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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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夜淮霜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身旁伏著個人兒，顯然已守了她一夜，太累，還依然沈沈睡著沒醒。
身上已換了件幹凈衣物，想想也知道是誰換的。
輕嘆一聲，再看得那人兒，也懵懵地醒了。
“師姐，你醒啦？”元卿摸了摸師姐的腦袋，認真喃喃，“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沒了，只是身子還沒多少力氣。”夜淮霜亦回握住了那雙冰涼的手，惹得元卿心尖一顫。
夜淮霜輕笑一聲，已坐起身來。指尖捏了個訣，她發現自己丹田內仍是空虛得緊，需得找些什麽法子才能恢覆其中內力。
元卿見她捏訣，便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丹藥，示意夜淮霜吃下。
“這是我出門前在丹藥房拿的十全大補丹，方才你昏迷著，不好讓你服下，你現在快把它吃了。”
夜淮霜心裏又忍不住暗笑，這人怎麽總是能從袋子裏掏出各種有用物事，師父那乾坤袋真應該給元卿才是，只是現在自己用來裝輪椅後，那袋子裏也沒多大空間了。
將那丹藥服下後，正巧聽得門外有腳步聲近了。
“元卿真人，你們可還好嗎？”是莫修二的聲音。
“進來罷。”元卿替夜淮霜理了理衣服，同她點了點頭。
莫老二和師兄忙了一晚，兩眼已經疲憊得厲害，不過見得夜淮霜醒了，他已松了一口氣。
“淮霜你可算是醒了，昨夜我和老三去城裏捉了一夜的鬼……”
“可是把我給氣死了！”莫老三急急地在一旁接道，“那些人就偏不信自己家裏進了鬼，把我們當成江湖騙子給趕了出來，誰知道一回頭，突然就發現自家鬧了鬼，又趕緊把我們請回去，真是把我們給氣笑了。”
元卿和夜淮霜聽罷，皆掩面笑了笑。
“不過……”莫老二臉上仍是擔憂著，“昨夜我們是抓了不少冤魂，但其中一些厲鬼趁著天亮已經偷偷藏了起來，只怕今夜又要出來作亂。這冤魂好糊弄好抓，但是抓那厲鬼就需要一些時間……若是二位真人可以幫忙……”
“我師姐……”元卿剛想拒絕，卻被夜淮霜阻止了。
“無事，今夜我們一起去幫忙便是。”
“可是師姐你……”元卿憂心忡忡，她內心再清楚不過，師姐昨日元氣大傷，如今內力虧空，哪還有力氣能出去一同抓鬼？
“這厲鬼一日不除盡，這老百姓一日不得安生，我們還是盡快出手罷。”
見得師姐這般認真模樣，元卿在心裏暗暗嘆道，先前說要美人不要蒼生的也是她，現在要蒼生不顧自己性命的也是她，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實在是麻煩二位真人了，日後需要鬼門宗幫忙，我莫家師兄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夜淮霜只是無奈嘆氣道：“我只希望今日這事結束，鬼門宗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不要再來煩我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不由得笑了笑。只是元卿心裏依然覆雜得很，師姐嘴上是這麽說，可她心裏仍是在意這淮州百姓。元卿念罷，師姐怎麽可能是無情無義之人，也正是如此，她才這般吸引著自己，讓自己為之著迷。
莫修二只能嘿嘿一笑點頭應道：“自然，自然，已答應過真人的，我們自然不會忘記。”
夜淮霜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我和師妹商量商量如何捉鬼，你們二人先去忙罷。”
這個商量聽著怎麽怪怪的，不過元卿還是乖乖地坐到了師姐身側。
莫修二已經拉著師弟關門離開了，那屋內又只剩下元卿和夜淮霜二人。
夜淮霜附在元卿耳邊，鬼鬼祟祟道：“想要捉鬼，這第一步，還得先讓我恢覆一下力氣。”
怎麽恢覆力氣？打坐麽？
真氣運行一周天得用三個時辰，眼睛一閉一睜，就到晚上了。師姐這次消耗太大，至少要運功十次才能完全恢覆，時間完全不夠用。
元卿的腦子認真思考著，可臉卻被人捏了起來。接著唇上被人輕咬了一口，元卿惱哼一聲，可真有些疼。
這人必然是報覆自己的。
“吸一口你，就恢覆力氣了。”夜淮霜輕笑著。
“那我願意被你吸幹抹凈。”元卿眼巴巴地看著師姐，把夜淮霜弄得耳根都紅了去。
“你這腦袋，一天天的。”夜淮霜只能嘆氣。
“怎麽的，只準你說不準我說了？”元卿哼笑一聲，貼得更近了些。
要吸便吸，夜淮霜倒也不讓她。忽一靠近，就這麽直直在她耳根吸了一口。
元卿的耳邊響起了無數個煙花，一下子怎麽也沒回過神來。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兩人，元卿急忙轉移註意力，從懷裏拿出那塊玉佩，遞給了師姐。
“這麽想吸我，用這玉佩吸一吸我，不就好了？”
夜淮霜壞笑著，這人兒反應得還真快。她端詳著這玉佩，心裏倒是生了些別的想法。
“這麽說的話，被吸的人可不能是你。”
也不一定需要是人……
元卿眸子一暗，心裏已和師姐想到了一處。只是她倒是希望師姐願意吸她的真氣，這樣師姐可不就是用了自己的真氣麽？如此，自己便與她融為了一體……這般陰暗想法，讓她身體也燥熱起來。
方才腦子裏剛炸過的煙花就要再炸一次。夜淮霜見得這人兒怎麽越來越紅，那臉就要變成個蘋果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了些什麽，趕緊輕咳一聲提醒道：“時候不早了，我們恢覆一下精力，便出發罷。”
元卿點了點頭，還是提不起什麽精神。有些無奈的師姐只能捏了捏她那小臉蛋。
“元卿真人還真是難哄。”
這話卻惹得元卿笑了出聲。她對上了那雙深邃眼眸，目光灼灼。
“在你面前，我可不是什麽真人。”
她是眼前人的心上人，是她的師妹，但唯獨不是那個風光無限，受人敬重的元卿真人。
她只想做師姐的心上人，做她的，愛人。
二人又控制不住地深吻了片刻。直到空氣已灼熱至愈發難耐，怕是這樣下去，就要在此覆水難收。
突然門外傳來那兩小童嬉戲的聲音，想起上次被人撞見時的尷尬場面，元卿急忙推開了師姐。待得門外安靜後，匆匆和師姐拉扯著走出了屋子。
夜淮霜只是哼笑一聲，對她的行為默然不語。
現下天還沒黑，二人打算回到夜家休息片刻，順帶洗漱一番，換一身幹凈衣服。
元卿換了一身黑色裏衣，外裳則換上了左月峰弟子常穿的白袍。
倒是和她先前反過來了。夜淮霜也換了一身偏深色的衣袍，二人這是試圖顯得低調一些麽？
只是穿上深色衣袍的師姐，卻是顯得愈發清冷好看，惹得元卿根本沒辦法移開目光。
現下看起來和低調不沾邊。
天色再暗一些時，二人打算先去一些鄉紳地主家看看，畢竟那些人家裏人氣旺，風水好，一般鬼怪輕易進不去。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裏反而更容易吸引有修為厲鬼。
二人倒也不藏著掖著，見人便直說來意，眾人一聽是元卿真人，紛紛開門請她二人進來，比莫老二他們的待遇好了不是一點。
走訪幾家，這些厲鬼在元卿手裏只能被乖乖拿捏。簡單設一個陣法，夜淮霜便可趁機用玉佩吸取這些厲鬼的全部修為。
這一路下來，夜淮霜已輕輕松松吸收了幾個厲鬼的功力。這邪術果然讓人上癮，不費吹灰之力便可讓人功力大增，再吸收兩個，她功力便可以恢覆到八成。
最後兩家走訪罷，她二人如今只還剩一處沒去了。
九王爺府。
元卿和夜淮霜站在那塊聖上禦賜的鍍金牌匾前，面面相覷時，內心已五味雜陳。
時光荏苒，眨眼已是近三十年過去。年少時經歷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時候九王爺還不是王爺，只是皇上的一個九皇子，被放逐到這淮州險峻之地。
那是元卿第一次和師姐下山，來到淮州的時候……
“淮水之陰悲秋鴻，千山掠盡赴晚霜。秋風不待留君意，孤雁何日能成雙。”
“小卿卿，你在念什麽呢？”
飛舟上雲淡風輕，幾只不成群的孤雁從眼前掠過。遠處點點青山，一道河水蜿蜒而過，於河灣處坐落的，正是淮州城。
那時同今日一樣，也是一個秋分過後的時節。
天氣微涼，陽光晴好。
大師姐一把摟住了這小人兒，正想取笑取笑這個小木頭。想了想又收斂了些神色。第一次帶師妹下山，她是不是得做一個好榜樣，當一個好師姐？
“在寫詩。”元卿將自己寫好的詩遞給了師姐。
“這不是只有前兩句？”大師姐看了看這詩，這小人兒心裏怎麽還裝著這麽多心事呢。“依我看，你這是為賦新詞強說愁，不行不行。”
“而今識盡愁滋味，我是不是可以寫下剩下的兩句了。”元卿看向了夜淮霜。
夜淮霜並未反應過來元卿說了什麽，方才一下子吸收的功力太多，她總感覺身體有些奇怪的反應，可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你在說什麽？”
“沒事。”元卿搖了搖頭，只是自顧自上前敲了敲王爺府的大門。
沈重而氣派的鍍銅大門被打開，那老仆看到來人，只是微微一楞，隨即行了一個大禮。
“二人真人遠道而來，我家王爺已等許久了，還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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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淮霜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身旁伏著個人兒，顯然已守了她一夜，太累，還依然沈沈睡著沒醒。
身上已換了件幹凈衣物，想想也知道是誰換的。
輕嘆一聲，再看得那人兒，也懵懵地醒了。
“師姐，你醒啦？”元卿摸了摸師姐的腦袋，認真喃喃，“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沒了，只是身子還沒多少力氣。”夜淮霜亦回握住了那雙冰涼的手，惹得元卿心尖一顫。
夜淮霜輕笑一聲，已坐起身來。指尖捏了個訣，她發現自己丹田內仍是空虛得緊，需得找些什麽法子才能恢覆其中內力。
元卿見她捏訣，便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丹藥，示意夜淮霜吃下。
“這是我出門前在丹藥房拿的十全大補丹，方才你昏迷著，不好讓你服下，你現在快把它吃了。”
夜淮霜心裏又忍不住暗笑，這人怎麽總是能從袋子裏掏出各種有用物事，師父那乾坤袋真應該給元卿才是，只是現在自己用來裝輪椅後，那袋子裏也沒多大空間了。
將那丹藥服下後，正巧聽得門外有腳步聲近了。
“元卿真人，你們可還好嗎？”是莫修二的聲音。
“進來罷。”元卿替夜淮霜理了理衣服，同她點了點頭。
莫老二和師兄忙了一晚，兩眼已經疲憊得厲害，不過見得夜淮霜醒了，他已松了一口氣。
“淮霜你可算是醒了，昨夜我和老三去城裏捉了一夜的鬼……”
“可是把我給氣死了！”莫老三急急地在一旁接道，“那些人就偏不信自己家裏進了鬼，把我們當成江湖騙子給趕了出來，誰知道一回頭，突然就發現自家鬧了鬼，又趕緊把我們請回去，真是把我們給氣笑了。”
元卿和夜淮霜聽罷，皆掩面笑了笑。
“不過……”莫老二臉上仍是擔憂著，“昨夜我們是抓了不少冤魂，但其中一些厲鬼趁著天亮已經偷偷藏了起來，只怕今夜又要出來作亂。這冤魂好糊弄好抓，但是抓那厲鬼就需要一些時間……若是二位真人可以幫忙……”
“我師姐……”元卿剛想拒絕，卻被夜淮霜阻止了。
“無事，今夜我們一起去幫忙便是。”
“可是師姐你……”元卿憂心忡忡，她內心再清楚不過，師姐昨日元氣大傷，如今內力虧空，哪還有力氣能出去一同抓鬼？
“這厲鬼一日不除盡，這老百姓一日不得安生，我們還是盡快出手罷。”
見得師姐這般認真模樣，元卿在心裏暗暗嘆道，先前說要美人不要蒼生的也是她，現在要蒼生不顧自己性命的也是她，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實在是麻煩二位真人了，日後需要鬼門宗幫忙，我莫家師兄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夜淮霜只是無奈嘆氣道：“我只希望今日這事結束，鬼門宗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不要再來煩我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不由得笑了笑。只是元卿心裏依然覆雜得很，師姐嘴上是這麽說，可她心裏仍是在意這淮州百姓。元卿念罷，師姐怎麽可能是無情無義之人，也正是如此，她才這般吸引著自己，讓自己為之著迷。
莫修二只能嘿嘿一笑點頭應道：“自然，自然，已答應過真人的，我們自然不會忘記。”
夜淮霜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我和師妹商量商量如何捉鬼，你們二人先去忙罷。”
這個商量聽著怎麽怪怪的，不過元卿還是乖乖地坐到了師姐身側。
莫修二已經拉著師弟關門離開了，那屋內又只剩下元卿和夜淮霜二人。
夜淮霜附在元卿耳邊，鬼鬼祟祟道：“想要捉鬼，這第一步，還得先讓我恢覆一下力氣。”
怎麽恢覆力氣？打坐麽？
真氣運行一周天得用三個時辰，眼睛一閉一睜，就到晚上了。師姐這次消耗太大，至少要運功十次才能完全恢覆，時間完全不夠用。
元卿的腦子認真思考著，可臉卻被人捏了起來。接著唇上被人輕咬了一口，元卿惱哼一聲，可真有些疼。
這人必然是報覆自己的。
“吸一口你，就恢覆力氣了。”夜淮霜輕笑著。
“那我願意被你吸幹抹凈。”元卿眼巴巴地看著師姐，把夜淮霜弄得耳根都紅了去。
“你這腦袋，一天天的。”夜淮霜只能嘆氣。
“怎麽的，只準你說不準我說了？”元卿哼笑一聲，貼得更近了些。
要吸便吸，夜淮霜倒也不讓她。忽一靠近，就這麽直直在她耳根吸了一口。
元卿的耳邊響起了無數個煙花，一下子怎麽也沒回過神來。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兩人，元卿急忙轉移註意力，從懷裏拿出那塊玉佩，遞給了師姐。
“這麽想吸我，用這玉佩吸一吸我，不就好了？”
夜淮霜壞笑著，這人兒反應得還真快。她端詳著這玉佩，心裏倒是生了些別的想法。
“這麽說的話，被吸的人可不能是你。”
也不一定需要是人……
元卿眸子一暗，心裏已和師姐想到了一處。只是她倒是希望師姐願意吸她的真氣，這樣師姐可不就是用了自己的真氣麽？如此，自己便與她融為了一體……這般陰暗想法，讓她身體也燥熱起來。
方才腦子裏剛炸過的煙花就要再炸一次。夜淮霜見得這人兒怎麽越來越紅，那臉就要變成個蘋果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了些什麽，趕緊輕咳一聲提醒道：“時候不早了，我們恢覆一下精力，便出發罷。”
元卿點了點頭，還是提不起什麽精神。有些無奈的師姐只能捏了捏她那小臉蛋。
“元卿真人還真是難哄。”
這話卻惹得元卿笑了出聲。她對上了那雙深邃眼眸，目光灼灼。
“在你面前，我可不是什麽真人。”
她是眼前人的心上人，是她的師妹，但唯獨不是那個風光無限，受人敬重的元卿真人。
她只想做師姐的心上人，做她的，愛人。
二人又控制不住地深吻了片刻。直到空氣已灼熱至愈發難耐，怕是這樣下去，就要在此覆水難收。
突然門外傳來那兩小童嬉戲的聲音，想起上次被人撞見時的尷尬場面，元卿急忙推開了師姐。待得門外安靜後，匆匆和師姐拉扯著走出了屋子。
夜淮霜只是哼笑一聲，對她的行為默然不語。
現下天還沒黑，二人打算回到夜家休息片刻，順帶洗漱一番，換一身幹凈衣服。
元卿換了一身黑色裏衣，外裳則換上了左月峰弟子常穿的白袍。
倒是和她先前反過來了。夜淮霜也換了一身偏深色的衣袍，二人這是試圖顯得低調一些麽？
只是穿上深色衣袍的師姐，卻是顯得愈發清冷好看，惹得元卿根本沒辦法移開目光。
現下看起來和低調不沾邊。
天色再暗一些時，二人打算先去一些鄉紳地主家看看，畢竟那些人家裏人氣旺，風水好，一般鬼怪輕易進不去。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裏反而更容易吸引有修為厲鬼。
二人倒也不藏著掖著，見人便直說來意，眾人一聽是元卿真人，紛紛開門請她二人進來，比莫老二他們的待遇好了不是一點。
走訪幾家，這些厲鬼在元卿手裏只能被乖乖拿捏。簡單設一個陣法，夜淮霜便可趁機用玉佩吸取這些厲鬼的全部修為。
這一路下來，夜淮霜已輕輕松松吸收了幾個厲鬼的功力。這邪術果然讓人上癮，不費吹灰之力便可讓人功力大增，再吸收兩個，她功力便可以恢覆到八成。
最後兩家走訪罷，她二人如今只還剩一處沒去了。
九王爺府。
元卿和夜淮霜站在那塊聖上禦賜的鍍金牌匾前，面面相覷時，內心已五味雜陳。
時光荏苒，眨眼已是近三十年過去。年少時經歷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時候九王爺還不是王爺，只是皇上的一個九皇子，被放逐到這淮州險峻之地。
那是元卿第一次和師姐下山，來到淮州的時候……
“淮水之陰悲秋鴻，千山掠盡赴晚霜。秋風不待留君意，孤雁何日能成雙。”
“小卿卿，你在念什麽呢？”
飛舟上雲淡風輕，幾只不成群的孤雁從眼前掠過。遠處點點青山，一道河水蜿蜒而過，於河灣處坐落的，正是淮州城。
那時同今日一樣，也是一個秋分過後的時節。
天氣微涼，陽光晴好。
大師姐一把摟住了這小人兒，正想取笑取笑這個小木頭。想了想又收斂了些神色。第一次帶師妹下山，她是不是得做一個好榜樣，當一個好師姐？
“在寫詩。”元卿將自己寫好的詩遞給了師姐。
“這不是只有前兩句？”大師姐看了看這詩，這小人兒心裏怎麽還裝著這麽多心事呢。“依我看，你這是為賦新詞強說愁，不行不行。”
“而今識盡愁滋味，我是不是可以寫下剩下的兩句了。”元卿看向了夜淮霜。
夜淮霜並未反應過來元卿說了什麽，方才一下子吸收的功力太多，她總感覺身體有些奇怪的反應，可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你在說什麽？”
“沒事。”元卿搖了搖頭，只是自顧自上前敲了敲王爺府的大門。
沈重而氣派的鍍銅大門被打開，那老仆看到來人，只是微微一楞，隨即行了一個大禮。
“二人真人遠道而來，我家王爺已等許久了，還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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