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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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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3

淩月以為他沒聽清,或者說沒理解,於是非常好心地、更加清晰地解釋了一遍,甚至還往前又遞了遞蛋糕:“你受傷了,看起來好痛。而且,一個人在這裏包傷口,都沒有人幫你。”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你比我還可憐。這個蛋糕,給你吃吧,吃了甜的,可能會好一點。”

他的邏輯簡單又直接,像孩童般不摻任何雜質。

墨臨淵看著他遞過來的蛋糕,又看看少年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然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

那裏面沒有算計,沒有恐懼,沒有討好,只有最純粹的……大概是同情?

真實……荒謬。

卻又奇異地,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他冰冷沈寂的心湖裏,漾開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

他沒有接那個蛋糕,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那種莫測的目光看著淩月。

淩月見他不動,想了想,又把另一只手裏的牛奶也遞了過去:“還有這個,也給你。光吃蛋糕會噎到的。”

他仰著臉,維持著遞出東西的姿勢,像一只試圖向兇猛野獸進貢自己珍藏寶物的小動物,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麽不合時宜,又多麽的……引人探究。

墨臨淵眼底深處那翻湧的黑暗和暴戾,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平息了些許。他看著少年纖細的手腕,和那截在睡袍領口若隱若現的、白皙脆弱的脖頸。

這個“禮物”,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是完全不一樣。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探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味。

他伸出手,沒有接蛋糕,也沒有接牛奶,而是用那只沒有受傷的、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捏住了淩月的下巴。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細膩,如同上好的暖玉。

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淩月擡得更高,更加完整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他俯身,逼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淩月的臉上,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小家夥,你知道我是誰嗎?”

淩月被他捏著下巴,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鼻子,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知道啊,你是墨臨淵。”那個據說很可怕的人。

“知道我是誰,還敢靠近我?”墨臨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淩月下頜處光滑的皮膚,眼神幽暗,“還敢說我……可憐?”

他的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威脅。

777已經在瘋狂重啟,準備隨時啟動緊急脫離程序——雖然那需要耗費巨大能量,而且不一定成功。

淩月卻依舊沒什麽危機感,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墨臨淵的手指,帶來一陣微癢。

他有點委屈地說:“可是,你看起來就是很可憐嘛……而且,我餓了,蛋糕給你了,我吃什麽?”

他的重點,最終還是繞回到了“吃”上面。

墨臨淵:“……”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人。

恐懼、討好、算計、反抗……這些他司空見慣的反應,在這個少年身上一概沒有。他就像一張白紙,純粹得不可思議,也……笨得可以。

捏著少年下巴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

墨臨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塊小蛋糕上,又掃過少年因為委屈而微微嘟起的、色澤誘人的唇瓣。

他忽然覺得,這個深夜,似乎沒有那麽令人煩躁了。

“冰箱裏還有。”

他松開手,直起身,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麽情緒,但周身那股駭人的壓迫感,卻莫名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紗布,準備繼續處理傷口,動作依舊帶著點不耐煩的笨拙。

淩月揉了揉被捏得有點泛紅的下巴,聽到“冰箱裏還有”這句話,立刻高興起來。但他沒有立刻去拿,而是看著墨臨淵那怎麽都纏不好的紗布,小聲建議:“你……你這樣包不對,會掉的。”

說著,他放下蛋糕和牛奶,走上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過墨臨淵手裏的紗布:“我幫你吧。”

他的動作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墨臨淵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少年湊近的、毫無防備的頭頂發旋,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像是月光混合著奶香的幹凈氣息。那氣息奇異地沖淡了鼻尖縈繞的血腥味。

少年纖細的手指已經碰到了紗布的邊緣,指尖溫熱。

墨臨淵沒有動,也沒有阻止。

他只是沈默地看著這個膽大包天、思考回路清奇的“小祭品”,用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手,有些笨拙,但卻異常認真地,開始為他包紮傷口。

燈光昏暗,一室寂靜。

原本充斥著冰冷、血腥與潛在危險的空間裏,因為一個天然呆美人和他手裏的小蛋糕,悄然滲入了一絲詭異的、不合時宜的……溫情。

777看著這完全超出它數據庫理解範圍的發展,徹底陷入了沈默。

它開始覺得,或許……這位宿主,真的有點東西?

而墨臨淵看著淩月低垂的、專註的側臉,眼底深處那翻滾的陰暗,似乎被這笨拙的溫柔,悄然照亮了一角。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被送來的“禮物”,或許……會很有趣。

屬於“霸總的金絲雀”的故事,就在這深夜廚房,一塊小蛋糕和一次笨拙的包紮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這只誤入牢籠的金絲雀,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而那頭原本應該掌控一切的猛獸,卻第一次感到了困惑,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興趣”的情緒。

他的世界,仿佛被這個笨蛋美人,用最純粹的方式,撕開了一道裂縫,投入了一縷始料未及的光。

淩月包紮的手藝實在算不上好。

紗布纏繞得有些松散,結也打得歪歪扭扭,甚至因為不夠熟練,偶爾還會不小心碰到墨臨淵的傷口,引來男人幾不可察的肌肉緊繃。

但淩月做得極其認真,低垂著眼睫,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白皙纖細的手指在古銅色的皮膚映襯下,更顯得脆弱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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