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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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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21

但他克制住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冷聲對陳管家吩咐:

“帶他去花房,看好他,半小時後帶回來。註意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是,先生。”

淩月像一只第一次被允許飛出巢穴一小段距離的雛鳥,興奮又好奇地跟在陳管家身後,走進了那個他一直遠遠望著的、如同水晶宮般的玻璃花房。

花房內部溫暖濕潤,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花卉混合的馥郁香氣。

高大的熱帶植物舒展著寬大的葉片,各色珍稀蘭花在恒溫環境下恣意綻放,蜿蜒的小徑通向深處,仿佛一個微縮的熱帶雨林。

淩月看得眼花繚亂,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對每一種沒見過的植物都充滿了好奇。

他蹲在一叢顏色奇異、如同蝴蝶展翅的蘭花前,看得入了神。

陳管家盡職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既不過分靠近打擾他的興致,又能確保他始終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淩月在花房裏流連忘返,半小時的時限很快就到了。陳管家溫和地提醒他該回去了。

淩月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正準備離開,目光卻被花房角落一株不起眼的、開著細碎小白花的植物吸引了過去。

那植物看起來有些孱弱,混在一堆奇花異草中毫不顯眼,但淩月卻莫名覺得它有點……可憐。

他走過去,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那柔嫩的花瓣。

陳管家見狀,解釋道:“這是一種伴生蕨類,沒什麽觀賞價值,原本是要清理掉的,但花匠看它長在了一株名貴蘭花的旁邊,就沒動它。”

淩月“哦”了一聲,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顫抖的小白花,忽然擡頭對陳管家說:“陳管家,我可以把它帶回房間嗎?”

陳管家楞了一下,有些為難:“這……淩先生,這種植物需要特定的濕度和光照,恐怕不適合放在房間裏養護。”而且,先生恐怕也不會喜歡房間裏多一株這樣“不上臺面”的野草。

淩月眨了眨眼,似乎沒太理解養護的難度,只是單純地說:“可是它在這裏好像活得不開心,我想帶它回去,每天給它澆水,它可能就會開心起來了。”

他的邏輯簡單又直白,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天真和善意。

陳管家看著淩月那雙純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拒絕。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需要請示一下先生。”

書房裏,墨臨淵聽著陳管家的匯報,眉頭再次蹙起。

一株野草?帶回房間?

他幾乎能想象那株不起眼的植物會如何破壞臥室精心設計的格調。

他的小雀鳥,合該擁有最精致、最完美的一切,一株野草算什麽?

但……他想起了淩月看著那幅“星空”畫時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了他因為能去花房而雀躍的樣子。

那種想要滿足他一切願望的沖動,再次壓倒了審美和掌控上的不適。

“隨他。”墨臨淵最終淡淡地說了一句,“找個小花盆,讓他帶回去。告訴他怎麽澆水,別養死了讓他難過。”

“是,先生。”陳管家內心震驚,面上卻不顯,恭敬地應下。

於是,當淩月回到臥室時,他的窗臺上,多了一個白色的小小花盆,裏面種著那株開著細碎白花的、不起眼的伴生蕨。花盆旁邊,還放著一個迷你的噴水壺。

淩月開心極了,他小心翼翼地給小白花噴了水,然後趴在窗臺前,對著它絮絮叨叨說了好久的話,比如“你要好好長大呀”,“這裏陽光很好哦”,“我會每天給你喝水的”……

墨臨淵晚上回來時,就看到淩月正對著那株野草自言自語,神情專註而溫柔。

夕陽的金輝透過窗戶灑在他和那株小白花上,構成了一幅靜謐而溫暖的畫面。

那一刻,墨臨淵忽然覺得,那株破壞格調的野草,似乎……也沒那麽礙眼了。

他的小雀鳥,連對一株野草都如此溫柔。這份純粹的美好,值得他用一切去守護。

而淩月,通過這次“花房之行”和“小白花事件”,模糊地感覺到,墨臨淵似乎並不是完全不能商量的人。

只要他表現出足夠的乖巧和依賴,在某些微小的事情上,墨臨淵是會對他“讓步”的。

這種認知,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他心裏悄悄發芽。雖然距離真正的“自由”依舊遙不可及,但一道細微的信任階梯,似乎正在兩人之間,由淩月的依賴和墨臨淵的縱容,一階一階,悄然搭建起來。

籠子的門,依舊緊閉。

但有一扇小小的窗,似乎被允許打開了一條縫隙,透進了一絲來自“外面”的、帶著花香的微風。

窗臺上的那株小白花,在淩月笨拙卻精心的照料下,竟然真的頑強地存活了下來,甚至抽出了幾片嫩綠的新葉。

淩月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它噴水,睡前也要跟它道晚安,仿佛這株不起眼的植物是他親手拯救的一個重要夥伴。

墨臨淵看著淩月對一株野草都如此上心,那種混合著縱容和獨占的情緒愈發覆雜。

他的小雀鳥,心思純凈得像一張白紙,任何一點色彩都能在上面留下清晰的印記。

他既享受這種獨一無二的依賴,又隱隱排斥任何可能分散淩月註意力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株植物。

好在,淩月的大部分註意力,依舊牢牢系在墨臨淵身上。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病愈後那段黏稠而平靜的時光。

淩月依舊是他的嬌氣包,會因為廚師今天做的慕斯蛋糕少放了一顆草莓而微微撅嘴,也會因為墨臨淵給他新買了一套據說手感極佳、價格驚人的畫筆而開心地撲進他懷裏。

他的世界簡單而純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圍繞著墨臨淵和那些被允許出現在他生活中的、有限的樂趣。

墨臨淵對此十分滿意。

他的掌控欲在淩月全然的依賴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頭名為占有的野獸被餵養得溫順而饜足,甚至允許他的小雀鳥在堅固的籠子裏,擁有了一小片看似自主的天地——

比如那株小白花,比如畫室裏那些“驚世駭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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