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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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血霧的侵蝕下，地面的青磚開始變得松軟不堪，只是不小心挪動下腳步就會發出不太美妙的“咕嘰”悶響。
眼神好的還能看見磚塊和磚塊之間的縫隙裏，還在滲著暗紅色的汁液。
似乎是註意到有人在註視著自己，被血霧侵蝕過的磚塊上細小的血蛭盤繞扭動著展示了一下，才又飛快地縮回陰暗處。
也就是墻面倒塌後，才露出了更多之前被掩蓋住的東西。
殿內角落堆著殘破的衣物與行李，大多已經腐爛發黑，依稀能辨認出孩童的繈褓、婦人的釵環與一些家常用的鍋碗瓢盆。
不知年歲的堆放在這裏，讓這原本清凈的廟宇變成了一個吞人的妖巢。
旭成沒想到這血蛭妖竟是打著魚死網破的心思，只聽到那聲尖利叫聲後，當下心中道了一聲不好便猛地咬破舌尖。
噴出一口舌尖血落在桃木劍上，劍身隨著這一口血氣爆發出耀眼金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他念動誅邪咒，劍刃直指那只巨大蛭蟲的七寸。
只是那坍塌倒下的墻面磚塊彌漫粉塵，完美遮蔽住了它的行動路線。
隨著咒聲落下，從血霧化作的數百小血蛭也被焚燒殆盡，空氣中只留下濃重的塵埃和焦臭味。
但卻怎麽也不見那只巨大蛭蟲的身影。
旭成伸手揮散了飄至眼前的細灰，遠遠的，能聽到遠處焦急的詢問聲。
破廟裏面發出的動靜聲太大，這會兒四面墻體都已然盡數倒下，原本被勒令蹲守在不遠處的清圖，不需要費多大力氣也能看到這邊的動靜。
他正焦心想著要不往前查看情況，一旁原本還一直縮在油紙傘內的何汀蘭卻突然在這樣的巨響中顯出了虛幻身形。
“我想起來了！”
“我全都想起來了！”
當晚，她原本是想要拿防水油布包裹住母親後坐毛驢去城內尋找父親他們，但是還在拆解那毛驢栓在木樁上的繩子時，就被殿內的異響驚回了註意。
等再回到破廟裏的時候，就看見母親一邊痛苦的捂著肚子，一邊伸手指著破廟神像後面的方向說：“聽著——像是後面有人在哭。”
原本就是雨夜，在這樣的破廟裏聽見奇異的哭聲，兩人都有些害怕。
何汀蘭看著母親驚恐的模樣，也只能出聲安慰道：“沒事的娘親，你只收拾些必要的東西，我們馬上就趕著毛驢離開。”
比起那虛無縹緲的哭聲，還是現在身體抱恙的母親更讓她擔心些。
於是並未在意那股若有似無的哭聲，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必要的東西，父親的文書母親的一些金銀體己還有兩身能夠換洗的衣服。
至於旁的行李，事出突然也只能先放置在這個破廟裏面了。
尋了個位置把不能帶走的其他行李藏好後，她正準備帶著母親一起出門。
結果一扭頭就聽見了來自母親的驚呼聲——娘親的手腕不知何時被一條赤紅的蛭蟲纏住，血正順著蛭蟲的身體緩緩流淌。
而原本擺放著神像的供案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滿了這種奇異的蟲子，也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鉆出來的，不過這麽一錯眼的功夫，就已經有無數細小的蛭蟲順著地面和墻體的各種縫隙爬出來。
渾然不怕火的，就朝著她們現在所在的篝火方向蠕動著。
何汀蘭往日最怕的就是這種軟趴趴的蟲子，於是當下頭皮發麻扶起母親就想往外逃。
卻發現原本還是打開的廟門，竟然不知何時被藤蔓死死纏住，不管如何用力都根本推不開。
正在頭疼心焦之際，隨著身後的蟲子越來越多，原本還縹緲的哭聲也變得越發靠近。
母親原本就還在一臉痛苦的緊緊捂著肚子，但聽著那哭聲後便一直兩股戰戰，最後也不知怎麽的，竟是直接身子一軟——
被嚇暈了過去。
徒留下何汀蘭一個人還在努力同那扇打不開的大門敲打，不死心的對著外面大喊道：“有人嗎？！”
“有沒有人啊？！”
她從未有一刻如同此時般的絕望過，破損的廟門在此刻卻是如此的堅固，堅固到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後湧出更多濃稠的血霧。
足量的血霧，很快就凝聚成一個無眉慘白的妖異少年。
“人應當是沒有，不過——蟲倒是有許多哦！”聽著她的高呼聲，那人也只是冷笑一聲，隨著指尖彈出數道血珠，落在地上化作數條赤紅蛭蟲，帶著原先就眾多的黑色蛭蟲一起朝著她們的位置爬了過來。
何汀蘭將母親護在身後，隨手從篝火裏面挑了根火棍出來同逐步逼近的蛭蟲搏鬥，可蛭蟲數量太多，即便手上的火棍還染著不小的火焰，依舊不能夠嚇退它們。
很快就爬滿了她的雙腳，順著鞋子鉆進衣物裏開始瘋狂吸血。
何汀蘭見狀只能夠瘋狂抖動著自己的身體，希望能靠這樣把這些該死的蟲子盡數抖落，但這樣的震動對於那些奇異蛭蟲的影響微乎其微。
知道自己這次估摸著逃脫不了了，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好在她這般抖動雖然沒能把自己身上的蟲子抖落幹凈，卻意外把原本暈過去的母親給弄醒了過來。
她趁著最後的力氣，用火棍終於抽開了那扇布滿藤蔓的大門，隨手把火棍塞在了母親的手裏，轉手舉起了一把傘，對著離門更近的母親大喊道：“走！你快走！”
左右自己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她下意識地將母親擋在後面，自己則盡力擋住那逐步靠近且還藏有蟲子的血霧。
蛭蟲如今已經纏滿了她的全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抽走，意識漸漸模糊，臨死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上的油紙傘當做門栓阻隔住了廟裏和廟外。
如今舊地重游，她終於全都想起來了!
清圖嘴巴張合了兩下，正待要說些什麽，就見她忽的又縮回了油紙傘中，很快，那把油紙傘就以一種頗為怪異的方式往破廟那邊‘走’。
如果這種像是扇貝般一張一合著傘面往前跳的動作，能夠被叫做‘走’的話。
晃晃腦袋，眼見著何姑娘自己都往破廟那邊去了，他不過稍稍遲疑了一瞬就也跟了上次。
之前大師兄說讓他在破廟外面等，可如今破廟的墻都已經倒塌了，沒有了墻和門那還分什麽裏面外面！
他們兩人於是一前一後的往破廟的位置走去。
站在廢墟上的旭成不知，依舊還在同那無眉血蛭妖鬥法。
血霧凝聚成上百個慘白少年的幻影，每個幻影手中都握著沾染血汙的短刃，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
旭成不退反進，手中桃木劍的反擊不斷同時又掏出了八卦鏡，鏡面折射日光化作金色光幕，將正面襲來的幻影震碎。
“陰陽相濟，邪不勝正！”
桃木劍挽出劍花，隨著金色光幕的逐步擴大，原本還叫囂著的幻影觸碰到這個光幕後就立即化作了一灘腥臭的血水。
可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蛭蟲依舊沒能被光幕壓制身死，已經被桃木劍斷成數節的軀體竟然還能夠給各自蠕動。
此刻正化作數條小蛭蟲，朝著原本是破廟地磚的方向逃竄——
破廟的地磚底部連通著下面的地下暗河，只要逃入水中它便還能夠再生。
都到了這一步，旭成又哪裏還會再讓它逃脫，飛身追上，桃木劍刺入地面，大喝一聲：“天火雷神，五方降雷！”
光幕內，五方雷霆落下，蛭蟲瘋狂撞擊光幕，卻被反彈受擊到的各種雷暴灼燒得不斷縮小。
旭成踏陣而行，對著它此刻的尖銳暴鳴和垂死掙紮充耳不聞，手中的桃木劍高高舉起：“今日便以三清法旨，誅你這禍世妖物！”
劍刃落下的瞬間，金光暴漲，結界內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原本還不可一世的蛭蟲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最後還是被結界之力徹底凈化。
等到清圖和何姑娘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破敗的殘垣廢墟以及那地上一大灘又一大灘的打鬥血水。
何汀蘭眼睛快速逡巡著，很快就看到了原本被藏在破廟裏面的那幾具被占據了意識的傀儡身體。
那具屍體的模樣過於熟悉，即便面目已經有些腐朽變形，但依舊只一眼就讓她忍不住出聲喚道：“娘親！”
——到底，他們母女倆竟是誰也沒有逃離這妖怪的魔爪。
旭成收起法器，看著如今已經不能被叫做破廟的廢墟，以及完全被掀翻開來的地磚殘骸，長長舒了口氣——
轉頭過來看到清圖竟然靠近了這裏，原本松下來的氣又忽的滯住，擡眼看著自家的小師弟，“來之前不是同你說了，不要靠近這裏嗎？！”
清圖也沒想到自己一下就被抓了個正著，此刻正試圖蒙混過去，打哈哈道：“這個，那個，哈，哈哈大師兄那個……”
眼睛左瞟右瞟，就是這麽也不敢對上旭成嚴厲的目光。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解釋，結果一錯眼就對上了大師兄現如今穿著的法袍下擺。
許是方才打鬥的厲害，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法袍底下竟然有了一個不大的破洞，此刻，一條細小的蛭蟲正悄悄蠕動，試圖順著破口鉆進了他的衣袍——
清圖當下神情大亂，忙顧不得解釋的出聲提醒道：“大師兄！你衣服上有只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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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霧的侵蝕下，地面的青磚開始變得松軟不堪，只是不小心挪動下腳步就會發出不太美妙的“咕嘰”悶響。
眼神好的還能看見磚塊和磚塊之間的縫隙裏，還在滲著暗紅色的汁液。
似乎是註意到有人在註視著自己，被血霧侵蝕過的磚塊上細小的血蛭盤繞扭動著展示了一下，才又飛快地縮回陰暗處。
也就是墻面倒塌後，才露出了更多之前被掩蓋住的東西。
殿內角落堆著殘破的衣物與行李，大多已經腐爛發黑，依稀能辨認出孩童的繈褓、婦人的釵環與一些家常用的鍋碗瓢盆。
不知年歲的堆放在這裏，讓這原本清凈的廟宇變成了一個吞人的妖巢。
旭成沒想到這血蛭妖竟是打著魚死網破的心思，只聽到那聲尖利叫聲後，當下心中道了一聲不好便猛地咬破舌尖。
噴出一口舌尖血落在桃木劍上，劍身隨著這一口血氣爆發出耀眼金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他念動誅邪咒，劍刃直指那只巨大蛭蟲的七寸。
只是那坍塌倒下的墻面磚塊彌漫粉塵，完美遮蔽住了它的行動路線。
隨著咒聲落下，從血霧化作的數百小血蛭也被焚燒殆盡，空氣中只留下濃重的塵埃和焦臭味。
但卻怎麽也不見那只巨大蛭蟲的身影。
旭成伸手揮散了飄至眼前的細灰，遠遠的，能聽到遠處焦急的詢問聲。
破廟裏面發出的動靜聲太大，這會兒四面墻體都已然盡數倒下，原本被勒令蹲守在不遠處的清圖，不需要費多大力氣也能看到這邊的動靜。
他正焦心想著要不往前查看情況，一旁原本還一直縮在油紙傘內的何汀蘭卻突然在這樣的巨響中顯出了虛幻身形。
“我想起來了！”
“我全都想起來了！”
當晚，她原本是想要拿防水油布包裹住母親後坐毛驢去城內尋找父親他們，但是還在拆解那毛驢栓在木樁上的繩子時，就被殿內的異響驚回了註意。
等再回到破廟裏的時候，就看見母親一邊痛苦的捂著肚子，一邊伸手指著破廟神像後面的方向說：“聽著——像是後面有人在哭。”
原本就是雨夜，在這樣的破廟裏聽見奇異的哭聲，兩人都有些害怕。
何汀蘭看著母親驚恐的模樣，也只能出聲安慰道：“沒事的娘親，你只收拾些必要的東西，我們馬上就趕著毛驢離開。”
比起那虛無縹緲的哭聲，還是現在身體抱恙的母親更讓她擔心些。
於是並未在意那股若有似無的哭聲，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必要的東西，父親的文書母親的一些金銀體己還有兩身能夠換洗的衣服。
至於旁的行李，事出突然也只能先放置在這個破廟裏面了。
尋了個位置把不能帶走的其他行李藏好後，她正準備帶著母親一起出門。
結果一扭頭就聽見了來自母親的驚呼聲——娘親的手腕不知何時被一條赤紅的蛭蟲纏住，血正順著蛭蟲的身體緩緩流淌。
而原本擺放著神像的供案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滿了這種奇異的蟲子，也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鉆出來的，不過這麽一錯眼的功夫，就已經有無數細小的蛭蟲順著地面和墻體的各種縫隙爬出來。
渾然不怕火的，就朝著她們現在所在的篝火方向蠕動著。
何汀蘭往日最怕的就是這種軟趴趴的蟲子，於是當下頭皮發麻扶起母親就想往外逃。
卻發現原本還是打開的廟門，竟然不知何時被藤蔓死死纏住，不管如何用力都根本推不開。
正在頭疼心焦之際，隨著身後的蟲子越來越多，原本還縹緲的哭聲也變得越發靠近。
母親原本就還在一臉痛苦的緊緊捂著肚子，但聽著那哭聲後便一直兩股戰戰，最後也不知怎麽的，竟是直接身子一軟——
被嚇暈了過去。
徒留下何汀蘭一個人還在努力同那扇打不開的大門敲打，不死心的對著外面大喊道：“有人嗎？！”
“有沒有人啊？！”
她從未有一刻如同此時般的絕望過，破損的廟門在此刻卻是如此的堅固，堅固到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後湧出更多濃稠的血霧。
足量的血霧，很快就凝聚成一個無眉慘白的妖異少年。
“人應當是沒有，不過——蟲倒是有許多哦！”聽著她的高呼聲，那人也只是冷笑一聲，隨著指尖彈出數道血珠，落在地上化作數條赤紅蛭蟲，帶著原先就眾多的黑色蛭蟲一起朝著她們的位置爬了過來。
何汀蘭將母親護在身後，隨手從篝火裏面挑了根火棍出來同逐步逼近的蛭蟲搏鬥，可蛭蟲數量太多，即便手上的火棍還染著不小的火焰，依舊不能夠嚇退它們。
很快就爬滿了她的雙腳，順著鞋子鉆進衣物裏開始瘋狂吸血。
何汀蘭見狀只能夠瘋狂抖動著自己的身體，希望能靠這樣把這些該死的蟲子盡數抖落，但這樣的震動對於那些奇異蛭蟲的影響微乎其微。
知道自己這次估摸著逃脫不了了，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好在她這般抖動雖然沒能把自己身上的蟲子抖落幹凈，卻意外把原本暈過去的母親給弄醒了過來。
她趁著最後的力氣，用火棍終於抽開了那扇布滿藤蔓的大門，隨手把火棍塞在了母親的手裏，轉手舉起了一把傘，對著離門更近的母親大喊道：“走！你快走！”
左右自己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她下意識地將母親擋在後面，自己則盡力擋住那逐步靠近且還藏有蟲子的血霧。
蛭蟲如今已經纏滿了她的全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抽走，意識漸漸模糊，臨死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上的油紙傘當做門栓阻隔住了廟裏和廟外。
如今舊地重游，她終於全都想起來了!
清圖嘴巴張合了兩下，正待要說些什麽，就見她忽的又縮回了油紙傘中，很快，那把油紙傘就以一種頗為怪異的方式往破廟那邊‘走’。
如果這種像是扇貝般一張一合著傘面往前跳的動作，能夠被叫做‘走’的話。
晃晃腦袋，眼見著何姑娘自己都往破廟那邊去了，他不過稍稍遲疑了一瞬就也跟了上次。
之前大師兄說讓他在破廟外面等，可如今破廟的墻都已經倒塌了，沒有了墻和門那還分什麽裏面外面！
他們兩人於是一前一後的往破廟的位置走去。
站在廢墟上的旭成不知，依舊還在同那無眉血蛭妖鬥法。
血霧凝聚成上百個慘白少年的幻影，每個幻影手中都握著沾染血汙的短刃，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
旭成不退反進，手中桃木劍的反擊不斷同時又掏出了八卦鏡，鏡面折射日光化作金色光幕，將正面襲來的幻影震碎。
“陰陽相濟，邪不勝正！”
桃木劍挽出劍花，隨著金色光幕的逐步擴大，原本還叫囂著的幻影觸碰到這個光幕後就立即化作了一灘腥臭的血水。
可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蛭蟲依舊沒能被光幕壓制身死，已經被桃木劍斷成數節的軀體竟然還能夠給各自蠕動。
此刻正化作數條小蛭蟲，朝著原本是破廟地磚的方向逃竄——
破廟的地磚底部連通著下面的地下暗河，只要逃入水中它便還能夠再生。
都到了這一步，旭成又哪裏還會再讓它逃脫，飛身追上，桃木劍刺入地面，大喝一聲：“天火雷神，五方降雷！”
光幕內，五方雷霆落下，蛭蟲瘋狂撞擊光幕，卻被反彈受擊到的各種雷暴灼燒得不斷縮小。
旭成踏陣而行，對著它此刻的尖銳暴鳴和垂死掙紮充耳不聞，手中的桃木劍高高舉起：“今日便以三清法旨，誅你這禍世妖物！”
劍刃落下的瞬間，金光暴漲，結界內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原本還不可一世的蛭蟲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最後還是被結界之力徹底凈化。
等到清圖和何姑娘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破敗的殘垣廢墟以及那地上一大灘又一大灘的打鬥血水。
何汀蘭眼睛快速逡巡著，很快就看到了原本被藏在破廟裏面的那幾具被占據了意識的傀儡身體。
那具屍體的模樣過於熟悉，即便面目已經有些腐朽變形，但依舊只一眼就讓她忍不住出聲喚道：“娘親！”
——到底，他們母女倆竟是誰也沒有逃離這妖怪的魔爪。
旭成收起法器，看著如今已經不能被叫做破廟的廢墟，以及完全被掀翻開來的地磚殘骸，長長舒了口氣——
轉頭過來看到清圖竟然靠近了這裏，原本松下來的氣又忽的滯住，擡眼看著自家的小師弟，“來之前不是同你說了，不要靠近這裏嗎？！”
清圖也沒想到自己一下就被抓了個正著，此刻正試圖蒙混過去，打哈哈道：“這個，那個，哈，哈哈大師兄那個……”
眼睛左瞟右瞟，就是這麽也不敢對上旭成嚴厲的目光。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解釋，結果一錯眼就對上了大師兄現如今穿著的法袍下擺。
許是方才打鬥的厲害，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法袍底下竟然有了一個不大的破洞，此刻，一條細小的蛭蟲正悄悄蠕動，試圖順著破口鉆進了他的衣袍——
清圖當下神情大亂，忙顧不得解釋的出聲提醒道：“大師兄！你衣服上有只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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