什麽是心跳加速的感覺。

但對男生心跳加速這正常嗎?

咬著吸吸冰,聞冬序點開手機,在搜索欄輸入關鍵詞。

網上各說紛紜,說啥的都有。

反對派說這有違常理。

保守派說可以暫時觀察。

激進派說什麽年代了人就應該正視自己真實的取向。

激進加倍派說有說這才哪到哪,並例舉了一大堆讓聞冬序看不懂的例子......什麽泛的紙的半的第八愛的.......還有一大堆看不懂的英文的......

好像沒一個能對應現在情況的。

聞冬序強迫自己的理性開機,決定先聽從保守派,暫時觀察。

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

聞冬序扔掉吸吸冰,揉了揉太陽穴。

最主要的原因,沈灼在身邊會覺得很安心,很放松,就像一場夢。

聞冬序舍不得從夢裏醒來。

-

北方的春天來得晚,眼看四月,沒有一點春的氣息就算了,還時不時會飄點零星的雪花,倒春寒來勢洶洶。

開學前一天展騰雲在家高燒到38度,喜提晚開學兩天。

當天晚上展騰雲燒得人事不省,迷蒙中看見李傾正在群裏嘚瑟。

斜李:「看吧,我就說我要比我姐健康多了,一塊吃飯的表哥表妹都病倒了,就我屁事沒有。」

X:「好的,flag已立好」

火勺:「明天開學,還是多穿點@X」

斜李:「灼哥怎麽不艾特我!」

火勺:「你不是立了 flag」

駕霧:「我剛拖著病體算了一卦,李傾你躲不過」

大概是為了顯擺自己屁事兒沒有,李傾在課間溜達到聞冬序班級,耀武揚威地嘚瑟了一頓,搶了小眼鏡張遠的半盒牛奶,還掰走了聞冬序的小面包。

聞冬序:“病原體別來我們班晃。”

“真正的病原體沒來好吧!”李傾一口塞掉面包,嘴裏鼓鼓囊囊,指指展騰雲的空位:“我這麽強健的體格,怎麽會像我姐那種嬌花一樣一病不起。”

張遠戴著口罩舉著手機錄像:“嗯,你接著說。”

李傾夾著尾巴溜了。

當天晚上,李傾喜提發燒39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