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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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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唱戲

風雪愈發大了。

蕭北望扶著林月疏,慢慢地走回了屋內。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月疏按回柔軟的貴妃椅上,又重新給她塞了個暖手爐。

這才轉過身,看著屋外的風雪,微微皺眉。

他突然開口,“不對。”

林月疏挑了挑眉。

“哪裏不對?”

蕭北望冷然說道:

“這蠢貨剛才說,圖是劉全送來的。”

“劉全是皇帝身邊的狗,這一點不假。”

“但,這暗道荒廢了百年。”

“若是沒人親自下去探過,怎麽知道它還能用?”

“而劉全全程都在咱們眼皮子地下,根本就沒有時間,更沒有機會去探路。”

林月疏眼神一凝。

“你的意思是,有人替赫蘭王提前探了路?”

蕭北望冷笑一聲。

不錯。

蕭北望勾唇一笑。

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仿佛要看穿這漫天的風雪。

“那個人應該是我的好大哥,當今大梁的皇帝。”

“依我對那位好大哥的了解。”

“他這人,疑心病重得像鬼。”

“這等要殺我全家、奪我兵權的大事,他怎麽可能放心交給別人?”

“更何況。”

“他那種變態的掌控欲。”

“最喜歡的,就是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紮,最後跪在他腳下求饒。”

“若是不能親眼看到我蕭北望痛哭流涕,若是不能親眼看到你林月疏受盡淩辱。”

“他這覺,睡不踏實。”

林月疏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難道……”

“他在雁門關?”

蕭北望站起身。

笑的更加嗜血冷漠了。

“對。”

“就在這附近。”

“甚至。”

“就在這太守府外某個陰暗的角落裏。”

“正端著熱茶,等著赫蘭王提著你我的腦袋去領賞呢。”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原來。

真正的毒蛇,一直盤踞在就在腳邊。

一直在暗處,吐著信子,陰森森地盯著他們。

林月疏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震驚。

隨即。

她笑了。

“既然來了。”

“那就別走了。”

“客人既然到了家門口,咱們做主人的,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蕭北望轉過頭,看著自家媳婦那副算計人的狐貍模樣。

眼中的戾氣散去,轉眼就換上了一副寵溺的神色。

“夫人有何高見?”

林月疏指了指地上赫蘭王的屍體。

“借他的人頭一用。”

“怎麽用?”

“他不是要看戲嗎?”

“那咱們就給他唱一出大戲。”

林月疏緩緩站起身。

此時的她,雖然身懷六甲,但那股運籌帷幄的氣勢,竟比蕭北望還要強上三分。

“墨風!”

一直守在院門口的墨風如同鬼魅般閃身而入。

“屬下在!”

“傳令下去。”

“前院的火,別滅。”

“讓兄弟們都撤到地窖裏去,把嗓門都給我扯開了喊。”

“怎麽慘怎麽喊。”

“就喊……王爺戰死,王妃被擒!”

墨風一楞。

隨即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屬下明白!”

“還有。”

林月疏指了指那條幽深的暗道。

“把這洞口給我清理幹凈。”

“血跡擦了。”

“屍體拖走。”

“做出一副赫蘭王已經得手,正帶人撤退的假象。”

蕭北望聽著聽著,眼睛就亮了。

他一把摟住林月疏的腰。

在那張清冷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還得是你。”

“這招請君入甕,夠毒!”

“只要那個好大哥以為大局已定。”

“以為我已經是個死人。”

“他那點想看我笑話的變態心思,絕對藏不住。”

“他一定會忍不住跳出來。”

“來踩著我的屍體,宣示他的勝利。”

林月疏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少貧嘴。”

“你去。”

“躺那兒。”

她指了指院子正中央的一塊空地。

蕭北望一楞。

“幹啥?”

“裝死啊。”

林月疏白了他一眼。

“你不死透了,他怎麽敢進來?”

“記得把赫蘭王那把斷刀插在咯吱窩裏。”

“演得像一點。”

蕭北望嘴角抽搐了一下。

堂堂北境戰神。

竟然要裝死屍?

但這主意……

真他娘的刺激!

“行!”

蕭北望一咬牙。

“為了抓這只王八,老子這張臉不要了!”

……

一炷香後。

太守府內的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沖天的火光,在風雪中肆虐。

太守府外。

一條漆黑的小巷子裏。

一輛看似普通的青布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裏。

馬車周圍。

站著十幾個身穿灰衣的高手。

他們氣息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一等一的內家高手。

車簾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掀開。

露出一張俊美卻陰鷙的臉。

正是大梁的當今聖上,大梁皇帝!

也就是蕭北望口中的那位“好大哥”。

他手裏把玩著兩顆玉核桃。

聽著遠處太守府裏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滿足。

“沒聲了?”

車旁的太監總管低聲道:

“回陛下。”

“沒聲了。”

“看來,赫蘭王那個蠻子雖然蠢,但刀還是快的。”

“剛才暗探來報,說是親眼看見蕭北望被幾十個死士圍攻,身中數刀,倒地不起。”

“至於那個林月疏……”

“怕是已經被赫蘭王那畜生給糟蹋了。”

大梁皇帝手中的核桃猛地一停。

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卻又夾雜著某種扭曲的快意。

“可惜了。”

“朕原本還想留著那個女人,慢慢玩的。”

“不過。”

“只要蕭北望死了。”

“這根紮在朕心頭十年的刺,就算是拔幹凈了。”

大梁皇帝緩緩走下馬車。

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走。”

“隨朕進府。”

“朕要去看看朕那位好弟弟的遺容。”

“順便。”

“給赫蘭王那個蠢貨封個官。”

“畢竟,咬死了老虎的狗,也是要賞塊骨頭的。”

身後的太監有些猶豫。

“陛下,萬一……”

“萬一什麽?”

大梁皇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赫蘭王五千精銳就在關外。”

“蕭北望的主力被調去了黑風口。”

“這府裏現在就是一座死墳。”

“你覺得,死人還能跳起來咬朕一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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