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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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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25

他依舊依賴墨臨淵,會在他回家時迎上去,會在他工作時安靜地待在書房角落,會在吃到好吃的東西時下意識想與他分享。

但這些行為裏,似乎摻雜進了一些別的東西。他會在墨臨淵抱著他時,偷偷觀察他冷硬的側臉線條,試圖在那張鮮少有表情的臉上,尋找日記裏那個“眼神空空”的小男孩的影子。

他會在墨臨淵對他做出限制。

比如不允許他接觸某些東西,或者規定他必須在某個時間回到室內時,不再是全然順從地點頭,而是會微微停頓一下,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思索。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如同早春冰面下的暗流,表面依舊平靜,內裏卻已開始湧動。墨臨淵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的小雀鳥,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樣,全然沈浸在他為他編織的世界裏了。

那雙總是映著他身影的純凈眼眸,偶爾會飄向窗外,帶著一種他無法掌控的、淡淡的向往。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墨臨淵心底那頭名為占有的野獸開始不安地躁動。

他無法容忍淩月的註意力有一絲一毫的分散,無法容忍他的心裏裝下除了他以外的任何東西,哪怕是虛無縹緲的“外面”。

他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掌控的繩索。

淩月窗臺上那株小白花,在某天清晨被發現有些蔫黃。

園丁戰戰兢兢地解釋可能是澆水不當,或者不適應窗臺的環境。

墨臨淵聽後,只是淡淡地吩咐:“既然養不好,就搬回花房吧,那裏更適合它。”

於是,那株被淩月當作夥伴、傾註了關心的小白花,在他午睡醒來後,便從窗臺上消失了。

陳管家溫和地告訴他,花房的專業花匠會更好地照顧它。

淩月看著空蕩蕩的窗臺,楞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哭鬧,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那片曾經放置花盆的、此刻只剩下陽光溫度的大理石臺面。

他心裏有點悶悶的,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小白花在花房可能會活得更好,但他還是覺得……有點難過。

這是一種清晰的、屬於他自己的情緒,不是因為饑餓,不是因為病痛,而是源於一種“失去”和“不被允許”。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晚上,他變得比平時更加沈默。墨臨淵將他抱在懷裏,感受到他不同於往日的、微微僵硬的身體,眉頭蹙起。

“怎麽了?”他撫摸著淩月柔軟的黑發,聲音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關切,“因為那株草?”

淩月在他懷裏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軟化成依賴的姿態。

他低著頭,聲音很小,卻清晰地傳入墨臨淵耳中:“它是我養的……我想自己照顧它。”

墨臨淵的心猛地一沈。

他的小雀鳥,第一次明確地表達了“我想”。不是“我想要蛋糕”,而是“我想自己照顧”。這看似微小的差別,背後蘊含的卻是獨立意志的萌芽。

“你照顧不好它。”墨臨淵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種斬斷所有可能性的決絕,“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你只需要享受結果就好。”

他擡起淩月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暗沈的光,帶著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強勢:“聽話,別再想那株草了。明天我讓人送一批新的、更漂亮的花到你房間。”

淩月看著墨臨淵眼中那熟悉的、近乎偏執的掌控欲,心底那點剛剛冒頭的、微弱的不滿和堅持,像被寒風吹過的火苗,瞬間熄滅了。

他習慣性地感到了不安,甚至是一絲畏懼。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的情緒,最終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重新將臉埋進墨臨淵的胸膛,恢覆了以往順從依賴的姿態。

墨臨淵滿意地感受著懷中人重新變得柔軟的身體,心底那點因反抗苗頭而升起的暴戾緩緩平息。

他收攏手臂,將人更緊地圈住,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將那道剛剛出現的細微裂痕徹底彌合,將那只試圖探出籠子的小爪子,重新按回安全的範圍內。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破土,就無法再假裝不存在。

幾天後,墨臨淵帶淩月去別墅頂層的陽光玻璃房。

這裏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莊園,甚至遠眺城市模糊的天際線。

墨臨淵的本意,是讓淩月在絕對安全、絕對掌控的環境下,“欣賞”外面的世界,以此滿足他那點不必要的“好奇心”。

淩月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看著腳下如同模型般精致的莊園,和遠處那片廣闊卻模糊的天地。

陽光很好,將玻璃房曬得暖洋洋的,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只覺得那層透明的玻璃,像一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墻壁,將他與那個鮮活的世界徹底隔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莊園邊緣,那幾個正在修剪草坪的園丁。

他們穿著工裝,戴著草帽,一邊工作一邊隨意地聊著天,偶爾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那笑聲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厚厚的玻璃,變得微弱,卻像針一樣,輕輕刺著淩月的心。

他們是自由的。

可以隨意走動,可以大聲談笑,可以在陽光下流汗,可以在工作結束後,回到屬於自己的、或許狹小卻充滿煙火氣的家。

而他,只能站在這裏,穿著柔軟昂貴的衣物,待在恒溫恒濕的完美環境裏,像一個被供奉起來的、精致的瓷器。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認知,如同冰冷的雨水,澆灌著他心底那棵名為“自我”的幼苗——

他被囚禁著。用愛,用關懷,用世間最美好的一切,編織成的、華麗無比的牢籠。

墨臨淵走到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幾個微不足道的園丁。

他有些不悅地攬住淩月的腰,將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低沈:

“在看什麽?那些粗鄙之人,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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