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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堅持涉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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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

母妃已經病成了那個樣子,如果父皇站在他的事情上大做文章的話,那恐怕母妃的病真的是不能好了。

該死的!他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底下的幕僚和大臣能想到的辦法,不過是讓他表孝心而已,只是這表孝心的事情做多了,恐怕父皇心裏依舊是對他不放心,而且此次回京驚動的確實全宮上下都已經知道了,父皇若是對他不做什麽處置,那才是最可怕的。

該怎麽辦呢?

一低頭,見芙婉郡主送來的小吃還是不錯的,便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

“不錯。”

芙婉郡主到底是一個會看臉色行事的,只見三皇子殿下說了一句湯不錯,立刻又盛滿了,端過來。

“殿下這幾日胃口並不是很好,既然喜歡吃,不如多吃一點,回頭我讓廚房再做就是了,殿下也不用跟我這般客氣。妾身以後一定天天給殿下做,親自來為殿下侍奉膳食。”

話說到這裏,又是不表示一下自己對側妃的關心,似乎是有些不近人情了,軒轅墨只好開口問了一句。

“前幾天聽說你鬧騰的厲害,本殿下實在是忙不開,有事耽誤了,看你的行程。這幾日如何了?還鬧騰嗎?下午還睡的好嗎?”

芙婉郡主到底是個天生的戲子,這變臉的速度確實是讓人刮目相看,不過是這一會兒的功夫立刻裝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湊上了前。

“殿下,妾身平日裏愛吃的點心,明明是告訴廚房做好的,前幾日不知為何卻被姐姐拿了過去,妾身覺著若是姐姐偶爾吃一兩次也是沒什麽,只是這到底是我保胎時要做的膳食都是日日給了姐姐吃,那可真是有些要讓人笑話的了。謝謝這個做妹妹的,按理說不應該聽姐姐的一句不是。只是妾身讓政府裏這麽多雙眼睛給笑話了,妾身也實在是委屈的很,要讓姐姐情何以堪啊?”

三皇子聽了這話,心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幾日公務繁忙,又加之母妃重病,自己處理著,朝廷與內務都已經讓他十分繁重。前幾日料理軍中的事務。後來自己都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辰。卻還在忙碌中。

哪裏有時間過問的兩位賢妃發生了什麽事,連側妃肚子裏這胎都沒有時間問過。

不過一想到自己那位正妃性子上確實是要強了一些,這些年倒是在外,沒少給自己闖下口舌之禍,只是自己也習慣了,縱然是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這位。

平日裏也對他多加忍讓,只是到底還是自己的子女側妃肚子裏這胎也固然是重要的。

所以不由的臉色微變。

“來人,請三皇子妃來一趟。”

“是。”

若是平日裏看到他三皇子殿下如此做,芙婉必定是得合不攏嘴,今日卻沒有那麽高興了,只因平日裏安排得當,今日卻沒有時間多做安排,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三皇子殿下忙於公務本沒有時間搭理的,卻要細聽聽事情的起因經過,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安芙蓉本來正在宮裏看著一些書,連著上次的禁足一事過去之後,自己早就已經改了性子,沒想到她這個妹妹倒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自從來了三皇子府後,整個府裏被她鬧騰的簡直是一團烏煙瘴氣,偏偏她此時懷了身孕,自己又說不得,只能處處躲著她,生怕招惹她哪裏不高興,到時候把孩子的事都賴到了自己的身上就麻煩了。而這三皇子縱然是平日裏處處都是高人一頭的,在才智這方面,也是高於其他幾位皇子。

卻在處理女人家的事情上對她頗為偏心,只因她肚子裏的一塊肉罷了。如今聽到了又被三皇子差人去請了自己,必定知道安芙婉在背後又做了什麽好事,不由得有些懊惱,卻不敢發作出來,只得忍了下去。

唉!且隨這個小太監去看看,就知道了。料她也翻不出什麽大的波浪來。

安芙蓉這一路上邊走邊聽到自己手下的人稟報著剛剛三皇子書房裏發生的一些事情,便知道了安芙婉又想打什麽主意。

“臣妾參見殿下。”

“起來吧。”安芙蓉倒是比往日裏似乎氣焰囂張類樣子好了許多,這幾日似乎又有些清閑了,不是往日裏那般,這一路上都沒有聽到安芙蓉發什麽牢騷,便安安穩穩的到了三皇子的書房。

倒是有些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如今又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軒轅墨心裏倒是對她瞬間提升了不少的好感。畢竟是從小青梅竹馬,拿她當小表妹一樣長大的,只是沒想到在這之後,一紙賜婚,真的把她和他變成了夫妻。軒轅墨雖然不大喜歡她的脾氣,卻知道她這個人從頭到尾確實沒有十分大的壞心思,不過有的時候喜歡跟風就是雨,墻頭草一般隨著人兒一起說話罷了。

並沒有什麽大的壞心思,縱然是言語刻薄了些,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只要是能和平解決的,他對自己的這位正妃,可以說還算是,十分滿意的。今日把她叫過來,確實是想要問一問事情的起因,經過。自然是,也不會偏向於哪一方,不過側妃肚子裏懷的這個孩子,確實是他十分看重的,若是能生下來便是最好了。

自己這些年倒是沒有子嗣,雖然自己年紀尚輕。

但是自己想著若是自己的父皇有了孫兒,必定也能對自己刮目相看一分。所以對於芙婉郡主肚子裏那個孩子竟是漸漸的有了幾分期盼。

軒轅墨面色一沈。

“芙蓉,你可知罪?”

安芙蓉一猜就是這樣,果然自己所料不錯,又是興師問罪的,若是在往常,她必定要大發一次脾氣,和三皇子好好的大吵一架,然後摔門而去,三皇子縱然是有很多時候是十分嚴厲的,不過對於她這樣的小性子,倒是不過說她幾句。並不能施以嚴懲。只是長此以往,對她的印象似乎就大不如從前了。

安芙蓉可笑自己這麽多年才知道。

他對自己倒是十分不錯的。只可惜自己的任性,終究是害了自己。

遂跪直了身子低頭道“臣妾不知,請殿下明示。”

軒轅墨也是被她這突然一跪嚇了一跳,平日裏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今日倒是怎麽這麽聽話了,一點都不像是她的風格,倒是讓他有些突然不知所措了。

芙婉郡主眼看著三皇子殿下,剛開始面色沈沈地把安芙蓉叫過來,沒想到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倒是有些心軟的架勢,她可千萬不能讓芙蓉這個賤女人得逞,於是趕緊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

“按理說妹妹也應該給姐姐,行這個禮的。只是妹妹這身子重,實在是不方便,總不能帶著一位小皇子跟姐姐一起行禮呀,想來姐姐素來在王府時,也是疼愛的妹妹。那麽在三皇子府也應該是這樣,自然是不需要妹妹行這個禮的,所以也就不必行了。今日殿下把姐姐叫過來是因為當日姐姐拿了我府裏的補品,當初小廚房也並沒有追究什麽,只是姐姐這麽一直吃下去,恐怕也不是個辦法吧,那畢竟是保胎的一些補藥,姐姐吃多了,姐姐也不會懷孕啊。”

安芙婉這張小嘴也不知隨了誰,總是最善於說一些刻薄的話,又轉彎抹角,讓人聽不出來弦外之音。若非安芙蓉這幾日精進了許多,恐怕也要被她給騙過去了。

“妹妹這是說哪裏的話,不過是一點補藥而已,妹妹要多少有多少,姐姐怎麽敢一直吃妹妹的補藥呢,只是不知道妹妹所說的,姐姐吃了你的補藥是否有證據。姐姐大部分的事情是放任不管的,小廚房送來什麽就吃什麽,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小廚房,去拿妹妹的不要吃,一旦是有什麽誤會,那確實是姐姐的失職,其實正如妹妹剛才所說,若是姐姐真的每日都拿了你的安胎的藥膳來吃的話,那確實是姐姐有些不對了。既然這件事我們都說不清的話,不如把內務府的人都叫來看一看那一日到底姐姐有沒有偷吃了妹妹的藥膳,也可以查一個水落石出,還妹妹一個公道,姐姐自然是放心的。”

安芙婉表面上似乎是有些驚呆於安芙蓉反應之快,心裏早就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看來自己的籌謀又要提前一步了,沒想到這安芙蓉這些年倒是已經比以前,不知道已經進修了多少倍。

表面上只是互相解釋,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沒想到安芙蓉竟然說了她自己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小廚房,若是互相對峙小廚房的那些人自己恐怕並不能獲勝。小廚房的人都是府裏的老人兒,自己才進來多少天,哪裏敵得過這位三皇子妃的名氣,到時候恐怕只能是把事情鬧大了,對自己卻沒有絲毫的好處。

至於芙蓉說把內務府的人叫過來對質,那就更沒有必要了。自己若是被內務府查出來,到時候更會有損皇家的顏面,更別說是日後再有任何的。

自己到底不是一個能撇清事情的人,如果這件事能輕易的逃開她姐姐死死的追問。

恐怕還能好一點,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次回來的安芙蓉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場,根本就不是曾經她認識的那個胸大無腦的人。

似乎整個人充滿了其他方面的才能,而卻沒被自己發現而已。

“姐姐,你該不是做了什麽事,自己心慌,所以才對妹妹如此反擊吧?”安芙婉在三皇子殿下面前永遠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樣。她知道只有裝成這個樣子,才能博得三皇子殿下的憐愛。

安芙蓉眉眼間劃過一抹淩厲,真不知道和這個妹妹到底是結了什麽仇,在王府的時候就已經吵得不可開交,而自從安芙婉嫁過來之後,幾乎是日日沒有安寧。到處和王府那邊的人打交道,都說這位小姐似乎是西王府這麽多年來從來都沒有過的頑皮任性,哪裏都好,就是自己不大喜歡她矯揉造作的樣子,實在是太惡心。

自己雖然是刁蠻任性,可是自己在講理的時候起碼還是有幾分講理的,而她這個妹妹卻是丁點兒都不講理,從小到大,在任何事面前都是耍心計,耍手段騙過所有人。自己和她交鋒的所有的片段在自己的腦中閃了一遍,自己根本就沒有得過好的時候。

只因為自己總是被他所利用,不過幾句話就能把自己說的漏了馬腳,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她的實力相抗衡,而這個安芙婉的確是。也不知是她得了什麽高人的指點……自從嫁到王府之後,花招更是層出不窮,不然之前自己也不會如此不察,直接被三皇子禁足了那麽久。

見安芙蓉一下子不說話了。安芙婉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哎呀,姐姐,你是不是做賊心虛了,怎麽沈默寡言都不說話了呢?剛才和妹妹解釋了,為何解釋……解釋的倒是不解釋了!若是姐姐心裏有什麽委屈,可千萬要說出來,妹妹對姐姐從來都是十分關愛的。”

安芙蓉看了一眼軒轅墨的臉色,便知道他這幾日似乎是休息不大好,而且看樣子也是處理了很多的事務。

桌案上的公文已經堆得像一個小山一樣,軒轅墨的手似乎也有了一些握筆留過的痕跡,留下的褶子。

就連他這幾日的胡茬都已經長長了一倍,可他自己卻不知道,而且他的臉色也十分的不好,面色微微是有些蒼白的。

看樣子這幾天的確是給他累壞了,若是此時和安芙婉發生任何爭吵,回過頭來,他一定會嫌棄自己,不識大體的。

思襯片刻。安芙蓉擡頭道“看樣子這幾日殿下並沒有睡好,竟然如此,妾身還是不要繼續打擾殿下處理公事了,妾身先行告退。”

安芙婉好不容易抓到這樣一個機會,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所以不顧三皇子還在這裏,便沖過去尖叫道“姐姐,你別走啊,我們還沒有說完話呢。”

安芙蓉再次蹙了蹙眉頭。

“妹妹若是有空的話,那不如來我的宮裏聊聊這些小事也不必麻煩著殿下親自來處理了。”

軒轅墨倒是忍不住吃了一驚,什麽時候起自己那個刁蠻任性的小皇子妃居然變得如此識大體,如此懂事了呢?看來自己身邊這位側妃和芙蓉一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到底是自己的正妃,確實是有能容人之度,而且也是十分的通情達理,看到自己十分的疲憊,已經自行請求告退,還自己一個清靜。

相比之下,倒是這位側妃一直糾纏不休,甚至還有些破了,嗓子的尖叫聲,簡直是讓他有些頭暈了。

“來人,送側妃回宮。”

“是。”

安芙婉正在高興的勁頭上,沒想到卻得來了一句要把她送回自己宮殿裏的意思。

“殿下,你還沒有替我懲處姐姐呢?”

軒轅墨心頭不由得有些反感,安芙婉和自己的正妃芙蓉到底是一個王府的出身,而且還是親姐妹,也是和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怎麽兩個人的性格如今卻差別了這麽多。

安芙蓉也不知做了什麽改變,現在已經變得溫婉賢淑起來,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渣渣呼呼的小王妃了,連刁蠻和任性的脾氣都改了很多,見到自己也學會了行禮,也不是像以前一樣大呼小叫的沖進來。

倒是這位側妃安芙婉,比起小的時候,那樣端莊大方的品行。可是要相差甚遠了。

軒轅墨甚至有些想法,覺得側妃肚子裏那個孩子若是一開始安芙蓉懷上了,那該多好。

安芙婉確實還是有幾分心機的。見三殿下似乎是有些不耐,自己若是再做打擾,只會惹來三殿下的不滿,所以立刻行禮道。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告退了。”

“嗯。”

軒轅墨哼了一聲,便算作是答應了。

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視著安芙蓉仔細瞧了瞧。

“自打把禁足解了把你放出來之後,似乎這性子也不大如從前一樣活潑,倒是安穩了不少。平日裏見到你的時候總是渣渣,呼呼的,沒有一點皇子妃的樣子,現在倒是嫌棄你又有些安靜了。”

軒轅墨送走的那位懷孕的側妃此刻立即有了心情。

不由得自言自語,算是說著。

安芙蓉只是聽著,並沒有答話。

軒轅墨一瞬間,對她此時的乖巧似乎是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幾日你倒是瘦了許多。禁足前可沒有這麽清瘦。”軒轅墨對於這樣清瘦的她還是有幾分心疼的。

安芙蓉點頭“妾身多謝殿下關心。”

☆、149 廢了她!

軒轅墨倒是被她這麽客氣的給憋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平日裏……這丫頭是最不在乎禮節的……

哪像現在這樣?

“啟稟殿下,沒有什麽事的話,妾身就先告退了。”安芙蓉有些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並沒有再留下多餘的只字片語。

軒轅墨突然感覺到一陣落寞。

“芙蓉。有很多事,我只是身不由己。其實……”

軒轅墨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裏,就算是自己說出來又有什麽用,現在的局勢下能保護一個是一個,作為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妃,日後如果自己一封休書把她送回娘家,也許能躲過這場災難也說不定,畢竟三皇子府現在處於岌岌可危之態。

“算了,這幾日你還是照顧好自己。”軒轅墨到底,還是不忍心給她太多的安慰,如果此時給她太多的安慰,日後只會讓她更加懷念這裏。

三皇子府隨時有可能成為一個淪陷之地,到時候若是被圈禁或者處斬,全府上下的人能保住幾個,自己還是盡力,不要給她帶來麻煩。

她正值青春年華,還有好多好多的人可以挑選,不必非吊死在自己這一棵樹上。

他想要打算好更多的後路。卻發現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自己到底只是一個皇子而已。有可能命運都不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安芙蓉沒有像往日那樣無理取鬧,而是安靜的接受了他如此淡漠的話語,但是她心裏有一種預感,三皇子府可能會要出現什麽事情,而他現在只是想盡力保全這些人而已。他對自己還是有很深的感情。

可以清晰地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沈默,是那種深深的無奈,看來皇家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遵從他的決定,不要無理取鬧,給他帶來麻煩,這就是最好的。

“臣妾告退。”

皇宮。

軒轅淩批改奏折的筆突然頓了頓,腦子裏突然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該給個什麽理解才好。關於三皇子私自規定擅自離開軍營,按理來說應該按軍法處置,可是自己總是想網開一面的,並沒有想把他趕盡殺絕,可是他卻如此變本加厲,到底是這個皇子藏的太深,還是這些年他並沒有照顧著淑貴妃…。惹惱了這個兒子生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兒子心裏早就有了對皇位的非分之想,那就真的不妙了。

孩子可以不聽話,可以任性,但是若是叛逆,對自己不該擁有的東西有了那樣的想法,那可真的就是大逆不道了。可是這個孩子平時的表現並非有多大的聰明才智,根本不會對於皇位有那麽大的心思。

而且在他之上還有老二,還有老大,他為什麽會執著於皇位,似乎也是有些說不通的。

軒轅淩苦思冥想,整整沈默了一天,也沒有想通這個緣由,而且他本身對這個孩子並沒有寄予什麽厚望,自然也談不上對他有多重的處罰,但是到底這件事還是要處理掉的。自己若是拿不出一個確定的態度,朝臣那邊也是不會放過。

況且這個孩子敢和自己發脾氣也是有他母妃重病的原因,若是一味的把他打壓下去,各個皇子之間的勢力可真的是要讓四皇子占盡了先機,如此只會讓朝臣猜測著自己想要立四皇子各為太子,到時候又是費一番周折,才能把這件事給平覆下去。

如果這樣的話,倒不如悉心培育他,或許能和四皇子平起平坐也說不定,到底是個怎麽辦法,他現在還猶豫著,並沒有想到具體的方案,所以這幾日即使是批改奏折,也是時不時的考慮著這件事。

“德貴。你是跟著朕從小一起長大的,你來替朕考慮考慮三皇子的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麽辦才能妥當。若是一味處罰重了,他母妃又在病中。貴妃現在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平衡住司徒大將軍得勢力。若是司徒大將軍真的氣焰太囂張,對我們來說也是很不利的。可是如果這件事不從重處罰,而是從輕發落,恐怕朝臣那邊難以交代,而且朕這個三皇兒恐怕對皇位確實是有幾分心思,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但是他若是能和四皇兒真的競爭一番,朕倒是不介意,先培養一下。就怕他是個草包扶不起的阿鬥……”

德貴公公向來是和他最親近的人,自然是知道這位皇帝本身的意思是不想從重發落,可是從輕發落總要說個緣由,更何況從輕也有一個程度不是,所以才在這裏猶豫這麽久。自己此時若是真的偏向了哪一方的回答倒像是有些刻意了。倒不如……

“回稟陛下的話,奴才倒是覺著從重發落,從輕發落,不過只是這件事處置的辦法,這件事的本質是三皇子對於皇位到底有多少的非分之想,陛下的枕邊豈容他人安睡,況且江山都是陛下的,就算是陛下的兒子,日後執掌江山,起碼也要忠於陛下才是,若是能在陛下的宮裏如此隨意進出,不聽號令,那日後管理起來可是有些不善呢……”

雖然德貴的話並沒有說出具體的處置辦法,但是到給軒轅炎提了個醒,有些事恐怕比處置三皇子更重要。三皇子對皇位到底有沒有那麽大的心思……才是他這個當父親的現在最關心的,至於怎麽處置他方法有千百種就不用一一想了。

“你倒是說得有幾分道理。”軒轅炎對於自己的江山,那可謂是千防萬防,千算萬算,否則當初也不會如此打壓淩王想要千方百計的置他於死地了。

皇族血統是否純正乃是他們江山後繼有人的必要條件之一。如果二皇子是他的兒子,那可就好了,只可惜不是。不過既然是前朝阮浮生的遺孤,自己若是還朝於他,恐怕後半輩子都能心安了。至於表面上做足了功底,肯定是要三皇子和四皇子早晚有一日平起平坐,才能牽制住朝中的大臣,也防止二皇子私下裏黨羽甚密,這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所以……

“德貴。朕已經想通了,去傳旨吧。三皇子此次回京確實是私逃軍營,按理說應按軍法處置,不過此次貴妃病重,危在旦夕。為人子之根本應盡孝道,朕酌情考慮,不予追究其過錯。但是身為皇子,應為眾大臣之表率,在百官面前應先立根本!朕決定扣下三皇子三個月的供賞俸祿。軍中的事情本就繁忙,既然此次禁衛軍統領一職無人選,那就還有三皇子繼任。五皇子為副手。淑貴妃的病若是嚴重,傳令太醫院務必治好淑貴妃。不得有誤。”

“是。”德貴果然是猜的不錯,以他的小心眼,雖然容不下自己的兒子,但是也不可能任憑另一個兒子一味的做大做強,所以三皇子是在他心裏暫時除不掉的。不過既然放任了三皇子手中的權力,那麽以後三皇子和四皇子只要平起平坐也就越來越近,他也就能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務,讓軒轅炎的幾個兒子互相廝殺,兄弟手足相殘。才是主上如今最終的目的。

原本想趁這個時候過來看望陛下的晴妃見到德貴和皇上在那裏的談話,便偷偷地聽了一會兒之後。便帶著手下的人立刻趕回了宮裏。

“主子不是要去看望陛下的嗎?怎麽一下子趕了回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一個在她宮裏的宮女問道。

“把宮門先關上。打掃都不必打掃了,都下去吧。把門關好。”

“是。”

能把那幾個手下的宮女和太監都打發出去之後。司徒晴眼中一點深邃。

“看來我們的計劃是快要失敗了,原本是想借皇上的手直接除去三皇子,倒是沒想到皇上對三皇子卻寄予厚望,在這件事的處罰上到底還是輕了,看來皇上對於儲君之位是另有看法,一味的想要擡高三皇子,卻不表態誰為太子。自打上次太子被廢之後一直打這種醉拳的態度讓很多人看不清,到底是想要立誰為太子,真是可怕。這件事立刻傳信給我的父親,恐怕我們的計劃不但不能成功,反而要引起更大的波折。雖然我們的本意不過是想擾亂朝堂上的局勢,讓幾個皇子相互動手打起來,那麽根本就不需要除掉哪一個,只要把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平衡去掉,讓三皇子感受不到平衡。主動動手就可以了。不必像之前想的那樣麻煩。”

“是。主子。江南八百裏加報。淩王尋找到了淩王妃,淩王妃安然無恙。但是兩人遲遲呆在江南,卻不回京。對朝廷這邊只說是關於王妃養傷,只能在江南溫暖的地方。陛下已經準了…。可是這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將來那邊的事情……”

“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件事必須趕緊通知到我的父親。另外,那個淩王似乎是深不可測。關於他還是去探查吧。實在是不放心他。這個人隱藏的絕對不僅僅是面目那麽簡單,恐怕還有背後的手段和實力,不知道這麽多年,他在京都已經積攢了多少的勢力。既然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探查出來,必定是對方的勢力已經十分的強大了。”

“主子可有什麽法子對付他的?畢竟這幾位皇子中,如今二皇子也是炙手可熱,雖然人在江南,可是朝臣中不少是向著他說話的。”

司徒晴沈默了片刻。

“這個軒轅淩最大的破綻並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他那個王妃身上。

因為素來都知道淩王最寵愛的就是它的淩王妃——宮汐月。而宮汐月出自於鎮國公府,而且還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本宮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宮汐月和鎮國公府有什麽恩怨,但是宮汐月的父親乃是鎮國公府的鎮國公,到底還是一家子,肯定不會有那麽大的隔閡,之前讓你們搜羅了不少鎮國公府的證據,到時候也許就能派上用場,我要借助鎮國公府這個力量牽制住宮汐月,讓她徹底的身敗名裂。淩王若是執意護著這個女人,必定要中入我們的圈套,到時候事情就好辦多了。”

“可是,如果淩王不進我們的圈套怎麽辦?有幾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大業的?大部分必定是會舍棄女人,成就大業,這個淩王是不是不太可靠?這件事關乎我們後面的每一步,如果娘娘還是沒有想到具體的辦法,恐怕我們還需要謹慎小心,不能暴露出自己的馬腳。”

“絕對不會,你的擔心絕對是多餘的。一個男人能為了一個女人,從京都千裏迢迢趕到了江南,其情,日月可鑒。絕對不是做作而已,這條關系本宮一定要利用好了,這個宮汐月日後有可能就是軒轅淩最大的軟肋,只有把宮汐月攥在了手裏,才能真正的掌控到軒轅淩,否則的話是很難再把他納入我們的麾下,這個人雖然有很高的才智,但是在各方面也並不是十分的通情達理,就算是和我們合作,也只會是算計我們。我們也只能敬而遠之,根本和他結交不了。”

“嗯。小姐說的有道理,只是眼下我們朝廷這邊動蕩的很,由著三皇子的事情做大,宮裏可真是要熱鬧死了,根本無暇分身,顧及江南的事情。”

司徒晴皺眉“既然無暇分身去顧及,倒不如任由它去發展,反正他在江南一時半會兒根本就無法探查到我們京都的情況,自然是不用怕他了。倒是要讓父親那邊好好準備在江南的一些東西,千萬不要被查了出來,或者是被這個淩王發現了,那可真的是大事不妙了,我們還是早做準備我們該藏的東西,不要把局面變得特別被動。我們要把局面掌控在手裏。”

“是,屬下遵命。”

司徒晴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好戲不過是剛剛開始,著什麽急,以後還有的是……欣賞。

地牢。

陰暗的地牢裏,偶爾有幾只小老鼠爬過,陰濕的潮氣在水方升起,甚至能看見有一些霧氣環繞,十分的可怕,偶爾能看見幾只水蛇,甚至有很多豆大的螞蟻長著翅膀飛來飛去。

這樣的地方本應該關押著犯了重錯的犯人,而此時卻有一個長相並不是很差,皮膚還可以,中等身材,一身綾羅綢緞,頭上還戴著金釵和小鳳冠的女子。那女子倒是保養得極好,身上似乎是從來都沒有幹過活一樣擁有著比千金小姐還白一分的膚色。手上也沒有任何的老繭,似乎是從未幹過雜活一樣。此時卻披頭散發的畏縮在墻角。眼睛已經有些目光渙散了,卻還是在堅強的活著最後一口氣。每當看見自己的身邊爬過幾只小動物的時候,原本的尖叫出聲也已經變成了漠然而視。

“來人打開牢門。”

“是。”

這樣熟悉的聲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樣,狠狠地打在了她的心坎上。

百裏如煙早就沒有剛進來的時候一身的氣勢,現在她基本上已經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如果不是這幾天吃著餿飯,看著地牢裏有這樣淹濕的潮氣,都已經讓她的身上生出了一些細小的蟲子的話,她可能還能堅持幾天的,只是這裏實在是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這根本是關押犯人的地方,想她一國公主何其尊貴的身份,更何況她何時到過這種地方來?

那樣的地牢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的,怎麽能是她這種尊貴的公主過的日子。如今她聽到這個聲音是既渴望,又覺著可怕。

渴望的是希望能早日從這裏出去,可怕的是不知道到底要面臨個什麽樣的災難。她倒是知道這個太子哥哥這麽多年來對那個宮汐月小賤人,倒是情有獨鐘的。

沒想到太子哥哥這一次居然為了宮汐月那個小賤人把她關到了這裏,可以想象自己會經受什麽樣的磨難。百裏如歌發起脾氣來簡直是一個惡魔,之前一次都已經讓他發瘋了,如果這一次再發瘋一次,別說是要了自己的性命,沒準兒灰都不剩……

百裏如煙幾乎在看清他陰沈的臉的一瞬間,就已經想好了之後所有最可怕的後果。

百裏如歌確實是並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死了還是活著,對自己一點影響都沒有,因為這個妹妹根本就不是他母親親生的女兒,而且這個妹妹還是當初父親撿回來的,在冷宮生下被拋到外面的孩子——算是連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父親這些年並沒有對外公布她的身世,只說和是和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而有些事情則被掩飾了下來。

所以私下裏對於處置她,自己根本就並不怎麽在乎的,只是這一次,她實在是過分觸碰了他的底線。

雲國的死士,不過只有那麽將近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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