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熱戀磨合

關燈
第30章 熱戀磨合

Sheismygirlfriend.

可憐這個公司實在提供的宿舍地方有限, 等董花辭洗完澡換班鐘情,何西姿已經回來了,還給她們好心地帶了宵夜。鐘情臉還是有點紅, 一聲不吭地走,何西姿揮手董花辭, 招呼她:“小樹小樹, 快來, 她不吃我們吃。”

雖然鐘情和董花辭還沒明著和周圍人說點什麽, 但她們一下子在這個月關系突飛猛進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小樹這個稱呼,也就流傳開來。

董花辭不像鐘情有時候會突然高冷和變扭, 何西姿在場,她反而更自然。她說:“西西, 你今天去哪裏啦?”

何西姿說:“還能哪裏?今天那個魔鬼王讓我加練了,說上次公演劃水被老板點了。”她在自己床上一攤, 又指一指那個塑料袋, “這不得買點甜的補一補。”

董花辭也下意識抖了一下,一聽到這個名字, 她都深感肌肉發酸:“舞蹈老師真的好嚴格,我看到她就和老鼠見了貓。你別緊張,我基礎這麽差, 都厚著臉皮撐下去了。”

何西姿大笑:“我就喜歡和你說話,不像那個鐘情, 說兩句她都無法共情。唉,天才不能共情人類呀。”最後一句話語調帶著點陰陽怪氣, 熟人間的那種, 沒有惡意。

董花辭好心地笑了下, 莫名生出種感覺, 她好像在替鐘情交朋友。

何西姿又好氣地看了桌面上閃閃發光的那瓶:“喲,你們買新香水啦,給我看看。鐘情的吧。”

董花辭不承認也不否認,就拿過去給何西姿了,又和她湊在一起,研究商標和味道。何西姿知道鐘情的潔癖,也不提試試,但她聞到了董花辭身上的香氣,很八卦地來了句:“鐘情給你試了啊。”

董花辭實在不好意思了:“她送我的。我都不知道怎麽還,價格都沒看。”

何西姿意有所指地“哦——”了一長聲,等鐘情洗完澡出來,她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和她招呼了一聲:“鐘情,臉這麽臭,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呀。”

鐘情剛洗完澡,渾身還有著水蒸氣,微妙地笑:“好聞嗎?”

何西姿說:“唉,有的人甜蜜逛街,有的人舞蹈房受難,我琢磨著得搬寢室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鐘情把香水拿過來,放好,又很自然地擱在董花辭身邊坐著:“沒人讓你搬。今天不是芳芳陪你去舞蹈室了嗎,這麽不高興。”

何西姿說:“王老師發飆啦,說我一直在偷懶。明天還有她的課,煩死了。”準備換衣服,“我給你們準備的糖水,你們吃吧,不在我面前吃交杯的就行。”

話音剛落,三人就一齊大笑起來。董花辭覺得這種日子就和做夢一樣,在這個小空間裏,有鐘情這種對她近乎算是百依百順的戀人,對別人還都愛答不理,何西姿更是也照顧著她,這幾天的日子太幸福,倒叫人恍惚。近乎每隔一周,鐘情都會單獨給她送一瓶香或者一束花,董花辭感動之餘,都有些擔心。難道她這位新談上的室友,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鐘情只是一直說:“我喜歡你這種感覺。”她摸著董花辭的頭發,好像在摸某束花開得最艷的花瓣,“所以,你不用想別的事情。你拿著就好啦。”

董花辭自然是還不起的,於是,只能在別的地方多顧著點鐘情。在這場天平失衡初見端倪的戀愛中,董花辭一直在一些很細密的地方留意著鐘情。比如,今日該噴什麽香,換什麽衣服,偶爾心情好了,也會穿鐘情的衣服,又或者哪次,去把發脾氣的鐘情從天臺拉下來。

隨著演出場次變多,鐘情的人情增幅與她的實力並不成正比。雖然說在娛樂圈裏,大紅靠命,可是在你努力了很多回都碰壁之後,人是很難不懷疑自己的。董花辭知道鐘情最近和舞蹈王老師又吵了幾次架,還有一次差點直接給老板甩臉色,雖然這種底氣是董花辭從未擁有的,也很難不敬佩的,可是,面對這種腔調的鐘情,大家近乎都不花任何力氣找別人,就找那個鐘情“最好的朋友”,或者說,“其實感覺她們就是女朋友”——把事情匯報給董花辭,好像關於鐘情的一切紛爭就能萬事大吉。

所以,在鐘情得知她們這個寢室,從前辭職的她那個神秘的好朋友,輸了官司後,一下午的失蹤,董花辭又承擔了這個找人的重任。

“人又不見啦?天臺有沒有?”

董花辭當然知道鐘情聯系不上,但她今天突然很疲憊。戀愛初期,她通天的勇氣好像隨著現實的溝壑和消耗而令激情漸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她看到桌上的新香水,已經沒有了驚喜,反而有一種無法負擔的沈重。比起別的,她更擔心她的下次公演人氣。

這時,她正在食堂裏素面朝天地給自己來了杯綠豆冰沙,面對老板的詢問,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

“行吧,我去找。”

會去哪裏呢?

董花辭去了天臺,便利店,寢室,人都不見。消息發過去,鐘情也不回。董花辭有些惶恐,她好像突然非常孤獨,也意識到鐘情如果想要甩開她,是一件這麽簡單又輕而易舉的事情。她在寢室裏,把幾瓶香水在一張拘束的小桌子上錯落地擺好,漂亮的,無用的,發亮的,就像是這段感情。沒有責任,沒有約束,沒有明確的未來,只剩下沖動和拉扯的感情,讓董花辭本能地無助。

她好像又回到了高三的那間教室,四周一個人沒有,她急切地想要知道下一節課是什麽,卻空空如也,只剩下整整齊齊的桌子。她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未來要幹什麽,她就站在原地。

於是,董花辭也不找人了,她帶著手機,但關機,隨意上了一輛公交車,不管鐘情和她給公司留下了多少兵荒馬亂。這輛公交車還是市區內的,好像一圈圈怎麽繞,也逃不開某種玄妙的磁場。

這輛公交車帶她直接來到了上海市中心。沒了鐘情在身側,這裏每一幢漂亮的房子,每一餐好看的吃食,每一件在櫥窗裏閃閃發光的衣服,都和她的衣服無關了。但是黃浦江是屬於所有人的。

她沿著江走,什麽都沒想,風打她的臉,董花辭覺得痛快。

可憐她實在是這張臉還是醒目,又或者一個女孩晚上在江邊走,竟然是如此有不好的“吸引力”——期間董花辭敷衍了兩個來和她搭訕的人,總算是下意識往人群多一些的沿岸走了。她坐在一張石凳上,江面滾滾,庸俗淺層的聊天無法破解她內心的迷茫,比起鐘情,她不得不自私地承認,她現在更在乎自己。

可是,在董花辭打開手機,看到鐘情幾十個未接來電時,董花辭突然還是忍不住很想哭。

她在上海好像被在乎了。不再是飄蕩的一艘船了。

哪怕這個過程,這個方式,可能無趣、糾葛又到最後趨於平庸。

“餵。”

下一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董花辭接了。

對面是一聲劇烈的嘆氣。

“十一點了,你在哪裏?”

董花辭把手機擴音,往旁邊一放:“我們在想‘你在哪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午,鐘情。”

“你在哪裏?董花辭。”這次電話裏,鐘情的聲音已經趨於著急。

董花辭沒辦法,只能先回她:“上海十一點,我能出什麽事兒啊。你呢,你在哪裏?”

鐘情和她的對話翺翔永遠有時差:“算了。你手機開機了,我有我的舊手機的定位。你別動。可能有點時間,但你別動,小樹。”

電話還在繼續,誰也沒掛斷。

董花辭近乎是疲憊的:“鐘情,我們是什麽關系呀?”

“為什麽這麽問?”她的聲音緊張起來。

董花辭說:“你為什麽不回我消息?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失蹤這麽久?就因為一個站位嗎,可是……”

“是我沒處理好我的問題。”鐘情壓抑著,“你再等一會兒,我打到車了。”

董花辭在擦眼淚,可是強忍著不發出聲。這是她的習慣,悄聲無息地哭。董花辭的聲音還是聽起來很平靜:“鐘情,這兩個月進公司以來,我和你談戀愛一個月,上公演也一個月,挨的罵比起同期新人,就已經多了一倍,甚至超過了很多前輩。因為我不會跳舞,只會賣萌,可是有人喜歡我啊——有人喜歡我,那我為什麽要在乎莫名其妙別的東西呢?”

鐘情說:“再等十分鐘。”

“為什麽你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找到我,好像我多失聯一秒就是犯罪,我卻要求著神拜著佛要找你呢。我們是什麽關系啊,我們在談戀愛嗎?”董花辭越說越情緒不穩,她知道再這樣說下去,已經沒有用了。她把電話掛斷了。

江月何年初照人?董花辭望著黃浦江,心一點點沈下去了。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這裏等鐘情。她又怕鐘情來,又怕鐘情不來。沒等來鐘情,卻等來幾個外國男人。

“美麗的小姐,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他們用變扭的中文誇董花辭長得好看,像喝醉了,董花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這麽僵在原地。他們也沒做什麽過激的,董花辭都不好喊,只能從石凳上起來,想往後退。一退卻陷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鐘情摟著董花辭,揚起一個說不上和善的笑,用漂亮流利的英語來了一句,Sorry,but she is my girlfriend.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寶寶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