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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哨兵的精神體撫慰者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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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哨兵的精神體撫慰者01

失重感。

無盡的虛無。

靈魂被強行剝離上一個世界的痛楚尚未完全消散,淩月感覺自己像一片羽毛,在光怪陸離的時空隧道中無助地漂浮。

埃德溫最後那聲絕望瘋狂的咆哮,那雙猩紅的、盛滿毀滅與痛苦的眼眸,如同最深刻的夢魘,緊緊纏繞著他,讓他的心一陣陣抽痛。

【世界跳躍完成。

當前世界:哨兵向導世界。

任務目標:維護關鍵人物‘黑暗哨兵’沈屹霄的精神圖景穩定,收集世界能量。】

系統777的提示音響起,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機械感,試圖將淩月從悲傷的泥沼中拉出來。

光芒漸褪,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淩月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純白、簡潔到近乎冰冷的房間。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緊繃的能量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套灰白色的、類似病號服的衣物,質地粗糙,與他之前在元帥府穿著的柔軟絲袍天差地別。

他正躺在一張狹窄的硬板床上,房間很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嵌入式衣櫃,幾乎沒有別的陳設。

唯一的窗戶被金屬欄桿封住,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幾棟同樣風格的方正建築。

這裏……是哪裏?

淩月有些茫然地坐起身,紫眸中帶著未散的水汽和穿越後的不適。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感覺有些冷,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一種……被審視、被評估的不安感。

【宿主,正在接收世界背景及身份信息……】

系統777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現在的身份是‘淩月’,一名剛剛覺醒不久、精神體為無害小白兔的E級向導。

因覺醒等級過低,被認為幾乎沒有疏導能力,被分配到‘塔’下屬的邊緣療養院,負責一些基礎的雜務和精神安撫輔助工作。】

向導?哨兵?精神體?

淩月聽得雲裏霧裏。

這些陌生的詞匯讓他感到困惑。

系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迷茫,簡化了信息解釋道:

【簡單來說,哨兵擁有超強的五感和戰鬥力,但容易因感官過載而精神崩潰。

向導則擁有精神力量,可以安撫和疏導哨兵的精神世界,也就是‘精神圖景’。

精神體是哨兵或向導精神力的具象化形態。

而你,在這個世界,是最弱的那一類向導。】

最弱的……淩月眨了眨眼,對這個設定似乎並不意外。

反正他在哪個世界好像都不是很“有用”的樣子。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了,然後不等他回應,便從外面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制服、表情嚴肅刻板的中年女性走了進來,胸前別著一個象征著“塔”的徽章。

“淩月?”

她上下打量了淩月一眼,目光在他過分昳麗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又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是療養院的管事,陳蕓。

你的基礎檢測已經完成,評級E。

從今天起,你負責B區公共區域的清潔,以及在需要時,協助高級向導進行一些低強度的精神安撫工作。明白了嗎?”

淩月被她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小聲回答:“明、明白了。”

陳蕓皺了皺眉,似乎對他這副怯懦柔弱的樣子不太滿意,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遞給他一套深藍色的工作服和一個身份牌:

“換上衣服,半小時後到B區大廳集合,會有專人安排你的具體工作。

記住,在這裏,安分守己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不要好奇,不要多問,更不要試圖接近任何未經允許的區域,尤其是‘禁閉區’。”

她特意加重了“禁閉區”三個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

淩月接過衣服和身份牌,乖乖點頭。

陳蕓離開後,淩月換上了那套粗糙的深藍色工作服。

衣服有些寬大,更襯得他身形纖細,膚色白皙,那張瑰姿艷逸的臉在灰暗的布料映襯下,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易碎美感。

他跟著指示牌,來到了B區大廳。

這裏比他住的房間要寬敞許多,但依舊是一片冷清的白色。

已經有幾個穿著同樣工作服的人等在那裏,大多神情麻木,眼神黯淡。

淩月的出現,如同投入灰暗畫布的一抹亮色,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男人走了過來,粗聲粗氣地給每個人分配了任務。

淩月被分去擦拭走廊的扶手和窗戶。

工作很枯燥,也很耗費體力。

對於嬌氣包體質的淩月來說,沒幹多久就覺得腰酸背痛,手心也被粗糙的抹布磨得發紅。

但他還是咬著牙,努力完成著。

他腦子裏還在想著埃德溫,想著他最後崩潰的樣子,心裏沈甸甸的,連帶著對眼前這陌生而壓抑的環境,也多了幾分忍耐。

【宿主,檢測到周圍存在多個不穩定精神波動,來源為部分低等級哨兵和向導。】系統777提示道,【這個世界的精神壓力普遍較大,你盡量放空思緒,避免被影響。】

淩月“哦”了一聲,試著像系統說的那樣放空大腦,只專註於手裏的抹布和眼前的欄桿。

他心思純粹,一旦專註起來,倒真的很容易忽略外界那些雜亂的精神幹擾。

中午在集體食堂吃飯,食物簡單寡淡,只能勉強果腹。

淩月吃得很少,他有點想念元帥府裏那些精致合口的點心和埃德溫餵到他嘴邊的水果了。

這個念頭讓他鼻子一酸,連忙低下頭,強迫自己把盤子裏的東西吃完。

下午的工作依舊是清潔。

就在淩月擦拭著一條通往更深區域走廊的扶手時,一陣極其壓抑、卻如同實質般的痛苦嘶吼,隱隱從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看起來格外厚重的金屬門後傳來。

那聲音充滿了暴戾、混亂和一種……瀕臨毀滅的瘋狂。

淩月擦拭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緊了。

這感覺……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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