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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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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宮棲鳳殿裏。

“林太醫,皇後娘娘她怎麽樣了?”見林太醫給皇後娘娘號了完脈,宮女雲香一臉急切地問道。

“這......”林太醫是宮裏禦用的太醫,醫術了得。只是在他給皇後娘娘診完脈後,臉色也漸漸嚴肅起來。實在是這時疫太過特殊,他之前從未見過。自從時疫爆發以來,他就立即著手研究了。只是任憑他翻遍了醫書,仍是一無所獲。

“啟稟娘娘,根據您的脈象來看,您的確是染上了時疫,恕臣無能。”林太醫說完嘆了口氣。他行醫數十年,很少遇見這樣棘手的情況。

殿內隨侍的小太監聞言,偷偷溜了出去,想要立刻將林太醫所言稟告給陛下。

“那怎麽辦呢!”雲香聽了立刻慌了神,聲音裏帶了哭腔,“林太醫,您是宮裏醫術最好的太醫,求您救救我家娘娘......”雲香是皇後沈知月的貼身侍女,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雲香,不可無禮,本宮相信林太醫自會盡心替我醫治的,不必心急。”得知自己亦染了時疫,沈知月其實心裏也有些不安。只是她知道這病也不是林太醫造成的,何苦要為難他。

這段時間時疫肆虐,連京城在內,已經有七八個州縣的百姓染病了。她如今雖身居深宮,亦有所耳聞,也知道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能夠醫治時疫的法子。

“多謝娘娘體恤,微臣定當竭盡全力為娘娘醫治。”

“可是,娘娘......”雲香還想說什麽,被沈知月擡手制止了,雲香見此,也不再說什麽,只是紅著眼眶,低下頭聽話地立在一旁。

“沒什麽事了,林太醫退下吧。”沈知月知道如今著急也沒有用,也不再耽誤林太醫的時間。

“微臣告退。”林太醫不像其他太醫那樣對如今的皇後多有微詞,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就退下了。

“陛下駕到......”

林太醫前腳剛走,新帝祁宴就帶著人急匆匆趕來了。

沈知月見此連忙攜一眾侍從起身行禮,“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為了避嫌,祁宴只是虛扶了一下沈知月。沈知月如今雖然已是他的皇後,兩人卻並無夫妻之實,他不想冒犯了沈知月。

“怎麽樣,身體可還有不適?”祁宴不知道自己在沈知月心裏算不算她的夫君,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兩人每次對話都幹巴巴的,十分不自然。

“我沒事,只是有些咳嗽,今早又有些發熱,所以才召林太醫來為我看看,勞陛下掛心了。”沈知月畢恭畢敬回道。雖然她是祁宴強行娶進宮的,許多人都以為她會怨恨陛下,事實上她卻並不怨恨他。相比於怨恨,其實她更多的是感激,感激祁宴她得到了解脫。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必客氣。”

兩人寒暄完,殿裏氣氛一時有些冷場。皇後與陛下兩人向來十分客氣,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剛見過幾次的陌生人。殿內的侍從們都感到有些“窒息”,倒不是怕陛下皇後會發怒懲罰他們,而是有些受不了這突然安靜的氣氛,怪憋悶的。

雲香心裏倒不是跟其他人一樣尷尬,她就是有些替兩人著急。皇後娘娘以前是嫁過人的,她嫁的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陛下的親哥哥,如今的廢太子。

人人都說當今陛下城府極深,手段狠辣。不但逼宮篡了位,還幽禁兄長,強娶了他的妻子,實在是天理難容。可在雲香看來,相比於廢太子的涼薄偽善,娘娘還是跟陛下更相配一些。她跟著娘娘進宮這段時間以來,陛下對娘娘的好,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雖然兩人見了面,都有些不知道怎麽交流,但是祁宴卻很珍惜兩人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時光。哪怕他知道沈知月心裏怨著他,永遠也不可能愛他,他也很開心。

只是如今時疫肆虐,百姓生活困苦,他還有許多政務要忙。作為一國之君,祁宴也不敢過於貪戀這些。他必須盡快找到法子阻止時疫蔓延,讓百姓生活盡快回到正軌。他更想盡快找到法子救治沈知月,他不想像上一世那樣,再一次失去沈知月。

想到這裏,祁宴叮囑了侍從好好照顧皇後,就起身點點頭跟沈知月告別,然後匆匆離去了。

沈知月要起身送他,到了殿門口就被祁宴勸住了。望著祁宴有些疲倦的背影,沈知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要說她從前不知道祁宴竟然對她有著這樣的心思,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心裏已經明白了。可她心裏一直拿他當弟弟的。從前是他的皇嫂,如今卻要拿他當夫君,沈知月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清河村的一家農家後院裏。

常清竹正坐在椅子上曬太陽。相公說生病了要多曬曬太陽,能殺毒殺菌,病好得快。

常清竹不知道“殺毒”、“殺菌”又是什麽意思,但他已經習慣了相公總是說出一些他從未聽過的新鮮話。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常清竹還是聽話的每天都曬曬太陽。不過還別說,曬完太陽身體的確舒服了很多,連帶著心情也好了很多。

常清竹今天的曬太陽場地在後院的菜地旁邊,因為裴鈺此刻也在菜地裏忙活呢!兩人這樣還能說說話,十分愜意。

常清竹生病的這段時間,裴鈺每天都在忙著照顧他。而且這段時間裴鈺是又焦慮,又愁悶,根本無暇顧及莊稼,更別說收拾菜地了。

今天天氣晴朗,而且微風習習,讓人感到十分舒適。裴鈺就想趁著天氣好,帶著常清竹先收拾收拾菜地,改天再去莊稼地裏看看。

十幾天的時間,不光地裏的蔬菜長勢很好,地裏的野草長勢更是“喜人”。看著有點像韭菜的野草十分強勢地圍住了地裏的辣椒植株和黃瓜架,裴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看來今天是拔不完菜地裏的野草了,目測得花兩天多的時間。

“相公,我來幫你吧!”常清竹坐在旁邊看了沒一會兒,就有些不好意思幹坐著了,也進了菜地想要幫忙。

“沒事,你先歇著,等你身體完全恢覆了,就可以跟我一起幹啦!”裴鈺起身走到常清竹身邊,用稍微幹凈一點的手輕輕捏了捏常清竹的臉頰。常清竹因為這段時間生病,臉上掉了的肉又長回來了,裴鈺感到很滿意。

“相公......”常清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著裴鈺的手。他總覺得相公雖然還跟以前一樣,喜歡捏他臉蛋,但是這次有些不同,像是帶著調戲的意味。

“清竹......”裴鈺看著常清竹羞紅的臉頰,有些呼吸急促,他現在有些想親吻常清竹了。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親親常清竹的額頭,臉頰,好久沒有跟常清竹親吻了。想到這裏,他看向常清竹水潤的雙唇,不由有些意動。

見相公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眸光幽深,常清竹耳朵悄悄染上了紅暈。想到院門是鎖好的,此刻不會有人進來,常清竹沒有拒絕裴鈺的靠近,紅著臉輕輕閉上了眼睛。

裴鈺摟著常清竹纖瘦的腰肢,低頭附上了常清竹柔軟的雙唇。不知道為什麽,他時常覺得常清竹身上香香的,十分好聞,明明兩人用的都是皂莢子。

兩人正呼吸交錯,難舍難分的時候,小貓旺財突然從菜地裏撲了出來,兩只小爪子牢牢抱住了裴鈺的腳踝,裴鈺嚇了一大跳。

“好啊你,敢壞我好事。”一回頭見是小貓旺財,裴鈺無奈得搖了搖頭。趁著小貓不註意,他彎腰一把將她逮捕了,抱在懷裏吸了個夠本。小貓旺財雖然調皮,卻十分喜歡裴鈺常清竹兩人,從不拒絕與兩人貼貼。

見相公在“惡狠狠”親旺財的腦瓜子,常清竹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裴鈺抓了個正著。

“清竹,你學壞了,竟然還笑話我!”裴鈺剛將旺財放在地上,就追過去攔住常清竹的去路,故意撓他的癢癢。同床共枕這麽長時間,裴鈺對常清竹哪裏是癢癢肉心裏十分清楚。

常清竹笑得眼裏起了霧氣,剛一跟裴鈺對上視線,裴鈺就又吻了上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早早出門去府縣的何村長已經回來了。

這次他還帶了幾個陌生人一起回來,村裏人見了十分稀奇。因為除了幾個年齡跟何村長相仿的人以外,竟然還有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公子。此人相貌俊美,溫潤如玉,村裏的姑娘和小哥兒偷偷跟著看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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