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叫灼哥。 沈灼靠著沙發沒動,由著被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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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叫灼哥。 沈灼靠著沙發沒動,由著被聞……

項靈靈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擡起頭語速飛快:“——喜歡你的臉!所以你可以給我當一次模特嗎?”她聲音低了下去,緊張摳手。

眾人遺憾:......就這?

項靈靈是美術特長生,畫過學校裏的很多人, 所以提出這個要求大家都不覺得驚訝,只是遺憾又沒了一次八卦的機會。

項靈靈手指摳著褲子, “大概得畫一天,我可以付相應的報酬......你不願意的話也......”

聞冬序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他自己也沒搞明白為什麽會跟著項靈靈一塊緊張,明明跟自己又沒什麽關系, 但還不等他自己琢磨,就聽見沈灼開口。

“可以啊,”沈灼放松了肩膀, “不過可以帶上他嗎?”他揉了把聞冬序腦袋。

帶上我幹啥?聞冬序不明所以,轉頭看沈灼。

“我有點社恐,自己出門會緊張。”沈灼面不改色一派胡言。

“那我,我可以畫雙人寫生嗎?不過耗時可能會長一點。”項靈靈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鼓起勇氣接著問。

她早就想找聞冬序畫, 但聽說聞冬序性格冷漠不愛理人, 她怕自己被拒絕, 不好意思明著找,只敢塞卡片,但聞冬序一次沒回覆過她。

沈灼肘了下聞冬序,“可以嗎?”他歪著臉看聞冬序。

聞冬序看著沈灼湊近的臉, 下意識點頭。

點完頭他就後悔了,人家邀請的是沈灼,自己跟著去湊什麽熱鬧?

但沈灼已經開口,“行, 那到時候我倆一塊。”

“我我我也想去!”李傾剛舉起手,但被展騰雲一把扣下。

“乖哈,人家喜歡的是沈灼的臉又不是你的,”展騰雲在李傾耳邊低語,然後搶過麥克風大聲:“繼續繼續!這把牌最小的上來喊個麥!”

新一輪游戲開始,聞冬序從沈灼身邊擠了出去,“你們先玩。”

這家ktv大概是新開的,看著又大又豪華,聞冬序頭暈得分不清東西南北,擡起頭想找洗手間的標志,但轉了一圈也沒看到。

鬼哭狼嚎的歌聲從四周的門縫裏洩露,金燦燦的走廊和亮閃閃的燈光明亮晃眼,聞冬序覺得頭更暈了。

直到這會聞冬序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喝的那杯是什麽酒?自己酒量明明很好,怎麽會這麽暈。

“去洗手間嗎?”一雙手搭在聞冬序肩膀上,強行把他扶正,“你喝多了。”

忍不了酒量被小瞧,聞冬序嘴硬:“剛一杯怎麽可能喝多!”

“李傾說那杯【下輩子見】52度。”

聞冬序:......

他喝的時候一點都沒喝出來,那杯酒居然這麽高的度數。聞冬序甚至還想再要一杯喝,酸酸甜甜像糖水一樣好喝。

“就有點頭暈。”聞冬序站直身體,想宣告自己根本沒喝多,“我還能走路!”他試圖掙開沈灼,非要讓沈灼看看自己還能正常走路。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沒喝多。”沈灼沒撒手,繼續把人扣在自己懷裏,聞冬序掙了兩下沒掙開,幹脆往沈灼身上一靠,任由這人帶著自己走。

“我酒量可好了,一斤的量呢,都是這兩年練出來的。”聞冬序笑了起來,“我第一次喝酒,半杯就倒。”

“為什麽要練這個?”沈灼不理解。

“冬天冷啊,喝點酒能暖和。”他說,“家裏冷,我和我媽一天二兩。”

沈灼想起來聞冬序的家裏,屋子裏沒燒炕的時候是挺冷的,第一次去他家那次,烤著電暖燈都暖和了好久。

“阿姨也喝嗎?”沈灼摸了摸聞冬序紅熱的臉,這人喝多了話也變多了。

“我媽酒量比我好,我是喝點酒就上臉。”聞冬序走到洗手臺,擰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水。

“是上臉了。”沈灼看著鏡子裏聞冬序沾滿水珠的臉。

他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水滑進眼睛,又從微挑的眼角滑出,像流了兩行淚。

沈灼遞過去手帕紙,聞冬序拿著隨意抹了抹臉。

水珠從聞冬序發梢不斷滾落,他幹脆濕著手把劉海往後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沒有額發的遮擋,他的眉眼毫無保留地落在沈灼的視線裏。

像霧散盡後的遠山,初看清雋,近看昳麗,淺淡瞳孔這會被酒泡軟,望向沈灼的目光都帶著層不自知的潮意。

被這樣的目光望著,沈灼感覺自己呼吸要停了。

他不敢再細看聞冬序的眼睛,撇開視線,轉身快步走向大廳,“你在休息區等我一下。”

在選購區買了酸奶和吸吸冰棒,快步走回休息區的時候,沈灼看見聞冬序正靠在沙發裏,可能是嫌休息區上方的燈光晃眼,他把胳膊搭在了眼睛上,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

“喝點。”沈灼把酸奶貼在聞冬序的側臉。

“嘶,好冰。”聞冬序被冰得打了個哆嗦,放下胳膊怒瞪沈灼。

“喝點醒醒酒。”沈灼把酸奶擰開遞給聞冬序,要不明天睡醒會頭痛。

聞冬序不情不願地接過酸奶,“我沒喝多。”

蘋果味的,冰冰涼涼,有效緩解了喝酒上頭的燥熱。

聞冬序側過頭看沈灼,沈灼正靠著沙發背叼了根吸吸冰,他朝沈灼攤開掌心,示意也給自己一根。

“嗯?”沈灼不明所以,伸出手撓了撓聞冬序的掌心,被聞冬序一爪子拍下,“給我一根!誰讓你撓我手心了!”

沈灼笑著掰開一半冰,聞冬序張嘴,示意沈灼給他遞到嘴裏。

“行行行,你喝多了你是大哥。”沈灼給他遞到嘴邊,指尖擠了下冰袋,爆出來的冰濺到了聞冬序眉毛上。

“謀害大哥呢!”聞冬序咬著冰瞪沈灼,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對不起對不起,”沈灼笑著道歉,“絕對沒有想要謀害您的意思,還得靠您罩著小弟呢。”

聞冬序保持著歪著頭的姿勢,“還是蘋果味的吸吸冰好吃,”他看著沈灼指尖玩著不知道是誰遺留在沙發上的打火機,“你之前那個打火機怎麽不帶出來?”

“啊,”沈灼想起來給聞冬序的蛋糕點煙時的打火機,“沒帶出來,那個打火機耍帥用的。”

沈紀杉以前玩打火機玩得特別厲害,能在手裏轉上好幾個圈兒,沈灼小時候看得羨慕,但沈紀杉說小孩子玩火會尿床,說等沈灼長大了再教他。

但沈灼還沒等學,沈紀杉就去世了。也就是在沈紀杉去世的那一年,沈灼學會了轉打火機。

聞冬序咬著冰,低低笑了起來,“你那招回頭教教我。”他手指動了動,假裝手裏轉著個打火機。

“小孩兒玩打火機會尿床。”沈灼愜意地吸了口吸吸冰,“尤其是喝醉酒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聞冬序的眉毛擰了起來,“我馬上高中就畢業了。”

沈灼發現喝多了酒的聞冬序格外幼稚,會格外在意別人對他的判斷,並且會認真和人對線爭執。

“但你比我小。”沈灼開始下套,並擺證據:“你生日小。”

聞冬序瞪著著眼前的冰,努力轉動已經被高度酒泡暈的大腦,並仔細琢磨。

自己生日確實很小,“那你生日幾月?”聞冬序不服。

“七月。”沈灼吸冰吸得飛快,不大會功夫袋子就空了。“比你大了半年。”

“七,八,九,十,十一,十二。”聞冬序掰著手指頭數,沈灼邊笑邊掏出來手機錄視頻。

一杯酒讓數學滿分學霸重回幼兒園,不知道明天酒醒的聞冬序看見視頻會是個什麽表情。

“那你比我大。”聞冬序數了半天,最後無可奈何地承認,“大了幾個月。”

“所以你得管我叫哥。”沈灼說得理直氣壯,讓聞冬序一時沒找到理由反駁。

“叫灼哥,或者小灼哥哥,你選一個。”沈灼忍著翹起的嘴角,拿掉聞冬序手裏快吸完的袋子,誘哄著,手機始終開著錄像。

“嗯......”聞冬序歪著頭思考,潛意識告訴他,他哪個都不想叫,但被酒泡暈了的腦子又告訴他,人家沈灼說得沒毛病,管比自己大的人叫哥,不是很正常嘛?

有毛病嘛?沒毛病!

但聞冬序還是感覺到莫名的......羞恥。他的大腦不允許他仔細思考這種羞恥感從哪來的,但就是感覺非常且十分的不好意思,頭頂的燈好突然變成烤燈,要把他烤熟一樣。

於是聞冬序不情不願地坐起身,慢慢給自己扣上衛衣的帽子,衛衣帶子收緊,把整個人縮在寬寬大大的衛衣裏,緊接著往沙發另一側一倒——開始裝死。

沈灼徹底被聞冬序的鴕鳥行為逗笑,他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靠在沙發上笑了半天。

聞冬序把自己縮進衣服裏躺在沙發上感覺舒服了,但下一秒,一只手就準確無誤地戳上了他腰間的癢癢肉。

“別撓我別撓我別撓我,”聞冬序裝死夢中驚坐起,開始推搡身上作亂的那只手。

但他提早自己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腦袋上抽緊繩的帽子這會被沈灼揪住,怎麽也松不開,只能被動防守。

“叫哥就不撓你,”沈灼一手舉著手機一手鉆空子撓聞冬序的癢,嘴裏誘哄,“隨便叫哪個都可以的,叫了就不鬧你了。”

聞冬序最開始誓死不從,但沈灼軟硬兼施,嘴上哄著,手上也沒放過他。

趁人醉,當大哥,沈灼見縫插針趁醉而入,聞冬序掙紮得冒了層汗,腦袋還暈,最後萬分不情願又委屈地認輸,“灼哥......”

“哎~你說你早叫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沈灼樂顛顛地保存視頻,十分好心地幫聞冬序解開了衛衣帽子。

癢癢肉被放過,聞冬序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罵罵咧咧:“你真、你真不是人啊沈灼。”

“是。我不是人,我是欠兒登。”沈灼把聞冬序從沙發拽起來。

“對,你就是個欠兒登。”聞冬序轉頭看沈灼,“你給我等著。”

“行行行,我恭候您大駕。”沈灼邊笑邊說。

聞冬序認真看著笑意盈盈的沈灼,起身又想再湊近點去看他,看看這個人到底怎麽長的五官,搭一塊瞅著這麽帥……

沈灼靠著沙發沒動,由著被聞冬序認認真真打量,被他用視線細細地描摹,從嘴唇到鼻子到眼睛到耳朵。

“看夠了嗎?”沈灼深呼吸一口氣,輕聲問。他的視線從聞冬序紅潤的嘴唇落回鼻梁到眼角中間的那顆小痣。

這顆痣真的長得很好,不濃重但又很有存在感,總會引著人的視線去盯。

“什麽?”聞冬序只顧著看臉,根本沒註意沈灼說什麽。周圍又吵,他偏頭去聽,胳膊沒撐住,一頭砸在沈灼懷裏。

沈灼本就蹦跶得厲害的心臟差點被聞冬序砸得再也不會跳了。

是主動把投懷送抱的人抱住……

還是假裝無事發生,讓人接著在自己懷裏呆著……

還沒等沈灼想好,兩道鈴聲同時響起。

是李傾撥打的群通話。

“你們哪去了啊?私奔了?掉坑裏了?用不用哥們去撈你倆啊?”李傾的大嗓門被麥克風無限放大,穿過手機,震得聞冬序睜開眼睛。

“吵死了。”聞冬序伸出手戳在沈灼屏幕上,一把掛斷了電話。

“走了回去了,”沈灼拎著聞冬序的衛衣帽子把他提起來,讓人靠著自己走,聞冬序沒掙紮,老老實實跟著走。

回到包廂,李傾那一夥已經玩上頭了,正站成一排齊刷刷地社會搖,幾個女生在角落自拍的自拍,搖骰子的搖骰子,展騰雲每次叫數前都要扔硬幣占蔔一下。

“你要搖骰子嘛?”聞冬序從桌子底下摸出來兩個篩盅,往桌子上一拍。

“我贏了也勝之不武吧。”包廂燈光昏暗,沈灼湊近了打量聞冬序的臉。

這次聞冬序沒往後躲,楞楞地看著身著的臉貼近,“都說了我沒喝多。”

燈光五顏六色,看不出來聞冬序的臉還紅不紅,但是眼睛水盈盈的,眼尾勾著繾綣的弧度,明顯還醉著。

“咱們只喝酒沒意思,再賭點什麽。”沈灼拿起篩盅在指尖轉了轉,表情裏帶了一絲玩味:“要玩嗎?”他貼近聞冬序耳邊,語氣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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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倆人互相拿臉迷暈對方,區別是一個自知一個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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