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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林月疏,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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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林月疏,我要活的

寒風呼嘯。

劉全那殺豬般的慘叫聲,終於漸漸遠去。

議事廳內重新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月疏依舊慵懶地半躺在雪狼皮軟榻上,她撚起一顆葡萄,卻沒有送進嘴裏。

她勾唇一笑。

靜靜的看著紫紅色晶瑩剔透的葡萄,繼續說道:

“墨風。”

林月疏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涼意。

剛擦完手上血跡的墨風立刻上前一步。

“屬下在。”

“你不覺得,今晚這戲,唱得有點太熱鬧了嗎?”

墨風微微一楞。

“王妃是指劉全那個蠢貨?”

林月疏搖了搖頭。

那雙原本有些迷離的鳳眸,此刻卻如利刃出鞘,寒光凜冽。

“劉全不過是只被人當槍使的叫喚狗。”

“我是說關外。”

“阿史那也是草原上的老狐貍了。”

“他很清楚,五千人馬來沖雁門關,無異於以卵擊石。”

“更何況,他還特意選在黑風口那種易守難攻的地方露頭。”

“生怕咱們看不見似的。”

墨風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王妃的意思是……”

“調虎離山。”

林月疏冷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

噗嗤。

手中的葡萄瞬間被捏碎。

“咱們那位王爺雖然平時看著糙。”

“但打起仗來,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阿史那這五千人,就是送給蕭北望的誘餌。”

“只要蕭北望一出城。”

“這雁門關的主心骨就去了一半。”

墨風臉色大變。

“那他們的目標是……”

“是我。”

林月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雁門關固若金湯,外人根本進不來。”

“除非……”

“有內鬼,或者是有人知道了咱們都不知道的路。”

話音未落。

後院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極為細微的悶響。

那是利刃割破喉嚨的聲音。

是被風雪掩蓋的死亡之音。

林月疏的耳朵動了動。

她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煞氣。

“來了。”

墨風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來了?”

林月疏沒有回答。

她緩緩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

隨手抓起剛才擦手的絲帕,慢條斯理地纏在右手上。

一圈。

兩圈。

“墨風,帶人守住議事廳大門。”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更不許出去。”

墨風急了。

“王妃!您現在身子不便……”

“閉嘴。”

林月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懷了孕。”

“不是廢了武功。”

“幾只鉆地洞進來的老鼠而已。”

“正好拿來給我兒子聽個響。”

……

太守府,後花園。

這裏本是蕭北望為了給林月疏解悶,特意命人修繕的一處景致。

假山流水,枯藤老樹。

在月色下頗有幾分意境。

然而此刻。

那座原本用來觀賞的巨大假山,正如一只張開大嘴的怪獸。

一塊巨石緩緩移開。

露出一個幽深漆黑的洞口。

那是百年前前朝留下的絕密暗道!

也就是皇帝給赫蘭王的那張圖上,標註的“死穴”!

一個個身穿黑衣、手持彎刀的死士,如鬼魅般從洞口鉆出。

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動作迅猛而狠辣。

所過之處。

巡邏的暗哨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一具具溫熱的屍體。

領頭的,是赫蘭王。

他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裏,閃爍著殘忍而貪婪的光芒。

看著眼前這座沈睡中的府邸,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大梁皇帝果然沒騙咱們。”

“這條路,真的直通蕭北望的後院。”

身後的副手壓低聲音問道:

“王上,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直接放火嗎?”

赫蘭王搖了搖頭,伸出舌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不。”

“林月疏,我要活的。”

“我要當著蕭北望的面,把這女人的肚子剖開。”

“把他的種掏出來,下酒!”

周圍的死士們發出低沈而陰森的笑聲。

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走!”

“趁著那瘋狗不在。”

“咱們去會會那只沒牙的母老虎。”

赫蘭王一揮手。

幾十名死士如狼群般,朝著主院的方向摸去。

他們腳下生風。

眼中滿是對殺戮的渴望。

近了。

更近了。

主院的大門就在眼前。

裏面靜悄悄的。

連個守夜的丫鬟都沒有。

仿佛是一座死宅。

赫蘭王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但他轉念一想。

蕭北望帶走了精銳。

剩下的老弱病殘,此刻估計都在前院忙著處理那個斷腿的劉全。

這後院空虛,也是理所當然。

“天助我也!”

赫蘭王不再猶豫。

他一腳踹開了主院的大門。

“上!”

“男的殺光!”

“女的抓活的!”

幾十名死士咆哮著沖了進去。

然而。

迎接他們的。

不是驚慌失措的尖叫。

也不是四散奔逃的仆人。

而是一張椅子。

一張擺在院子正中央的太師椅。

椅子上。

坐著一個身披狐裘,手裏捧著暖爐的女人。

風雪很大。

落在她的發梢上,眉眼間。

卻掩不住她那一身逼人的貴氣。

林月疏擡起頭。

看著這群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她沒有絲毫的驚慌。

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比我預想的,慢了一炷香的時間。”

“看來赫蘭王和你手下的人,腿腳都不太利索啊。”

赫蘭王猛地停下腳步。

身後的死士們也跟著急剎車。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獨自坐在雪地裏的女人。

“你就是林月疏?”

赫蘭王握緊了手裏的彎刀。

林月疏微微一笑。

“正是在下。”

“怎麽?赫蘭王這麽快就忘記在下的模樣了?看來,在下長相還不夠刻骨銘心啊。”

“我很好奇,大梁的給你們圖紙的時候,沒附贈一張畫像嗎?”

赫蘭王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麽知道圖紙的事?!”

那是大梁皇帝和赫蘭王的絕密交易!

這女人怎麽可能知道?!

林月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猜的。”

“大梁的皇帝恨我們夫婦入骨,又不敢明著動手。”

“除了借刀殺人,我想不出他還能有什麽別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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