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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小語,這會兒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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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小語,這會兒成了?

陳勵雲很崩潰。

他只是男人外表靈魂無辜的可憐小女孩罷了。

對朋友溫柔善良,對仇敵冷嘲熱諷。

可謂是恪守本分、以德服人,這輩子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有錢了,從沒花天酒地,都有固定出沒地點,為晚輩樹立了潔身自好的榜樣。

就算交了四個八塊腹肌的男朋友,也勤儉節約,從不鋪張浪費……

但是,為什麽!

秦語臨時跑路,他卻要留下來幫秦語開視頻會!

而且,又是麥克斯這個老外!

視頻會議一亮,麥克斯見到是他,顯然不高興。

“他跟我約好的時間,怎麽是你?”

陳勵雲跟他老相見了,笑得禮貌克制。

“甜心鬧脾氣了要去泡吧,這麽大的事兒,你重要還是愛情重要?你讓讓他吧。”

話音一落,翻譯出聲:“秦先生有些事情要辦,很抱歉失約了。”

簡明扼要,去蕪存真。

就算陳總當面罵老外管得寬,專業翻譯也會為了公司,盡職盡責的。

麥克斯卻問:“怎麽甜心又鬧脾氣了?”

翻譯聞言一驚,這問題和他翻譯的毫不相幹,但和陳總說的無縫對接。

然而陳總絲毫沒有察覺,還轉眼瞥他,似乎奇怪他怎麽沒翻。

翻譯頓時收起心驚,趕緊如實轉述。

陳勵雲聽了,唉聲嘆氣,“誰知道呢?愛情就是這麽陰晴不定啊。”

坐上會議桌了,他都還在想秦語出門的模樣。

格子襯衣、羊絨開衫。

根本是一個急著下班的社畜,哪有半點精心裝扮出門尋妻的誠意!

好歹把休息室裏的西裝風衣三件套換上啊。

不然進了gay吧融入人群,大喬怎麽看得清?!

秦語顧不了太多。

反正對喬順應而言,他穿什麽衣服都差不多。

只有不穿,才算得上幾分姿色。

公司驅車出行,趕到隔壁市也得兩個半小時。

等他走進市場部馬瑞說的酒吧,喬順應還在火鍋聚餐,還給他熱情發來了滾燙火辣的照片。

這間名為WithMe的酒吧,不是小眾限定的gay吧,而是大眾開放,男男女女熱舞喝酒的夜店。

更適合市場部的口味。

大喬:我們領導說,那地方自由,離酒店近,大家去放松一下就回來。

大喬:之前去gay吧,我還是太緊張了,都琢磨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大喬:雖然現在跟同事交流沒障礙,社交經驗還是少了點。

大喬:而且我不喝酒!放心吧!

聲聲句句,說得義正辭嚴,秦語一句不信。

這家夥心軟、單純,不經勸。

別說小女生,哪怕是公司裏千嬌百媚的小男生,跟他撒撒嬌,什麽刀山火海他都敢去。

怎麽能叫人放心。

“小哥哥,第一次來?”

聲甜人美的小姐姐,見秦語坐在吧臺,都會主動來問。

這會兒人少,都是成雙成對的赴約。

像他這樣一身正經戴著眼鏡的單身男人,長相英俊,氣質出眾,著實引人註目。

“對。”秦語冷眼看她,“不過,我在等人。”

喬順應對於酒吧的印象,僅限於SuperNight。

卡位圍繞舞臺的昏暗場地,音樂和舞蹈暧昧又火熱。

隨時都會有開朗外向趴體Queen和gogo貼面、貼身又貼心。

說實話,喬順應也沒有很喜歡這種地方。

但同事喜歡,他就很有必要進行一番研究。

安德:“WithMe啊,我們經常來的。”

安德:“酒好喝、場子熱、gogo帥,DJ有品位。”

安德:“要說有什麽缺點……WithMe居然不是gay吧,啊啊啊人家好傷心!”

吃火鍋的時候,喬順應認真打聽。

聽到不是gay吧,他都楞了。

“不是gay吧?”

喬順應進入男同世界久了,有點不太適應了,“那我們為什麽不去gay吧?”

小雪在旁邊尖叫:“大喬,你什麽意思?去gay吧那我們怎麽辦?變性長格調?”

薇薇哼哼批判,“你這家夥,看起來乖,心思真壞。我們只是去放松一下,怎麽會選不正經的地方?”

酒吧在喬順應眼裏,已經很不正經了好吧!

但兩位女生比男同還激動,似乎WithMe確實跟SuperNight不一樣,是一個廁所不會出喪屍的好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

他純屬熱愛學習,忘了常識。

“我以為我們要分開去……”

“這種地方,怎麽能分?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薇薇眼睛放光,“人多臺大,位置還好,營銷幫忙喊gogo都會優先。大喬你這麽帥,肯定能吸引很多漂亮小姐姐來陪我們喝酒。”

小雪在一旁十分讚同,“而且有帥哥在,那些順直猥瑣男一般不敢來,又安全又是姐妹局,完全是天堂呀!”

一聽就經驗豐富,沒少去WithMe享受天堂。

小雪還不忘插刀:“嘻嘻,上次安德你太菜了,一個帥哥都沒約來,反而是我們約到了好多小姐姐,還送了我們酒喝。你們男同魅力還是不行哦。”

安德聽了尖叫:“什麽不行?我怎麽不行?又來,這次又來!”

激將法一旦上來了,晚上WithMe的玩法就定了。

市場部不愧是e人的地盤。

據說他們去這個酒吧,都要包最大的卡座,空出一半的地方,坐等熱情主動的小姐姐、小哥哥陪聊陪喝。

玩法有點清奇,喬順應覺得有點怪,又說不出哪裏怪。

他們三個吵吵鬧鬧,爭辯起晚上的輸贏。

仿佛這就是他們的老規矩,要在卡座開個陌生人數人頭大趴體。

艾琳作為主管,絲毫不參與爭論。

也不在乎這三個下屬要用公家的酒,請陌生的人。

似乎大家都是為了喝酒來的,當然越多越熱鬧,不拘小節。

喬順應一腔困惑,想問又不敢問。

到了WithMe,燈光昏暗,音樂吵雜。

他掃了一眼現場玩家情況,忽然覺得……

安德之前會輸,情有可原。

放眼望去,全是短袖濃妝小姐妹,完全沒有見到什麽帥哥不帥哥。

男的倒是很多。

他們的座位在舞池一側,隨時歡迎座上賓客,挪步慢搖。

有些同事點了酒,就下場,毫不眷戀自己的寶座。

有些同事連酒都不點,純粹喜歡DJ勁歌,擠進人群,消失不見。

好自由、好松散的老規矩。

本來坐得滿滿當當的卡座,果然空出了一大半,只剩他們四個人!

“有新酒!待會我將請第一位勇敢上前蹭卡的人,喝新酒!”

“剛剛人家看到一個人,那種眼神盯著我,他肯定想來,絕對要來。”

“安德你把持住,不要親自去約哦,太廉價啦,我們只吃送上門der。”

他們三個嘰嘰喳喳,說得熱火朝天。

好像很高端的垂釣局,人均姜太翁。

在喬順應眼裏,他們已經變成了i人123號。

不敢去跳舞、不敢認識陌生人。

只好守著卡座,負責消費,順便等人來蹭來聊。

難怪艾琳姐聽他們吵、聽他們鬧,絲毫不參與話題。

畢竟她已經快樂的晃悠起來,熟練的踩著節奏,和旁邊也不知道是熟人還是陌生人,笑得開心。

喬順應放心了。

這麽輕松愉快的酒吧,有一群內e外i的好同事陪著,也是一樁幸福的美事。

他們擱那加加減減,挑好了酒,興高采烈的擡頭:

“大喬,喝什麽?”

酒單到了面前,花花綠綠別出心裁的酒名,眼花繚亂。

喬順應可不敢點。

他喝了兩次酒,結局都慘不忍睹。

直接精挑細選鮮榨橙汁,要做一個言而有信的好孩子。

他跟大佬承諾了捏。

不能言而無信捏。

等橙汁上了桌,卡座的i人同事見了都意味深長的笑。

“怎麽回事啊大喬?”

“來酒吧喝橙汁,給誰守身呢?”

喬順應靦腆的笑,隨口就來:

“主要是我男朋友在瑞士,有時差,晚點兒我們約好視頻噠。”

這話說得,安德都有罪惡感了。

“貝貝最近還好吧?他爸沒有為難他吧?”

“他家裏還好,就是他很想我,很想回國。”

說著,喬順應不知怎麽的心虛了,趕緊戰術喝橙汁。

他都養成了編故事的習慣,又有什麽理由,去問大佬說的愛情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卡座同事還在感慨趙貝是個好貝貝,爸媽年紀大接受不了男同很正常。

一旁走來了一道身影,還有一聲甜甜的詢問:

“小哥哥,你能請我喝杯酒嗎?”

喬順應坐在外側,轉頭一看。

是位長相漂亮的女生,年齡稍大,可能三十出頭的樣子,卻畫著淡妝,氣質高雅。

他沒懂,舉起手裏的杯子,“請不了,我這是橙汁。”

直男得一塌糊塗,還沒安德熱情懂事。

“笨蛋,人家小姐姐是想跟你套近乎。”

解釋完了,畢竟是自家人,安德也是守護愛情的。

“小姐姐,他就算喝酒,也不能跟你喝。有心上人啦。”

男同說話,就是委婉。

異性戀、大眾向的地盤,他們才不會高聲吆喝“我是gay我是gay”。

只會偷偷和搭訕的漂亮姑娘,爭奇鬥艷。

“心上人呀?”

小姐姐不僅不遺憾,還充滿了興趣,“不知道小哥哥你喜歡的,是哪位啊?”

暧昧的話題一挑,卡座上兩位女同事都捧臉尖叫。

“啊?我嗎?姐姐好有眼光。”

“我我我,不是她,是我!”

連安德都在湊熱鬧:“其實是我,是我。”

爭相搶答,一點也不謙虛的。

仿佛有大美女覺得他們配得上喬順應,就是在誇他們可愛漂亮又好命!

恨不得當場錄像,留作紀念。

“不是不是。”

喬順應被大家起哄得臉都紅了。

明明是個撒謊慣犯,卻在這種時候,格外執著。

“他沒來……”

“吵架啦?”

漂亮小姐姐近一米七的個子,隨意扶在卡座沙發。

長腿往裏一傾,薇薇和小雪就主動給她讓出了位置。

“也不是吵架吧……”

喬順應此時此刻,都顧不上編故事,竟然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

“是他太忙了,我們沒辦法好好溝通。”

“哇哦。”

安德捧著臉聽他說,“難怪要喝橙汁呢,晚上你們視頻,是得好好的說。”

三言兩語,他們公司內部的留守i人座,就多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姐。

對方性格絕對的開朗外向。

“我叫米莎。”

坐下來一句自我介紹之後,她只顧著感慨。

“溝通太重要了,不如我們聊聊天?橙汁多單調啊,我請你喝奶茶好不好?”

明明是來要酒喝的,忽然變成請喝奶茶的。

喬順應都不好意思了。

“那、那我請你喝酒吧。”

禮尚往來。

秦語的位置在角落。

他稍稍轉身,依靠吧臺,就能見到喬順應輕松愉快的笑容。

WithMe是一個環境和氛圍都不錯的地方。

至少給了那些只希望聊聊天、練練社交的笨蛋,一個安全又熱鬧的場所。

不會有亂七八糟的騙酒、推酒,gogo隨舞也是明碼實價,等著顧客隨時通過營銷點單。

連老板都善良心軟,會請一個單純內斂的家夥喝奶茶。

免得他閑了胃,真的去喝了酒。

酒保不忙,還有空和秦語閑聊。

“米莎姐看來很喜歡他。”

秦語撫摸著杯沿,看著喬順應偷偷喝了一口奶茶,眼睛在昏暗酒吧,都亮得耀眼。

他忍不住笑。

酒保見了,都搖了搖頭。

“不是很懂你們。你這麽默默的幫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秦語收斂笑意,拿過酒杯,“因為沒必要。”

如果喬順應沒有遭到騷擾,沒有遇到困難,他就沒有出現在喬順應面前的必要。

可他的聲音卻說:“他有生氣的權利,我有不能說的苦衷,當年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只用確定他安全就好。”

酒保聽了,欲言又止,想勸卻不知道怎麽勸。

只是默默給他調一杯新酒,陪他緬懷過去。

他講了一個好故事。

從他決定成為一個商人,就不停的在講故事。

他告訴前來搭訕的米莎,他在等一個很久沒有見過的人。

曾經他們親密無間,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因為一時的選擇,錯過了最好的道歉機會。

於是,他單方面的,默默坐在遠處。

看那個人回歸正常的生活,擁有新的同事和朋友,不再需要他。

這個世界奇妙又簡單。

像他這樣長相英俊、冷漠嚴肅的人,連撒謊編故事,都有無數人願意傾聽,願意相信。

但他始終覺得,是故事裏的喬順應過於美好,才讓他次次得逞。

當初的宋師兄甚至高興的告訴他:“喬順應比你說的還要勤奮,確實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學生。”

他看了喬順應那麽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喬順應的品行。

推銷辦卡,傻乎乎的跟人權衡利弊,千叮萬囑少充點試試。

跑腿送貨,累得不行了有老人攔他,也會耐心細致的給人指路。

兼職搖奶茶,更是熱情快樂,見客人臉色蒼白,還會主動詢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試圖幫助這個糟糕的世界,慢慢變好。

秦語沈默喝酒,沈默看米莎和他們閑聊。

有了老板在場,周圍那些想要搭訕的、想過來蹭座的,都被米莎溫柔爽快的招人送走。

效率極高、還不突兀。

看來故事沒有白講,米莎確實很喜歡他。

秦語手機震動,微信發來焦急的詢問。

陳總:開會歐了。大喬怎麽樣?從酒吧抓回來了嗎?

陳勵雲誤會很深,情報卻準。

秦語出門只說有事,他都能從公司龐大的情報網,搜集到酒吧的信息……

實在太閑。

秦語不打算回覆,偏偏陳勵雲是舒然的親舅舅。

不回消息,等待的就是連番轟炸。

陳總:你們到底怎麽了?床頭打架也該床尾和了吧?

陳總:是不是你技術不行?要不要請專家教一下?

陳總:不對啊,賓賓之前給大喬那麽多玩具,還沒開發好?

陳總:實在不行你躺吧,人是直男來的,生理暫時適應不了,你就適應適應。

秦語:……

親舅。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資格,不得到回覆,就會一直刷屏、一直亂猜。

雖然不會像舒然似的,跑去問喬順應。

但他肯定會問遍每一個公司高管,將小道消息和胡編亂造傳得沸沸揚揚。

秦語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酒意都上頭了。

作為老板,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員工謠言裏是什麽形象。

終於,他打開相機,擡起手,給幸福喝奶茶的喬順應拍了張照片。

秦語:[圖]

秦語:我在陪他。

陪?!

陳勵雲結束自己最討厭的視頻會,看到照片都要暈厥過去了。

這距離、這角度,簡直是秦語多年以來、暗中觀察的禦用偷窺視角。

集天下間諜隱匿技巧之大成。

好好的高智商天才,沒有將一生所學,用來追求愛情。

盡用來當不被察覺的斯托卡了!

陳總:你不像去挽回老婆的,你像去監視他的。

控訴十分直白,但得不到任何回覆。

畢竟是在搞間諜工作的斯托卡嘛,就算在這個角落長蘑菇了,也不會主動踏出囚籠一步。

算了算了,指望木頭開花,不如指望熟人。

陳勵雲的關系網那是遍布全國,隨時翻開通訊錄,都能抓到現場人。

一個電話過去,很快接通。

“嗨,米莎!聊得開心嗎!”

喬順應聊得很開心。

那些記在筆記本上,反覆練習,做好準備的陌生人聊天話題,終於在這間偉大的WithMe派上用場!

雖然,名為米莎的小姐姐,只是一個人。

聊起天來,她卻能帶出全部的練習題,給喬順應查漏補缺的標準答案。

喬順應問:“米莎姐平時玩游戲嗎?”

米莎笑容溫柔,“玩啊,怎麽不玩。跟你們一樣,也喜歡點一桌酒,等人來蹭臺子,聊聊天,認識認識新朋友。”

喜好和同事一致,就是不太適合死宅。

喬順應問:“那姐姐愛看什麽電影嗎?”

米莎拿過桌上的酒,絲毫不客氣,“《花樣年華》,你這個年紀,應該沒看過吧?”

那確實沒看過,又能聊上好一會兒。

這麽一來二去,喬順應和同事真就組了一個純聊局。

米莎能從蹭臺子,說到酒吧平時玩的樂的。

又從《花樣年華》,說到覆雜又容易錯過的感情。

“大喬,有的人認識得太早或者太晚,結果都不行。”

同事們喊大喬,米莎也跟著喊。

親切溫柔,就像一位真正感嘆感情不易的過來人。

“得有一個人無比執著,另一個伸手回應,才能談得上是愛情。”

喬順應似懂非懂,覺得好有道理,又想她跟我說這幹嘛?

米莎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憂郁感慨。

“說不定在你沒發現的地方,那個曾經錯過了的人,一直在等你,一直在守護你……”

她說著,視線往旁邊一瞥:“很久不見甚至分道揚鑣的朋友,能夠重新聯系,都已經是人間幸事了。”

“你如果能再次見到他,就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這語氣,這神態,仿佛真的有什麽人在旁邊等。

喬順應不由自主順著她視線看去。

只見滿座的吧臺,忙碌的酒保,還有情侶抱在一起親!

靠!

他們親得認真,喬順應臉都紅了。

這種開放自由的地方,果然是社交暴徒的天堂。

無論同性戀還是異性戀,在這兒嗨起來了,就會借著酒勁互相吸引。

他尷尬的收回視線喝奶茶。

米莎見狀,卻笑著問:“你看到了嗎?”

“呃……”問太直白了,喬順應都不知道該不該回。

但他是老實孩子,總會給真實答案。

“看到了。”

米莎笑得開懷,甚至鼓起了掌。

“看到了就去啊!”

喬順應:啊?去什麽?

米莎還在念叨:“唉,姐真是給你聊了一晚上,就等你開竅了。又怕營銷哥糾纏你,又怕蹭卡妹覬覦你。大喬,人這一生,遇到這麽一個默默守護你的人,真的不容易——”

她都要開始追憶往昔,講自己的故事了,手機忽然震動。

米莎看起來有些驚訝,接起來更是詫異。

“阿雲?怎麽這會兒想起來跟我聯系了?”

仿佛許久不見的朋友,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機緣巧合,再度聯系。

米莎眉梢都泛著喜意。

“啊?你家的呀?”

“我的天!”

她之前溫婉耐心的假象,在一通電話裏,碎得徹底,似乎不敢相信電話裏說的事實。

“我就說怎麽我家突然來了兩個帥哥,個個都帥在我心坎上了,還那麽癡情浪漫,原來是你家的基因……”

“成!沒問題!”

米莎給好姐妹打了包票,立刻站起來,就要實踐諾言。

“我現在就把人帶過去——唉?大喬?”

米莎跟陳勵雲遠程籌謀,準備直接把人摁頭解決了。

結果需要解決的喬順應,握著手機蹦了起來,“不好意思啊,我有點事兒,我先走了。”

自己過去了。

“哇,好幸福。”

米莎見喬順應走向吧臺,似乎要見證大喬和陳勵雲外甥的久別重逢。

她隔空匯報好消息。

“這孩子果然很可愛,我和他聊天就知道這事兒能成。剛剛我引他往你外甥那看一眼呢,他現在就過去了。”

“你放心,肯定——”

肯定二字戛然而止。

米莎看到喬順應在吧臺結賬,看到喬順應拿過小票跑路。

頭也不回,也沒往吧臺角落看一眼。

這電話聊不下去了,她踩著高跟噔噔噔的追。

“等會兒等會兒,大喬怎麽走了,他不見你外甥了嗎?你外甥也真是的,這麽多年重新見到牽掛的人,怎麽坐得住。”

米莎到了吧臺,喬順應沒了,講故事的人也沒了。

“人呢?”

“走了啊。”酒保深表遺憾,“他說看到你們聊得不錯,就放心了。”

“放心個鬼啊!”

溫柔姐姐都要罵街了。

“陳勵雲你外甥怎麽回事兒?這麽好的氣氛,這麽好的機會,怎麽不敢上?”

陳勵雲也超委屈,木頭就是這個樣子的嘛,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你別急,我晚點跟你說。我先給大喬打個電話,問問怎麽回事兒!”

陳勵雲掛了電話,趕緊撥喬順應的號碼。

占線。

他眼睛一亮,又撥秦語的號碼。

占線!

焦急困惑悄然散去,只剩下欣慰的笑意。

懷揣著祝福和期盼,給秦語發了微信。

陳總:小語,這會兒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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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你不打這通電話估計就成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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