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18

關燈
第257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18

他……好像不太舒服?是因為昨天的觸碰嗎?還是因為……傷勢?

淩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那只玄色衣袖。

今日,那衣袖依舊垂落,遮掩嚴實。

就在淩月心思浮動之際,玉榻之上,玄璃周身那原本就有些躁動的寒氣,驟然失控般洶湧了一下。

“嗡——”

一聲低沈壓抑的悶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體內靈力的劇烈震蕩。

他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仿佛強行壓抑下去的悶哼,唇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殷紅,迅速被他周身寒氣蒸發殆盡。

但那一瞬間洩露出的、極其微弱的血腥氣,以及玄璃臉上那一閃而逝的、近乎痛苦的隱忍神色,卻被近在咫尺、一直偷偷觀察著他的淩月,捕捉了個正著!

大師兄……他真的受傷了!而且看起來很嚴重!

淩月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一點基於“共情”而生出的擔憂,在這一刻壓過了部分的恐懼。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忘記了眼前之人的可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急:

“師兄!你……你沒事吧?”

話一出口,淩月自己就先楞住了,隨即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竟敢……竟敢直接詢問大師兄!

他完了!

他嚇得臉色慘白,立刻低下頭,縮起肩膀,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懲罰。

然而,預想中的呵斥或攻擊並未到來。

殿內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玄璃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冰封的寒眸,此刻不再是全然的漠然,裏面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

有因靈力反噬和被窺見狼狽而升起的冰冷怒意,有對那愚蠢關切的譏誚,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沈得化不開的、近乎灼熱的……審視。

他看著那個因為一句脫口而出的關心而嚇得瑟瑟發抖、卻又在發抖中依舊透出一絲真誠擔憂的少年,道心深處的裂痕,仿佛被這句話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沒事?”

他重覆著這兩個字,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冰層碎裂般的質感。

淩月嚇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裏。

“擡起頭。”

命令下達,不容置疑。

淩月顫抖著,極其緩慢地擡起頭,被迫迎上那雙翻湧著未知風暴的冰眸。

他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裏面打著轉,卻不敢落下。

玄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枷鎖,牢牢鎖住他。

從那氤氳著水汽、寫滿恐懼卻依舊純凈的桃花眼,到挺翹的鼻尖,再到那因為緊張而被咬得泛白的、微微顫抖的唇瓣。

就是這具皮囊,就是這縷靈魂,就是這愚蠢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切……

為何能如此?

他需要知道。

他忽然,朝著淩月,伸出了手。

不是指向他,而是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那只骨節分明、冷白如玉的手掌掌心,赫然有一道細小的、正在緩慢滲著淡金色血液的裂痕。

那裂痕周圍繚繞著紊亂的冰寒靈氣,顯然是由於修煉出了岔子,被自身靈力反噬所傷。

“看清楚了?”

玄璃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刻意展示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淩月的目光瞬間被那道傷口吸引了過去。

那淡金色的血液,那紊亂的靈氣,都印證著他的猜測。

大師兄真的傷得很重!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傷口處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混亂能量波動。

擔憂和恐懼在他心中激烈交戰。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詞匯貧乏,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他只會傻傻地看著那道傷口,看著玄璃那依舊沒什麽表情、卻莫名讓人覺得脆弱的臉,急得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師兄……流血了……”他哽咽著,聲音破碎,“疼……疼不疼?”

這句幼稚得可笑、毫無意義的問話,卻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插入了玄璃心湖最深處,那被厚重冰層封鎖的某個角落。

疼?

多少年了?

自從踏上無情道,斬斷塵緣,他早已忘記了“疼痛”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所有的傷害,所有的負面感受,都被轉化為冰寒的能量,要麽用來淬煉道心,要麽被徹底凍結、遺忘。

此刻,這久違的、陌生的詞匯,從一個嚇得眼淚汪汪、思維簡單的笨蛋嘴裏問出來,竟讓他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而道心裂痕處,因為這句直白的、帶著哭腔的“疼不疼”,再次傳來了那種劇烈的、仿佛冰火交織的灼痛與悸動。

比昨日指尖的觸碰,更加洶湧,更加……

難以忍受!

他猛地收回了手,握緊成拳,將那道傷口隱藏起來。

周身失控的寒氣瘋狂湧動,顯示出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與你無關。”

他閉上眼,聲音冷硬,試圖重新築起冰墻。

然而,那帶著淚水的“疼不疼”三個字,卻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反覆回響,與他道心裂痕的悸動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淩月看著玄璃緊閉雙眼、眉頭緊鎖、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麽的樣子,看著他緊握的、隱藏著傷口的手,看著他周身那極不穩定的、仿佛隨時會爆開的寒氣……

一個荒謬的、大膽的、完全不符合他膽小性格的念頭,如同破土的嫩芽,頑強地鉆了出來。

大師兄……好像……並沒有那麽可怕?

至少,在受傷的時候,他看起來……也需要……關心?

這個念頭簡單、直白,甚至愚蠢透頂,卻奇妙地驅散了淩月心中大部分的恐懼。

剩下的,是更加洶湧的擔憂,和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他看著旁邊那個依舊散發著食物清香的白玉托盤,目光落在上面一塊做得格外精致、靈氣也格外充沛的淡粉色桃花糕上。

他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第一個世界,那個看起來很兇的人,好像……也是吃了點甜甜的東西之後,臉色就好看了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