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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滾一邊去!你擋著老子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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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滾一邊去!你擋著老子吐血了!

赫蘭王聽完,那張猙獰的臉上,肌肉瘋狂抽搐。

他仰天大笑。

冷冷說道:

“好!好!好!”

“毒狼,真有你的!”

“這招斷子絕孫的毒計,本王喜歡!”

“哪怕他蕭北望是天神下凡,哪怕他長了三頭六臂。”

“只要他還是個人,還要喝水,就得死在老子手裏!”

……

三天後。

雁門關內。

往日裏操練聲震天的校場,此刻死一般的沈寂。

城頭的旌旗歪歪斜斜地耷拉著,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有的蜷縮在墻角。

有的趴在井邊。

一個個面色慘白,口吐白沫,手腳不自然地扭曲著。

甚至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水……”

“救命……”

整個雁門關,仿佛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然而。

就在這滿城的“屍體”中央。

攝政王夫婦的營帳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沒有中毒。

沒有慘叫。

只有一壺剛剛煮好的熱茶,正冒著裊裊白氣。

蕭北望一身玄色蟒袍,端坐在太師椅上。

手裏把玩著一個漆黑的小瓷瓶。

正是毒狼視若珍寶的裝“化骨散”的瓶子。

只不過,這是個空的。

在他腳邊,還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

那是毒狼派來投毒的細作。

還沒走到暗河邊,就被在此守株待兔的黑鐵騎暗樁,直接扭斷了胳膊按在了地上。

“王爺。”

林月疏站在一旁,一身戎裝,英姿颯爽。

她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那是剛剛殺了一頭用來做戲的病豬留下的。

她撇了撇嘴。

說道:

“咱們還要演到什麽時候?”

“外面那些弟兄們,躺在地上裝死都裝了半天了,地磚怪涼的。”

“這赫蘭老狗也太墨跡了。”

“要我說,直接開城門殺出去,把那十萬蠻子砍了算了!”

蕭北望輕輕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神色淡漠如水。

“急什麽。”

“獵物還沒進籠子,現在收網,豈不是浪費了赫蘭王的一番‘好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驚肉跳。

“毒狼這一招,確實陰毒。”

“若是真讓他得手了,咱們這兩萬人,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裏。”

“可惜,他不知道,這雁門關的水源圖,本王三年前就爛熟於心。”

“這暗河入口有人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何況是個大活人?”

蕭北望放下茶盞,目光投向門外那昏暗的天空。

“既然他們想玩陰的。”

“那本王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傳令下去。”

“讓兄弟們叫得再慘一點。”

“動靜搞得再大一點。”

林月疏眼睛一亮,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咧嘴一笑。

“我這就去安排!”

“保證讓那赫蘭老狗看得心花怒放!”

林月疏這話一出,原本肅殺的軍營畫風突變。

林月疏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副將何在?”

一個滿臉橫肉、腰大膀圓的副將,“蹭”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

剛才還在那口吐白沫裝死,這會兒動作比猴子還靈敏。

“末將在!”

林月疏指了指城墻根底下那一排排等著看戲的黑鐵騎。

“告訴弟兄們!”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王爺說了,誰演得最像,誰叫得最慘,今晚慶功宴加兩個雞腿!”

“要是誰演砸了,露了餡……”

林月疏嘿嘿一笑,手裏的長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老娘就讓他真死一回!”

副將眼珠子一瞪,立刻轉身對著那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吼道:

“都聽見沒有!”

“為了雞腿!”

“啊不對!為了王爺的大計!”

“都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拿出來!”

“特別是那幾個平時嗓門大的,別給老子省力氣,往死裏嚎!”

一時間。

雁門關內,群魔亂舞。

這些殺人如麻的黑鐵騎,殺人在行,演戲更是天賦異稟。

“啊——!我不行了!我的腸子斷了!”

一個士兵抱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滾了一身泥,還要時不時抽搐兩下。

旁邊一個嫌他滾得不夠圓潤,一腳踹過去:

“滾一邊去!你擋著老子吐血了!”

說著,這哥們從懷裏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豬血包,對著嘴裏猛地一擠。

“噗——”

一道血箭噴出三尺高。

然後在空中劃過,甚至還掛在了旁邊人的臉上。

“我的娘咧……”

“這毒……好毒啊……”

他翻著白眼,舌頭伸出來老長,歪著脖子就倒了下去。

如果不看他在偷偷擦嘴邊的豬血漬,簡直就是奧斯卡影帝附體。

更有甚者。

幾個騎兵為了逼真,把戰馬都給按在地上了。

人趴在馬上,馬趴在地上。

一人一馬,在那對著抽搐。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又十分感人。

林月疏看著這幫手下的表演,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她湊到蕭北望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王爺。”

“咱們這幫弟兄,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

“那那個誰,王二狗,他那是在中毒嗎?他那像是在生孩子!”

蕭北望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目光掃過那群戲精。

笑意險些壓不住。

“無妨。”

“赫蘭王現在心急如焚,只要是慘狀,他都會信。”

“哪怕王二狗現在在那跳大神,赫蘭王也會覺得那是中毒後的癲狂。”

正如蕭北望所料。

此時此刻。

雁門關外,五裏坡。

赫蘭王正趴在雪窩子裏,手裏舉著一個從大梁商人那裏搶來的單筒望遠鏡。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鏡頭裏。

雁門關城頭上,原本迎風招展的“蕭”字大旗,此刻已經倒了一半。

城墻上稀稀拉拉地趴著幾個守衛。

一個個像是被抽了骨頭,軟綿綿地掛在墻垛上。

風一吹。

甚至還能隱約聽到城內傳來的淒厲慘叫聲。

那叫聲。

哪怕隔著這麽遠,聽得赫蘭王都覺得頭皮發麻。

“啊——!!!”

“水……我要水……”

“疼死我了!!”

赫蘭王放下望遠鏡,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那是興奮的顫抖!

那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哈哈哈哈!”

“好!”

“好啊!”

“毒狼!你果然沒有騙本王!”

“聽聽!聽聽這美妙的聲音!”

赫蘭王一把抓過旁邊的毒狼,用力拍著他那瘦得跟幹柴一樣的肩膀。

差點沒把毒狼給拍散架了。

毒狼被拍得咳嗽連連,那一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恭喜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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