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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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28
又半月時，午後。
殿外似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雨點敲打在殿宇的陣法屏障上，發出細密而遙遠的聲響，更襯得殿內一片死寂。
淩月抱著膝蓋坐在蒲團上，聽著那雨聲，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雖然狹小卻充滿生機的小院，想起了院角那株會在雨後開出星星點點小花的靈植……
一陣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靈力漣漪，自玉榻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淩月下意識地擡眼望去。
只見玄璃周身那原本平穩運行的寒氣，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很輕微，若非淩月如今對他氣息的變化異常敏感，幾乎無法察覺。
隨即，玄璃那總是冰封無波的面容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雖然瞬間便恢覆如常，但那一閃而逝的、近乎隱忍的神色，卻沒能逃過淩月的眼睛。
大師兄……又不舒服了？
是舊傷未愈？
還是修煉遇到了難關？
擔憂的情緒立刻湧上心頭，壓過了那點因思念小院而生的悵惘。
他幾乎是本能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在玄璃身上，那雙桃花眼裏寫滿了清晰的關切和焦急。
他張了張嘴，想如同上次那樣詢問，卻又怕貿然開口會打擾到大師兄修煉，再次引來不悅。
他只能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那擔憂的、聚焦的目光，如同兩道無形的絲線，牢牢纏繞在玄璃身上。
玄璃雖閉著眼，卻能清晰地“看”到淩月那副緊張兮兮、想靠近又不敢、滿眼寫著“師兄你怎麽樣”的蠢樣子。
道心裂痕處，那熟悉的悸動再次傳來，伴隨著一絲……因這毫不掩飾的關切而生的、詭異的熨帖感。
他需要維持修煉的穩定，需要鎮壓因淩月存在而持續波動的道心。
但這縷溫暖，這毫不設防的擔憂，卻像是最甜美的毒藥，不斷侵蝕著他的意志。
就在他試圖強行將那股因靈力滯澀而翻湧的氣血壓下時——
一直緊張觀察著他的淩月，忽然發現玄璃搭在膝上的、那只曾經帶著傷痕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一個極其細微的、仿佛無意識的小動作。
就是這個！
淩月的心猛地一跳。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大師兄不舒服的時候，手指也動了！
然後他遞了糕點，大師兄……接受了！
這個認知，如同一點星火，瞬間點燃了他心中那點蠢蠢欲動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恐懼仍在耳邊叫囂，提醒他上次遞糕點後那可怕的禁錮，但那股洶湧的擔憂，以及一種……或許可以借此讓大師兄“好受一點”的、模糊的期望，最終占據了上風。
他立刻轉頭，看向身旁那個空了的白玉托盤。今日的糕點他早已吃完，托盤上空空如也。
沒有糕點了……
淩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焦急。他下意識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仿佛想找出什麽可以替代的東西。
可他除了這身單薄的弟子服和懷裏那個軟枕，一無所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一直緊緊抱在懷裏的、那個有些陳舊卻依舊柔軟的枕頭上。
這個枕頭，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陪著他，是他唯一熟悉、能帶來些許安全感的東西。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自己身上那點極淡的、溫暖的氣息。
如果……如果把枕頭給大師兄……是不是……也能讓他舒服一點？
這個念頭荒謬得近乎可笑，卻奇異地契合了淩月那直線條的、基於最樸素共情能力的思維。
在他簡單的認知裏，能讓自己感到安心舒服的東西，或許對別人也有用？
尤其是大師兄現在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他不再猶豫。
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淩月顫抖著、將自己懷裏那個視若珍寶的軟枕，小心翼翼地、朝著玄璃的方向，推了過去。
動作很輕，很慢，帶著極大的不確定和害怕，卻又透著一股孤註一擲的真誠。
“師……師兄……”
他的聲音細弱，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這個……枕頭……給你……抱著……可能……會舒服一點……”
他將枕頭推到了距離玄璃衣擺僅有一掌之隔的地方，然後立刻縮回手，緊緊交握在身前，低下頭，不敢再看，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寒璃殿內，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那被推過來的、帶著少年體溫和那縷獨特溫暖氣息的軟枕，靜靜地躺在冰冷光滑的玄冰地面上，與周遭死寂冰寒的氛圍格格不入，顯得如此突兀，如此……可笑。
玉榻之上，玄璃周身那原本只是細微滯澀的靈力，在這一刻，徹底紊亂！
他猛地睜開雙眼！
冰封的眸光，如同驟然爆發的雪崩，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冰冷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猙獰的震動，瞬間席卷了整個大殿！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推到自己腳邊的、愚蠢的、可笑的軟枕！
這小家夥……
他竟敢……
竟敢將這種沾染了他氣息的、私密的、如同雛鳥眷戀巢穴般的東西……遞給他？！
荒謬！褻瀆！不可饒恕！
一股滔天的怒意，混雜著被冒犯的冰冷殺機，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因這過分親昵愚蠢的舉動而掀起的、靈魂層面的驚濤駭浪，轟然在他體內炸開。
道心裂痕處傳來的不再是灼痛與悸動，而是一種仿佛要被徹底撕裂的、劇烈的轟鳴。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狂暴的靈力，想要將眼前這個一再挑戰他底線、用這種可笑方式試圖“安撫”他的螻蟻，連同這個該死的枕頭，一起碾為齏粉。
淩月被那驟然降臨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恐怖氣息嚇得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感受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怕的殺意和怒意，濃烈得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凍結、粉碎。
他完了。
他就不該這麽做。
大師兄這次一定會殺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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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月時，午後。
殿外似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雨點敲打在殿宇的陣法屏障上，發出細密而遙遠的聲響，更襯得殿內一片死寂。
淩月抱著膝蓋坐在蒲團上，聽著那雨聲，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雖然狹小卻充滿生機的小院，想起了院角那株會在雨後開出星星點點小花的靈植……
一陣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靈力漣漪，自玉榻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淩月下意識地擡眼望去。
只見玄璃周身那原本平穩運行的寒氣，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很輕微，若非淩月如今對他氣息的變化異常敏感，幾乎無法察覺。
隨即，玄璃那總是冰封無波的面容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雖然瞬間便恢覆如常，但那一閃而逝的、近乎隱忍的神色，卻沒能逃過淩月的眼睛。
大師兄……又不舒服了？
是舊傷未愈？
還是修煉遇到了難關？
擔憂的情緒立刻湧上心頭，壓過了那點因思念小院而生的悵惘。
他幾乎是本能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在玄璃身上，那雙桃花眼裏寫滿了清晰的關切和焦急。
他張了張嘴，想如同上次那樣詢問，卻又怕貿然開口會打擾到大師兄修煉，再次引來不悅。
他只能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那擔憂的、聚焦的目光，如同兩道無形的絲線，牢牢纏繞在玄璃身上。
玄璃雖閉著眼，卻能清晰地“看”到淩月那副緊張兮兮、想靠近又不敢、滿眼寫著“師兄你怎麽樣”的蠢樣子。
道心裂痕處，那熟悉的悸動再次傳來，伴隨著一絲……因這毫不掩飾的關切而生的、詭異的熨帖感。
他需要維持修煉的穩定，需要鎮壓因淩月存在而持續波動的道心。
但這縷溫暖，這毫不設防的擔憂，卻像是最甜美的毒藥，不斷侵蝕著他的意志。
就在他試圖強行將那股因靈力滯澀而翻湧的氣血壓下時——
一直緊張觀察著他的淩月，忽然發現玄璃搭在膝上的、那只曾經帶著傷痕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一個極其細微的、仿佛無意識的小動作。
就是這個！
淩月的心猛地一跳。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大師兄不舒服的時候，手指也動了！
然後他遞了糕點，大師兄……接受了！
這個認知，如同一點星火，瞬間點燃了他心中那點蠢蠢欲動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恐懼仍在耳邊叫囂，提醒他上次遞糕點後那可怕的禁錮，但那股洶湧的擔憂，以及一種……或許可以借此讓大師兄“好受一點”的、模糊的期望，最終占據了上風。
他立刻轉頭，看向身旁那個空了的白玉托盤。今日的糕點他早已吃完，托盤上空空如也。
沒有糕點了……
淩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焦急。他下意識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仿佛想找出什麽可以替代的東西。
可他除了這身單薄的弟子服和懷裏那個軟枕，一無所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一直緊緊抱在懷裏的、那個有些陳舊卻依舊柔軟的枕頭上。
這個枕頭，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陪著他，是他唯一熟悉、能帶來些許安全感的東西。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自己身上那點極淡的、溫暖的氣息。
如果……如果把枕頭給大師兄……是不是……也能讓他舒服一點？
這個念頭荒謬得近乎可笑，卻奇異地契合了淩月那直線條的、基於最樸素共情能力的思維。
在他簡單的認知裏，能讓自己感到安心舒服的東西，或許對別人也有用？
尤其是大師兄現在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他不再猶豫。
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淩月顫抖著、將自己懷裏那個視若珍寶的軟枕，小心翼翼地、朝著玄璃的方向，推了過去。
動作很輕，很慢，帶著極大的不確定和害怕，卻又透著一股孤註一擲的真誠。
“師……師兄……”
他的聲音細弱，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這個……枕頭……給你……抱著……可能……會舒服一點……”
他將枕頭推到了距離玄璃衣擺僅有一掌之隔的地方，然後立刻縮回手，緊緊交握在身前，低下頭，不敢再看，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寒璃殿內，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那被推過來的、帶著少年體溫和那縷獨特溫暖氣息的軟枕，靜靜地躺在冰冷光滑的玄冰地面上，與周遭死寂冰寒的氛圍格格不入，顯得如此突兀，如此……可笑。
玉榻之上，玄璃周身那原本只是細微滯澀的靈力，在這一刻，徹底紊亂！
他猛地睜開雙眼！
冰封的眸光，如同驟然爆發的雪崩，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冰冷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猙獰的震動，瞬間席卷了整個大殿！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推到自己腳邊的、愚蠢的、可笑的軟枕！
這小家夥……
他竟敢……
竟敢將這種沾染了他氣息的、私密的、如同雛鳥眷戀巢穴般的東西……遞給他？！
荒謬！褻瀆！不可饒恕！
一股滔天的怒意，混雜著被冒犯的冰冷殺機，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因這過分親昵愚蠢的舉動而掀起的、靈魂層面的驚濤駭浪，轟然在他體內炸開。
道心裂痕處傳來的不再是灼痛與悸動，而是一種仿佛要被徹底撕裂的、劇烈的轟鳴。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狂暴的靈力，想要將眼前這個一再挑戰他底線、用這種可笑方式試圖“安撫”他的螻蟻，連同這個該死的枕頭，一起碾為齏粉。
淩月被那驟然降臨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恐怖氣息嚇得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感受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怕的殺意和怒意，濃烈得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凍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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