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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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回家後,薯條和爆米花坐在門口迎接,眼巴巴地盯著謝燃星放飯。

“啥也沒幹啊你們倆,懶惰是個壞習慣喔。”

江郁洗手做飯,腳邊的爆米花轉來轉去,根本就控制不住,稍微說兩句還要咬拖鞋洩憤。

謝燃星還蹲在客廳裏給它們倆講道理:“勤勞致富,眼裏要有活。喏,看你們大爸,教科書級別的勤勞人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後可要擔負起照顧我的責任啊!”

“嗷嗚——”

“嗷嗚嗷嗚——”

三個人在這裏聊得正起勁,忽然從廚房裏傳來一道聲音:“阿燃,坐地毯上去。還有,把你兜裏的煙放到我書房。”

“……”

他怎麽知道我順了盛意的煙盒和打火機?!我還有自由嗎?年紀輕輕的為什麽不可以抽煙?

“你在心裏罵我,我聽見了。”

“……沒有。”

江郁把飯菜端出來後又去熱了杯牛奶,見謝燃星吃的認真,他忽然問:“明天有個晚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可我什麽都不懂。”

“龍華不會主動加別人的微信。他在圈子裏混了二十年,沒拿過獎人氣不高,就是因為性子太直了,誰逼迫他都不好使。”江郁起身收拾碗筷,盯著謝燃星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說:“你很有天賦,前途無量。”

當我們被認可時,大腦會分泌多巴胺。

謝燃星忽然之間明白了這句話,他仰起頭看江郁,眼睛明亮:“我去。”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謝燃星百無聊賴地翻著朋友圈,他找到置頂的江郁,然後點了進去,發現他設置了三天可見。

很奇怪,他又不發,為什麽要用這個功能呢?

【盛意:我要去玩自媒體,人設我都想好了】

【盛意:家族破產之我在路邊賣蛋炒飯】

【盛意:怎麽樣】

不怎麽樣。

謝燃星裝作沒看見他的神奇腦洞,摟著爆米花一覺睡到天亮。

江郁今天難得沒有七點出門,此時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腦,準確的說,他在看電影。

“你終於有空待在家裏了。”謝燃星靠在江郁的懷裏,用小毯子裹住兩人,“真不容易啊江總。”

薯條和爆米花也跑過來,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著。

“你平時還看什麽電影?”

謝燃星很喜歡感受江郁的體溫和心跳,在冬天裏這就是最美妙的時刻,他回:“戛納的獲獎短片《瞬步》你知道嗎?它每一個場景的轉化都行雲流水,沖擊力很強。”

“沒看過,你現在陪我看。”

江郁看電影的時候很安靜,偶爾會拋出一個問題,然後謝燃星就耐心地解釋。他的拉片量很廣,從老電影到爆款vlog,每個鏡頭、構圖、色彩都是花時間去分析學習過的。

“我覺得影片比文字更直觀更生動,也許這就是我讀不懂《百年孤獨》的原因吧。我很認真地看了許多遍,人名也太覆雜了吧,看到第二頁我就不記得誰是誰了。”謝燃星說完就笑了:“僅代表個人觀點哈。”

“我也是,以前一看語文就犯困。”

“啊?”謝燃星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肩膀上,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我還以為你是六邊形戰士呢,原來你也有害怕的科目,看不出來啊江總。”

“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有啊,不就在我面前嗎?”謝燃星笑道。

“你這是對愛人的濾鏡。”

謝燃星心想我管你濾不濾鏡的,反正你就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誰都比不了。

“樂什麽?你怎麽老是看著我笑?”

“因為你好看啊。”謝燃星真誠道。

又變成直球選手了。

江郁盯著他一言不發,嘴上不說,但眼裏的愛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我前幾天跟我媽打電話是不是態度不太好?雖然她老是喜歡管我,但這麽多年把我帶大也挺不容易的,我爸又不在國內,也沒個人幫襯。還有上次那個虐狗狂給我發的消息,你說是不是很過分,一開始覺得沒什麽,但後面越想越氣。我昨晚給龍華發了條微信,想問他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頓飯,但他沒有回覆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謝燃星說完,連一直鬧騰的爆米花都安靜了下來,它歪著腦袋,用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你知道斯多葛主義嗎?”江郁問。

謝燃星搖搖頭。

“大概意思就是讓你專註於自己能控制的事物,比如思想信念,接納無法控制的部分,比如他人的看法和生死財富。”

江郁的下巴抵在謝燃星的額頭上,他的嗓音很平緩,有種令人心安的魅力。

謝燃星記得之前有人問過他,心安和心動哪個更重要。

心安,他現在能給出答案了。

“消極情緒並非源於事物本身,而是源於人對事物的錯誤判斷。別人散播你的謠言,我們在意的是‘他們沒有說實話’的觀念,而理性會告訴你,他人的想法和態度不可控,我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內心。”

“所以這就是你百毒不侵的原因嗎?難怪別人在外面說你的壞話你都不管。”

謝燃星想起Ivan發的視頻,糾結要不要跟江郁說,但那些惡心的話真的讓人很不快。

“只要你不說我的壞話就可以了,畢竟我只喜歡你。”

“江郁!你能不能矜持點啊。”

謝燃星不知道江郁談戀愛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ooc了!

下午的時候江郁帶著謝燃星去了趟醫院做全身檢查,確認沒問題後才回家收拾東西換衣服。

好歹是個正式的晚宴,還是要稍微捯飭一下的。

港口的私人游輪宛如一座八方不動的宮殿,燈光在深海上暈開,奢靡無比。

倆人入場後,第一個迎上來的就是龍華,他笑著和謝燃星打招呼,然後說:“我這個人老是會用意念回覆消息,我想著今晚就能見面,文字沒感情,有什麽還是當面說比較好……哎,老江,你自己去玩唄,我還能吃了你老婆不成。”

江郁拍了拍謝燃星的肩膀,說:“不想社交就給我發消息。”

龍華:“就~給~我~發~消~息~,別看了,你哥都快走到船頂了,還看還看。”

“我和他……”

“明白,都什麽年代了,respect。”龍華聳了聳肩,說:“你也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學學你哥,人家在背後說什麽一律不管,利己主義……說起這個,他之前還說‘我要先利己才能利別人’,現在想想,估計就是要利你了。雖然他利益為上,不打感情牌,做事特別招人恨,但在大善大惡面前還是有分辨能力的。”

謝燃星擡頭看不遠處的江郁,他站在甲板上,身邊圍著四五個公子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始抽起煙來,那模樣真是散漫又矜貴。

“他對我很好,我知道的。”

“說真的,要不然你們倆去拍愛情片吧,虐戀情深,狗血反轉,恨海情天。”龍華說的有模有樣,連開機日期都定好了。

倆人相見如故,聊的東西從電影到旅游,謝燃星說今年去過最值得的地方就是南極,如果有機會的話肯定會再去一次。

龍華開玩笑:“和誰再去一次?禁止秀恩愛,不聽。”

謝燃星還沒開口說話,就從背後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燃星,好久不見,新的一年怎麽樣?”

龍華回頭看,低聲問:“你認識?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啊,一臉商人樣兒。”

Ivan彬彬有禮:“我和燃星是舊識,能借用他十分鐘的時間嗎,龍先生?”

“你認識我?”龍華皺眉。

謝燃星不想在這裏把事情鬧大,他知道Ivan說話具有沖擊性,常人根本接受不了,於是跟龍華說:“等我幾分鐘,很快。”

“我就在旁邊,有事叫我。”

“好。”

Ivan側身讓行,龍華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聞見了一股很淡的女士香水,心說果然是個玩咖。

“燃星,想去洛杉磯嗎?到那裏我可以幫你完成一切夢想。”

“Ivan先生,就在上個月,你插足了我朋友的感情當小三,這件事情是不值得被記住嗎?還是你已經習慣了。”謝燃星看向甲板,發現江郁已經走了。

“插足?愛情只是階段性的,它可以做假,不愛非要說愛,出軌非要找借口來圓。我不想浪費時間來維持這種‘忠貞’的愛情,享受當下不好嗎?”

“你的發言方式一如既往的有創意,真會為自己的不道德找借口,Ivan先生,你應該慶幸這是個公開場合,要不然我是會給你一拳的。還有,不管是你還是洛杉磯,我都不感興趣。”

Ivan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慢慢走近謝燃星,在外人眼裏,他們倆的距離確實很暧昧。

“你知道你現在的威脅在我眼裏是什麽嗎?發怒的小貓,你應該很清楚,這對我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哦對了,那天的視頻……”Ivan伸手想要去摸謝燃星的側臉,這個動作差點讓龍華揭竿而起,“我只錄了一半,另外一半更難聽。你忍心讓你哥哥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輪一遍嗎?他們可會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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