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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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這位姑娘請留步。”男子攔住蘇芷菁,過了幾秒意識到自己此舉不妥,連忙解釋道歉,“打擾姑娘萬分抱歉,但我屬實有些疑惑,還請姑娘解答,可否給點時間留於薛某。”

蘇芷菁大概猜到他是被自己的曲子所吸引,也十分理解,應聲下來:“敢問公子是?”

“名喚薛玉。”薛玉說道,又提起剛剛之事,“我方才在這臺下聽了姑娘的曲,覺得甚是悅耳;姑娘不僅聰慧,自己作的曲子也甚是美妙,我從小就對樂禮這方面感興趣,府邸下的樂師也不如姑娘會彈奏……姑娘是否更告知姓名,我想替姑娘贖了身,來我這府邸當個樂師,我還可額外給姑娘出高價錢,姑娘還可離了著煙花之地,早日脫離苦海……”

薛玉說了一堆,蘇芷菁也聽了許久,雖然她前面沒怎麽認真聽,但她自己還是明白了過來,他這是想要聘請自己給他當專屬樂師。

如果換作是其她的姑娘,定會感激涕零,但是偏偏是她蘇芷菁,她好不容易今日才進來,屁股都沒坐熱,便就有人想贖出去了?

這當然不行。

“小女子名喚蘇芷菁,多謝公子的好意了,留在滿玉閣是我自己的決定,與其他人無關,還請公子無需在意,尊重我的選擇……”石蘇芷菁禮貌回應,怕繼續與他拉扯,直接加快了回房的步伐,任薛玉在其背後呼喚,她半刻也不回頭。

殊不知在她走後,薛玉身後便走出來了兩個人,便行禮直接道:“主子,實在不行,我等今晚幫她綁了過來……”

薛玉瞧著蘇芷菁走遠的方向,直接拒絕:“不必了。”

片刻後長嘆一口氣,嘴上用非常小聲的聲音喃喃自語了幾句。

次日蘇芷菁起的比昨日還早上幾分,天微亮便來到後院的樓裏等候,半個時辰過後,許許多多如同蘇芷菁一樣的姐妹也來到了此處靜候著;張汝嫣眼光在四周掃了一眼,眼見人都到齊了,便領著眾人去了隔壁的樓房裏。

門被張汝嫣打開,裏面呈現出一個非常大的空間,裏面走出來一位年齡較大的先生,張汝嫣先是問候了幾句,接著正入主題:“顧先生,我前幾日又招來了幾名學徒,這位妹妹資質甚是不錯,還請先生多提點提點她。”

這人自然說的是蘇芷菁,顧先生冷淡的“嗯”了聲,也沒接張汝嫣的話,只是讓眾人進去道:“諸坐好罷,等會兒直接教學。”

張汝嫣見他不太理會自己,也沒再多說,只是交代了眾人幾句,便離去。蘇芷菁卻把兩人的行為看在了眼裏。

這位顧先生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居然連滿玉閣的東家都可以不予理會,看樣子居然還有幾分不屑的神情?而且張汝嫣居然還不生氣?

系統道:“還能怎麽回事,這顧先生顧茨是北冥人士,之所以能這樣囂張,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北冥有些名氣的樂師身份來此教學罷。”

蘇芷菁一驚:“你這會兒怎麽知道了?”

要是換作之前,系統也是三問兩不知,唯一清楚的也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大概。

系統沾沾自喜:“系統升級了,這些主要的npc大概還是清楚的,之前宿主不是也從李伊柔那了解了一下?”

蘇芷菁在心裏給系統比了個讚,果然升級一下還是有些用處的。

等眾人都在堂內坐下,顧茨在眾人面前踱步,隨後敲了敲桌面道:“安靜安靜。”

不知為何,蘇芷菁感覺此時的畫面,與自己上學那會兒的畫面逐漸重合,她感覺有些好笑,同時也有些感慨。

“原本我這等年紀,理應來講早已該回家安享晚年,但奈何人老技未朽,我也想著龍源國內懂得如何創作‘好’樂禮是件難事。

又加上當今龍源國聖上對我北冥也是以禮相待,北冥帝皇也自然相幫,老朽承蒙帝皇真情,所以雖說老朽顧茨年老,但也為你們龍源,決心出面相教畢生所學。

遇上這滿玉閣東家相請,為兩國只見友好,老朽等人也是在此相授……”

顧茨在上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和看法,說了半天卻遲遲未開始正式進入主題。

蘇芷菁有些皺眉,心裏向系統抱怨:“這顧老先生一大把年紀,怎麽與上學那會兒的老師的說詞一模一樣,愛講些廢話大道理?而且我怎麽越聽越不對勁?”

他越說越呈現自己和北冥有多好,若不是龍源國聖上給了北冥樂師在此當考檢樂師,給了面子相請,他還不願意過來?

蘇芷菁承認北冥在作曲上面有一定天賦,但見人這麽說龍源,心底到底有些不舒服,但又想著若是自己貿然指責與其發生沖突,對張汝嫣而言也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如今只得先忍住這一口氣,好心提醒道:“先生,我們何時才開始學起?”

講了許久,顧茨也感覺有些時辰,也不好一直再說這些話說下去,便在桌上翻了翻剛才帶來的書籍道:“現如今便開始罷。”

“成為樂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如何作好曲子更是一件難事;這個時候諸位所缺少的不是才略,而是所謂對這個周圍的見解,老朽發現眾人的思路從未打開,只是執著於如何創造更好的曲子,想多了,心煩意亂,影響身心,這腦子也會混沌,自然作不出好曲。

有時候一場雨,一聲鳥啼就會成為創作曲子的靈魂所在……自然好曲也離不開一把上好的樂器,但靈魂始終是主體,好樂器不過是加強曲子的音色所在……”

真難以想象,這會是古人說出來的話,而且還是從一個老先生口中說出來的。蘇芷菁有些驚嘆,真是十分有些見解,而且所說,也所說也十分有理。

若不是之前他在臺上一頓操作,她都有些懷疑顧茨老先生是也是穿來的了。

他講完見解,又說了些如何進行作曲,挑樂器,以及更好地去創作的一些法子。

今日時間不多,顧先生也是只講述了基本的樂禮知識見解與其看法,並未上手教學,蘇芷菁也未在意許多,只不過認為剛進入此,先講理論常理也是理所應當。誰料接下來幾日,顧茨卻都是以說教,講些常識與大道理為主,極少去踐行。

蘇芷菁手彈琵琶的手頓了頓,有些沮喪。

這箜篌她還未開始學呢,難不成自己真只精通琵琶、長笛麽?

此刻想得出神,正回神過來便正巧聽見在角落的兩位樂師姑娘討論。

“這顧先生所講,甚是有些在理。”一位粉衣女子道。

紫衣女子也附和:“確實,讓人眼前瞬間豁然開朗了許多,只不過話雖如此,我還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麽?”粉衣女子問。

她答:“這先生講了許多,怎不現身彈奏幾曲?又或者讓我們彈奏?若是這般,所學效果不應更加好麽?”

循聲望去,只見那粉衣女子也表現一副有些道理的模樣,隨後回道:“或許再過幾日便會這般,上手彈奏了吧……”

紫衣女子也點點頭,或許是吧,兩人又換了話題繼續聊著。

蘇芷菁也輕聲地又撥動了琵琶的琴弦,只聽錚錚幾聲,身後的張汝嫣便打斷了她欲彈奏的手。

“妹妹先別彈了,有位客官說想見妹妹,讓人拒絕都拒絕不來,不知妹妹現在能否賞臉給那位客官呢?”張汝嫣有些調侃,蘇芷菁這幾日都在顧先生那裏學技藝,按道理說目前半年內是不接待客人的,奈何那人執意要見,日日來,也是讓她沒了法子,才如今問問蘇芷菁的意見。

有人想見她?蘇芷菁有些疑惑,想了想,突然想起前幾日自己在舞臺子上吹奏過幾曲後,有個人想替她贖身來著,某不會是他?

蘇芷菁不是非常想見,便直接道:“嫣姐,這幾日我都在聽授顧先生的課,回來也是在想著如何作些新曲子,有些忙碌,抽不出身來,還勞煩嫣姐替我轉達轉達,日後有空,必定相會一堂。”

見蘇芷菁說明態度,張汝嫣也道:“如此,我便再與那位公子說道說道,妹妹這些日也好好練習著,莫不要辜負了姐姐的心意。”

這心意二字被說的極重,蘇芷菁也自然明白張汝嫣所講,也是點頭附和著。

心裏卻露出了無可奈何的嘆息,那日自己也與薛玉說的夠清楚了,雖說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她的曲子,但見面贖身這一事情,還是日後再與他徹底說明白說一次罷。

等張汝嫣離去,蘇芷菁覺得,此時自己所學進度著實慢了些,但她剛進入這滿玉閣,也不清楚到底有哪些姑娘擅長些什麽,如今也只能靠自己多接觸接觸其它的一些樂器。

等自己琢磨好了在上手學學,或者與其她姐妹打好關系,厚著臉皮去求教也成。

若到了明日,蘇芷菁一定要好好問問那顧老先生,看是否能進行下一步教學,如今這進度也太過緩慢,倘如按照他這樣的安排,怕是想要都學完,時間可不止一年。

張汝嫣也對蘇芷菁講過,這先生教學,可只教學半年,剩下的便靠自己了,能否學成,也是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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