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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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你馬子亂說話你管不管？”“別得寸進尺。”
徐放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果不其然剛剛的幾通電話都是肖美麗打來的，還有幾條留言，時間是間隔著的, 他都來不及聽，所有的轉成了文字,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我先送你回去, ”徐放說得簡潔, “我得去一趟。”
宋書眠直接搶道：“我跟你一起去。”
“……大晚上的, 不安全，你先回, 事辦完了我就來找你，行麽？”
宋書眠的臉板了下來, “肖美麗沒有只聯系你，張俊怎麽也算我半個弟弟, 大晚上你過去, 我就能不擔心？你放心，我不用你招呼。”
徐放眉宇間都是擔憂, 還有些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漏出一句話來，“他們在二樓那, 你去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走不走, 不走我先走了。”
話說完，宋書眠頭也沒回, 快步出了門, 她很快聽到了身後關門的聲音, 徐放很快追到了她身邊, 見他還想勸，宋書眠直接飛了個眼神過去讓他閉嘴。
先前回來的時候，兩人膩膩歪歪地走得很慢，這會兒跟小雞啄米似的在在薄薄的雪地上敲出幾個腳印來，直直往街上走，徐放還給肖美麗打了個電話。
原來之前肖美麗去理發店討要自己被扣下來的錢，沒想到不巧遇見了高威的老婆，錢自然是沒要到，還被他老婆羞辱了一頓，本來自己想把這件事咽進肚子裏，卻在一次和程沖喝酒的時候說漏了嘴，被躲在角落的張俊聽見了。
張俊當下就說要去討回公道，被兩人摁下了，今天不知道抽的什麽瘋，自己就跑去了二樓，眼下程沖先找了過去，他讓肖美麗一定等到徐放再來。
“程沖他……”宋書眠走得都有些喘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徐放心領神會，立刻回答道：“他知道讓肖美麗等我，自己就不會沖動，過去看看再說。”
到了那棟小二樓樓下，宋書眠腳步沒停，卻被徐放拉了一個踉蹌，她回頭喝道：“你幹嘛？！”
“這裏面什麽人都有，如果有什麽不對勁，別管其他，你一定要先走。”
徐放一臉正經認認真真地和宋書眠說著，聽起來是勸，但實際上不容她任何反駁，起先宋書眠沒答應就想往裏走，卻被手上的力量固得連半步都沒法邁，直到她不耐煩地對著徐放說知道了，男人才肯撒手。
上次來二樓是下午，還沒入冬，走廊裏還有些陽光，看起來沒有太冰冷，現在宋書眠僅僅在走廊裏走，都覺得寒冷之外有一股陰森的氣息，連頭頂上的燈光都泛著瑩瑩的藍。
跟著徐放一路走到前臺那扇玻璃門那，已經開了的半扇，卻沒有在那坐著接待的人，徐放剛要往裏面邁步，又被宋書眠拽了一下，他回過頭疑問地看向她。
“你別沖動，什麽事都能好好說。”
徐放的眼睛彎了一下，點了點頭，“我知道。”
再往裏走兩步，就有個梳著飛機頭的精神小夥竄了出來，和徐放差不多高，可下巴非得往上擡，口氣也不善，“找誰啊？”
徐放意思著點了個頭，抿嘴笑了下，“我來領兩個弟弟回去。”
“弟弟？”精神小夥嘴一歪，又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宋書眠，眼神裏露出的垂涎絲毫不掩飾，手背直接在徐放的胸口拍了拍，“福氣好啊，還有個這麽漂亮的妹妹。”
徐放不著痕跡地往宋書眠面前站了一步，“我弟弟叫張俊。”
“沒有！”小夥兒往椅子上一攤，腳直接交叉翹在了桌面上，“什麽張俊王俊的，走走走，這裏沒你找的人！”
徐放也沒惱，從兜裏掏出一包沒拆過的煙，塞在了小夥兒手裏，“我就往裏頭走兩步看看，不妨礙你們做事。”
小夥兒拿起煙，正反手看了看，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破利群還拿來送禮，你爸沒教過你道理嗎！？”
只有站在徐放身邊的宋書眠知道，他確實忍耐了許久了，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她有些緊張的將手覆在了徐放的胳膊上，是提醒，更是安撫。
好在這樣的拉扯沒有持續太久，腳步聲從房間深處向外走來，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走了出來，脖頸上還拴著明顯的金鏈子，鼻梁上的墨鏡被手推了一下，瞇著眼睛瞧人的樣子像剛瀝出來的地溝油，看清楚了後往這的腳步還加快了些。
“徐兄弟，稀客啊，來來來，上辦公室坐，”他轉頭看向了已經站到了邊上的小夥兒，一腳沖著人大腿就踹了過去，“招子沒用就別要了，也不看看攔的人是誰！”
宋書眠懸著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好像認出了這個人……曾經她面試，那個人叫……
“宋小姐也來了，”沒等宋書眠反應過來，他沖著宋書眠伸出了手，“咱倆有過一面之緣，王智強，還有印象不？”
想起來了！就是他！
宋書眠不知該不該伸手回握，心裏還沒做好決斷，那人的手裏就被徐放放上了一根煙，徐放毫不客氣地盯著王智強看。
“對不住對不住，”王智強往自己的腦門上一拍，“老了，腦子不好，徐哥您多體諒，大水沖了龍王廟，差點兒得罪了。”
“別彎彎繞繞的，你知道我為什麽來。”徐放對著王智強說。
“知道是知道，可這事，不好辦吶……”王智強往前走了兩步，見他們沒跟上來，又回過頭請了一次，直到他們也往前走，“張俊那臭小子上來二話不說，就掏煙灰缸砸人，哎你說，砸我手底下的人也就算了，可那人是劉哥的表弟，劉哥不放話，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宋書眠見到徐放咽了下，隨即又和自己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一直朝著走廊的深處走。
到了頭，以為是安全樓梯，打開後，卻是個類似報告廳一樣的地方。
“到了，就在裏頭，裏面的事是劉哥的家事，我們做同事的，就不好插手了，您自便。”
徐放點了點頭，王智強又跟著說了句，“老大還是那句話，徐哥您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沒等徐放反應，王智強就帶著自己的小弟離開了這裏。
剛剛的話什麽意思？宋書眠心裏打了個問號，但事急從權，她把疑問埋進了心裏，眼下第一重要的還是找到張俊和程沖，確保他們沒事才好。
沒敲門，宋書眠就跟著徐放直接走了進去，從高處的最後一排往下，越往前走，視線也就越清晰，她看見地上趴著個人，還有坐在那人面前的程沖，那趴著的就是……
她看到程沖的臉上已經掛了彩，額角那有血跡，心裏暗叫不好，都不敢想象張俊現在是什麽模樣，一著急，剛想加快腳步，被一句話攔住了。
“來了啊，徐老板。”
循著聲音看過去，劉啟就坐在第一排，手裏夾著根粗粗的雪茄，在並不明亮的房間裏也戴著墨鏡，輕佻的笑起來，臉上都有些褶子，不出意外地他的另一條腿上攀著個姑娘，細細地啃噬著他的耳廓，好像在為他做按摩似的。
沒等徐放說話，劉啟啪地一聲打在了他身上姑娘的屁.股上，“沒見著有客人來麽，發什麽騷，下去。”
宋書眠這才看清，這麽大冷的天，這裏連空調都沒開，這小姑娘上身就穿了個抹胸，她對著劉啟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利用女人找存在感，什麽玩意兒。
劉啟跟剛看見宋書眠似的，站起來捋了捋自己的襯衣，對著她賠笑道：“什麽風把宋小姐也刮來了。”
宋書眠剛要說話，被徐放截斷了，他說：“這裏兩個人我都要帶走。”
“憑什麽啊？”劉啟仿佛聽了個笑話，玩味似的對徐放說，“來我這撒完野，你徐放一句話就能把人帶走，那以後我在這條街上怎麽混？”
“這倆都是小孩子，劉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徐放也和他打太極，“把他們當個屁，放了吧就。”
劉啟的雪茄似乎抽到了頭，他直接碾在了座位的手把上，一點不在意上面燙出來個洞，“可我表弟也是小孩子，腦袋瓜被砸開花了，痛得哇哇哭，現在在醫院縫針呢。”
“對不住劉總，肯定事出有——”
“咳咳，咳……”趴在地上的張俊似乎轉醒了，微微擡起頭先是看到了劉啟，想起來往他身上撲去，還沒碰到，就被程沖制住了手。
“小俊，徐哥來了，別鬧了，”程沖費勁巴拉地把張俊的腦袋擱在了自己大腿上，“嫂子也在，都在這，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
“嫂子……”張俊有些懵，瞇著已經腫起來的眼睛擡頭看，來回找尋了兩下，才落到宋書眠身上，也不知道他的眼淚到底憋了多久，這下還沒開口，就滾滾兩行熱淚流下來，嘴唇都跟著顫抖，“小宋姐、小宋姐……姐……”
宋書眠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徐放，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直接跪在地上，她這才看清，張俊鼻青眼腫的，腦袋上、耳朵後面都有血跡，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激靈，就算她來這條街的時候就知道這裏不簡單，但到底還是第一次直面這樣的情況。
但很快，心裏的恐慌被掩蓋，她看著張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怒意漸起，宋書眠毫不顧忌地瞪向劉啟，破口就罵，“打這麽狠也不怕遭報應！”
被挑釁的劉啟臉色覆雜極了，舌尖往牙齒上一舔，甩著手就往宋書眠面前走，剛邁了一步就被徐放把住了胳膊，他撇過頭瞪徐放，“你馬子亂說話你管不管？”
徐放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劉啟，別得寸進尺，鬧大了都不好看。”
雙方僵持了數秒，劉啟手下的電話響了，再就小跑過來到劉啟身邊小聲說了什麽，剛剛還拉不下臉的劉啟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徐放的胸口，“兄弟，我不找麻煩，自然有麻煩找上門啊。”
徐放皺了皺眉，拿出了手機，消息是肖美麗發來的圖片，她人卻被綁在了凳子上，整個人似乎暈了過去，還有一條未讀的語音條。
“把這婊子帶回去，我跟她沒半點情分可談。”是高威的聲音。
張俊急得撲騰得想站起來，宋書眠摁都摁不住，可誰都比不上程沖的速度，他立刻沖到了徐放的旁邊，奪過手機，將對話框裏的照片放大。
肖美麗渾身都濕透了，勾人的大波浪成了被沖上岸的海帶，錯雜地覆在她的臉上，眼影、唇膏、粉底液都模糊，還有唇角明顯的艷紅。
程沖一把將手機拍在了徐放的胸口，滿臉怒容地飛奔了出去。
徐放對著宋書眠說：“理發店，我得去一趟，你帶著小俊先回自建房等我。”
他沒等宋書眠答應，就對劉啟直接開了口：“劉總，事兒總要解決，人都在理發店那了，一起過去吧，我會給你個交代。”
話落地，這個階梯報告廳裏的人都陸陸續續地走了出去，宋書眠都來不及關照徐放什麽，抱著張俊的腦袋放在膝蓋上，滿眼擔心地看向門口。
徐放連頭都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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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送你回去, ”徐放說得簡潔, “我得去一趟。”
宋書眠直接搶道：“我跟你一起去。”
“……大晚上的, 不安全，你先回, 事辦完了我就來找你，行麽？”
宋書眠的臉板了下來, “肖美麗沒有只聯系你，張俊怎麽也算我半個弟弟, 大晚上你過去, 我就能不擔心？你放心，我不用你招呼。”
徐放眉宇間都是擔憂, 還有些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漏出一句話來，“他們在二樓那, 你去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走不走, 不走我先走了。”
話說完，宋書眠頭也沒回, 快步出了門, 她很快聽到了身後關門的聲音, 徐放很快追到了她身邊, 見他還想勸，宋書眠直接飛了個眼神過去讓他閉嘴。
先前回來的時候，兩人膩膩歪歪地走得很慢，這會兒跟小雞啄米似的在在薄薄的雪地上敲出幾個腳印來，直直往街上走，徐放還給肖美麗打了個電話。
原來之前肖美麗去理發店討要自己被扣下來的錢，沒想到不巧遇見了高威的老婆，錢自然是沒要到，還被他老婆羞辱了一頓，本來自己想把這件事咽進肚子裏，卻在一次和程沖喝酒的時候說漏了嘴，被躲在角落的張俊聽見了。
張俊當下就說要去討回公道，被兩人摁下了，今天不知道抽的什麽瘋，自己就跑去了二樓，眼下程沖先找了過去，他讓肖美麗一定等到徐放再來。
“程沖他……”宋書眠走得都有些喘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徐放心領神會，立刻回答道：“他知道讓肖美麗等我，自己就不會沖動，過去看看再說。”
到了那棟小二樓樓下，宋書眠腳步沒停，卻被徐放拉了一個踉蹌，她回頭喝道：“你幹嘛？！”
“這裏面什麽人都有，如果有什麽不對勁，別管其他，你一定要先走。”
徐放一臉正經認認真真地和宋書眠說著，聽起來是勸，但實際上不容她任何反駁，起先宋書眠沒答應就想往裏走，卻被手上的力量固得連半步都沒法邁，直到她不耐煩地對著徐放說知道了，男人才肯撒手。
上次來二樓是下午，還沒入冬，走廊裏還有些陽光，看起來沒有太冰冷，現在宋書眠僅僅在走廊裏走，都覺得寒冷之外有一股陰森的氣息，連頭頂上的燈光都泛著瑩瑩的藍。
跟著徐放一路走到前臺那扇玻璃門那，已經開了的半扇，卻沒有在那坐著接待的人，徐放剛要往裏面邁步，又被宋書眠拽了一下，他回過頭疑問地看向她。
“你別沖動，什麽事都能好好說。”
徐放的眼睛彎了一下，點了點頭，“我知道。”
再往裏走兩步，就有個梳著飛機頭的精神小夥竄了出來，和徐放差不多高，可下巴非得往上擡，口氣也不善，“找誰啊？”
徐放意思著點了個頭，抿嘴笑了下，“我來領兩個弟弟回去。”
“弟弟？”精神小夥嘴一歪，又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宋書眠，眼神裏露出的垂涎絲毫不掩飾，手背直接在徐放的胸口拍了拍，“福氣好啊，還有個這麽漂亮的妹妹。”
徐放不著痕跡地往宋書眠面前站了一步，“我弟弟叫張俊。”
“沒有！”小夥兒往椅子上一攤，腳直接交叉翹在了桌面上，“什麽張俊王俊的，走走走，這裏沒你找的人！”
徐放也沒惱，從兜裏掏出一包沒拆過的煙，塞在了小夥兒手裏，“我就往裏頭走兩步看看，不妨礙你們做事。”
小夥兒拿起煙，正反手看了看，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破利群還拿來送禮，你爸沒教過你道理嗎！？”
只有站在徐放身邊的宋書眠知道，他確實忍耐了許久了，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她有些緊張的將手覆在了徐放的胳膊上，是提醒，更是安撫。
好在這樣的拉扯沒有持續太久，腳步聲從房間深處向外走來，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走了出來，脖頸上還拴著明顯的金鏈子，鼻梁上的墨鏡被手推了一下，瞇著眼睛瞧人的樣子像剛瀝出來的地溝油，看清楚了後往這的腳步還加快了些。
“徐兄弟，稀客啊，來來來，上辦公室坐，”他轉頭看向了已經站到了邊上的小夥兒，一腳沖著人大腿就踹了過去，“招子沒用就別要了，也不看看攔的人是誰！”
宋書眠懸著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好像認出了這個人……曾經她面試，那個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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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就是他！
宋書眠不知該不該伸手回握，心裏還沒做好決斷，那人的手裏就被徐放放上了一根煙，徐放毫不客氣地盯著王智強看。
“對不住對不住，”王智強往自己的腦門上一拍，“老了，腦子不好，徐哥您多體諒，大水沖了龍王廟，差點兒得罪了。”
“別彎彎繞繞的，你知道我為什麽來。”徐放對著王智強說。
“知道是知道，可這事，不好辦吶……”王智強往前走了兩步，見他們沒跟上來，又回過頭請了一次，直到他們也往前走，“張俊那臭小子上來二話不說，就掏煙灰缸砸人，哎你說，砸我手底下的人也就算了，可那人是劉哥的表弟，劉哥不放話，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宋書眠見到徐放咽了下，隨即又和自己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一直朝著走廊的深處走。
到了頭，以為是安全樓梯，打開後，卻是個類似報告廳一樣的地方。
“到了，就在裏頭，裏面的事是劉哥的家事，我們做同事的，就不好插手了，您自便。”
徐放點了點頭，王智強又跟著說了句，“老大還是那句話，徐哥您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沒等徐放反應，王智強就帶著自己的小弟離開了這裏。
剛剛的話什麽意思？宋書眠心裏打了個問號，但事急從權，她把疑問埋進了心裏，眼下第一重要的還是找到張俊和程沖，確保他們沒事才好。
沒敲門，宋書眠就跟著徐放直接走了進去，從高處的最後一排往下，越往前走，視線也就越清晰，她看見地上趴著個人，還有坐在那人面前的程沖，那趴著的就是……
她看到程沖的臉上已經掛了彩，額角那有血跡，心裏暗叫不好，都不敢想象張俊現在是什麽模樣，一著急，剛想加快腳步，被一句話攔住了。
“來了啊，徐老板。”
循著聲音看過去，劉啟就坐在第一排，手裏夾著根粗粗的雪茄，在並不明亮的房間裏也戴著墨鏡，輕佻的笑起來，臉上都有些褶子，不出意外地他的另一條腿上攀著個姑娘，細細地啃噬著他的耳廓，好像在為他做按摩似的。
沒等徐放說話，劉啟啪地一聲打在了他身上姑娘的屁.股上，“沒見著有客人來麽，發什麽騷，下去。”
宋書眠這才看清，這麽大冷的天，這裏連空調都沒開，這小姑娘上身就穿了個抹胸，她對著劉啟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利用女人找存在感，什麽玩意兒。
劉啟跟剛看見宋書眠似的，站起來捋了捋自己的襯衣，對著她賠笑道：“什麽風把宋小姐也刮來了。”
宋書眠剛要說話，被徐放截斷了，他說：“這裏兩個人我都要帶走。”
“憑什麽啊？”劉啟仿佛聽了個笑話，玩味似的對徐放說，“來我這撒完野，你徐放一句話就能把人帶走，那以後我在這條街上怎麽混？”
“這倆都是小孩子，劉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徐放也和他打太極，“把他們當個屁，放了吧就。”
劉啟的雪茄似乎抽到了頭，他直接碾在了座位的手把上，一點不在意上面燙出來個洞，“可我表弟也是小孩子，腦袋瓜被砸開花了，痛得哇哇哭，現在在醫院縫針呢。”
“對不住劉總，肯定事出有——”
“咳咳，咳……”趴在地上的張俊似乎轉醒了，微微擡起頭先是看到了劉啟，想起來往他身上撲去，還沒碰到，就被程沖制住了手。
“小俊，徐哥來了，別鬧了，”程沖費勁巴拉地把張俊的腦袋擱在了自己大腿上，“嫂子也在，都在這，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
“嫂子……”張俊有些懵，瞇著已經腫起來的眼睛擡頭看，來回找尋了兩下，才落到宋書眠身上，也不知道他的眼淚到底憋了多久，這下還沒開口，就滾滾兩行熱淚流下來，嘴唇都跟著顫抖，“小宋姐、小宋姐……姐……”
宋書眠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徐放，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直接跪在地上，她這才看清，張俊鼻青眼腫的，腦袋上、耳朵後面都有血跡，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激靈，就算她來這條街的時候就知道這裏不簡單，但到底還是第一次直面這樣的情況。
但很快，心裏的恐慌被掩蓋，她看著張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怒意漸起，宋書眠毫不顧忌地瞪向劉啟，破口就罵，“打這麽狠也不怕遭報應！”
被挑釁的劉啟臉色覆雜極了，舌尖往牙齒上一舔，甩著手就往宋書眠面前走，剛邁了一步就被徐放把住了胳膊，他撇過頭瞪徐放，“你馬子亂說話你管不管？”
徐放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劉啟，別得寸進尺，鬧大了都不好看。”
雙方僵持了數秒，劉啟手下的電話響了，再就小跑過來到劉啟身邊小聲說了什麽，剛剛還拉不下臉的劉啟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徐放的胸口，“兄弟，我不找麻煩，自然有麻煩找上門啊。”
徐放皺了皺眉，拿出了手機，消息是肖美麗發來的圖片，她人卻被綁在了凳子上，整個人似乎暈了過去，還有一條未讀的語音條。
“把這婊子帶回去，我跟她沒半點情分可談。”是高威的聲音。
張俊急得撲騰得想站起來，宋書眠摁都摁不住，可誰都比不上程沖的速度，他立刻沖到了徐放的旁邊，奪過手機，將對話框裏的照片放大。
肖美麗渾身都濕透了，勾人的大波浪成了被沖上岸的海帶，錯雜地覆在她的臉上，眼影、唇膏、粉底液都模糊，還有唇角明顯的艷紅。
程沖一把將手機拍在了徐放的胸口，滿臉怒容地飛奔了出去。
徐放對著宋書眠說：“理發店，我得去一趟，你帶著小俊先回自建房等我。”
他沒等宋書眠答應，就對劉啟直接開了口：“劉總，事兒總要解決，人都在理發店那了，一起過去吧，我會給你個交代。”
話落地，這個階梯報告廳裏的人都陸陸續續地走了出去，宋書眠都來不及關照徐放什麽，抱著張俊的腦袋放在膝蓋上，滿眼擔心地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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