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豪門大少的私生子弟弟(9) 他懷疑全……

關燈
第62章 豪門大少的私生子弟弟(9) 他懷疑全……

“你管得著嗎?” 豐水將衣服從對方手中一點一點抽出來, 聲音帶著譏諷,“你們對我來說都一樣。反正……” 他擡起頭直視著賀霄。

“你和我的關系也是假的,別真把自己騙進去了。”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賀霄卻喊住他:“還沒畫完。”

豐水轉身看他:“那你就坐回去,起碼要兩個小時。”

賀霄磨了磨牙, 鬼使神差地同意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讓豐水離開。

這一次他坐在那裏,不知為何連動都沒動,只是眼神直直地盯著那個側坐在畫架前的人, 眼睛眨都不眨。

時間比豐水預想的要晚, 他原計劃兩個小時,結果花費了三個半小時才給賀霄畫完。

“好了。” 豐水收拾畫筆和調色盤。

賀霄這才動了動僵硬的頭, 慢慢站起身, 活動著手腳,他坐得太久, 整個人都快發麻了。

慢慢走過來,看到畫作的一瞬間, 他便沈默下來。

無他,畫作上的那雙眼睛實在太亮了。

他有些恍惚, 回憶著自己剛才坐在那裏露出的真的是這副表情嗎?

有些不確定這麽蠢的表情真的是他露出來的?

畫中他嘴角輕輕勾著, 不是那種平時刻意的笑,而是一種自然的、發自內心的微笑,眼睛格外認真地註視著前方, 好像那裏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一樣。

賀霄忍不住後退一步,揉揉眼睛,奇怪於自己怎麽會聯想到這一點。

豐水不清楚賀霄的所思所想, 只看到他後退一大步,眼中有些害怕,像是遇到了什麽驚悚的事情一樣,便問:“我畫的很醜?”

這話還沒等仔細思考,沒往腦子裏過,賀霄就順嘴丟了一句出去:“那不廢話,畫不出老子的萬分之一帥氣。”

等他回過神,發現豐水原本對著畫還算滿意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苦悶。

豐水看著賀霄,良久憋出一句:“既然你不喜歡,那我扔掉吧。”

賀霄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是這樣一個回答,連忙摁住對方的手:“唉,什麽叫扔掉?我辛辛苦苦在那坐了三個多小時,將近一下午,身體都快變成僵屍了,你給我來一句這?”

他的臉上分明是真的在意,一點也不像是討厭這幅畫的樣子。

豐水這時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糊弄他,他有些不高興,故意說:“醜的東西沒必要留著。”

看豐水這樣,賀霄幾乎想回到前幾秒,讓時光倒流,堵住自己剛才說出那句話的嘴。

憋了半天,他不得不承認:“好啦,雖然醜,但已經比大多數人畫的都要好了,畫出我的神韻了。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豐水手指輕輕顫了顫,眼神躲閃著輕輕 “嗯” 了一聲,耳根都紅了起來。

賀霄像是有些看癡了,他看著豐水的手指,心裏像有一頭小鹿亂撞,暗自想著:豐水看著還挺可愛的嘛。

很快,兩人之間的氛圍被豐水一聲驚訝打斷,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推了推賀霄,讓對方離開:“一會兒我父母回來,你趕快走。”

“怎麽啦?” 賀霄不願意,“醜媳婦兒也得見公婆。”

豐水搖搖頭,透露著幾分為難,眼睛垂著,帶著一股莫名的傷心。

賀霄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好像被揪了一下似的,他拿起畫作說:“好了,我走。”

賀霄趕在豐水父母回來之前離開了,他坐上紅色跑車,從車窗望出去,豐水正站在陽臺上向他擺手,像是在說再見,又像是在催他快點離開。

賀霄翹著嘴角,一腳油門下去,離開了。

晚上,依舊是熟悉的俱樂部和熟悉的包廂。

這批人就喜歡在熟悉的地方喝酒,一來是幹凈,他們常年包著這個包廂,即使不來,也一直為他們留著;二來人嘛,都有些念舊,就喜歡用自己用慣的東西。

這次屋子裏的音樂變了,不再是賀霄喜歡的重金屬,而是紀臨喜歡的古典音樂,留聲機播放著鋼琴曲,悠揚的音樂傳來,讓人的心情變得平和。

這一次四個人都聚齊了:賀霄、沈然、紀臨、越知。

賀霄和沈然倒是沒有單獨出去抽煙,而是坐在沙發上,沈然手指夾著一根煙,賀霄則是口中叼著煙嘴,也不點,就那麽咬著,那模樣怎麽看都透著點不對勁。

紀臨拿著調酒的工具,慢慢在那兒調試著玩,不一會兒,就聽見賀霄又嘆了一聲氣。

紀臨眼皮都沒擡,問道:“遇見什麽事兒了?聽你這麽愁。”

賀霄兩手交叉放在腦後,叼著煙,說話含糊不清:“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兒啊。”

畢竟豐水在外還算是他的對象,他總不可能告訴其他人,說他對象不知道被誰戴了綠帽子,他又不是腦袋缺根筋。

看他的樣子著實不像是心裏沒事的樣子,旁邊的越知開口說話了。

他嘗著紀臨調的各色酒,當起了對方的實驗品,說:“回頭咱們去騎馬吧,或者賽車怎麽樣?”

他一說這話,沈然倒是開口了:“成,好久沒玩了。”

聽見沈然這麽說,賀霄擡頭瞥了一眼對方,說起來也是巧,沈然和他的各種愛好都很像,但又有些細微的不同。

他們喜歡抽同一款煙,卻喜歡用不同的工具點火;他們喜歡騎馬,但賀霄偏愛快速在草原上馳騁,沈然偏愛跨越各種不好走的路段;他們喜歡賽車,賀霄喜歡一開始就沖鋒在前,沖在第一個,而沈然最喜歡彎道超車,用後手去贏比賽。

賀霄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珠子落在了沈然嘴上,他看著那張嘴,跟豐水脖子上的痕跡對了對,覺得憑兩人的關系又不太可能,又收回目光看向紀臨和越知,可他咂了一聲,覺得兩人更不應該和豐水有關系,但說不定呢?

賀霄突然開口,對著紀臨和越知試探了一番:“你倆要不要加一下豐水好友?”

越知頭都沒擡:“加他幹什麽?” 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紀臨也說:“我不用。” 看上去兩人都像是沒有問題。

沈然看著賀霄,不知道在想什麽,聽見賀霄又嘆了口氣,他突然對賀霄說:“和豐水相處得怎麽樣了?” 這回是認真的,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緊張,只不過聲音聽著格外平靜,像是隨口一問。

賀霄算是要面子,雖然他覺得豐水挺可愛的,但他不願意告訴這些人,他拿起一杯紀臨調好的酒,說:“就那樣唄,玩玩而已。” 說著一口悶掉了紀臨調好的酒。

沈然 “噢” 了一聲,也拿起紀臨的酒喝了一口。

紀臨身邊的越知突然開口吐槽,表情扭曲:“你調的這杯怎麽這麽難喝?”

“是嗎?” 紀臨微微一笑,他的眼神餘光微微瞥了一眼沈然和賀霄,那兩人可都沒喝出來,也不知道心裏藏了什麽事。

幾人在俱樂部待了會兒,又出去打了會兒高爾夫,然後就各回各家了。

越知約了最近的一個美術展覽,他的愛好非常廣泛,慢悠悠地逛著線下展覽,準備在這次畫作中選出一幅送給自己的姐姐。

對方跟他審美相同,總是喜歡淘一些小眾畫師的畫作放在家裏,他們不喜歡有名的,只喜歡挖寶,收集這些小眾的作品。

他逛了一樓,又逛了二樓,都是不同的風格,能看到很多風格各異的畫作。

很快被一幅油畫吸引,那幅油畫跟其他的畫作格外不同,畫中是一個穿著華美白色婚紗的女人,表情溫柔,帶著笑意,像是一張漂亮的單人婚紗照,可她的手中卻不是一束捧花,而是一個木偶 。

一個和她等高、到她脖子高度的木偶,她正給對方戴上各色的寶石項鏈,一層又一層,看著繁華繁多,讓人覺得被壓得喘不過氣,她的手上也戴滿了各種顏色的戒指。

木偶的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校服,因為畫的是半身肖像圖,所以根本看不見下面,但只從這張圖,越知便可以聯想到各種各樣的故事。

他覺得有趣,於是找主辦方要了畫師的聯系方式。

畫師的頭像是一只在窗前睜大眼睛、隔著窗戶看外面的小白兔,眼睛像玻璃珠一樣透亮。

越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對方很快通過了申請,越知給對方發了消息:“你好,能約時間線下聊一下嗎?你的那幅畫我想買了。”

對方回覆:“可以。”

越知又問:“你是美術系的學生吧?到時候我去你們學校畫室找你吧。”

對方同意後給他發了位置。

兩人結束了溝通,越知擡頭看了看那幅畫的名字,想到這似乎跟沈然的弟弟同名,他有些奇怪,但很快想了想,也許是重名吧。

他和對方約的時間很近,就在下午,天氣不冷不熱,甚至還帶著一絲微風。

越知向來是遵守時間承諾的人,他到了約好的畫室,那裏只站著一個人的背影,對方穿著藍色的短袖、淺色的寬松長褲,正低頭看著手機。

聽到門開了,對方一回頭,兩人對視,越知僵在了那裏,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終他把門關上了。

對方主動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越知,是我來買畫。”

豐水有些緊張地回握了手:“你好,我是豐水。”

兩人就在這樣的場景下見了面,誰都沒有想到對方會是自己認識的人。

越知有些懊悔,都怪他總以為對方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可他也不想一想,美術系總共才有多少人?可這也於事無補,兩人就著那幅畫聊了起來。

越知問豐水為什麽要畫那幅畫,豐水不好意思地介紹說:“那是我的母親。”

越知當時看到畫作的時候就在猜測兩人是母子關系,畢竟木偶沒有穿結婚需要用的禮服,肯定不是新郎,再加上個子矮,能夠在婚禮的時候陪伴在新娘身邊的,除了新郎就只有她的孩子了。

因為他記得當時看那幅畫的時候,那一幅畫作名是一個英文字母m,現在想來,那是媽媽的意思,他向豐水求證。

豐水點點頭:“那就是我和母親之間的關系。”他只能聽之任之,被掌控。

這是對方家事,越知主動移開話題。

“我很喜歡你那幅畫,想把它買下來送我的家人,相信他一定會喜歡的。”

“那你就按照市面上學生的價格來吧。”

越知點頭:“可以。”

但是豐水突然又說:“不好意思,想問你的‘yue’是哪個?”

越知望著對方,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對方笑,甚至也產生了一種愉悅的心情,他嘴巴輕輕動了動,有些不熟練地微笑:“飛越的‘越’。”

豐水低著頭,似乎在打字修改備註,而越知就那樣望著豐水,這一切都被一個人看在了眼裏。

賀霄猛地推開門:“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同時擡頭看向他,像是根本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似的,賀霄更加生氣,大聲質問豐水:“是不是就是越知?那天晚上是不是他?”

豐水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下意識露出了慌亂的神色,他知道賀霄已經誤會了,轉身向前一步,擋在越知面前說:“不是越知。”

賀霄就更氣了:“什麽叫不是他?你怎麽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越知站了出來:“我和他剛交換了名字,我只是來買畫的。”

賀霄不信:“買什麽畫需要靠這麽近?我剛才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在對著他笑。”

越知自己有些詫異,因為他平時幾乎可以說是冷冰冰的面癱,不怎麽笑,猛地被賀霄指出來,他有些楞住。

而這時賀霄以為是對方心虛了,更加得寸進尺:“你暴露了吧?承認吧,豐水這麽可愛,你怎麽會不喜歡?你肯定是在那天我介紹完之後就偷偷喜歡上了。”

豐水看這兩個人吵起來,更加著急,連忙擺手:“賀霄,你誤會了,真的不是他。”

賀霄根本不信,攥著豐水的手腕,眼中有一絲傷心:“你還維護你的奸夫。”

豐水不知道對方怎麽聯想到這一點的,眼看著賀霄越來越激動,越知有些煩了,只覺得對方不可理喻。

他拉開賀霄抓住豐水的手,大聲宣布。

“我不是,但我可以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