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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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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1

淩月空有美貌卻修為墊底,是全宗門最嬌氣的小師弟。

系統讓他遠離即將斬情絲的冰山大師兄,誰知他禦劍一頭撞進對方懷裏。

“對、對不起!我的劍不聽使喚……”

大師兄玄璃垂眸看著懷中瑟瑟發抖的美人,無情道心竟裂開第一道縫隙。

當晚,淩月抱著枕頭敲開他房門:“師兄,我害怕打雷……可以和你睡嗎?”

……………………

正文開始:

月色如水,流淌過太一宗連綿的殿宇樓閣,飛檐翹角在清輝中勾勒出沈默的剪影。

萬籟俱寂,唯有巡夜弟子規律的腳步聲,偶爾驚起幾聲遙遠的蟲鳴。

淩月坐在鏡前,身後是鋪陳開的如墨青絲,映得他一張臉愈發瑩白剔透,仿佛月光凝成的精魄。

他確實生得極好,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一雙桃花眼天然帶著氤氳水汽,眼尾微挑,同樣的瑰姿艷逸,昳麗無雙。

只是此刻,這張足以令任何人心旌搖曳的臉上,卻帶著點與周遭清修氛圍格格不入的茫然與嬌氣。

“七七,”他小聲對著空氣抱怨,聲音軟糯,“這個世界的靈氣,怎麽像針一樣,紮得我睡不著呀?”

腦海中,一個機械音帶著明顯的無奈響起:

【宿主,那是因為您這具身體資質實在……過於清奇。

尋常弟子引氣入體,靈氣如溪流溫潤,您倒好,靈氣見了您跟見了肉的餓狼似的,橫沖直撞,可不就跟針紮一樣?】

系統777也很絕望,它綁定這位宿主穿梭小世界,任務是“維護世界線”與“收集能量”,可每個世界,宿主這張臉和那清奇的思考回路,總能把劇情帶往不可預測的方向。

上些個末世世界,他差點把喪屍王當大型手辦塞進空間,第一個霸總世界,他一塊小蛋糕點亮了瘋批霸總的人生……希望這個修仙世界,能稍微……正常點?

“哦。”淩月似懂非懂,註意力很快被窗外一株夜曇吸引,“那朵花好像要開了誒。”

【……宿主,請專註聽任務!】777強調。

【本世界核心提示:

遠離大師兄玄璃!

他是無情道巔峰修士,距離斬斷一切塵緣、飛升上界只差最後一步。

此人極度危險,心如寒冰,任何靠近他的存在,尤其是您這種……呃,特別的存在,都可能被他即將斬落的‘情絲’波及,後果不堪設想!重覆,遠離玄璃!】

“知道啦,遠離大師兄。”

淩月乖乖重覆,指尖卷著一縷發絲,眼神卻飄向窗外那株夜曇,顯然沒太往心裏去。

對他而言,“危險”和“冰冷”這些詞匯,遠不如眼前將開未開的花苞來得具體。

777暗自嘆氣,它就知道。

這位宿主心思純粹得如同一張白紙,或者說,有點天然呆,抓重點的能力時常掉線。

若非他那份不摻任何雜質的純粹,恰好是化解各個世界那位“攻”的碎片內心陰暗的唯一鑰匙,它真要懷疑主系統是不是出了BUG。

次日清晨,鐘鳴九響,回蕩山間。

淩月換上了太一宗內門弟子的標準制式衣袍,月白色的緞料襯得他膚光勝雪,寬袖長袍更顯身姿纖弱,行走間廣袖飄飄,仿佛隨時會乘風歸去。

他一踏出分配給自己的小院,便瞬間吸引了所有路過的、或在附近晨練的弟子們的目光。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

“那就是新來的小師弟淩月?聽聞其姿容絕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何止是名不虛傳,我看宗門第一美人柳師姐在他面前,也、也遜色幾分……”

“噓!慎言!不過小師弟這修為……咦,才引氣入體三層?”

“空有皮囊罷了,修仙之路,終究靠的是根骨與悟性。瞧他那嬌嬌弱弱的模樣,怕是連禦風訣都使不利索。”

議論聲中,有驚艷,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視。

淩月對各類目光適應良好,或者說,他壓根沒仔細去分辨那些目光的含義,只是覺得大家都看著他,有點點不好意思,於是朝著視線匯聚的方向,抿唇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點羞怯的笑容。

這一笑,宛如冰河解凍,春回大地,瞬間周遭寂靜了一瞬,隨即是更壓抑的抽氣聲。

幾個原本面露不屑的弟子,也莫名紅了耳根,訥訥移開視線。

“禍水啊……”777在淩月腦中哀嘆。

今日是新晉內門弟子首次前往傳功堂聽講的日子,由宗門內德高望重的長老傳授基礎道法與宗門戒律。

淩月混在一群新弟子中,聽得昏昏欲睡。

那些玄之又玄的吐納法門、經脈運行路線,在他聽來如同天書,遠不如講臺上長老那隨著講話一翹一翹的白胡子有趣。

好不容易熬到講授結束,長老拂塵一甩:

“爾等既已聽得法門,便需勤加練習。今日起,可自行前往演武場西側平臺,修習禦劍之術。”

眾弟子齊聲應諾,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禦劍飛行,可是無數凡人向往的仙家手段。

淩月也跟著人群來到了演武場西側。

此處平臺開闊,以青石板鋪就,邊緣雲海翻騰,遠處山峰隱現。

已有不少弟子在嘗試,只見各式各樣的飛劍歪歪扭扭地離地數尺,又搖搖晃晃地落下,驚呼聲、嬉笑聲不絕於耳。

淩月領到了一柄看起來最普通不過的青色飛劍。

他學著旁人的樣子,回憶著長老講授的要點,笨拙地捏了個劍訣,試圖與飛劍建立聯系。

“起。”

他小聲念道。

那青色飛劍顫動了一下,“嗡”地一聲跳起半尺高,然後“哐當”掉回地上。

“噗——”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淩月也不氣餒,彎腰撿起飛劍,拍了拍上面的灰,再次嘗試。

一次,兩次,三次……那飛劍要麽紋絲不動,要麽就像條離水的魚,胡亂撲騰幾下便偃旗息鼓。

他累得鼻尖沁出細汗,白皙的臉頰也泛起緋紅,桃花眼裏水汽更濃,瞧著委屈又可憐。

原本還有些嘲笑他的人,見他這般模樣,反倒不好意思再笑,甚至有人想上前指點一二。

“小師弟,你這靈力運轉方式不對,應該……”

“心意要沈,與劍溝通……”

然而,淩月的思考回路顯然與常人不同。在又一次失敗後,他看著手裏“不聽話”的飛劍,眨了眨眼,忽然小聲嘀咕:“你是不是……怕高呀?”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宿主!飛劍沒有恐高癥!】七七簡直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

淩月想了想,又嘗試著用商量的語氣,對著飛劍柔聲道:“那我們……慢慢飛起來一點點,好不好?就一下下?”

說也奇怪,這次,那柄青色飛劍雖然依舊顫抖得厲害,卻真的晃晃悠悠、極其勉強地懸浮了起來,離地大概……一寸。

“哇!它聽懂了!”淩月驚喜地低呼,桃花眼亮晶晶的。

周圍弟子們表情覆雜,一時不知該作何評價。這……也行?

恰在此時,平臺邊緣的人群忽然自發地安靜下來,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聲響,一種冰冷的、肅穆的氛圍迅速彌漫開。

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淩月正專註於他那離地一寸的“偉大”飛行,全然未覺周遭變化。

他試著按照腦海裏的模糊印象,想指揮飛劍往前一點點。

那青色飛劍本就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被這微弱的心念一催,猛地向前一竄!

這一竄,完全脫離了淩月的掌控,速度快得驚人,方向更是刁鉆——

直直朝著人群自動分開後,露出的那條通道撞去。

“哎呀!”

淩月驚呼一聲,腳下不穩,被飛劍帶著向前撲去。

通道盡頭,一人負手而立。

那人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穿著一襲玄色暗紋宗主親傳弟子服,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俊美絕倫,卻如同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眉眼深邃,眸光掃過之處,皆是一片無形的凜冽與威壓,令人不敢直視。

正是太一宗首席弟子,無情道巔峰,玄璃大師兄。

他似是剛處理完宗門事務路過此地,對演武場上的喧鬧漠不關心,目不斜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然後,他就被一個帶著香風的、軟乎乎的東西,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唔……”

預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並未到來,淩月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堅硬卻……意外並不算特別冰冷的“墻”。

他暈頭轉向地擡頭,瞬間撞入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之中。

那雙眼,如同亙古不化的玄冰,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冷,冷得刺骨,冷得仿佛能凍結靈魂。

淩月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嚇得渾身一僵,連那點因為運動產生的熱氣都瞬間消散了。

玄璃垂眸,看著撞進自己懷裏的……小家夥。

一個少年。

一個漂亮得過分,甚至有些妖異的少年。

月白道袍因慌亂有些松散,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細膩得晃眼的肌膚。

墨發微亂,襯得那張小臉只有巴掌大。

此刻,那雙氤氳著水汽的桃花眼正驚惶地望著他,長而卷翹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緋色的唇微微張著,似乎想說什麽,又嚇得失了聲。

他身上有一股極淡的、若有似無的甜香,不像任何已知的靈植,倒像是……某種純粹潔凈的溫暖氣息。

“對、對不起!”

淩月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聲細氣地道歉,手忙腳亂地想從對方懷裏退開,腳下卻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回去,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胸前的衣襟,“我的劍……它、它不聽使喚……”

他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發現對方只是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那眼神冰冷得讓他從骨頭縫裏都透出寒意。

完了,777說過要遠離大師兄的,他不僅沒遠離,還撞到他身上了……他會不會一生氣,就像長老說的那樣,把自己這個“塵緣”給“斬”了?

淩月嚇得眼圈都紅了,泫然欲泣,抓著玄璃衣襟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泛白。

整個演武場西側平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無論是新晉的還是資深的,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有人臉色煞白,仿佛已經預見到下一刻,這位不知死活的小師弟就會被大師兄隨手凍成冰雕,或者一掌拍下雲海。

玄璃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看著懷中瑟瑟發抖、嬌氣又脆弱的美人,看著對方眼中純粹的驚懼與無助,還有那強忍著卻依舊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

然後,一種極其陌生、極其細微的波動,自他道心深處,那被視為絕對禁忌、早已冰封的核心之地,悄然傳來。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輕微到除了他自己,無人能察覺的碎裂聲,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他那圓滿無瑕、堅不可摧,承載著他畢生道行與飛升希望的無情道心,竟因為這一個意外的撞擊,一個眼神,一絲氣息,裂開了第一道清晰的縫隙。

縫隙細微,卻真實存在。

如同無瑕冰原上,第一道蔓延開的裂痕。

玄璃的眸光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冰封般的眼底,似乎有什麽極其深沈晦暗的東西,在裂縫之下,微微閃爍了一瞬,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依舊沒有推開淩月,也沒有說話。

這詭異的沈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讓周圍的弟子感到窒息。

淩月等不到回應,更害怕了,帶著哭音又喚了一聲:“大、大師兄……?”

這一聲,終於讓玄璃有了動作。

他極其緩慢地,擡起一只手。

周圍所有人心跳驟停。

然而,那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曾斬殺過無數妖魔、覆滅過諸多宗門的手,並未落下任何懲戒。

它只是輕輕拂開了淩月依舊抓著他前襟的手。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一種疏離的克制,卻也沒有蘊含任何靈力或傷害。

“站穩。”

兩個字,音色低沈悅耳,卻比昆侖山巔的積雪更冷,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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