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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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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康成於與君君也十分好奇,在蘇芷菁說知道那“陰險可惡”之人是誰後,雙雙靠近蘇芷菁身側,豎起耳朵想聽清那人的姓名。

“你們與我來便是。”蘇芷菁故意賣了一會兒關子,轉身對君君道,“君君,你會輕功嗎?”

君君沈默了一會兒,好似在體內運行著什麽東西,好一會兒比劃著:“我這副身體好像之前會一些,但不敢保證能不能飛起來。”

蘇芷菁不在意:“沒事,到時候只要你飛過去開個門就行。”

君君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康成於嘴巴微張,顯然一副腦子沒來的急轉過來,甚至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芷菁,莫不是你要帶我們去偷竊去,用來還銀兩?”

“不可不可,雖然我們確實缺點銀子,但這種偷盜有失樂師風範的事情我們還是不做的好,大不了我把自己買了給你們換些錢來還……當然若是能借得到,那再好不過了……不是你們真的要去嗎?哎,至少帶個臉罩啊,好歹是公眾人物,別被認出來了……”康成於在原地著急打轉,一邊說著弊端,直到蘇芷菁與君君走遠,他才開始猶豫起來,最後咬牙跟了上去。

路上還勸說蘇芷菁至少要遮一下臉,畢竟還是有些名氣的,萬一跑到了一個認識她人的家裏,這榜樣和崇敬不就沒了嗎?當然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康成於自己倒是很利索得給自己帶上了面罩,連蘇芷菁也有些疑惑想著他是從哪裏掏出來的。

就這樣伴隨著康成於的碎碎念,幾人很快地來到了目的地。

“芷菁你不會真的要進去吧?不是,你進去前先帶上臉罩啊,還有你君君,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吧,這萬一你們被人發現了,他們不就猜到我也在你們裏頭了嗎?快點,別低調了……”

蘇芷菁實在受不了了,對君君道:“能舉起來嗎?”

君君立馬心領神會,點點頭,下一秒直接扛起了在兩人耳邊喋喋不休的康成於。正當他一臉疑惑之時,對君君說了句:“你抓我幹嘛?”

而後便直接被他丟進了院子裏,隨著他輕輕“哎呦”一聲,君君也從院外飛了進來,瞧都不瞧撫著屁股的康成於,直接打開側門,放蘇芷菁進來。

“不是,你們……”話未出口,被君君用手直接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蘇芷菁眼疾手快關上了方才打開的側門,下一秒緊隨君君和康成於躲在了一堆草叢之中。

“方才你們可有聽見什麽聲音?”來人聲音清脆好聽,頭上的步搖也隨著說話之聲搖晃,她同一旁的姐妹喚。

另一位女子搖頭:“沒準是其他師弟師妹方才在此處嬉鬧。”

“也是,”她話鋒一轉,“方才我講到哪兒了?哦對,話說隔壁珍珠閣樂坊也太慘了,才剛開始教學呢……”

天色有些暗淡,另一位女子開始點燃手裏的照明燈,隨口應:“管他呢,今日他們好多學生都已經打算來我們樂坊了,畢竟我們這裏也算是開了好幾年的,他們新開的店怎能與我們相比?”

“說的也是……”兩人嬉笑著走遠開來。

幾人從草叢後方探出頭,確認好人已經走遠才出來。康成於聽著她們之間交談的話,有些不快:“這也太過分了吧,不是說好三日嗎,他們那些人怎麽就這麽迫不及待要轉入這鈺鳴樂坊了?”

頓了頓又回過神:“不是,芷菁,你這是要搶這兒的銀子嗎?這……不太好吧……這裏人多眼雜的,萬一被發現了……”

“你是怎麽把一件事情直接又跳到偷竊這上面的呢?我只記得我說過我明白了是誰舉報的咋們。”蘇芷菁扶了扶額頭,嘆息一聲。

解釋完,康成於還一副我知道啊的表情。

“不是竊些銀兩,那你問君君會不會輕功?難道不是因為要用輕功翻院子嗎?好去……”話音落下,後面的幾句用手上的動作代替。

好去偷去順。這個動作康成於描述的非常誇張,尤其是“偷竊”這個詞,蘇芷菁覺得他曾經好似有過不可言說的經歷。

“我問君君會不會輕功,確實是打算帶我們切切實實翻墻,可不是做這種事情。”

“那種是哪種?”康成於反駁,一拍手看向君君,態度好像表明了一切正如他所料。

也正巧,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康成於的腦光突然就開竅了似的,一下子反應過來蘇芷菁要與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拍了拍自己腦袋,十分不好意思:“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蘇芷菁知道他現在明白過來,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解釋剛剛沒意義的話題。

直領著二人向院裏深處走去。

康成於雖明白此時她們需找人,但也不確定那人現如今住在何處,向唯一知道真兇是誰的蘇芷菁小聲說:“芷菁啊,就算你知道舉報我們的是何人,那這鈺鳴樂坊這麽大個地兒,你怎麽知道他現處何處?”

蘇芷菁沒急著回答,先是分析自己的見解:“可能在賬房,方才聽那兩位學生所講,今日這麽多學生去了這兒報名,怕是又多了銀子錢……”

這話說的也非常明確了,剛剛反應遲鈍的康成於也立即知道蘇芷菁所說的人是誰。

能在賬房裏算賬數銀錢的,怕只有鈺鳴樂坊東家——長孫蕪寧。

之前在蘇芷菁她們去街上靠才藝展示收徒之際,就與那長孫蕪寧發生過些許矛盾。當時幾人就有些鬧得不愉快,長孫蕪寧還放狠話讓幾人等著瞧,幾人當時以為只是氣不過說的一句狠話,與他們幾人聽罷了,現在仔細回想,再加上他們的樂坊剛授課沒多久,就發生了這種被人捅刀子的事情,確實有些可疑之處。

三人率先去了賬房,裏頭傳來一陣女子的嬉笑之聲,語氣得意,但卻極力克制。幾人大概從聲音中分辨出裏頭的人是長孫蕪寧,但裏頭的話聽著不明確,又模模糊糊,便全都靠在門窗之上,側耳偷聽裏頭之人究竟在碎碎念著什麽。

不知是不是三人靠著門的重力太大,還是怎麽回事,剛聽著幾句,幾人便直接把房門給退開了。就這樣,屋外的三人與賬房之中正抱著銀兩啃的長孫蕪寧大眼瞪小眼。

“你們是何…………”人字還未出口,蘇芷菁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只留下長孫蕪寧嘴裏發出的嗚嗚之聲;甚至君君還貼心地關好了門。

蘇芷菁對著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緊接著又指著她,接著又指著身側的看成於,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大概意思是你要是出聲,就讓身旁的康成於抹了你的脖子。

這一連貫的動作很有說服力,只見被捂著的長孫蕪寧一個勁地點頭,蘇芷菁這才把捂著她嘴的手給放下來。

“我們就問你一個問題,老實回答就行了。”蘇芷菁擦了擦手,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長孫蕪寧點頭,手裏把自己方才咬的銀兩往袖子裏推了推:“你說,你說……”

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著實難讓蘇芷菁與自己的猜測想到一起。

“舉報我們樂坊的人是不是你?!”

此話一出,蘇芷菁明確察覺到了長孫蕪寧肉眼可見的慌亂一瞬,下一秒卻否認:“什麽舉報?我不知道啊!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蘇芷菁冷笑:“你自然可以不說,不過我朋友可就不會像我如此這般好生與你說話了,畢竟他有的是手段讓人再也開不了口……”

君君與康成於也十分配合著蘇芷菁的話,兩人一左一右俯視長孫蕪寧,長孫蕪寧被他們這樣壓迫著,一時呼吸不暢,結結巴巴開口:“我,我也沒想舉報你們的,你,你們也知道,這些年樂坊都不景氣,學徒甚少,更何況我這,我這樂坊還走了兩位先生;我,我也沒辦法啊……”

“所以你來舉報我們作甚?我們就收了幾十位學生,比你們樂坊還少,這你也要搶?”康成於一時無法理解。

要說他們雖然招生那會兒在街上演了幾小段才藝,確實風光了一把,但是也僅僅是收到了幾十位學生的報名,還有以一小半的學生是康成於一個一個貼著臉皮引過來的。

鈺鳴樂坊都在這一塊待了多少年?這還用的著煞費苦心地去舉報?

長孫蕪寧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你舉報我們的這件事,應該有人給你出的主意?”蘇芷菁仔細打量著長孫蕪寧;雖然是一個猜測,但瞧著她此刻眼裏的慌亂還是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誰、是誰讓你舉報的我們?”康成於接話,說的太快,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下。

他著實沒料到還有另外一個人。

三人都望向長孫蕪寧的方向,等著她開口。

在眾人都指向她,長孫蕪寧只是向眾人搖頭:“不行,我答應那個人的,不可食言……”

“雖然很對不起你們,但我真的不能說,那人曾經幫助過我;我也勸你們最好不要與他鬥……還有,那新證明也是他換的,你們若是想繼續開樂坊的話,最好找個靠山……”長孫蕪寧話落,心裏下定決心似得,走到方才數銀子的桌邊,眼睛一閉,把桌上的銀兩拿了過來,直接遞給蘇芷菁幾人,“我知道我這件事對你們造成了一些損傷,這些賠給你們,應該夠還那些人的學費……還有那次在街上說的話真的是無心之舉!我從未想過做什麽對你們不利的事情,這次,這次是意外!”

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蘇芷菁瞧著也問不出什麽來,直接又把手中的銀子往長孫蕪寧旁推了推:“多謝你提供的線索了,不過銀子就不必了。”

隨後無話可言,蘇芷菁便與君君三人又原地返回了去,不過這次不再是偷摸著翻墻。

一路上原本話最多的康成於也格外沈默,蘇芷菁停下腳步,問:“怎麽了?”

“我在想長孫蕪寧所說的那人……”康成於語氣微頓,有些不確定。

“你也猜出來了?”蘇芷菁語氣淡淡,長嘆一口氣,“感覺像陷入了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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