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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黑暗哨兵的小兔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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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黑暗哨兵的小兔子12

沈屹霄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看到了淩月的疲憊和勉強,理智告訴他應該停止,應該等待。

但精神圖景深處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噪音和痛苦,以及觸碰瞬間那短暫卻極致的寧靜,像兩只無形的手,拉扯著他的理智。

他需要那份寧靜。

他需要淩月。

這種需要,逐漸演變成一種更深沈的、幾乎要脫離控制的占有欲。

淩月不再僅僅是一個“安撫源”,更成了他維系理智、對抗內心瘋狂的唯一浮木。

他絕不能失去他。

這種偏執的念頭,在他精神圖景尚未完全穩定的情況下,如同野火般蔓延。

這天,淩月剛剛結束一次尤其耗費心神的“觸碰”,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嘴唇都有些發白,正軟軟地靠在大黑身上喘息。雪球焦急地在他腳邊蹦來蹦去。

沈屹霄感受著精神圖景中再次減輕的痛苦,看著淩月那副虛弱的樣子,心底那股煩躁和一種莫名的恐慌交織在一起。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指向自己的太陽穴,而是猛地攥住了淩月放在身側的手腕!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淩月被他冰涼的指尖和巨大的力道嚇了一跳,驚呼一聲,紫眸中瞬間湧上驚恐,下意識地就想掙脫。

“別動!”

沈屹霄低喝一聲,深灰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淩月看不懂的暗流,那裏面有未散盡的痛苦,有獲得安撫後的饜足,更有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偏執。

他攥著淩月手腕的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那纖細的骨頭。

“你是我的。”沈屹霄盯著他,一字一句,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詛咒般的篤定,“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他的精神力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不穩,一絲混亂的氣息洩露出來,如同冰冷的針,刺向近在咫尺的淩月。

淩月被他嚇壞了,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和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壓迫讓他渾身發抖,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在紫眸中打著轉,卻不敢落下。

他不明白沈屹霄為什麽突然這樣,他只是覺得很疼,很害怕。

“嗚——!”

就在淩月眼淚掉下來的瞬間,一直安靜守護的大黑猛地站了起來。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警告的低吼,而是發出了一聲充滿威脅性和暴戾氣息的咆哮。

猩紅的眸子死死盯住沈屹霄攥著淩月手腕的那只手,周身凝實的黑氣劇烈翻湧,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就連一直懶洋洋的雪球,也瞬間炸毛!

它不再是無害的團子,雖然體型依舊渺小,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卻猛地亮起一種奇異的光芒,它擋在淩月身前,對著沈屹霄的方向,發出了細弱卻極其尖銳的“吱”聲!

一時間,禁閉室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沈屹霄的精神體在反抗他。

為了維護這個外來的向導!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沈屹霄的頭上,讓他那被渴望和偏執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淩月蒼白驚恐的小臉,看著那泫然欲泣的紫眸,再感受著自己手腕上傳來的、屬於淩月的、細微的顫抖和冰涼的體溫……

他猛地松開了手。

如同被燙到一般。

淩月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對不起。”

沈屹霄的聲音幹澀無比,他移開目光,不敢再看淩月那雙純凈得仿佛能照出他內心醜陋的眼睛。

他剛才……差點傷了他。

被他視若珍寶的、唯一的光,差點被他親手掐滅。

巨大的後怕和懊悔席卷了他。

淩月把手縮回來,捂著發疼的手腕,小聲地抽泣著,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他不是委屈,更多的是被嚇到的恐懼和不解。

大黑看到主人松手,威脅性的咆哮停了下來,但它依舊警惕地守在淩月身邊,猩紅的眸子帶著不滿看著沈屹霄。

雪球也慢慢放松下來,但依舊緊貼著淩月,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腳踝,似乎在安慰他。

沈屹霄沈默了良久。

他看著淩月哭泣的樣子,看著他手腕上的紅痕,再感受著自己精神圖景中因為剛才情緒失控而又開始隱隱躁動的痛苦,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想要靠近光,卻差點親手將光熄滅。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偏執和瘋狂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沈的疲憊和一種……近乎妥協的克制。

“以後……”他開口,聲音低啞,“不會這樣了。”

他沒有再看淩月,而是將目光轉向傳遞艙,對大黑下達了指令:

“拿外傷舒緩膏和……一些甜食過來。”

大黑低吼一聲,算是回應,走到傳遞艙前操作起來。

很快,一支散發著清涼藥香的膏體和一小盒包裝精致的、看起來像是蜂蜜糖的東西被送了進來。

大黑叼起東西,放到淩月面前。

淩月看著眼前的東西,又看了看靠在維生艙裏、閉著眼、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陰郁的沈屹霄,哭泣漸漸停止了。

他猶豫了一下,先拿起那支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紅腫的手腕上。

清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

然後,他看向那盒蜂蜜糖。

包裝很漂亮,透明的糖體裏面可以看到金色的蜜糖流動。

他拿起一顆,剝開,放進嘴裏。

清甜濃郁的蜜糖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驅散了些許恐懼和委屈。

他小口小口地含著糖,甜味似乎順著喉嚨一直暖到了心裏。

他在……

我是在害怕嗎?

沈屹霄雖然閉著眼,但感官卻清晰地捕捉著身後的一切。

他聽到藥膏蓋子打開的聲音,聽到糖紙剝開的細碎聲響,甚至能想象出淩月小口含糖時,那雙紫眸微微瞇起的滿足模樣。

心中的暴戾和焦躁,奇異地又被那想象出來的畫面撫平了一些。

他意識到,他不能急。

淩月太脆弱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他需要更耐心,更小心地圈養這輪只屬於他的月亮。

任何過激的舉動,都可能嚇跑他,或者……毀了他。

而他,承受不起失去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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