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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倒黴生日 “幫你的蛋糕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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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倒黴生日 “幫你的蛋糕點煙……

聞冬序就知道,生日當天準沒好事。

勤勤懇懇臨時抱佛腳的英語又沒及格。

晚上放學給半癱姥爺做飯,因為連著兩天都做絲瓜湯,老頭子不滿意,於是聞冬序挨了拐杖,順帶被絲瓜湯淋了一頭。

老登還是火氣大,再喝一周絲瓜湯都不過分。

匆匆洗了頭顧不上吹,又急著去幫胡叔賣糖葫蘆,趕到商場門口的糖葫蘆攤時,聞冬序的頭發已經被凍得站在了頭皮上。

賣糖葫蘆這事聞冬序已經很熟練了。

平時提防城管突襲,十點半商場關門,十點左右人流量就慢慢減少,可以準備撤了。

但今天大概因為是冬至日,氣溫驟降,人們都在家吃餃子。這會已經快十點了,剩的糖葫蘆還有大半,聞冬序心裏有些著急。

但急也不是辦法,聞冬序啃著烤地瓜,眼睛瞟見蛋糕店櫥窗裏精致的雙層蛋糕,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生日。

這倒黴生日過的。

聞冬序摸摸頭發,滿腦袋冰這會已經要升華了。

進蛋糕店轉了一圈,最後拎了一兜老式蛋糕出來。

給附近擺攤的幾個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挨個發了一圈,最後手裏剩了一個。

生日有蛋糕吃,明年生日大概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倒黴了。

聞冬序對著蛋糕猶豫了下,沒直接塞嘴裏,有模有樣地摸出根煙插在上面。

假裝它是個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

但今年生日的倒黴是貫穿始終的,打火機對著煙“哢嗒哢嗒”摁了半天都沒打出火。

大概是覺得給蛋糕點煙的舉動有點傻,聞冬序放棄點煙,捧著抽煙的小蛋糕,蹲在車邊上小聲給自己唱了首生日快樂。

一傻到底算了。

唱完歌,聞冬序準備把煙拿下來準備兩口解決掉蛋糕的時候,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幫他的蛋糕把煙點著了。

翻蓋打火機跳動的火苗險些燎了他眉毛。

聞冬序幾乎是一躍而起,瞪著身後的人。

“你什麽毛病。”聞冬序說。

“幫你的蛋糕點煙啊。”那人的打火機在手指上滑了個漂亮的圈兒,最後“吧唧”合上蓋子。

來人耳蝸裏嵌著的紅鉆亮得晃眼,一頭金毛被風吹得翹起,他戴著口罩看不見表情,只能看見挺深的眼窩,但話裏帶笑,聽起來欠兒極了。

欠兒登。

聞冬序瞪了欠兒登一眼,喉嚨間憋著發不出的火——剛剛自己聲情並茂唱生日歌的時候,八成被這人聽見了,太丟人了。

欠兒登慢悠悠起身,看著矮他小半頭的少年,跟只炸了毛的貓一樣,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勁,脾氣比他立著的頭發還炸。

臉倒是相反的漂亮,尤其是眼尾那點上挑的弧度勾人,勾得他一時沒舍得移開眼,直到看清少年淺淡瞳孔裏翻湧著的羞怒。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被打火機嚇的,還是被捉包唱歌惱的,還是被自己盯的……

他視線從人臉上滑到泛紅的耳尖,剛要開口就聽見炸毛貓先發了聲,語氣滿滿的不善,尾音還帶著強壓下去的羞惱:“你瞅啥?”

欠兒登心裏門清,這時候他要是敢順嘴接一句“瞅你咋地”,別說吃糖葫蘆了,八成要吃頓揍,他相當識趣地忍住笑意,指指糖葫蘆,“怎麽賣?”

聞冬序把蛋糕上的煙拿掉,瞪著欠兒登,還是沒什麽好氣兒,“買哪個?”

“都給我裝上。”欠兒登說。

呦呵,大款欠兒登。

剩下一半這不就有著落了。

聞冬序的氣兒瞬間下去一半,生怕人反悔,相當麻利地算賬,把二維碼一攤:“剩這些75,收你70,再送你兩串新品奶皮子糖葫蘆和冰糖大腸。”

欠兒登看著糖葫蘆桿上那兩串水靈靈的冰糖大腸,嘴角抽了抽,“冰糖大腸就不要了,剩下的裝起來。”他很痛快地掃了75。

“謝了啊。”聞冬序不跟錢過不去,扯了塑料袋,邊數邊裝:

“四串芝麻扁山楂,三串圓山楂,兩串蜜棗,兩串水果什錦......”、

剛裝了沒幾串,就聽見不遠處烤地瓜大姐一聲大嗓門,炸雷般響徹整片兒空地。

“城管兒來了!”

欠兒登嚇一哆嗦,茫然地看著已經飛快跨上自行車的聞冬序。

“我糖葫蘆!”欠兒登一把揪著聞冬序衣角,生怕他蹬車跑了。

聞冬序握著車把,想說你別拉我衣服就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回來跑不了你的糖葫蘆......

眼看著城管的車已經停下,其他小攤已經四散奔逃。聞冬序扯開欠兒登的爪子,蹬車就跑,沒蹬出多遠,後座一沈,欠兒登躥上了車。

身手倒是挺敏捷的。

“你上來幹嘛!”聞冬序邊使勁蹬車邊吼。

“我怕你跑了啊!”欠兒登也委屈大吼。

插糖葫蘆的稻草架子挺大,綁在自行車後座和車墊中間,欠兒登大概正以親密擁抱稻草架的姿勢,揪著聞冬序的衣服。

聞冬序邊蹬車邊腦補欠兒登現在的姿勢,笑得差點松了勁兒。

“你還有心情笑!趕緊蹬!一會城管追上來了!”欠兒登倒是先急上了。

“你要是不上來我早跑了!”聞冬序死命蹬車,連過三條街最後拐進小巷。

擺脫了城管,聞冬序在黑燈瞎火的小巷停下來,扶著車把一頓喘。

“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騎這麽點距離就喘上了。”欠兒登長腿懶洋洋撐著車,擁抱著糖葫蘆架,一幅悠閑看戲的樣子。

關你屁事。

聞冬序喘著氣顧不上說話,冷空氣刺激得他連喉嚨帶肺針紮般疼。

“真刺激啊剛剛。”欠兒登回味著,好像還有點意猶未盡,“我還是第一次體會被城管追著跑的感覺。”

“車借你。”聞冬序終於喘勻氣兒,指著車把。

“嗯?”欠兒登不解。

“你現在可以蹬回去,再體驗一下被城管追著跑的感覺。”聞冬序說。

欠兒登挑了挑眉,尾音勾著笑:“那你拉著我唄,我不會騎自行車。”

聞冬序:......廢物。

他一邊在心裏默念“顧客就是上帝”一邊扯了袋子裝糖葫蘆,想趕緊把欠兒登打發走,回家還要做作業。

“給你。”糖葫蘆架清空,聞冬序把袋子遞給欠兒登。

欠兒登沒接,“先掛車把上。”

聞冬序:“掛車把幹嘛?”

欠兒登振振有詞,語氣裏還帶點委屈:“你得把我送回去啊!你把我帶來的啊!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別真是碰上個神經病。

聞冬序瞪著比自己還高出一截兒的欠兒登,“你還賴上我了?你這麽大人了告訴我你找不到路?跟我走我把你賣了信不信?”

“我就賴上你了,你要賣就賣吧,記得賣個好價。”欠兒登抱著架子,賴車後座不下來,語氣更委屈了。

“把我一個人扔這麽黑的小巷裏我怎麽辦啊?我剛來這邊......”

聞冬序額角青筋蹦了蹦,看著欠兒登包圓的份兒上決定忍了。

不過聽著口音,確實不像本地人。

“你頭一天來這邊?”聞冬序蹬上車子,慢慢往回騎。

“剛下火車不到倆小時。”欠兒登語氣還是挺委屈。

“你給我正常說話,像我把你怎麽地了一樣。”聞冬序騎著車拐過雪堆,繞過結冰的路面。

“你不是還要把我賣掉呢。”欠兒登變本加厲,還抽了抽鼻子。

聞冬序咬咬牙,閉了嘴。決心就當自己拉著個神經病。

商場即將打樣,門前冷清,城管也都走了,聞冬序停下車,“到這能找到了吧?找不到開導航。”

“手機關機怎麽也打不開.....”欠兒登把黑了屏了手機遞給聞冬序看。

大概是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直接把手機凍關機了。

“那你打車回家!”聞冬序忍無可忍。

這人還真賴上他了!

“我沒有現金。”欠兒登語氣又開始委屈。

聞冬序想說你拿你的糖葫蘆跟司機師傅抵去吧!

“我給你付車費行了吧,我給你打個車。”聞冬序暴躁地掏出手機,剛滑亮屏幕,下一秒就顯示電量告急,手機直接關機了。

聞冬序:......

欠兒登:......

怎麽辦,都沒有現金。

好死不死,天上這會零星飄下了雪花。

聞冬序看看欠兒登,這廝正以十分無辜的眼神望著他,睫毛眨呀眨,眼睛亮晶晶。

“你家住哪?”聞冬序認命地嘆口氣。

“什麽江什麽什麽景,江邊的高層。”欠兒登比比劃劃描述著。

望江繡景。安市最豪華的一個新樓盤,建在江灣公園旁邊,據說能直接在樓上看見整片江灣。

“知道了。”聞冬序認命地跨上車,認命地開始蹬。

“謝謝你啊。”欠兒登說。

“那你給我唱個生日歌。”聞冬序說完就後悔了,大概是天兒太冷了把腦子凍傻了,他瞬間就想起來剛剛的尷尬。

果然,欠兒登笑出聲,“你自己唱得就挺好聽,下次可以大點聲唱。”

真他媽人生處處是觀眾啊!

“再多嘴自己走回去。”聞冬序咬牙切齒。

欠兒登沒接話,倒是一點不見外地張嘴就唱。

聲音還不小,還特別聲情並茂。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歲歲有今朝......”

粵語歌,標不標準聽不出來,但唱得好聽。

“......恭祝你福如東海壽......”

“等等等,我多老了啊你給我唱祝壽歌!”聞冬序聽出來歌詞大意,不得不出聲打斷。

“那換個。”欠兒登馬上又換了一首。

“今天再陪你大一歲……如我愛你是.....”

還是粵語歌,但......

“......是不是有點暧昧了這首歌。”聞冬序沈默了兩秒,忍不住道,“最簡單那種就行。”

欠兒登很明顯地“嘖”了聲,帶了點“我好心給你唱歌,你事兒咋還這麽多”的不耐,又換了一首。

“躲在熱鬧中散場......生日快樂......踉蹌青春虎咽吞下......”

這次聞冬序沒再吱聲,讓欠兒登唱完了儀一整首。

要不是路滑得扶著車把,聞冬序都想鼓掌。

“你唱歌挺好聽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自己唱生日歌。聞冬序眨眨眼睛,雪沫打進眼睛有些刺痛。

“我還會好幾首呢!”欠兒登又開了嗓。

“和所有的煩惱說拜拜......”

“新歲也要加油努力......”

......

這是聞冬序過得最魔幻的生日。

冰天雪地裏被個素不相識的欠兒登賴上,不但被城管追著跑,還不得不蹬車送他回家。路上的雪越下越大,欠兒登在後座給他唱著生日快樂......

聞冬序嘆口氣,要不是背上挨老頭拐棍那地方還在疼,他真懷疑自己是做夢沒醒。

一首接一首,一直唱到聞冬序停車,欠兒登才閉了嘴。

“聽得還滿意嗎?”欠兒登拎著糖葫蘆問。

“挺滿意的快回去吧好好認認路別再找不著家了。”聞冬序說調轉車頭準備走。

但欠兒登攔著他,欠兒欠兒地問他,“生日快樂啊壽星,蛋糕不分我點嗎?”

......你有點過於自來熟了這位欠兒登。

看在唱了一路生日歌的份兒上,聞冬序掏出兜裏的蛋糕,隔著袋子掰了半塊遞過去。

欠兒登也格外講究沒用手拿,揪走了糖葫蘆架子上掛著的塑料袋,隔著袋子捏走這半塊老式無水蛋糕,然後湊過來看他的臉。

欠兒登湊得很近,近到聞冬序甚至能看清他金發下挺深的眼窩和纖長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長得跟貼上去的假睫毛一樣。

還有那雙瞳孔,琉璃一樣亮,眨眼還泛光。

聞冬序下意識把腦袋往後扯。

這人玩考斯普雷的?現在美瞳都這麽高級了?

“你好像發燒了。”欠兒登深眸凝思,視線劃過聞冬序通紅的臉頰,停留在他鼻梁側面的小痣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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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流校園文,1v1雙向奔赴,各有高光,非萬人迷完美人設,也非臉譜化人設,共同成長。受家不窮,普通家庭。

東北味比較濃預警,他們會整活,跳社會搖搖子舞,也會喊麥壓聲二人轉…

受清冷美人,是長相不是性格(劃重點),典型東北i人,再i出門也得大大方方的不能讓話掉地上,該上臺跳搖子舞就得上去大大方方扭腰,必要的時候還得為i做e…

攻就是混血粘豆包,粘手粘牙,切開黑的,自來熟還欠兒,死皮不要臉的黏人,擅長悶聲憋大屁、變臉裝戲精、後期會各種挖坑、放長線釣老婆,花樣兒百變文中所見

因為人物背景偏現實向,所以不能算純正小甜餅

苦的程度大概是微苦,談不上虐也不會刻意賣慘,輕松搞笑校園日常,微群像

也因為是高中校園,所以暧昧部分略長,比較慢熱。感情拉扯包甜包黏糊,不甜我把腦袋擰下來串糖葫蘆

感謝每個家人的收藏和閱讀,希望他倆的故事能在這個冬天帶給你們快樂啵啵啵啵啵

註釋:欠兒登:【流行北方地區口語,指代言行主動、邊界感弱,愛湊熱鬧的人,略帶貶義色彩。但!在親密關系中通常轉化為昵稱,用以調侃或表達親昵】—來自百度

這個詞在本章作代稱,文章裏沒有貶義的意思。表達親昵和調侃,和打情罵俏

最後再厚臉皮推推專欄預收(嘿嘿因為這頁下面可以直接點進去

《被偏執重男纏上那些事》

前期多青澀、後期就多澀的偏執重男×釣系長發美人

久別重逢/引火燒身/清純小狗爆改陰濕男鬼/玩的就是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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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困潦倒之際,安北的畫作《溯》被人高價拍走,買主是個剛20歲就坐擁千萬粉絲的大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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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註意到房間角落裏,手腕被領帶纏繞的人影小聲嗚咽。

直播結束,安北被男人堵在床角。

“哥,之前你答應的,要教我畫畫。”江溯握著安北的手向下,虛心請教,滿臉真誠:“這是我的畫筆。第一步是要先潤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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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很好學,還帶著老師不斷嘗試新技巧,邊試邊耳鬢廝磨問他還跑不跑了,要不要好好教他畫畫。

語氣有多溫柔動作就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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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更不會不等人畢業就卷著行李連夜北遁,徹底從江溯的世界裏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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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下,年齡差6歲,sc,1v1雙向奔赴

2.攻陰濕重男。受前期釣而不自知

3.好這一口的家人們就帶走它吧!愛你們!

本章引用歌曲《祝壽歌、年年有今日、生日快樂、生日祝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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