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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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難怪如此……”蘇芷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緊接著畫風一轉,“系統,為何本國作曲需要驗證的消息不早告訴我?剛剛若是沒人幫忙我可差點被抓去了,到時候別說任務,怎麽保命都成問題……”

系統回應:“不是所有系統都是百事通。”

蘇芷菁疑惑,叉著腰,壓著怒氣:“那你現在又怎麽知道了?”

系統:“系統也是剛搜索到的資料。”

蘇芷菁:“……”

因中途的變故,蘇芷菁此刻只好回家去,沒了去街上表演才藝的計劃,蘇芷菁此刻覺得系統給的任務也仿佛更重了,樂禮限制,這相當是一種文化入侵,若是想改變註意怕是短時間難以完成。

蘇芷菁還未走到院子門口,只見溫伯瞧見了她,模樣十分著急,嘴裏念叨:“你去哪裏了?我本想今早去萬影樓瞧你,誰知顧掌櫃說你今早曠工沒來!”

曠工?她還以為自己是個無業游民,想著在街上獻才藝的同時還給自己賺點銀子。

蘇芷菁懸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原來原主還算有個糊口的工作:“溫伯別急,今早我是有事去辦了,如今正好要去,你早些回去歇息。”

蘇芷菁解釋,等安撫好溫伯後便朝著那條大路快速跑去,臨走前告訴溫伯,讓他別擔心自己。

蘇芷菁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便到了萬影樓門口;萬影樓一共有三層,一層是為普通人和有些名氣的貴族子弟服務,二三層則是為達官顯貴,皇親國戚服務;看著古色古香的豪華酒樓,蘇芷菁卻不知怎麽形容眼前景象,只能驚嘆一聲。

蘇芷菁剛一進門,便被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了,定睛一看,只見一副大腹便便,身著棕色長袍領口,腰間系著青色祥雲錦帶,手中拿著算盤朝著她行來。想必那便是酒樓掌櫃。

“蘇芷菁!”顧掌櫃朝她吼道,“你還知道回來?!無故曠工半天,扣三日工錢!楞著作甚?!還不去打掃,是要我請你嗎?!”

顧掌櫃嗓門不是一般的大,聽他一席話,蘇芷菁半刻也不敢耽擱,直接麻溜地進樓裏幫忙去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蘇芷菁來到這已經差不多有半月了。

蘇芷菁此刻手裏拿著抹布,有意無意地擦著身旁幹凈地桌椅,雖說動作賣力,但她的眼睛此刻卻已緊盯著一樓小臺上,彈著琵琶,唱著小曲兒的女子。

她怎麽也會想不到,這麽好聽的曲兒,居然是外邦北冥國的產物;本土龍源國的歌曲卻是少之又少,就算有也少有人喜歡,早已淡出了人們視野,甚至少有人學。

“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腦海響起一聲電子音,興許是半月內見蘇芷菁都沒有任何動靜,系統開始催促。

蘇芷菁“嘖”了一聲,停頓了一秒後,冷哼一聲道:“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現在這個身份連跟樂禮的職位都扯不上上什麽關系,你讓我怎麽完成任務?”

這副身體,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路人甲,沒有靠山如今也無父母,世道不好,她一個孤女沒有容身之處。

自己好不容易留在萬影樓裏工作,除了混口飯吃,唯一的好處就是發現這裏培養的姑娘們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她可以多了解這個朝代的禮樂。

系統:“系統有系統的規則,請宿主不要抱怨自身環境,是金子總會發光,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蘇芷菁憤憤擦著桌子,不再出聲。

卻在同一時間,原本不遠處悠揚的絲竹之聲,突然亂了。

此刻二樓包間正招待著前來吃酒請宴的三皇子君清焱,現在音樂驟停,君清焱原本與眾人談笑的嘴角此刻漸漸壓了下來。

奏曲的是頭牌樂師霏霏,一手長笛精妙絕倫,蘇芷菁前世出身音樂世家,精通音律,清楚聽出霏霏接連吹錯好幾個音,連帶著聲音也有些顫抖。

君清焱此刻沒了與人交談的心情,眾人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麽,氣氛此時顯得格外冷。

“本王記得霏霏姑娘吹的長笛,在萬影樓可是無人能比的,如今瞧見,怕是這名聲也沒傳聞中那般厲害。”君清焱喝了口早已冷卻的茶,隨後直直把手中的茶杯捏得四分五裂,“既然不會吹,那今後也別再吹了,省的日後再掃了眾人的興。”

身邊的侍衛一秒理會自己主子的命令,直接抽出刀朝著霏霏身邊的另一位樂師砍去,那人直接被一刀斃命,隨後侍衛架著帶血的刀壓在霏霏的脖頸處。

霏霏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三皇子饒命!奴家今日身體抱怨,還請皇子手下留情,饒奴一條小命吧。”

“饒命?行啊。”君清焱說罷,臉上露出一抹邪惡之色。

架刀的侍衛,接收到君清焱的眼神示意,一只手抓著霏霏的手按在了桌上,另一只手即刻揮起刀,硬生生將霏霏的兩指指砍了下來。

霏霏疼的一聲驚呼,直接暈了過去。

陪同霏霏演出的姑娘們也被嚇了一跳,瞧著這血腥的畫面大氣不敢出。

君清焱瞧著這一幕,眼神有些失落:“才砍了兩指就暈了?真沒意思。”

“主子,現在該怎麽處理?”侍衛問。

“她吹的太難聽了,直接拖出去砍了罷,”君清焱漫不經心地說著,餘光瞧見其他樂師姑娘,突然玩心大起,“不如這樣,你們任何一個人彈奏一曲好聽的,我就放了她怎麽樣?”

其他幾位你看我,我瞧你,眼神都充斥著恐懼,沒一個人敢上前去。

他也太不是人了!聽著隔壁的聲音,蘇芷菁氣的咬牙。她有些於心不忍,剛好前幾日與系統兌換了長笛,心道,幫幫霏霏姑娘罷。

於是乎,蘇芷菁趁著幾人不註意,躲在包間的屏風後吹起了剛剛霏霏姑娘的曲子,因技術有限,加上霏霏姑娘沒吹完,蘇芷菁便擅自主張改了後半曲,結合了自己在現代時的曲風,現場改編了一下。

婉轉的笛聲瞬間傳入了眾人的耳中,如泉水,如春風,如鳥啼。

眾人都沈浸在音樂中,雖說是完全一樣的曲風,可眾人都聽得出來這首曲子的技術含量。

君清焱聽完,口氣淡淡,“放人吧,本王還當這萬影樓空有虛名,不想掌櫃的竟是這樣小氣,怎麽的,是本王品不得好曲子麽?”

蘇芷菁確認君清焱放人後,便不在此多逗留,偷偷摸摸地下了一樓接著幹活。

吹不好曲就砍手指,若是蘇芷菁出面被抓了把柄,怕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與此同時,蘇芷菁收到系統通知,名氣值加50積分到賬的提示。

“宿主的演奏獲得優質點評,名氣值加50,總積分170,總目標進度加10%,總共15%,請宿主再接再厲。”

“怎麽才這麽少,這得何時是個頭?”蘇芷菁收起長笛,接著幹手上的活。

蘇芷菁下來剛一會兒的功夫,三皇子也在眾人的擁護下了二樓。

沒想到君清焱直接放下十兩金子,對掌櫃道:“你好好將樓裏會長笛的姑娘查一遍,找到了就送到本皇子的府上,我甚是喜歡她的曲子,不如收了當個紅顏知己也好。”

掌櫃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見著金子只答是是是,隨後繼續拍著皇子馬屁。

君清焱走後,蘇芷菁的隔夜飯差點吐出來,她可不想去當什麽側妃,傳聞中三皇子甚是花心惡毒,如今一見,果然如此;曲好聽便娶作側妃,不好聽便直接殺了,怕是有多少姑娘遭了殃。

很快一天的打工生活過去,蘇芷菁回去的路上仔細著覆盤著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心想著,自己幫忙的身份可能不會被揭穿,畢竟自己可是從未在三皇子面前露過面,況且就算被查,掌櫃估計很難想到,會奏長笛的不一定是酒樓的樂師,還可能是個黑戶樂師。

想著想著蘇芷菁心情瞬間暢通不少,回家途中的腳步也變得十分輕快。

正當蘇芷菁經過街頭小巷子時,裏面卻傳出了兵器相撞的聲響,裏面好像似有人在打鬥。

她不敢現在就進去瞧,直到等聲音停了,蘇芷菁此刻才躲在偏僻的角落裏到處瞟,只見遠處幾十名黑衣人手拿大刀圍著一位身著玄色衣裳的男子,此刻他已受傷頗重,已無力反抗。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見帶頭的黑衣男子拿著大刀刺向那人胸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名男子也不堪負重,摔倒在地,不知死活;那幾人見狀,紛紛收了武器,確認沒了氣息後,朝著另外一方向走遠。

蘇芷菁這是目睹了一場兇殺現場!

她等了好一會兒,確定黑衣人不會返回後,走到倒下的男子面,仔細端祥了一番,長得還挺俊俏,不知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瞧著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不凡,若是背景勢力不磅礴廣大,蘇芷菁還真想不出有那些普通人能出示這麽多高手。

她又探了探男子的鼻息,不確定開口:“死了?”

系統:“沒死,還有些許微弱的脈搏。”

“那些黑衣人是誰?為什麽殺他?”蘇芷菁問,停頓了還會兒,又道,“算了,說了你也可能不知道。”

蘇芷菁沒再跟系統廢話,直接把男子的裙擺撕了一半,然後給他自己止血。

等她簡單包紮完,蘇芷菁便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小破院子,還為他上了藥,細心照料,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人竟然昏迷了整整五日才醒。

男子醒來那一日,蘇芷菁剛好從酒樓打完工回來,見他醒,欣喜地湊上前來:“你醒啦,餓了吧,我剛才煮好的粥,你嘗嘗?”

說著,手裏端上了一碗非常清淡的粥,說是粥,不如說是湯米之水。裏面的米粒少之又少。

前幾日本想賺些銀子,結果銀子沒賺到,差點搭上一條命,如今廚房就只剩下一點米湯,還算湊合。

“是我救的你,我叫蘇芷菁,”蘇芷菁自我介紹,“你叫什麽名字?還有那些黑衣人為什麽要殺你?”

男子全程沒有開口,聽著蘇芷菁的話,他雙手扶住頭,緊閉雙眼,過了會兒搖了搖頭。

看著男人痛苦的模樣,蘇芷菁瞬間想起了自己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劇情。

蘇芷菁一噎,他這不會是……失憶了吧?

“名字也不記得了嗎?”蘇芷菁柔聲問道。

男子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見發不出聲音,隨後他便又搖了搖頭。

蘇芷菁見狀,有些無奈,名字不記得便罷了,還是個啞巴?

瞧著坐在床上的男子,蘇芷菁脫口道:“如不先叫你君君吧,等你日後想起名字來,我再改口。”

男子面無表情,聽蘇芷菁給他取名也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君君,你先好好休息罷。”

眼見目前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出來,蘇芷菁幹脆不問了,直接交代了幾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臨走前她召喚系統:“系統,你可查到這人的背景?”

系統:“不能,系統只知道關於這個世界的國家大致規定,像這種npc我們這些目標系統也無權關涉,一般都是歸攻略系統管。”

“好吧,我只是說說。”蘇芷菁也沒過多問。

清晨蘇芷菁是被香醒的。

一大早她還在夢裏,一陣陣肉香便若有若無地鉆入了鼻尖,她一個激靈便從床上起來,意識到不是做夢,香味還在,她便又尋著香味的指引來到了小院。

只見小小的餐桌上擺放著一整只燒雞,香味若有若無向四周飄散。

沒過一會兒,君君便從廚房拿了兩副碗筷過來。

蘇芷菁有一絲驚訝:“燒雞你是從那裏搞來的?”

前幾日蘇芷菁救他的時候,她可是搜了一遍身,確認他只有些碎銀,而且都被她拿去換藥了,這整只燒雞他怎麽弄來的?難不成偷來的?

見蘇芷菁胡思亂想,君君直接在她手掌心寫道:“換來的,放心吃。”

換來的,蘇芷菁眼睛掃視了院子一圈,果然他那些穿的上等料子不見了:“你用你那些衣物,換一只燒雞?為什麽不換些銀子,這不明顯是坑你嗎?”

君君有些楞神,眼神看起來有些無辜,蘇芷菁瞧著這模樣,心想怕是他不知情,畫風一轉:“我搞錯了,換只燒雞剛好,你怎知我昨晚念了一宿呢?”

說罷直接撕了兩個雞腿,一個雞腿遞給了君君:“你傷還未好,也吃一個。”

自己則是啃了另一個雞腿,其他不說,雞腿真的好香。

算起來蘇芷菁自從穿到這裏,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麽香的雞腿肉。

沒過幾分鐘她便吃完打了個飽嗝:“謝謝君君請我吃肉,你是第二個,不,第三個對我好的人……”

君君細細咀嚼口中食物,安靜地聽眼前少女嘰嘰喳喳地說話,只是為何自己是第三個,他捏緊手中竹筷,擡頭看向蘇芷菁,澄澈的眼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第一個是溫伯,算是親人;第二個……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帶著面具的一位公子,大概……”蘇芷菁解釋,在描述面具公子的身高時,瞧見了君君的樣子,直呼道,“大概跟你差不多,唉……不比劃還不知道,你身材和他好像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蘇芷菁的腦海裏冒了出來:“君君,你不會就是救我的面具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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