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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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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這些日子卻從未聽人提及此事,不免讓蘇芷菁有些好奇。

“芷菁不知嗎?這日子推遲了,具體推遲幾日,還未聽說,”薛玉說道,一副已經早已知曉的神情,續而再次解釋,“聽聞好像是皇後重病,不易設宴……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那事情應當如此,”蘇芷菁點頭,雖有些不解,內心卻明白,定是宮中發生了什麽重大變故,所以才給推遲,至於內情如何,她們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的宴會在珍珠閣院中一塊空地盛大舉辦。華燈初上,整個樂坊都被燈光照的閃耀奪目。

實話實說,蘇芷菁來這已經幾年了,但每每瞧著這盛大的宴會還是會發出感慨之聲。

很快便開始進入宴會主題,等眾人一一坐上高座,學生們按照自己所抽簽的順序接著出場演出。蘇芷菁與君君幾人坐在一團,隨後等學生還未開始之際,便拿出一些紙筆,紛紛發給在座的幾人。宴會之上會出現這種東西,這自然是蘇芷菁的安排。

原先對於這一場宴會,蘇芷菁本就是為了測試學生的學習狀況,但自己所表達的意見終究是不能信服的,更何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於是與康成於幾人一拍即合,便采用眾人書寫的方式,給每位學生給予最真實的評價,好與不好,眾人一致評價,對於學生們采用最公平的方式。

第一首曲子吹響整片夜空,燈籠在曲中搖搖晃晃,連帶著中間的燭心一起閃爍。

只見身著素衣的男子,彈弄著手中的琵琶,手指靈活看似蜻蜓點水,但悅耳的琵琶錚錚不絕於耳。

蘇芷菁了解他,這便是她第一次上課時,向她提問的李北信。只記得初學樂禮,李北信還只是略懂皮毛,連一件像樣的樂器也不會彈,更別說彈奏出悅耳鳥啼似的聲音了,與如今相比簡直不堪入耳,惡鉤追音。在李北信口中得知為何報名,只不過是那日在滿玉閣之中聽了自己的曲子,他說打動他的是那是的音樂,仿佛有種東西在敲擊心窗。此後他便下定決心想要學習樂禮,吹出最好的曲子,可能他也會在某一天,用曲子打動另一個自己。事實如此,李北信也是她見過最刻苦的學生,知道自己的基礎差,他所做的比任何人努力,也比任何人願意吃苦。

前奏驟停,李北信身邊的女子秋海棠拉動著手中的二胡,瞬間把眾人的情緒匯聚起來,隨後仿佛找到某個宣洩口般一股腦發洩出來,隨著手中拉弦越來越快,緊接著曲子也逐步走向了高潮。

秋海棠與李北信屬於完全相反,這位女孩個子雖小,但天賦確實這群學生之中最高的存在,只要是蘇芷菁講過的知識,她一點便通,聽過的曲子,皆是耳聞不忘;秋海棠的出現,讓蘇芷菁認識到什麽努力不一定比得上天賦,以她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秋海棠保持著對樂曲的熱愛,過不了多久,她將會成為這京城的天才樂師,甚至更強!

在這一方面,蘇芷菁與秋海棠一比也略顯失色,要知道,她只是生活在一個比她更發達的現代,蘇芷菁從小學習音樂,有著一定的紮實基礎,加上她對樂曲的研究和喜愛,才成就今天的自己,若是秋海棠與她一樣在現代生活,蘇芷菁很難想象秋海棠會成一個怎樣的樂曲家?

蘇芷菁盯著秋海棠拉二胡的手,暗自下定決心,不管怎麽樣,秋海棠她是一定要培養出來的,蘇芷菁更加相信,這龍源國的樂禮,若是秋海棠成功,也一定會幫上大忙。

隨著曲子逐漸走向尾聲,蘇芷菁拿起毛筆在秋海棠與李北信的名字上打了兩個大大的勾,按照他們兩人的水平,已經達到了提前畢業的水準。餘光瞥向周圍,只見在座賓客紛紛點頭,在紙上認真寫著對二人的評價。

二人行禮謝幕,隨後又迎來第二場表演。

一位青衣女子走上前來,向眾人行禮頷首,等到眾人回神眼神都匯聚她身側之際,她便拿起手中的笛子開始吹奏。

玉柳柳,一位典型的乖學生,在樂曲之上有著紮實的基礎,所以在眾學生中學起來也十分輕松,曲演奏的不錯,可惜太過心急欠些火候……

雖然蘇芷菁的學生不多,但一要演奏起來也有二十幾場,蘇芷菁認認真真聽完十幾首曲子後,坐在這久了,便開始腰酸背痛,但想著後面還有學生沒開始,硬生生扛了過來。

“帆耿上場了!”康成於在蘇芷菁身側一陣驚呼,提醒道。

李帆耿上臺,最高興的某過於二皇子,他一走上前臺來,君俞慕便朝著他的方向點頭助威。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李帆耿此次上臺演奏的應該就是《驚鴻》曲。果不其然,隨後李帆耿從手中拿起笛子湊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這首曲子本就不是獨奏,各種絲竹之聲相匯碰撞,才成就《驚鴻》一曲,如今李帆耿獨自上臺吹響這一首算是有些難度。吹的不好,也只會換來在座的一陣惋惜,現如今算是決定各位學生在在座的能力,蘇芷菁此時卻十分緊張,若是平常也就罷了,現在要是出現失誤,可是錯失了在眾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心砰砰跳動,乃至蘇芷菁此刻呼吸聲都不敢加重。

沒過多久,她就覺得自己算是白擔心了,

整首曲子吹下來有驚無險,甚至笛聲表達的情緒更加深邃,如是和煦的三月春風,是叮咚作響的清冽泉水,是少年的意氣風發……多了一層不一樣的境界,明明調子還是一樣,但讓人聽著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帆耿還真是讓人大開眼見!”康成於不免誇讚出聲,“這比我預想的還要精彩!”

“帆耿他的天賦本就不差,他能用一種樂器來演奏《驚鴻》就已經非常優秀了!”薛玉也開口接康成於的話,想不到自己還能有幸聽到驚鴻的單曲,他們演奏的那版所表達的情緒是覆雜的,多變的;如今李帆耿演奏出唯一之處,笛子出場鏗鏘有力,正是少年驚鴻之色。

“先生,不知學生吹奏的如何?”很快李帆耿結束之後便來到了蘇芷菁幾人面前,征求著他們提出的意見。

蘇芷菁舉起雙手誇讚:“非常不錯,乃神曲!”

另外康成於和薛玉也紛紛遞來讚美之聲,說的李帆耿有些不好意思:“前些日子聽了蘇先生的話語,瞬間醍醐灌頂……還得謝謝先生們的指教……”

“這算是你的功勞,你的天賦,要感謝還得感謝你自己,我們只不過是教一些口頭知識罷了。”康成於打斷他的話,順手給在座的幾人遞來酒杯,“要祝賀也是祝賀你,我們就提前祝你畢業了……”

“真的嗎?!我,我也在這畢業名單嗎?”

蘇芷菁幾人接過酒杯,朝他噓了一聲,示意先不要聲張:“明日隨其他的一些學生一起來拿畢業證明,還有一些小禮物,不要遲到哦。”

“好。”

幾人悄悄舉杯,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或許是太高興的緣故,李帆耿又灌了自己幾杯,等三旬後酒慢慢爬上脖子臉頰,他才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麽事:“我還未給俞慕報喜呢,就先過去了,先生等會兒再會。”

幾人招呼後,便又坐了下來繼續看其他學生的表演。

君君寫字提醒:“方才見他猛灌了好幾杯酒,沒事嗎?要不招呼人去送點醒酒的東西?”

蘇芷菁:“我等會兒讓侍女送點過去,沒事,君俞慕在呢,今日他心情好隨他去吧。”

說著看向他們那邊的方向,又把君君的視線拉了過來,君君也沒再說話,又繼續耐性給她剝橘子去了。

等宴會結束後,現場也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收拾東西的人,蘇芷菁很快把座位上的紙全都收集了起來,瞧著上面幹涸的評語,和她自己猜想的也差不多,等會兒在與康成於幾人商量商量,就可以決定好其他可以畢業的學生了。

“你們瞧見帆耿了嗎?”眾人都已經散場,但卻遲遲未見他的身影,君俞慕感到有些奇怪,“方才宴會之時還在的……”

大夥兒四處望了望,紛紛表示沒瞧見過。

“我記得李公子今日多喝了幾杯,是不是方才太悶,出去透風了?”薛玉認真想了一下宴會之中見到他那時的場景,回答道。

“那也不至於這麽久吧……算了算了,我再等會兒……”君俞慕停止了猜測,又在一旁坐了下來,手上把玩著自己的扇子。

其餘幾人則是幫忙收拾東西,蘇芷菁轉念一想還是有點不放心,招呼了一位侍女下去幫忙尋一下人。

薛玉:“二皇子不必太過擔心,或許等會兒帆耿知道宴會結束後,自會回來……”

這珍珠閣地方也不大,就算出去散會心,聽到這裏宴會散去的聲音自然會回來與眾人先匯合。

只聽音落,遠處傳來侍女的尖叫,刺耳的聲音很快傳入幾人耳中,意識到大事不妙,眾人兩步化作一步趕過去。只瞧著蘇芷菁方才派過去尋人的侍女跌坐在地,臉上驚恐萬分。

康成於很快出聲詢問:“發生了何事,怎麽如此驚慌?”

被驚嚇到的侍女大口呼吸著,手指著面前的湖面顫巍巍開口:“湖面上……飄著人……”

現在是晚上半夜,周圍的燈火甚是稀少,加上湖左右也沒有什麽照明的東西,很難讓人發覺,眾人隨著侍女指的方向才看清,這湖面上真真確確飄蕩著一個人!

“十四!”薛玉朝空中呼喊,沒過幾時十四便直接來到眾人身邊,“把那東西,撈過來看看……”

薛玉特意強調“東西”二字,為的就是怕眾人會錯了意,也安撫著眾人此刻的心情。

“是。”十四點頭接了命令。踏著輕功直接徒手將那東西拎了起來,沒有半刻停頓,又朝眾人飛了回來。

等重物伴著水聲落地響起,眾人才敢上前看清面前之人。

“帆耿!”君俞慕看清楚渾身早已涼透屍體的面容,十分不可置信。他不顧身邊侍衛的阻攔,直接撲了上去,等撩開懷裏人的發絲才確切的感受到李帆耿死了的真實感。

“怎麽可能?這到底怎麽回事!”君俞慕目眥欲裂,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朝著蘇芷菁幾人大吼,“這到底怎麽回事!”

看君俞慕有些不收控制,薛玉急忙安撫:“二皇子你先冷靜!這事芷菁與我們一直待在一起,怎會知情?我們現如今應當查清為何帆耿會在此無故落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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