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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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一縷幽幽檀香縈繞鼻尖，蘇芷菁只覺這氣味熟悉又陌生，恍惚間竟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周遭的景物如畫卷般徐徐展開。待她徹底看清周圍環境時，耳邊傳來幾聲驚喜的呼喊。
“醒了，醒了！”
蘇芷菁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薛玉，隨後又看到站在後方的康成於。她只覺渾身乏力，意識還有些模糊，虛弱地開口問道：“我這是…… 怎麽了？”
她揉了揉昏沈的腦袋，努力回憶著之前的事情。記憶像破碎的拼圖，慢慢拼湊起來 —— 只記得宴會之後，似乎看到有人死去，緊接著自己就暈了過去……
死了？
誰死了？
好像是李帆耿……
李帆耿……蘇芷菁記憶瞬間回籠，原本混沌的眼睛一下變得清明起來，胸口那股壓抑難過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帆耿……李帆耿現在在哪兒？”蘇芷菁腦海的記憶慢慢恢覆過來，此刻她現在腦子裏全是李帆耿慘白的臉色。
“芷菁，帆耿他已經死了，上次你中毒暈倒之後，二皇子就已經把他帶回去了，如今早已下葬……”薛玉向她解釋，把原本準備起身的蘇芷菁又按了回去，“如今你才剛醒，身子還有些虛弱，大夫說了還得休息幾日身子才能好全。”
“中毒？”蘇芷菁有些疑惑，隨後發出質問，“我怎麽會中毒？在宴會之上我明明好好地，為什麽會中毒？李帆耿又為什麽會死？”
那場宴會蘇芷菁邀請到的都是大家一同認識的朋友，在宴會開始時，大夥兒還是歡聲笑語，等著宴席一散，李帆耿就平白無故地死在了珍珠閣內？就算有人闖進來，他們都應當會有所察覺。
蘇芷菁又把那日的場景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遍，瞬間明白了過來：“我知道了，是三皇子對嗎？我之前便得罪過他，所以是他殺了李帆耿……”
隨著情緒愈發激動，蘇芷菁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薛玉連忙安撫她，示意她冷靜下來。
“凡事都要講證據才能定罪，況且你這次宴會根本沒邀請他。” 薛玉耐心地說道，“事情還沒查清，可不能隨便亂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沒有證據，又有誰會相信呢？”
薛玉的分析讓蘇芷菁逐漸恢覆理智。也停止了腦海胡亂的猜想，薛玉說的本就不錯，現在她只是一種猜測而已，更何況這件事情還牽扯到皇室，沒有證據就是誣陷，到時候別說報仇，就怕都會連累自己身邊之人。
見蘇芷菁不再反駁，薛玉也放心下來，扭頭又便瞧見康成於離他們二人幾步之遙的地方發楞，薛玉向他使了個眼色，見康成於還是沒反應過來，直接出口喚他：“成於你在這楞神做甚？快把桌上的湯給芷菁端來墊墊肚子。”
康成於回神，把湯送到蘇芷菁手上，有些歉意：“我這不是怕芷菁覺得不好喝嘛。”
“這東西又不是你做的，你在這兒擔心什麽？”薛玉反駁，這可是小蝶沒日沒夜弄的給蘇芷菁滋補的美食，不知道蘇芷菁什麽時候醒，又怕醒來餓著，便就每隔幾個時辰做幾蠱端來。
想到小蝶現在還在後廚忙活，到目前為止還沒人通知她蘇芷菁已經醒來的消息，他便對蘇芷菁道：“小蝶還在後廚，我先告知她一聲，說你醒來了，小蝶從你昏迷的第二日便過來照顧你，有好幾日都沒合眼。”
“那等會你先讓她休息休息，我現在不打緊，已經好很多了，不要她只顧著照顧我連身子都不要了……”
薛玉一笑：“我自然會先跟她說，不過小蝶那性子，估計也是先來看你。”
等薛玉一走，蘇芷菁手中的湯也已經喝完，她站起身子把空碗放下，還是覺得腦袋還是有些暈乎。康成於見狀連忙上手幫忙：“我來放便好，芷菁你好好休息。”
“無礙，已經好很多了，只是步子走的還有些虛弱……”蘇芷菁揉了揉太陽穴，掃了一眼周圍，出聲問，“君君呢？怎麽沒瞧見他？而且這院子也安靜的很，其餘的學生呢？莫不是那件事情後，都走了？”
若是換做以前，自己醒來君君應當是在自己身側的，但今日都過了許久，都曾未瞧見他的身影。
而蘇芷菁休息的院子離教書院不是很遠，現在這個時辰應當是有學生的琴聲傳來的。
“你中毒後我便讓學生們放假了，讓他們休息些時日，況且你也需要休息，至於君君他，他走了。”
“走了？去哪兒？”
聽著康成於模模糊糊地回答，有些不明白。
“你中毒那幾日，君君去找了李大夫的師兄拿藥材，他拿到藥材回來沒幾日就有人稱是君君的家人尋到了這兒……君君便和他們回去了。”康成於把那日的情況覆述了一遍，想起那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尋來，抱著君君哭訴的場景，明明自己應當替君君感到高興才對，但康成於心裏竟然會生出一絲難過，也對，畢竟是一起生活了許多時日的人，走的時候，難免會有些感慨。
蘇芷菁有些恍惚，從撿到君君開始到如今，差不多快三年了吧，她竟然一時間忘記了君君總歸是要走的；仔細算算自己到這也這麽久了，她的任務也快完成了，總有一日，她也是要離開的人。
這些人、這些事，終將成為塵封的回憶。
“那你們確認了那些人的身份嗎？”蘇芷菁問。
“確認了，是君君的家人，”康成於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君君親口承認的，他已經恢覆記憶了。”
蘇芷菁擡眼有些驚愕：“恢覆記憶了？真好，那很好……”
隨後又出聲道：“我這是，昏睡了幾日？”
康成於算了算日子答：“半月有餘。”
“居然昏睡了這麽久。”她的眼光暗淡了那麽一瞬，隨後又恢覆了原本的樣子，不在過問。
“芷菁！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口飛撲而來，一頭紮進了蘇芷菁的懷裏。
薛玉隨後趕來，瞧見這一景象出聲道：“小蝶你太過心急了些，跑的如此之快，芷菁現在身子還未好全，你不要這麽魯莽就這麽直接撞上去……”
“唉呀，你瞧我，光顧著想見面了，一時忘記了力道，芷菁沒有撞傷你吧？”小蝶有些懊惱地錘了自己的腦袋，提醒自己長長記性。
蘇芷菁制止了小蝶的動作，拉著她的手：“那有你們說的那麽脆弱，我已經好多了，多虧了你們的照顧。”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小蝶一直分享著這幾日蘇芷菁昏迷時的事情，當然都是一些瑣事，至於李帆耿和君君的事情她未提起半分，倒不是要隱瞞什麽。原本蘇芷菁身子還未好全，小蝶怕說了這些事情反倒讓蘇芷菁難過了。
這幾日小蝶總是給蘇芷菁做些好吃的，不負眾望，蘇芷菁這幾日身上的肉也開始圓潤起來，原本虛弱的身體也迅速好了。
病一好，蘇芷菁便與薛玉到了三皇子的府邸，蘇芷菁明白李帆耿這件事情，再怎麽說她也是有責任在其中。她知道君俞慕不想見自己，但自己還是要來說清楚，更何況她也要幫忙查清楚李帆耿真正的死因。
“薛公子你們還是請回吧！我們皇子說了不想見人，尤其是你身邊的女子。”管事的門衛毫不留情地開口，不想再回應幾人；從上午到現在，面前的兩人便一直待在這兒不肯走，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他們不嫌累，自己都已經說累了。
“麻煩門衛大哥再跟二皇子說一聲，我們進去只待半盞茶的時間就走……”薛玉從袖口遞來些許白銀，還未遞出便直接給門衛止住手。
“薛公子不比如此，我等都是為二皇子辦事，不是不想幫忙，只是這是主子親自下的命令，不是爾等三言兩語就能說動。”
見門衛不為所動，薛玉輕聲嘆氣，隨後在蘇芷菁耳邊輕語：“看來正門是行不通的了，等會兒你跟緊我，我讓十四帶我們翻墻進……”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蘇芷菁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
等兩人準備離開正門之時，只見方才還堅決不放人的門衛叫住了他倆：“薛公子，你們進去吧，我們主子有請。”
正準備從後門翻墻的薛玉腳步一頓：“你方才不是說不讓進，二皇子不想瞧見我們二人嗎？”
門衛解釋：“就在剛才有人來通知皇子讓你們進去了，我也是按事辦事。”
薛玉抿著嘴不打算與門衛一般見識，與蘇芷菁一同進入這府中。
下人帶著二人一路從長廊來到大廳，穿過大廳又來到了一間小小的房間之中。蘇芷菁瞧著這麽小的屋子，有些疑惑朝帶路的下人問：“你們是不是帶錯路了？怎麽會在這麽小的房間談事？”
下人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把人帶到房中便退下了。
就在兩人楞神之際，門外響起哢噠一聲，意識到不妙，兩人紛紛去撞門，果不其然，門外已經被鎖上了。
“二皇子這是搞哪出？”薛玉話音剛落，身後的書櫃也隨之轟然打開，只瞧著君俞慕霎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你……”蘇芷菁還未做出反應，便只瞧見君俞慕朝她比了個禁言的手勢，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兩人眼神示意，讓他們跟上自己的步子。
君俞慕做出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蘇芷菁和薛玉也閉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君俞慕的帶領之下進入了櫃子後面的隧道，又走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十字口，最後彎彎繞繞才被帶到一個明亮些的洞內。咋一看洞外會覺得有些普通，等眾人進入石門之後又仿佛進入一個新闊的天地，洞內家具俱全，連茶水點心都是備好的。
一時之間薛玉與蘇芷菁都不知如何開口，原本準備好的話語在進入這裏後，全都堵在喉嚨裏，尤其是見著了君俞慕此刻的神色，他們二人也是沈默了半晌。
最後還是君俞慕打破了沈靜：“你們來找我有什麽話，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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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幽幽檀香縈繞鼻尖，蘇芷菁只覺這氣味熟悉又陌生，恍惚間竟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周遭的景物如畫卷般徐徐展開。待她徹底看清周圍環境時，耳邊傳來幾聲驚喜的呼喊。
“醒了，醒了！”
蘇芷菁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薛玉，隨後又看到站在後方的康成於。她只覺渾身乏力，意識還有些模糊，虛弱地開口問道：“我這是…… 怎麽了？”
她揉了揉昏沈的腦袋，努力回憶著之前的事情。記憶像破碎的拼圖，慢慢拼湊起來 —— 只記得宴會之後，似乎看到有人死去，緊接著自己就暈了過去……
死了？
誰死了？
好像是李帆耿……
李帆耿……蘇芷菁記憶瞬間回籠，原本混沌的眼睛一下變得清明起來，胸口那股壓抑難過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帆耿……李帆耿現在在哪兒？”蘇芷菁腦海的記憶慢慢恢覆過來，此刻她現在腦子裏全是李帆耿慘白的臉色。
“芷菁，帆耿他已經死了，上次你中毒暈倒之後，二皇子就已經把他帶回去了，如今早已下葬……”薛玉向她解釋，把原本準備起身的蘇芷菁又按了回去，“如今你才剛醒，身子還有些虛弱，大夫說了還得休息幾日身子才能好全。”
“中毒？”蘇芷菁有些疑惑，隨後發出質問，“我怎麽會中毒？在宴會之上我明明好好地，為什麽會中毒？李帆耿又為什麽會死？”
那場宴會蘇芷菁邀請到的都是大家一同認識的朋友，在宴會開始時，大夥兒還是歡聲笑語，等著宴席一散，李帆耿就平白無故地死在了珍珠閣內？就算有人闖進來，他們都應當會有所察覺。
蘇芷菁又把那日的場景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遍，瞬間明白了過來：“我知道了，是三皇子對嗎？我之前便得罪過他，所以是他殺了李帆耿……”
隨著情緒愈發激動，蘇芷菁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薛玉連忙安撫她，示意她冷靜下來。
“凡事都要講證據才能定罪，況且你這次宴會根本沒邀請他。” 薛玉耐心地說道，“事情還沒查清，可不能隨便亂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沒有證據，又有誰會相信呢？”
薛玉的分析讓蘇芷菁逐漸恢覆理智。也停止了腦海胡亂的猜想，薛玉說的本就不錯，現在她只是一種猜測而已，更何況這件事情還牽扯到皇室，沒有證據就是誣陷，到時候別說報仇，就怕都會連累自己身邊之人。
見蘇芷菁不再反駁，薛玉也放心下來，扭頭又便瞧見康成於離他們二人幾步之遙的地方發楞，薛玉向他使了個眼色，見康成於還是沒反應過來，直接出口喚他：“成於你在這楞神做甚？快把桌上的湯給芷菁端來墊墊肚子。”
康成於回神，把湯送到蘇芷菁手上，有些歉意：“我這不是怕芷菁覺得不好喝嘛。”
“這東西又不是你做的，你在這兒擔心什麽？”薛玉反駁，這可是小蝶沒日沒夜弄的給蘇芷菁滋補的美食，不知道蘇芷菁什麽時候醒，又怕醒來餓著，便就每隔幾個時辰做幾蠱端來。
想到小蝶現在還在後廚忙活，到目前為止還沒人通知她蘇芷菁已經醒來的消息，他便對蘇芷菁道：“小蝶還在後廚，我先告知她一聲，說你醒來了，小蝶從你昏迷的第二日便過來照顧你，有好幾日都沒合眼。”
“那等會你先讓她休息休息，我現在不打緊，已經好很多了，不要她只顧著照顧我連身子都不要了……”
薛玉一笑：“我自然會先跟她說，不過小蝶那性子，估計也是先來看你。”
等薛玉一走，蘇芷菁手中的湯也已經喝完，她站起身子把空碗放下，還是覺得腦袋還是有些暈乎。康成於見狀連忙上手幫忙：“我來放便好，芷菁你好好休息。”
“無礙，已經好很多了，只是步子走的還有些虛弱……”蘇芷菁揉了揉太陽穴，掃了一眼周圍，出聲問，“君君呢？怎麽沒瞧見他？而且這院子也安靜的很，其餘的學生呢？莫不是那件事情後，都走了？”
若是換做以前，自己醒來君君應當是在自己身側的，但今日都過了許久，都曾未瞧見他的身影。
而蘇芷菁休息的院子離教書院不是很遠，現在這個時辰應當是有學生的琴聲傳來的。
“你中毒後我便讓學生們放假了，讓他們休息些時日，況且你也需要休息，至於君君他，他走了。”
“走了？去哪兒？”
聽著康成於模模糊糊地回答，有些不明白。
“你中毒那幾日，君君去找了李大夫的師兄拿藥材，他拿到藥材回來沒幾日就有人稱是君君的家人尋到了這兒……君君便和他們回去了。”康成於把那日的情況覆述了一遍，想起那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尋來，抱著君君哭訴的場景，明明自己應當替君君感到高興才對，但康成於心裏竟然會生出一絲難過，也對，畢竟是一起生活了許多時日的人，走的時候，難免會有些感慨。
蘇芷菁有些恍惚，從撿到君君開始到如今，差不多快三年了吧，她竟然一時間忘記了君君總歸是要走的；仔細算算自己到這也這麽久了，她的任務也快完成了，總有一日，她也是要離開的人。
這些人、這些事，終將成為塵封的回憶。
“那你們確認了那些人的身份嗎？”蘇芷菁問。
“確認了，是君君的家人，”康成於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君君親口承認的，他已經恢覆記憶了。”
蘇芷菁擡眼有些驚愕：“恢覆記憶了？真好，那很好……”
隨後又出聲道：“我這是，昏睡了幾日？”
康成於算了算日子答：“半月有餘。”
“居然昏睡了這麽久。”她的眼光暗淡了那麽一瞬，隨後又恢覆了原本的樣子，不在過問。
“芷菁！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口飛撲而來，一頭紮進了蘇芷菁的懷裏。
薛玉隨後趕來，瞧見這一景象出聲道：“小蝶你太過心急了些，跑的如此之快，芷菁現在身子還未好全，你不要這麽魯莽就這麽直接撞上去……”
“唉呀，你瞧我，光顧著想見面了，一時忘記了力道，芷菁沒有撞傷你吧？”小蝶有些懊惱地錘了自己的腦袋，提醒自己長長記性。
蘇芷菁制止了小蝶的動作，拉著她的手：“那有你們說的那麽脆弱，我已經好多了，多虧了你們的照顧。”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小蝶一直分享著這幾日蘇芷菁昏迷時的事情，當然都是一些瑣事，至於李帆耿和君君的事情她未提起半分，倒不是要隱瞞什麽。原本蘇芷菁身子還未好全，小蝶怕說了這些事情反倒讓蘇芷菁難過了。
這幾日小蝶總是給蘇芷菁做些好吃的，不負眾望，蘇芷菁這幾日身上的肉也開始圓潤起來，原本虛弱的身體也迅速好了。
病一好，蘇芷菁便與薛玉到了三皇子的府邸，蘇芷菁明白李帆耿這件事情，再怎麽說她也是有責任在其中。她知道君俞慕不想見自己，但自己還是要來說清楚，更何況她也要幫忙查清楚李帆耿真正的死因。
“薛公子你們還是請回吧！我們皇子說了不想見人，尤其是你身邊的女子。”管事的門衛毫不留情地開口，不想再回應幾人；從上午到現在，面前的兩人便一直待在這兒不肯走，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他們不嫌累，自己都已經說累了。
“麻煩門衛大哥再跟二皇子說一聲，我們進去只待半盞茶的時間就走……”薛玉從袖口遞來些許白銀，還未遞出便直接給門衛止住手。
“薛公子不比如此，我等都是為二皇子辦事，不是不想幫忙，只是這是主子親自下的命令，不是爾等三言兩語就能說動。”
見門衛不為所動，薛玉輕聲嘆氣，隨後在蘇芷菁耳邊輕語：“看來正門是行不通的了，等會兒你跟緊我，我讓十四帶我們翻墻進……”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蘇芷菁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
等兩人準備離開正門之時，只見方才還堅決不放人的門衛叫住了他倆：“薛公子，你們進去吧，我們主子有請。”
正準備從後門翻墻的薛玉腳步一頓：“你方才不是說不讓進，二皇子不想瞧見我們二人嗎？”
門衛解釋：“就在剛才有人來通知皇子讓你們進去了，我也是按事辦事。”
薛玉抿著嘴不打算與門衛一般見識，與蘇芷菁一同進入這府中。
下人帶著二人一路從長廊來到大廳，穿過大廳又來到了一間小小的房間之中。蘇芷菁瞧著這麽小的屋子，有些疑惑朝帶路的下人問：“你們是不是帶錯路了？怎麽會在這麽小的房間談事？”
下人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把人帶到房中便退下了。
就在兩人楞神之際，門外響起哢噠一聲，意識到不妙，兩人紛紛去撞門，果不其然，門外已經被鎖上了。
“二皇子這是搞哪出？”薛玉話音剛落，身後的書櫃也隨之轟然打開，只瞧著君俞慕霎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你……”蘇芷菁還未做出反應，便只瞧見君俞慕朝她比了個禁言的手勢，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兩人眼神示意，讓他們跟上自己的步子。
君俞慕做出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蘇芷菁和薛玉也閉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君俞慕的帶領之下進入了櫃子後面的隧道，又走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十字口，最後彎彎繞繞才被帶到一個明亮些的洞內。咋一看洞外會覺得有些普通，等眾人進入石門之後又仿佛進入一個新闊的天地，洞內家具俱全，連茶水點心都是備好的。
一時之間薛玉與蘇芷菁都不知如何開口，原本準備好的話語在進入這裏後，全都堵在喉嚨裏，尤其是見著了君俞慕此刻的神色，他們二人也是沈默了半晌。
最後還是君俞慕打破了沈靜：“你們來找我有什麽話，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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