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晚宴之聲 這座城市是否真正擁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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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晚宴之聲 這座城市是否真正擁有未來？……
參加韋恩晚宴的事件獎勵竟然保底就有一千聲望。
經舊AI提醒才看到系統提示的蛾摩拉爾德在看到面板內容後，立即將市政府這些麻煩幺蛾子拋在了腦後，賺哪不是賺，參加個慈善晚宴就能掙起步一千聲望值，還真是不錯，不愧是布魯斯·韋恩，而且既然韋恩已經搭好了臺子，她們完全可以借此機會拉到其他的資金，修女70和畫家高達90的魅力屬性這下不就可以大放光彩了嗎？既然市長也受到了邀請，幹脆也讓NPC為修道院站臺，蛾摩拉爾德都想好了，她還可以重操畫家舊業現場賣畫，反正賬號靈感這麽高那也別浪費了。
玩家對這個計劃非常滿意。
修道院這邊有普魯士和維奧萊特看著沒什麽大問題，附近街區不安分的幫派分子也清理得差不多了。雖說面板上目前暫時沒有什麽大任務的可操作空間，但有個特殊的任務卻引起了玩家的關註，因為嚴格來說那應該算是畫家線遺留下來的東西。
【哥譚下水道之謎】是隸屬於【哥譚觀光指南】系列任務下的探索模塊，不過區別於觀光指南的地上打卡，該模塊需要補全的則是城市的地下地圖。在畫家觸發這個任務以後，當時似乎因為忙著哥譚畫展的事就沒再去管了，讓人意外的是在畫家線結束後這個任務竟然又自動同步到了修女的系統面板上，眼下變成了蛾摩拉爾德諸多任務板塊的其中之一，並且獎勵也很可觀，完成任務探索完整個地下模塊的獎勵居然有五千聲望，這個巨大的誘惑成功吸引了蛾摩拉爾德優先去完成。
但在讓幾個召喚物探索地下模塊之際，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哥譚下水道之謎：當前完成度60%】
已有的系統地圖顯示，召喚物們實際上已經把整個哥譚地下給探索完了，但任務的完成度卻停在了百分之六十。蛾摩拉爾德翻開井蓋親自觀摩了一趟哥譚地下錯綜覆雜的下水道路面，確認召喚物們的探索沒有遺漏的地方。所以這意味著哥譚地下還有另外五分之二的隱藏地圖待挖掘。
如果按照刺玫修道院的建築經驗來推斷，地下聖堂之下還建有更深的地下祭壇——那麽同理，哥譚盤根錯節的下水道系統之下，應該也藏著更深一層的其他建築？
但她可沒法像炸穿教堂地下層那樣通過安放炸藥的方式爆破掉哥譚的下水道層來探索地圖。城市下水道系統可是沼氣的完美產生地和積聚地，先不說在下水道裏使用炸藥本身無異於在一個潛在的巨型炸彈內部點火，光是哥譚老舊破敗、缺乏管理修繕的管道系統都容易二度擴大爆炸波的範圍，搞不好在炸藥炸穿城市下水道層之前，會先一步弄塌上方的地面和街道造成大規模破壞。
別說蝙蝠俠會因為這個潛在的危險情況而盯上她，【異質的迷戀】下玩家自己都不能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
如果哥譚地底確實有著其他建築，那下水道層一定也存在著某些靠近地底建築的位置坐標，比如上層地面部分更加薄而空，或者有著某種通道一樣的東西，她可以從這些地方入手找到前往地下更深處的辦法。
不過現在還是先解決完晚宴的事件再說。
提姆邀請了萊伯利作為女伴一同出席明晚的宴會，少總裁還會提前從修道院接走畫家以籌備晚會妝造和禮服，雖然玩家現在專註建設修女線，對戀愛線已經失去了最開始的興致與樂趣，沒打算完成提姆的好感攻略路線，但這可不妨礙玩家走點其他事件放松一下心情、排解現階段的枯燥，比如閑下來的時候偶爾吸吸戀人，忙的時候放戀人一邊去自己玩。
噢，說起來，在接走之前，畫家的外表好像還得處理一下，頭發像個發光電燈泡也就算了，主要還是眼睛，蒙著繃帶或絲帶出席宴會的場合有些不妥，畢竟重要的是她們要借此機會拉讚助，她思索道，戴個美瞳效果應該也差不多吧？反正是把原來的眼睛給遮住，這點可以先拿教會裏的工作人員實驗。
第二天白天，提姆赴約來接萊伯利，普魯士神父推著畫家走了出來。
“韋恩集團這邊可以直接安排晚宴客人的專車接送，你們的負責人需要嗎？”少總裁下車接過輪椅，他先一步將萊伯利抱起安置好在車內，然後動作嫻熟地折疊好輪椅放後備箱內，示意司機遙控關閉後備箱時他順嘴問了一句。
神父禮貌回覆：“感謝您的用心，不過接送就不必勞煩了，蛾摩拉爾德閣下說她會自行前往。”
少總裁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麽。後座車門關上，車輛慢慢駛離刺玫修道院。
……
車內。
“說起來，你的眼睛好了？”提姆叫了聲她的名字，萊伯利從窗外掠過的風景線上撤回視線，扭頭看見提姆正關切地看著她，主要是看她的眼睛。萊伯利眨了眨眼，戴上美瞳後玩家倒沒什麽不適，就是一時半會沒能找到完全符合她以前眼睛顏色的美瞳，所以勉強找了副相近的湊合。
她點了點頭：“嗯，算是吧。”
提姆一眼看出萊伯利戴了美瞳，她以前眼睛的顏色更偏灰，現在則更偏向藍。再聯系之前見面的時候她還蒙著繃帶，提姆現在可以確定萊伯利是在眼睛的外觀上發生了變化而不是整個眼部，是眼睛變顏色了？他的目光淺淺掃過畫家純白柔軟如蛛絲一樣的頭發，所以是一起發生的。那麽萊伯利外觀上的變化和布魯斯有關嗎？和基因檢測的異常關聯？
布魯斯本人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不願他們尤其是提姆參與進去，畢竟蝙蝠俠一向不喜歡有人插手他調查的案件，就算那案件關乎他自身的安危也一樣如此。但提姆不可能不參與，萊伯利和布魯斯的基因序列匹配度達到百分百這個詭異的情況本身就疑點重重，甚至讓人擔心。提姆很擔心萊伯利會對布魯斯的身體或精神造成什麽不可扭轉的影響。想想看吧，名為萊伯利的畫家代表著一個又一個謎團，異常身體數值、與靈界生物掛鉤、與龍女密切相關、刺玫修道院的重要人物……而B又太過習慣於隱藏他身上的異常，所有的傷痕、痛苦、思維、決斷、不論是精神還是軀體，如果他執意選擇隱瞞，就連阿爾弗雷德也無法輕易撬動偏執者披風下的真實。
他嘆了口氣：“那太好了，上次見面之後我就很擔心你，身上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那雙美麗澄凈的藍眼睛直直地凝視著她，裏面仿佛盛進了一整個人影，如此專註，倒像是透過她企圖看到一些其他東西的存在。
她的直覺也一瞬發揮作用，讓她跳過思考過程直接得到了答案，她想，是關於布魯斯·韋恩。
萊伯利上半身向旁傾去，她的身體貼近了坐在後排另一側座位上的提姆，臉慢慢湊近，又在一定距離停下，像是在觀察著什麽。這個距離她能夠清晰地看到提姆·德雷克的眼睛，睫毛濃密卷曲像漸漸死去的蝴蝶，比她的眼睛更為純粹的藍色，在那片藍色之中映著鏡子般的身影，從蛾摩拉爾德的眼睛裏看見她自己和從提姆的眼睛裏看見她自己似乎不太一樣，畢竟前者缺乏更多的情感，而後者又擁有太多的情感。
提姆克制住自己想要蜷起手指合攏手掌扶在座位上的沖動，在對視上萊伯利那雙有所差異的藍眼睛之際，雷鳴般的急促心跳捕獲了他，某種危險預警般的征兆在他的胸腔間跳躍徘徊，籠罩其上。她的眼睛，有哪裏不一樣了，外觀、氣質、感覺、情緒，像落下來的紗幔，輕盈地包裹住了他，捕蠅草般立即合攏，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車燈困住的鹿。
萊伯利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而是提問：“你爸爸最近還好嗎？”
手指點了點座位，身體的操控權重新回到他的體內，提姆雙腿交疊手指自然而然搭在膝蓋上輕敲，他露出溫和的微笑，“怎麽突然問起布魯斯？嗯……讓我想想，雖說他最近沈迷新的極限運動，但好在沒有因此受傷，不然可能要打著石膏出席晚上的宴會了。”他註視著對方。
“這樣啊……”萊伯利退回到原來的位置，眼睛彎起來，像是想起回覆原來提姆的問題，她道，“別擔心，我也很好。”
她甚至有點期待見到布魯斯·韋恩。
*
夜晚，郊區，韋恩莊園。
頗具歷史氣息的花紋鐵門向外敞開。主色調為黑的車流秩序地湧入，各式各樣的豪車先後停靠在內，於是燈火通明的莊園驅散了樹林裏早先彌漫著的濕涼夜霧，客人們紛紛從車上下來，遇到熟人便彼此逗趣閑談，他們之中難免有人驚嘆於韋恩莊園的雄厚基底，對韋恩家族保留下來的重要遺產讚嘆不已，哪怕莊園曾經歷過大火重建，它也依舊象征著哥譚的歷史，甚至能被視作一部分城市的底蘊。
宴會主廳外被打理得完美無缺的花園之中，散發著泥土花香的清新草地上，大噴泉配合著舒緩的演奏音樂改變水流噴出的方式，應季花藤攀繞木架，縈繞的鮮花與香水的香氣下女客們舉著酒杯聚攏在一起時不時發出清脆動人的笑聲，男客們則抽著雪茄與香煙談笑拍著彼此的肩膀，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姍姍來遲的宴會之星，但沒人會真的對布魯斯·韋恩不滿，這是韋恩的特權。
一位身著長款禮服的女士在轉身時不小心撞到了人。
女士小聲驚呼一聲，立刻向被撞到的客人表示自己的歉意。
似乎因為這裏光線太暗，她一時也沒註意到背後竟然站著個人。星星與月亮點綴的夜晚，被撞到的年輕女孩伸手拂開了垂在她們面前的花藤，直到對方慢慢從昏暗的花叢角落處走到她的面前，她才看清對方的全貌。
那片綠色像是上等的翡翠，女孩朝她露出了淺淡的禮貌微笑，某種特別的氣質一瞬在她身上呈現出來。
“請別在意，女士，這是我的失誤。”修女打扮的年輕女孩微微頷首致歉。她的視線很快從宴會廳外各色各樣的人群中穿過，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噢，你這一身，”女士微微感到驚訝，“出現在這裏倒是挺特別的。”但到底是宗教服裝，她也不好評價些什麽。
女孩聽到她說話時便收回了視線，她歪了歪頭轉而對她的話表示讚同：“嗯？我也這麽認為，謝謝。”她的眼底純粹到不含任何情緒，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玻璃一樣的質感，像是能從中透過某些美麗的色彩。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穿著長尾禮服的女士居然被她逗笑。
“聽說韋恩也邀請了集團旗下城市風景線建築建設基金會資助過的幾個機構的負責人，”女士開口道，“我猜，你就是其中之一？”
蛾摩拉爾德的態度相當於默認。
女士對她的身份表示出適當的驚訝：“但你看上去可真年輕，小姑娘，看樣子倒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她感慨。
角色賬號檔案年齡確實是年輕大學生的蛾摩拉爾德露出親和微笑：“我的榮幸，女士。”
不知道是不是她70的魅力好印象發揮了作用，總而言之在韋恩莊園初登場的蛾摩拉爾德已經在晚宴正式開場前成功融入進了女客們的社交圈子，由最開始遇到的那位年長些的女士牽頭，蛾摩拉爾德今晚的拉讚助計劃目前開了個好頭。畫家現在和提姆呆在一塊，玩家在想要不要去把畫家賬號找過來一起疊buff，兩個賬號加起來有160的超高魅力屬性感覺能一舉拿下場上所有人，噢，哥譚第二大魅魔布魯斯·韋恩除外。
但既然宴會還沒正式開場，蛾摩拉爾德也覺得不必如此著急上來就開大。
話說回來，這場晚宴的主角布魯斯·韋恩人呢？
“你爸爸不在這裏嗎？他可是宴會的主角。”萊伯利掃了一圈四處分散著賓客的莊園庭院，確認其中沒有布魯斯·韋恩的身影，她擡頭看向耐心推著她四處逛的提姆，開口詢問道。
提姆看上去似乎有些神思不屬，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萊伯利的問題。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表情調整到完美無缺的狀態，語氣輕松道：“嗯，他大概在忙著處理一些其他事情吧，待會應該就來了。對了，你餓了嗎？我可以去給你拿點甜品嘗嘗，我們家管家做甜品的手藝還不錯。”他岔開話題。
看樣子是在忙著履行蝙蝠俠的夜間職責，萊伯利想。
韋恩集團現任少總裁的出現吸引了場上一部分賓客們的註意，尤其少總裁的女伴還坐在輪椅上被推著移動，而這位女伴的外形和氣質又可謂是惹眼。有人認出了少總裁的女伴是之前名聲漸起卻突然銷聲匿跡的新秀藝術家，於是借此機會上前同提姆和畫家打招呼。
提姆耐心禮貌地回應著每位客人的問候，萊伯利也微笑面對十幾位據說很喜歡她藝術風格的客人，兩個人表面上都在應付上前攀談問好的賓客，實際上心思都飛往了不同的方向，全靠設置好的默認社交模式應對，“好、沒錯、感謝、真的嗎、太好了、會的、期待合作、（體面而優雅的笑容）”……有些人看上去精力充沛態度親和，實際上魂已經走一會了，尤其是畫家。在韋恩家主暫時缺席的場合下，一部分本來可能還只是想借她存在，進一步和少總裁搭上話的客人，在簡短的交談中註意力卻不由自主地偏移向了在輪椅上坐著的畫家，簡直像是開了自動吸引，於是大家的焦點都潛移默化地固定在了萊伯利身上，讓玩家承受了她哪個年紀都不該承受的巨大社交壓力，畫家的微笑也逐漸保持不下去，猶如冰淇淋蛋糕上的奶油漸漸垮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得整點什麽事好擺脫目前情況”的思量意味。
本能察覺到畫家眼神中流露的搞事氣息，其實也差不多被開場即強度的社交頻率給榨幹的提姆立刻改變了策略，他瘋狂用眼神向萊伯利發送信號，“你應該有點累了吧？畢竟腿不舒服，我帶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會怎麽樣？”提姆用那雙澄凈的藍眼睛暗示道。
他們兩人此刻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別說是提姆了，就連萊伯利自己都想擡著輪椅趕緊逃離90魅力影響下堪稱恐怖的社交壓力，而且場上還有蛾摩拉爾德的賬號需要玩家操控，再繼續呆下去憑畫家質樸的腦子估計會跳出【程序未響應.exe】的錯誤彈窗。
幸運的是，在他們躲進側廳休息室喘口氣後沒多久，休息室的側門就被人推開。身著高定款黑西裝、打著一絲不茍領結美貌驚人的布魯斯·韋恩率先出現在了萊伯利的面前，然後，韋恩第一眼看到她後步伐稍稍停頓，在落在她身上的隱秘目光中，萊伯利的視線卻向著韋恩的身後移去，跟在布魯斯·韋恩後面一起進來的有一位禿頂的英倫風老管家，一位同樣黑發藍眼西裝革履長相拔尖的青年，以及最後一個海拔驟降古銅色皮膚、頭發像打了十倍發蠟的西裝小男孩。出場方式簡直像由高到矮排布的移動信號格一樣，萊伯利的腦中冒出了這個槽點。
“提姆少爺，晚上好。”管家阿爾弗雷德率先開口，“想必這位就是萊伯利小姐。”老管家友善地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畫家，貼心詢問道：“待會宴會廳裏冷氣會開得比較足，需要我為您準備一條毯子蓋著腿以免著涼嗎？又或者是披肩？”
韋恩莊園管家NPC意想不到的體貼讓萊伯利有些受寵若驚，“啊，謝謝，您真貼心，但不必了。”她擺了擺手。
側廳休息室裏這一下多出好幾個人。布魯斯·韋恩嘴角噙著標準哥譚甜心式的美麗笑容，幾步之間他已經走到了萊伯利的面前，似乎是為了貼合她坐在輪椅上的視覺高度，男人特意彎下腰，註視著她的視線與萊伯利望向他的視線略微平齊，布魯斯禮節性地握住了她的手，語氣自然地跟她打招呼，“你好，萊伯利，很高興你能來參加這場宴會，我想距離我們上次在波士頓正式見過面以後也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呢。”
布魯斯·韋恩是，但蝙蝠俠可不是。
近距離的接觸好像不會造成額外影響。他們兩個人都在思考著這一點，觸發機制不包括面對面接觸？確認過情況後布魯斯收回手，神色如常，他口吻輕俏道：“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也別呆在這裏敘舊了，接下來就該好好享受哥譚美好的夜晚時光。”他眨了眨眼。
西裝革履的漂亮青年晃了晃手當作和萊伯利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帶著那個滿臉寫著別惹我不然有你好果汁吃的黑皮小男孩先一步離開了休息室，萊伯利聽到那個西裝小男孩似乎在和青年爭執些什麽，“夠了……我自己會走……理查德……”男孩用他尚處在變聲期的嗓子嚷道，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那個男孩還瞪了萊伯利一眼，頗有種“你看什麽看”的霸氣之感。哈哈，但他的霸氣和身高顯然不成正比，男孩經過的時候她有趣地發現他和坐在輪椅上的玩家高度不相上下。
目送他們離去的萊伯利對此評價道：“哇哦，你的兄弟們都好有個性。”
提姆啊哈哈了幾聲應付過去，心想這還真是。
莊園的主人此刻終於出現在大廳，賓客們紛紛入座。因為她坐著輪椅不方便，貼心的韋恩莊園老管家索性推著萊伯利一同安排在了韋恩這幾名家族成員一桌的位置，於是這下她的左邊是戀人提姆，右邊是那個年長一點似乎叫理查德的漂亮青年，對面則是無論離提姆還是理查德都隔著一定距離的古銅膚色小男孩。
那個男孩像無視這片區域的空氣一樣無視了她。
“別在意，達米安就是那個性格。”和坐在對面仿佛野貓一樣炸毛的小男孩形成鮮明對比，理查德開口和她搭話，萊伯利判斷韋恩這一家子魅力屬性應該都挺高，保底七十五往上，嗯那個小男孩說不準，不是他的外觀不合格，而是因為游戲不會向玩家顯示未成年人的魅力屬性無論高低。
反正她確實也沒把那個小男孩NPC放在眼裏。萊伯利側頭向和她搭話的理查德報以微笑。
蛾摩拉爾德坐在隔畫家幾桌遠的位置安靜聽著布魯斯·韋恩直擊今晚主題的開場白。
與沈默寡言習慣以行動表達意圖、追求效率的蝙蝠俠截然不同，褪下那具漆黑外殼的英俊男人擅於用言語、用神態、用情緒俘獲人心。他說到哥譚的過去，提及哥譚的現在，今晚這場慈善晚宴的意圖是，布魯斯·韋恩說，他想要建設哥譚的未來。
剖除城市中的頑疾沈屙、消除那些曾經給哥譚人帶來恐懼的、糟糕的、憤怒的，重新打碎，塑造新的哥譚市，而不是被這座城市塑造。布魯斯·韋恩張開手臂，面向所有的客人，說出了他的想法，他的願望。首先是啟動初始計劃，韋恩集團聯合多家設計公司合作以重建哥譚最破落的工業區，再從那裏大刀闊斧地擴展升級城市的公共運輸系統，以那片區域為城市新現代化階段的原點，去造就——
一個有著美好未來的哥譚。全息投影從男人攤開的掌間瞬息數倍擴大化，有關於重建後的城市光景清晰地呈現在所有客人們的眼前。向他們展示這一景象的男人神情自信，從容，他身上的氣質在某一刻起恍若脫離了花花公子的散漫無序，往下滴落變成了其他更為深刻也更為沈重的東西。
……先是滿場的寂靜，沒有人發出聲音，然後，在這之後的幾秒，激烈如海嘯般的瘋狂掌聲立刻淹沒了臺上講話的男人，為那番堪比馬丁·路德·金一樣振奮人心的精彩演講送上熱情的歡呼。
“……韋恩這副派頭倒還真像個職業演說家，把我給嚇到了哈哈。”蛾摩拉爾德聽到身旁座位上的男人一邊鼓掌一邊感嘆道，男人註意到在一眾忙著為布魯斯·韋恩的發言獻上歡呼與熱烈掌聲的客人之中，身旁修女打扮端坐著的年輕女孩卻從始至終保持著安靜，仿佛對這場晚宴上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女孩註視著空氣中的一角，像是在座位上發呆。
“您看起來，似乎並不認可布魯斯·韋恩的這個募捐重建計劃？”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士斟酌著開口詢問道，他的聲音成功拉回了女孩分散的註意。
“……那倒沒有，”在他身旁坐著的那位修女語氣異常平靜，“我只是在想，布魯斯·韋恩為此需要付出的代價似乎有點大。”
她的這番話不禁引起了男人的好奇：“嗯？為什麽這麽說？”
“一點感覺罷了，不值一提。”修女象征性露出禮貌的笑容，視線卻凝固在某一處。
新的文本浮現在她眼前。
【任務零：明日哥譚】
【這座城市的歷史如幽靈般重現，這座城市的現在深陷泥潭，這座城市是否真正擁有未來？】
【事件一：一個哥譚人即將死去】
【事件要求：保護布魯斯·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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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韋恩晚宴的事件獎勵竟然保底就有一千聲望。
經舊AI提醒才看到系統提示的蛾摩拉爾德在看到面板內容後，立即將市政府這些麻煩幺蛾子拋在了腦後，賺哪不是賺，參加個慈善晚宴就能掙起步一千聲望值，還真是不錯，不愧是布魯斯·韋恩，而且既然韋恩已經搭好了臺子，她們完全可以借此機會拉到其他的資金，修女70和畫家高達90的魅力屬性這下不就可以大放光彩了嗎？既然市長也受到了邀請，幹脆也讓NPC為修道院站臺，蛾摩拉爾德都想好了，她還可以重操畫家舊業現場賣畫，反正賬號靈感這麽高那也別浪費了。
玩家對這個計劃非常滿意。
修道院這邊有普魯士和維奧萊特看著沒什麽大問題，附近街區不安分的幫派分子也清理得差不多了。雖說面板上目前暫時沒有什麽大任務的可操作空間，但有個特殊的任務卻引起了玩家的關註，因為嚴格來說那應該算是畫家線遺留下來的東西。
【哥譚下水道之謎】是隸屬於【哥譚觀光指南】系列任務下的探索模塊，不過區別於觀光指南的地上打卡，該模塊需要補全的則是城市的地下地圖。在畫家觸發這個任務以後，當時似乎因為忙著哥譚畫展的事就沒再去管了，讓人意外的是在畫家線結束後這個任務竟然又自動同步到了修女的系統面板上，眼下變成了蛾摩拉爾德諸多任務板塊的其中之一，並且獎勵也很可觀，完成任務探索完整個地下模塊的獎勵居然有五千聲望，這個巨大的誘惑成功吸引了蛾摩拉爾德優先去完成。
但在讓幾個召喚物探索地下模塊之際，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哥譚下水道之謎：當前完成度60%】
已有的系統地圖顯示，召喚物們實際上已經把整個哥譚地下給探索完了，但任務的完成度卻停在了百分之六十。蛾摩拉爾德翻開井蓋親自觀摩了一趟哥譚地下錯綜覆雜的下水道路面，確認召喚物們的探索沒有遺漏的地方。所以這意味著哥譚地下還有另外五分之二的隱藏地圖待挖掘。
如果按照刺玫修道院的建築經驗來推斷，地下聖堂之下還建有更深的地下祭壇——那麽同理，哥譚盤根錯節的下水道系統之下，應該也藏著更深一層的其他建築？
但她可沒法像炸穿教堂地下層那樣通過安放炸藥的方式爆破掉哥譚的下水道層來探索地圖。城市下水道系統可是沼氣的完美產生地和積聚地，先不說在下水道裏使用炸藥本身無異於在一個潛在的巨型炸彈內部點火，光是哥譚老舊破敗、缺乏管理修繕的管道系統都容易二度擴大爆炸波的範圍，搞不好在炸藥炸穿城市下水道層之前，會先一步弄塌上方的地面和街道造成大規模破壞。
別說蝙蝠俠會因為這個潛在的危險情況而盯上她，【異質的迷戀】下玩家自己都不能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
如果哥譚地底確實有著其他建築，那下水道層一定也存在著某些靠近地底建築的位置坐標，比如上層地面部分更加薄而空，或者有著某種通道一樣的東西，她可以從這些地方入手找到前往地下更深處的辦法。
不過現在還是先解決完晚宴的事件再說。
提姆邀請了萊伯利作為女伴一同出席明晚的宴會，少總裁還會提前從修道院接走畫家以籌備晚會妝造和禮服，雖然玩家現在專註建設修女線，對戀愛線已經失去了最開始的興致與樂趣，沒打算完成提姆的好感攻略路線，但這可不妨礙玩家走點其他事件放松一下心情、排解現階段的枯燥，比如閑下來的時候偶爾吸吸戀人，忙的時候放戀人一邊去自己玩。
噢，說起來，在接走之前，畫家的外表好像還得處理一下，頭發像個發光電燈泡也就算了，主要還是眼睛，蒙著繃帶或絲帶出席宴會的場合有些不妥，畢竟重要的是她們要借此機會拉讚助，她思索道，戴個美瞳效果應該也差不多吧？反正是把原來的眼睛給遮住，這點可以先拿教會裏的工作人員實驗。
第二天白天，提姆赴約來接萊伯利，普魯士神父推著畫家走了出來。
“韋恩集團這邊可以直接安排晚宴客人的專車接送，你們的負責人需要嗎？”少總裁下車接過輪椅，他先一步將萊伯利抱起安置好在車內，然後動作嫻熟地折疊好輪椅放後備箱內，示意司機遙控關閉後備箱時他順嘴問了一句。
神父禮貌回覆：“感謝您的用心，不過接送就不必勞煩了，蛾摩拉爾德閣下說她會自行前往。”
少總裁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麽。後座車門關上，車輛慢慢駛離刺玫修道院。
……
車內。
“說起來，你的眼睛好了？”提姆叫了聲她的名字，萊伯利從窗外掠過的風景線上撤回視線，扭頭看見提姆正關切地看著她，主要是看她的眼睛。萊伯利眨了眨眼，戴上美瞳後玩家倒沒什麽不適，就是一時半會沒能找到完全符合她以前眼睛顏色的美瞳，所以勉強找了副相近的湊合。
她點了點頭：“嗯，算是吧。”
提姆一眼看出萊伯利戴了美瞳，她以前眼睛的顏色更偏灰，現在則更偏向藍。再聯系之前見面的時候她還蒙著繃帶，提姆現在可以確定萊伯利是在眼睛的外觀上發生了變化而不是整個眼部，是眼睛變顏色了？他的目光淺淺掃過畫家純白柔軟如蛛絲一樣的頭發，所以是一起發生的。那麽萊伯利外觀上的變化和布魯斯有關嗎？和基因檢測的異常關聯？
布魯斯本人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不願他們尤其是提姆參與進去，畢竟蝙蝠俠一向不喜歡有人插手他調查的案件，就算那案件關乎他自身的安危也一樣如此。但提姆不可能不參與，萊伯利和布魯斯的基因序列匹配度達到百分百這個詭異的情況本身就疑點重重，甚至讓人擔心。提姆很擔心萊伯利會對布魯斯的身體或精神造成什麽不可扭轉的影響。想想看吧，名為萊伯利的畫家代表著一個又一個謎團，異常身體數值、與靈界生物掛鉤、與龍女密切相關、刺玫修道院的重要人物……而B又太過習慣於隱藏他身上的異常，所有的傷痕、痛苦、思維、決斷、不論是精神還是軀體，如果他執意選擇隱瞞，就連阿爾弗雷德也無法輕易撬動偏執者披風下的真實。
他嘆了口氣：“那太好了，上次見面之後我就很擔心你，身上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那雙美麗澄凈的藍眼睛直直地凝視著她，裏面仿佛盛進了一整個人影，如此專註，倒像是透過她企圖看到一些其他東西的存在。
她的直覺也一瞬發揮作用，讓她跳過思考過程直接得到了答案，她想，是關於布魯斯·韋恩。
萊伯利上半身向旁傾去，她的身體貼近了坐在後排另一側座位上的提姆，臉慢慢湊近，又在一定距離停下，像是在觀察著什麽。這個距離她能夠清晰地看到提姆·德雷克的眼睛，睫毛濃密卷曲像漸漸死去的蝴蝶，比她的眼睛更為純粹的藍色，在那片藍色之中映著鏡子般的身影，從蛾摩拉爾德的眼睛裏看見她自己和從提姆的眼睛裏看見她自己似乎不太一樣，畢竟前者缺乏更多的情感，而後者又擁有太多的情感。
提姆克制住自己想要蜷起手指合攏手掌扶在座位上的沖動，在對視上萊伯利那雙有所差異的藍眼睛之際，雷鳴般的急促心跳捕獲了他，某種危險預警般的征兆在他的胸腔間跳躍徘徊，籠罩其上。她的眼睛，有哪裏不一樣了，外觀、氣質、感覺、情緒，像落下來的紗幔，輕盈地包裹住了他，捕蠅草般立即合攏，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車燈困住的鹿。
萊伯利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而是提問：“你爸爸最近還好嗎？”
手指點了點座位，身體的操控權重新回到他的體內，提姆雙腿交疊手指自然而然搭在膝蓋上輕敲，他露出溫和的微笑，“怎麽突然問起布魯斯？嗯……讓我想想，雖說他最近沈迷新的極限運動，但好在沒有因此受傷，不然可能要打著石膏出席晚上的宴會了。”他註視著對方。
“這樣啊……”萊伯利退回到原來的位置，眼睛彎起來，像是想起回覆原來提姆的問題，她道，“別擔心，我也很好。”
她甚至有點期待見到布魯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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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郊區，韋恩莊園。
頗具歷史氣息的花紋鐵門向外敞開。主色調為黑的車流秩序地湧入，各式各樣的豪車先後停靠在內，於是燈火通明的莊園驅散了樹林裏早先彌漫著的濕涼夜霧，客人們紛紛從車上下來，遇到熟人便彼此逗趣閑談，他們之中難免有人驚嘆於韋恩莊園的雄厚基底，對韋恩家族保留下來的重要遺產讚嘆不已，哪怕莊園曾經歷過大火重建，它也依舊象征著哥譚的歷史，甚至能被視作一部分城市的底蘊。
宴會主廳外被打理得完美無缺的花園之中，散發著泥土花香的清新草地上，大噴泉配合著舒緩的演奏音樂改變水流噴出的方式，應季花藤攀繞木架，縈繞的鮮花與香水的香氣下女客們舉著酒杯聚攏在一起時不時發出清脆動人的笑聲，男客們則抽著雪茄與香煙談笑拍著彼此的肩膀，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姍姍來遲的宴會之星，但沒人會真的對布魯斯·韋恩不滿，這是韋恩的特權。
一位身著長款禮服的女士在轉身時不小心撞到了人。
女士小聲驚呼一聲，立刻向被撞到的客人表示自己的歉意。
似乎因為這裏光線太暗，她一時也沒註意到背後竟然站著個人。星星與月亮點綴的夜晚，被撞到的年輕女孩伸手拂開了垂在她們面前的花藤，直到對方慢慢從昏暗的花叢角落處走到她的面前，她才看清對方的全貌。
那片綠色像是上等的翡翠，女孩朝她露出了淺淡的禮貌微笑，某種特別的氣質一瞬在她身上呈現出來。
“請別在意，女士，這是我的失誤。”修女打扮的年輕女孩微微頷首致歉。她的視線很快從宴會廳外各色各樣的人群中穿過，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噢，你這一身，”女士微微感到驚訝，“出現在這裏倒是挺特別的。”但到底是宗教服裝，她也不好評價些什麽。
女孩聽到她說話時便收回了視線，她歪了歪頭轉而對她的話表示讚同：“嗯？我也這麽認為，謝謝。”她的眼底純粹到不含任何情緒，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玻璃一樣的質感，像是能從中透過某些美麗的色彩。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穿著長尾禮服的女士居然被她逗笑。
“聽說韋恩也邀請了集團旗下城市風景線建築建設基金會資助過的幾個機構的負責人，”女士開口道，“我猜，你就是其中之一？”
蛾摩拉爾德的態度相當於默認。
女士對她的身份表示出適當的驚訝：“但你看上去可真年輕，小姑娘，看樣子倒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她感慨。
角色賬號檔案年齡確實是年輕大學生的蛾摩拉爾德露出親和微笑：“我的榮幸，女士。”
不知道是不是她70的魅力好印象發揮了作用，總而言之在韋恩莊園初登場的蛾摩拉爾德已經在晚宴正式開場前成功融入進了女客們的社交圈子，由最開始遇到的那位年長些的女士牽頭，蛾摩拉爾德今晚的拉讚助計劃目前開了個好頭。畫家現在和提姆呆在一塊，玩家在想要不要去把畫家賬號找過來一起疊buff，兩個賬號加起來有160的超高魅力屬性感覺能一舉拿下場上所有人，噢，哥譚第二大魅魔布魯斯·韋恩除外。
但既然宴會還沒正式開場，蛾摩拉爾德也覺得不必如此著急上來就開大。
話說回來，這場晚宴的主角布魯斯·韋恩人呢？
“你爸爸不在這裏嗎？他可是宴會的主角。”萊伯利掃了一圈四處分散著賓客的莊園庭院，確認其中沒有布魯斯·韋恩的身影，她擡頭看向耐心推著她四處逛的提姆，開口詢問道。
提姆看上去似乎有些神思不屬，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萊伯利的問題。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表情調整到完美無缺的狀態，語氣輕松道：“嗯，他大概在忙著處理一些其他事情吧，待會應該就來了。對了，你餓了嗎？我可以去給你拿點甜品嘗嘗，我們家管家做甜品的手藝還不錯。”他岔開話題。
看樣子是在忙著履行蝙蝠俠的夜間職責，萊伯利想。
韋恩集團現任少總裁的出現吸引了場上一部分賓客們的註意，尤其少總裁的女伴還坐在輪椅上被推著移動，而這位女伴的外形和氣質又可謂是惹眼。有人認出了少總裁的女伴是之前名聲漸起卻突然銷聲匿跡的新秀藝術家，於是借此機會上前同提姆和畫家打招呼。
提姆耐心禮貌地回應著每位客人的問候，萊伯利也微笑面對十幾位據說很喜歡她藝術風格的客人，兩個人表面上都在應付上前攀談問好的賓客，實際上心思都飛往了不同的方向，全靠設置好的默認社交模式應對，“好、沒錯、感謝、真的嗎、太好了、會的、期待合作、（體面而優雅的笑容）”……有些人看上去精力充沛態度親和，實際上魂已經走一會了，尤其是畫家。在韋恩家主暫時缺席的場合下，一部分本來可能還只是想借她存在，進一步和少總裁搭上話的客人，在簡短的交談中註意力卻不由自主地偏移向了在輪椅上坐著的畫家，簡直像是開了自動吸引，於是大家的焦點都潛移默化地固定在了萊伯利身上，讓玩家承受了她哪個年紀都不該承受的巨大社交壓力，畫家的微笑也逐漸保持不下去，猶如冰淇淋蛋糕上的奶油漸漸垮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得整點什麽事好擺脫目前情況”的思量意味。
本能察覺到畫家眼神中流露的搞事氣息，其實也差不多被開場即強度的社交頻率給榨幹的提姆立刻改變了策略，他瘋狂用眼神向萊伯利發送信號，“你應該有點累了吧？畢竟腿不舒服，我帶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會怎麽樣？”提姆用那雙澄凈的藍眼睛暗示道。
他們兩人此刻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別說是提姆了，就連萊伯利自己都想擡著輪椅趕緊逃離90魅力影響下堪稱恐怖的社交壓力，而且場上還有蛾摩拉爾德的賬號需要玩家操控，再繼續呆下去憑畫家質樸的腦子估計會跳出【程序未響應.exe】的錯誤彈窗。
幸運的是，在他們躲進側廳休息室喘口氣後沒多久，休息室的側門就被人推開。身著高定款黑西裝、打著一絲不茍領結美貌驚人的布魯斯·韋恩率先出現在了萊伯利的面前，然後，韋恩第一眼看到她後步伐稍稍停頓，在落在她身上的隱秘目光中，萊伯利的視線卻向著韋恩的身後移去，跟在布魯斯·韋恩後面一起進來的有一位禿頂的英倫風老管家，一位同樣黑發藍眼西裝革履長相拔尖的青年，以及最後一個海拔驟降古銅色皮膚、頭發像打了十倍發蠟的西裝小男孩。出場方式簡直像由高到矮排布的移動信號格一樣，萊伯利的腦中冒出了這個槽點。
“提姆少爺，晚上好。”管家阿爾弗雷德率先開口，“想必這位就是萊伯利小姐。”老管家友善地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畫家，貼心詢問道：“待會宴會廳裏冷氣會開得比較足，需要我為您準備一條毯子蓋著腿以免著涼嗎？又或者是披肩？”
韋恩莊園管家NPC意想不到的體貼讓萊伯利有些受寵若驚，“啊，謝謝，您真貼心，但不必了。”她擺了擺手。
側廳休息室裏這一下多出好幾個人。布魯斯·韋恩嘴角噙著標準哥譚甜心式的美麗笑容，幾步之間他已經走到了萊伯利的面前，似乎是為了貼合她坐在輪椅上的視覺高度，男人特意彎下腰，註視著她的視線與萊伯利望向他的視線略微平齊，布魯斯禮節性地握住了她的手，語氣自然地跟她打招呼，“你好，萊伯利，很高興你能來參加這場宴會，我想距離我們上次在波士頓正式見過面以後也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呢。”
布魯斯·韋恩是，但蝙蝠俠可不是。
近距離的接觸好像不會造成額外影響。他們兩個人都在思考著這一點，觸發機制不包括面對面接觸？確認過情況後布魯斯收回手，神色如常，他口吻輕俏道：“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也別呆在這裏敘舊了，接下來就該好好享受哥譚美好的夜晚時光。”他眨了眨眼。
西裝革履的漂亮青年晃了晃手當作和萊伯利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帶著那個滿臉寫著別惹我不然有你好果汁吃的黑皮小男孩先一步離開了休息室，萊伯利聽到那個西裝小男孩似乎在和青年爭執些什麽，“夠了……我自己會走……理查德……”男孩用他尚處在變聲期的嗓子嚷道，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那個男孩還瞪了萊伯利一眼，頗有種“你看什麽看”的霸氣之感。哈哈，但他的霸氣和身高顯然不成正比，男孩經過的時候她有趣地發現他和坐在輪椅上的玩家高度不相上下。
目送他們離去的萊伯利對此評價道：“哇哦，你的兄弟們都好有個性。”
提姆啊哈哈了幾聲應付過去，心想這還真是。
莊園的主人此刻終於出現在大廳，賓客們紛紛入座。因為她坐著輪椅不方便，貼心的韋恩莊園老管家索性推著萊伯利一同安排在了韋恩這幾名家族成員一桌的位置，於是這下她的左邊是戀人提姆，右邊是那個年長一點似乎叫理查德的漂亮青年，對面則是無論離提姆還是理查德都隔著一定距離的古銅膚色小男孩。
那個男孩像無視這片區域的空氣一樣無視了她。
“別在意，達米安就是那個性格。”和坐在對面仿佛野貓一樣炸毛的小男孩形成鮮明對比，理查德開口和她搭話，萊伯利判斷韋恩這一家子魅力屬性應該都挺高，保底七十五往上，嗯那個小男孩說不準，不是他的外觀不合格，而是因為游戲不會向玩家顯示未成年人的魅力屬性無論高低。
反正她確實也沒把那個小男孩NPC放在眼裏。萊伯利側頭向和她搭話的理查德報以微笑。
蛾摩拉爾德坐在隔畫家幾桌遠的位置安靜聽著布魯斯·韋恩直擊今晚主題的開場白。
與沈默寡言習慣以行動表達意圖、追求效率的蝙蝠俠截然不同，褪下那具漆黑外殼的英俊男人擅於用言語、用神態、用情緒俘獲人心。他說到哥譚的過去，提及哥譚的現在，今晚這場慈善晚宴的意圖是，布魯斯·韋恩說，他想要建設哥譚的未來。
剖除城市中的頑疾沈屙、消除那些曾經給哥譚人帶來恐懼的、糟糕的、憤怒的，重新打碎，塑造新的哥譚市，而不是被這座城市塑造。布魯斯·韋恩張開手臂，面向所有的客人，說出了他的想法，他的願望。首先是啟動初始計劃，韋恩集團聯合多家設計公司合作以重建哥譚最破落的工業區，再從那裏大刀闊斧地擴展升級城市的公共運輸系統，以那片區域為城市新現代化階段的原點，去造就——
一個有著美好未來的哥譚。全息投影從男人攤開的掌間瞬息數倍擴大化，有關於重建後的城市光景清晰地呈現在所有客人們的眼前。向他們展示這一景象的男人神情自信，從容，他身上的氣質在某一刻起恍若脫離了花花公子的散漫無序，往下滴落變成了其他更為深刻也更為沈重的東西。
……先是滿場的寂靜，沒有人發出聲音，然後，在這之後的幾秒，激烈如海嘯般的瘋狂掌聲立刻淹沒了臺上講話的男人，為那番堪比馬丁·路德·金一樣振奮人心的精彩演講送上熱情的歡呼。
“……韋恩這副派頭倒還真像個職業演說家，把我給嚇到了哈哈。”蛾摩拉爾德聽到身旁座位上的男人一邊鼓掌一邊感嘆道，男人註意到在一眾忙著為布魯斯·韋恩的發言獻上歡呼與熱烈掌聲的客人之中，身旁修女打扮端坐著的年輕女孩卻從始至終保持著安靜，仿佛對這場晚宴上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女孩註視著空氣中的一角，像是在座位上發呆。
“您看起來，似乎並不認可布魯斯·韋恩的這個募捐重建計劃？”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士斟酌著開口詢問道，他的聲音成功拉回了女孩分散的註意。
“……那倒沒有，”在他身旁坐著的那位修女語氣異常平靜，“我只是在想，布魯斯·韋恩為此需要付出的代價似乎有點大。”
她的這番話不禁引起了男人的好奇：“嗯？為什麽這麽說？”
“一點感覺罷了，不值一提。”修女象征性露出禮貌的笑容，視線卻凝固在某一處。
新的文本浮現在她眼前。
【任務零：明日哥譚】
【這座城市的歷史如幽靈般重現，這座城市的現在深陷泥潭，這座城市是否真正擁有未來？】
【事件一：一個哥譚人即將死去】
【事件要求：保護布魯斯·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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