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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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君君的氣場有些不對勁,整個人瞧著一旁的康成於,眼裏充滿警惕。

“他是京城比較出名的樂師康成於,康樂師,”蘇芷菁解釋,“他很喜歡我作的曲子,今天在路上碰見了,剛好我帶回來的東西有些多,他便幫我送來了,路上順便聊了幾句關於曲子的事。”

“這也快到午時了,我念著君君念了許久,這幾日得空所以便回來瞧瞧……順便吃上君君的飯菜。”雖然滿玉閣的飯菜也較可口,但與君君做的,還是稍微差了那麽一點火候。

若是以後有機會,貌似自己開樂館,君君開個小飯館也不錯;又或者他們兩個合夥開個樂館,裏面包飯,也可以提高報名成本。

想到這,蘇芷菁忍不住誇讚自己是個天才。

蘇芷菁解釋過後,原本微妙的氣氛也蕩然無存,君君點點頭,手指比劃指了指康成於,用只有蘇芷菁看懂的手勢問她,是不是康成於也留下來吃飯?

一側的康成於瞧著這君君從一進院門開始,便沒說過話,都是用手在蘇芷菁手心寫字,要麽就是用手比劃,想著原來這人居然是個啞巴。一份愧疚瞬間湧上心頭,剛剛自己還覺得他貌似對自己不待見,或許本就不會說話,多多少少有些敏感罷了。

他輕聲嘆了口氣,見康成於走神,蘇芷菁推了推他:“康樂師你發什麽呆呢?”

康成於回過神,啊了一聲。才發現君君早已不在兩人身側,人已經去廚房生火做飯了;身旁只剩下蘇芷菁擔憂地望著自己呆楞的模樣,意識自己有些失禮,便道:“沒事,只是覺得有些麻煩兩位了……”

蘇芷菁瞧著他這副模樣,不知如何開口,總感覺康成於的性格和現代別東西的曲別針有些相似,扭扭捏捏的;見他想說又不想說太多話,弄得蘇芷菁好想拽著他的領子大喊一句:“別裝!”

她拿起木桌上的水壺,給康成於倒了一杯別開話題:“康樂師不是想與我探討探討曲子嗎?如今正好有時間,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便是。”

一聽講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康成於立馬來了精神:“自然是有,我有一疑惑;那便是從你開始作曲時,你的曲子便受到眾人追捧,依我所知,你的曲子雖說好聽有新意,但出現的時機有些不對勁。”

“如何不對?”蘇芷菁問。

康成於深思了一會兒道:“不說龍源國樂師之間的才能,就算曲子有過人之處,那也總得有幾首甚至是好幾首爛尾曲目,或者是樂禮之中的才能展現,按道理也會受到上邊的註意;但你就如同是突然降世於樂壇之般,一出現便曲曲驚神……著實讓人有些其他猜想。”

蘇芷菁被茶水嗆了幾口,著實沒料到康成於會先從這方面問起。

順了口氣,只見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其實我之前不是樂師,只是萬影樓打雜的一名小廝,之所以成為樂師是因為從小便喜歡這種樂禮給人帶來的歡樂;或許是有些天賦在身上,在酒樓裏聽樂師姑娘們彈多了,也便記住了了些其中的旋律。

我也對樂師這種職位愈發渴望,我知我龍源國樂禮不比北冥好,但我想用曲子來證明自己,同時也證明龍源之國的樂師並不比北冥的差,所以拜托了萬影樓掌櫃,求他幫忙,這才成了樂師,走了這條路。

當然,為了通過樂師考核,也為了得到掌櫃的信任;在此之間我也不斷地進步,每日不停創作,這才開始打響些名氣起來……”

蘇芷菁說的話,有些真有些假,畢竟自己也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現如今遭到懷疑,便也編點稍微正能量的理由來打發康成於。

若是被人懷疑難免會遇到不必要的麻煩。

“原是如此,想不到蘇樂師竟有如此抱負,實在是令人佩服!”康成於有些懊惱自己的草率,明明自己是來和蘇芷菁探討樂曲的,結果腦子沒緩過神,把腦子第一個想到的事還未思考,便脫口而出了。

康成於轉過腦袋,默默地想扇自己巴掌。

“不久之前改了康樂師的曲,也是聽了好幾遍,才發現了其中音調的規律與怪異,於是便上手調換開頭與結尾曲調的順序……”蘇芷菁表現淡定,又道,“我覺得康樂師所作之曲都是好曲子,但過於平淡些,所以才沒在眾多曲目中突顯出來。”

“何以見得?”康成於急忙問。

蘇芷菁不知何時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樂譜,翻開其中一頁道:“這首《杜鵑引》是我摘抄下來的,結合前中後三段,聽著讓人有些淩亂,而且調也有些不著邊……”

“等等,這上面的一些小東西是什麽?”康成於被她一說繞的有些暈,想看樂普又看不懂上面的一些奇怪的小東西,目前自能認出蘇芷菁在上面寫的字。

蘇芷菁耐心解釋:“這個是記錄音樂的一些音符,日後可以通過音符來彈奏出音樂,若是康樂師想學,我日後再教你罷。”

聽說這些看不懂的字能記錄音樂,康成於頓時感覺十分驚訝,難以置開口:“這世間竟然還有能記錄音樂的東西?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蘇樂師果然厲害!”康成於不免讚嘆,又繼續道,“假設我想創作出更好的曲子的話,最該註意的是何事?又或者怎樣才能創造出和你旗鼓相當的曲子呢?”

在龍源樂壇之中,康成於處於的地位相當於不溫不火,雖有些小名氣,但總比不上北冥之曲,這些年再怎麽努力,都感覺是徒勞無功。

就算他作的曲子再怎麽多,也鮮少有人願意去聽,甚至有時候在酒樓吃飯聽曲兒時,每當有人彈奏自己的曲,總會有人道,唉,換一首。

“不要被旁人認定什麽便是什麽,說白了旁人子不過是過客罷了,給你的也僅僅是評價,真正能讓曲子好聽的,主要在乎於自己。”

蘇芷菁繼續道:“至於作曲方面,滿玉閣的顧老先生講的倒是不錯,若想創作好曲子,知識基礎是其次,對這個周圍的見解與觀察才是主要,思路打開了,靈感也會隨之而來,

當然,我研究過你的幾首曲子,裏面的靈感都是有的,最大的問題應該是缺少與客人間的共鳴,你作的曲不僅僅為自己聽,也為旁人;雖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與評價,但打動人心最是關鍵,前者是為了堅持,後者是為了完善。

曲子都是好曲子,若是能有一層一層的遞進,跌宕起伏和高潮部分,表達的東西越豐富,曲子也便越好聽,康樂師的曲子還是略有些平淡了……”

兩人聊著,此刻君君也剛好從廚房做完飯,端著兩道菜出來,蘇芷菁見狀前來幫忙,拿來了三副碗筷,對著君君道聲辛苦了。

今日君君做了紅燒肉和一碗炒青菜,等蘇芷菁盛好飯,便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熟悉的味道在嘴裏散開,蘇芷菁不經意誇:“君君的廚藝又進步了!好吃!”

來的路上她還特意跟康成於說過,君君的手藝一絕。聽著她的誇讚,康成於也動了一筷子,等把裹滿湯汁的肉放進嘴中,輕輕一咬,紅燒肉中的汁水便綻開來,一股子芳香充滿整個口腔。

等把肉完全咽下去時,嘴中的食物味道還在,耐人尋味,果真好吃。

康成於吃了一塊便又夾了一塊,對君君誇讚:“君公子手藝堪比酒樓廚師,這美食真是比宮廷廚師做的還好。”

君君只是吃著飯,時不時為蘇芷菁夾肉,並未對康成於的話回應。

康成於吃著飯菜,也不忘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剛才那番話讓我豁然開朗了許多,不過你說的那顧老先生的話,瞬間讓我想起了我的好友,他曾經也是這般講於我聽,連話術都一模一樣,我記得差點他還出書了呢,若不聽名字,我還以為是他呢……”

開始聽時,他有些驚愕,轉念一想,又嘆息怎麽可能呢?

聽康成於一字一句說的這話,卻讓蘇芷菁有了疑心:“你哪位好友?他當真說過?你所說的出書又是出的什麽書?”

對於突然的疑問,康成於弱弱道:“與我一起成為樂師考核的好友,名喚上官知曉,我們是幾年的同窗好友,他的才學比我好上許多,曾今也是一起去參加的樂師考核。

他懂得道理也比我多,才能也比我好,也創作了不少好曲……”

“那為何整個樂師界中,從未聽過這個人?”蘇芷菁問。

“那時他是有曲子的,但他認為不夠完美,便遲遲還未發表過;為了作出更好聽的曲子,他常常一熬便是好幾個時辰,我認為他是到了他只是想作好曲,沒曾想是進入了風魔狀態,”康成於回憶著之前的記憶,腦海裏又想著那段及其痛苦的日子,“我怎麽勸說都不聽,這些話也是曾經請教過他時,他回我時說的,還讓我看了他的那本手抄記錄,不得不說,我的能力與之想比,果真與其相差甚遠。”

蘇芷菁捉住了關鍵,繼續道:“那你好友如今在何處,我也相與之會會。”

見蘇芷菁想見,康成於原本正對的視角緩緩下垂,一抹悲傷從眼中滑落:“他,已經去世了。”

沒想到是這種結果,蘇芷菁有些無措,康成於搖搖頭示意不要緊:“他所追求的完美太高了,再好的的身子終究頂不住這般折騰,或許他命裏該有這一劫。”

蘇芷菁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語後,又想到了剛剛語中的蹊蹺:“上官知曉的那本手抄記錄還在麽?”

“好像在我的住處的箱子之中,他去世後我便留下來做了紀念,”康成於默默說道,開始還未意識到蘇芷菁提這個做什麽,下一秒回過神,震驚道,“你不會是懷疑……”

瞧了瞧周圍的環境,又瞧了瞧狐疑望著他的君君,用極低地聲音朝著兩人道:“你不會是懷疑顧老先生他剽竊了上官的記錄?”

兩人的對話,在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而沈重。

蘇芷菁輕輕點頭,繼續說道:“目前還不確定,這我也難以置信。但這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前幾日顧老先生教課時說的這些話我記得清楚,雖說講的十分有理有據,但那幾日我時常發覺他授課之時,總會帶著一本書念;既無教材為何又捧書?那時我當他時年紀大了,記不住些東西,也沒過多在意,如今聽你說這事,我瞬間覺得有些可疑。

所以才想與上官見上一面,問問他是否與顧茨顧老先生有過來往;如今他已去世,我們也只能從那本手抄記錄上找答案了。”

康成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沈默片刻,似乎在消化這一突如其來的信息:“好,我今晚回去翻翻,明日給你送來,不過如今沒有證據,就算找到那本記錄,接下來又該如何?”

“明日我回趟滿玉閣,趁那老頭不註意,偷了他的書這不就有了證據?”蘇芷菁彎了彎唇,她最討厭這種人了,本就是堂堂有名的樂師,有何苦偷盜他人成果?

康成沈吟片刻,提議道:“芷菁,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需謹慎處理。若真是先生之錯,或許,我們可以先私下裏找先生談談,聽聽他的解釋。若能查明真相,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倘若證據在手死不承認,那我便會替上官和樂師界中人,處理這種禍害!”

蘇芷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你說得對,真相還未查清楚之前,我們確實不該輕易下結論,明日,等你找到了那本手抄,我們便一同去找顧老先生,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於是,兩人約定好明日一早便準備在這裏會和,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康成於與眾人打了聲招呼,感謝蘇芷菁與君君的招待後,便啟程回去了。

而這段關於顧老先生可能涉及學術不端的秘密,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也讓兩人對真相的追求更加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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