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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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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10

害怕,委屈,茫然,還有一種深深的、被全然無視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當戌時來臨,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將他送出寒璃殿時,淩月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抱著那個沾了些灰塵的枕頭,步履蹣跚地走下主峰,背影單薄而脆弱,仿佛隨時會碎裂在傍晚的涼風裏。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沒有點燈,也沒有洗漱,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床榻,用厚厚的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連腦袋都蒙了起來。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七七,”他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我好像……真的讓大師兄很討厭。”

系統777沈默著,它監測著宿主各項跌至谷底的生理和心理指標,核心處理器高速運轉,卻無法給出一個能夠安慰到宿主的答案。

【宿主,】它最終只能幹巴巴地說,【生存是第一要務。】

淩月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覺得,那個冰冷的殿宇,那個如同冰山般的大師兄,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和註視,仿佛織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緊緊纏繞,越收越緊,讓他看不到絲毫掙脫的希望。

而寒璃殿內,在淩月離開後,玄璃緩緩睜開了眼。

殿內殘留的那一絲極淡的、帶著淚意的溫暖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他冰封的眼底,映著無盡的黑暗,無人能窺見其下,那裂痕深處,因那絕望的哭泣而泛起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第四日的晨鐘敲響時,淩月沒有像前幾日那樣拖延。

他幾乎是麻木地、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抱著那個已經有些蔫嗒嗒的軟枕,走上了通往寒璃殿的石階。

恐懼依舊存在,如同附骨之疽,但連續三日的煎熬,似乎已經將某種情緒消耗到了極限。

剩下的,只有一種深沈的疲憊,和一種“無論如何都要去”的既定事實感。

他甚至沒有再去腦海裏跟七七抱怨或者求助,只是沈默地走著,那張瑰麗絕倫的臉上,失去了往日鮮活的光彩,顯得有些空洞。

推開那扇沈重的殿門,熟悉的、幾乎能凍結靈魂的寒意撲面而來。

淩月垂下眼睫,沒有去看玉榻上那個模糊而冰冷的身影,徑直走向那根屬於他的石柱,熟練地縮進陰影裏,將自己團好。

他做好了繼續扮演“石頭”的準備,也做好了隨時可能再次承受那恐怖威壓或審視目光的心理建設。

然而,今日的寒璃殿,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那無處不在的死寂中,仿佛多了一絲極細微的、難以捕捉的張力。

玉榻方向傳來的冰寒氣息,不再僅僅是純粹的漠然,似乎……摻雜了一絲極淡的、晦澀難明的意味。

淩月說不清那是什麽,只是本能地感到更加不安。

他將自己縮得更緊,努力降低存在感。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淩月以為今日也會像前幾日一樣,在無聲的煎熬中度過時,那個冰冷的、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如同冰錐砸落在鏡面上。

“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前綴,也沒有指定對象,但淩月知道,這是在對他說話。

他渾身猛地一僵,抱著枕頭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發出沈悶的響聲。

過……過去?

去哪裏?去大師兄那裏?

為什麽?

無數的疑問和恐懼瞬間塞滿了他的大腦,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擡起頭,驚恐萬狀地望向玉榻的方向,桃花眼裏盛滿了難以置信和濃得化不開的懼意。

玄璃依舊盤坐在玉榻上,周身寒氣繚繞,面容隱匿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真切。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仿佛剛才那兩個字只是隨口一提。

【宿主!】

777的警報聲尖銳響起。

【目標人物指令!

重覆,目標人物指令!高風險!無法評估意圖!建議……建議遵從!】

它的數據庫裏沒有任何關於玄璃主動召喚宿主靠近的先例,這完全超出了預測模型。

淩月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那片代表著絕對危險區域的玉榻,雙腿軟得如同煮爛的面條。

他不想過去。一點也不想。

那裏有冰冷的註視,有躁動的劍,有恐怖的威壓……那裏是所有可怕事情的源頭。

可是,他不敢違抗。

掙紮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淩月才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極其緩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具牽線木偶,每邁出一步,都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從石柱到玉榻,不過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對他而言,卻如同跨越刀山火海。

冰冷的寒意隨著他的靠近而愈發刺骨,那無形的威壓也如同水銀般逐漸加重,壓迫著他的神經。

他不敢擡頭,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腳下冰冷光滑的地面,數著自己的步子。

終於,在距離玉榻大約十步遠的地方,他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分毫。

這個距離,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玄璃周身散發出的、那幾乎要凍結靈魂的寂滅氣息。

“再近。”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淩月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在眼眶裏打轉。

他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強迫自己又往前挪動了三步。

七步。

這個距離,他已經能隱約看到玄璃垂落在玉榻上的、玄色衣袍的繁覆暗紋,能感受到那冰寒氣息如同實質的針,刺穿著他的皮膚。

“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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