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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心之活力Ⅱ 將一顆心臟平等地放置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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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心之活力Ⅱ 將一顆心臟平等地放置於天……

人偶的發絲在下一個瞬間褪回到了屬於原本畫家屬於黑夜的顏色,油綠眼珠色調中的枯黃漸漸退去,最終只剩下一種奪人心魄的美麗藍彩。那妖異的攝人心魄的藍卻並不屬於畫家,而是以畫家的藍為基底,再往其中加入深色,那雙眼睛的顏色,那雙眼睛所容納的,那雙眼睛所反射出的,事實上都更像是另外一個人。

鈷尖晶一般的藍對上了黑夜面具下那片藏匿著的同一色彩,連同人偶的輪廓也在不知不覺中脫離小醜與畫家的藍本框架,從中加入了新的落筆者,一位更加鮮活的臨摹對象。蒼白如紙,破碎如陶瓷的人偶眉眼間頓時浮現出了屬於哥譚首富,屬於布魯斯·韋恩的氣質,這會她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女版的布魯斯·韋恩與小醜的混合體勝過原本的萊伯利·希柏裏爾了。

人偶的目光先行從蝙蝠俠的身上移開了,她的頭偏向了相反的方向,視線微微揚起,在那裏——

一只手伸向了人偶。

——那只手手指枯長慘白如病變的樹枝,漆黑的指甲是枝頭生長出的黑色芽葉,芽葉慢慢地,不可抗拒地,順著病變的樹枝往下落地生根,觸碰到人偶的臉頰。

黑色的衣服裙角不斷朝地面拉長延伸,末端變得尖銳而卷曲,裙角的陰影如墨水般往下滴落,身形輪廓如同黑色扭曲的樹,身軀在霧中肆意生長,直到生長到一定程度後方才停歇,打翻墨水似的成片陰影如同披風擴散至他的腳下,籠罩住他的身軀,直到和他的影子徹底融為一體。

一輪上揚的血紅彎月懸掛在了修女的唇角,然後,那上揚的弧度與血色漸漸擴大,像是加載完成了一個足以吸走一切的黑洞,黑洞的臉孔也在霧氣中變幻著,黑色怪物的邊界被肆意篡改,恍若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充滿興致地玩著捏泥巴的游戲。而在游戲結束的那一個瞬間……揭示謎底的時刻到來,籠罩在臉孔上的霧氣緩慢散去……露出了隱匿其下,仿佛感到某種致命快樂般笑著的黑色人影。

他的瞳孔漸漸放大。

“Knock,Knock,”那道同樣漆黑豎立起尖耳的身影歡快地伸出手指敲擊著人偶的皮膚,指尖動作猶如彈奏著施坦威鋼琴般富有節奏,“is my frater Bruce here”影子問。

蝙蝠俠難以置信地將目光鎖定在了那道影子之上。

而像是察覺到了蝙蝠俠朝他投擲而來的沈重視線,影子的手指頓時停下了彈奏的動作,然後 ,他的手掌用力合攏,死死掐住了人偶的脖頸。

“Ooooo I think we’ve found him, darling. ”一個全新的陌生的,皮膚慘白嘴角血紅露出笑意的蝙蝠俠垂下頭,對人偶貼近私語道,他的聲音和布魯斯·韋恩一模一樣,他的神情卻充斥著在布魯斯·韋恩身上從未出現過的讓人作嘔卻倍感熟悉的惺惺作態。“The best Batman, the only batman in this universe. ”

有著布魯斯·韋恩氣質的人偶與那個惡心的黑色怪物一同看向了他,異樣的恍惚感讓蝙蝠俠油然而生一種自己的思想與軀殼被割裂成三份的錯覺。

“嗯哼,雖然這麽說很無情,不過我認為場上應該只能有一位布魯斯·韋恩以及,” 嘴角微笑的怪物露出了佯裝無辜的神情,“只能有一位蝙蝠俠。”

“所以,抱歉了,darling,你得永久地睡上一個好覺了。不過祝你好夢喔。”怪物維持貼近的距離,在人偶的耳邊親密低語。在他用力掐住人偶脖頸徹底破壞掉那具人偶的同時,人偶只是安靜地重新闔上了眼睛,仿佛結束了她的使命,怪物親昵地擡手撫了撫她的面頰,然後緩緩起身,他的視線一直註視在目睹這一切發生的蝙蝠俠身上。

“你是……什麽……”蝙蝠俠破碎的話語艱難從唇齒中擠出,那幾個蹦出來的單詞比起提問更接近是他的自言自語,他在試圖搞清楚一些事情並且處理好自己的異常情況,“……幻覺……目的……”

黑色怪物的一只手上出現了一個滿是鐵錐的詭異金屬護目,他手指勾著鐵錐護目,像是轉著玩具套圈那樣興致把玩著,在那張同樣被遮擋的相同面孔下,怪物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擴大,怪物邊把玩旋轉著邊扣著鐵錐的金屬護目放置在了漆黑的頭部,護目嵌置在面具之前,周圍環繞豎起的尖刺讓他此刻看上去就像是戴上了一頂金屬王冠,加冕成了在這黑夜國度之中的國王。

殺死人偶的國王向他致意,“那麽,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了。”

“我親愛的好兄弟……我親愛的我自己。”

怪物的嘴中傳出不受壓抑的扭曲的天真的笑聲,他將手伸向了蝙蝠俠。

Stay away from me.

“……現在……離我遠點……” 在聽到蝙蝠俠這句如泡沫般破碎從溢血的唇齒間冒出的話語下一秒,蛾摩拉爾德就被蝙蝠俠死死捏住了手腕,用力掀翻到了地上。

“帶著……希柏裏爾,離開這裏。”沈重的呼吸聲從漆黑的蝙蝠面具下傳來,一枚泛著金屬光澤的蝙蝠鏢紮入進黑暗騎士的大腿一側,讓他維持著片刻的清醒。

蝙蝠俠現在的靈感越高,他血條下降的速度就越快。蛾摩拉爾德覺得搞不好他會先把自己給紮沒血。

她趕緊確認了一下BOSS的血條和面板狀態,【恐懼之香】的孢子霧釋放狀態已經結束,他們的靈感都沒有再繼續上升了,但蝙蝠俠目前的狀態不容樂觀,她最好現在直接把他打暈強制關機降一下靈感。

修女影子的邊緣倏倏抖動起來,陰影的形狀在霧中慢慢改變,輪廓既像是某種展翅的生物,又像輕盈擡起肢體躍動的舞者。

【燈油的氣味吸引飛蛾寄居在了你的影子裏,作為報答,飛蛾願意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已獲得特性[陰影穿梭權][惡意之蛾][滴落的實體]】

影中穿梭,感知反射惡意,陰影化為實體——靈感buff出現的【燈下之影】倒是彌補了修女不抗打也沒輸出的弱勢,加上骨哨的召喚效果,她現在既能是法術召喚也能算半個物理法師,從此以後再也不是脆皮刮痧的輔助了,請稱呼她為版本之子2.0。

黑暗怪物籠罩著他的影子邊緣逐漸擴大,巨大的陰影蓋過蝙蝠俠的身軀,如噩夢般侵食著他的影子,占據著他的位置,難以名狀的怪異芽葉在墨水一樣擴散的暗影中伸展生長,它們開出的花是漆黑搖擺扭曲的觸須,結出的果是無數只痛苦掙紮向蝙蝠俠哀嚎著揮動的手。

蝙蝠俠目視著那些手,目視著那片企圖將他的思維一並侵食掉的黑暗,神情中分辨不出是冷靜還是麻木更多。

面對蝙蝠俠的毫不動容,來自墮落深淵來自黑暗深處的怪物嬉笑著在離布魯斯·韋恩幾步遠的地面,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子,他十指交替叉縫撐著下巴,兩只手臂則悠閑地搭在了膝蓋之上,猶如觀看著一出滑稽惹人發笑的喜劇。

怪物拿手撐著下巴,用與布魯斯·韋恩一模一樣的聲音說道,“e on, frater, did you really think that I’m just a vision”

“Ooooo that really broke my heart, dear,”從蝙蝠俠抗拒排斥回應他甚至選擇無視他這一點上得到答案,隨後那陌生的全新的,異樣的‘蝙蝠俠’心痛似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手指虛偽地擦過金屬護目的邊緣,像是要揩去並不存在也永不存在的那一滴眼淚。怪物的指尖順著擦拭的方向變化,攤開手掌向蝙蝠俠露出了藏匿在他身後的……事物。

蝙蝠俠立刻意識到,那是一個黑洞。

但對於另一個‘蝙蝠俠’而言,那是一個焙果,是一個灑滿不詳與毀滅的美味甜甜圈。

“一切美好事物的破碎與墮落就如同甜品上淋蓋的糖漿,給人帶來衷心的愉悅,以及對‘更加美好未來’的期待展望,碾碎它的深切欲望,”怪物佯裝謙卑地介紹道,口吻親昵而輕佻讓人心生厭惡,“親愛的布魯斯,請允許我向你展示,”在說話的同時他身後的黑洞也一瞬擴張,他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高昂起伏起來,仿佛一位演出即將謝幕的歌劇演員,“容我——向我面前這位所有宇宙中最幸福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展示——”

“所有你愛著的,被我屠戮毀滅的世界和宇宙的殘影。”怪物張開手臂放聲大笑,高聲歌唱,瘋狂的惡意連同他漆黑如墨水的身體一並被那個瞬間擴大的黑洞吞噬。

巨大的黑洞朝著蝙蝠俠的方向擴張而去,在下一秒便抵達了他的眼前,如此貼近,近到他被無數破碎的殘影給淹沒。

無數只陰影組成的手臂哀嚎著用力拖拽住了他,他們迫使著蝙蝠俠目睹眼前的一切,他們托舉著蝙蝠俠成為那個黑洞的一部分,成為黑洞的本身。

黑洞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陰影化作的實體這會猶如鱗翅目柔軟的翅膀,兜住了被打暈過去的黑暗騎士。

蛾摩拉爾德上前去查看蝙蝠俠的面板狀態。

好消息是修女的任務一顯示完成了,壞消息是他們隊伍裏前期抗傷害打輸出,善良的哥譚事逼aka六邊形戰士現在即將要缺一邊了。

並且現在還有一個壞消息是,BOSS逃走了,面板並沒有跳出擊殺獎勵,而是彈出了新的任務與狀態【追蹤流亡者】,眼見蜘蛛之狼只剩最後一截血條,竟然讓祂在骨哨召喚效果即將結束前破開了大霧,從地下逃脫了出去,嗨呀,召喚物溫迪戈與雪境女妖在追逐流亡的蜘蛛之狼,但依玩家的經驗來看,要麽這類魂系游戲BOSS之後會打贏覆活賽卷土重來,要麽則會茍延殘喘蹲一波大的在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再給玩家一個回首掏,這兩種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人頭大。

地下空間內的濃霧逐漸散去,延伸的空間重新恢覆到原本的模樣,地面到處都是碎裂的冰塊,裏面大部分凍著成段的菌絲。

難打的蜘蛛之狼逃走了,歌者在冰面上歡快地滑行,一個眨眼的時間就游到了蛾摩拉爾德的身邊,歌者如金屬扇面般鋒利的尾鰭在剎車前險些扇到蛾摩拉爾德的身上給她來個貫穿HP-10的傷害。而在看到地面上躺著的那道昏迷過去的漆黑身影後,人魚頓時露出了喜悅溢於言表的貪吃神情,她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尾鰭拍打在地面的頻率增加,如同碎冰機一樣迅速打出一堆冰屑,生物薄膜連接的指縫間閃現出即將給新鮮獵物開刀的期待光芒——

期待的光芒被修女無情地澆滅。

“這個不行,這個不能吃,”蛾摩拉爾德制止了歌者企圖現場吃刺身的舉動,她環顧了一圈整片地下空間,結果竟然在不遠處發現了同樣陷入昏迷狀態的維奧萊特,那個,她指著說,“那個也不行,除了這兩個其他的你看著在現場撿點吃。”她指的是現場某幾個可能沒被主教完全吸幹的半幹貨,以及,還剩下的屍體也行吧,反正都這樣了,將就一下湊合著給孩子吃點。

歌者於是扁扁地滑走去挑“幹貨”和“死魚爛蝦”吃了。

開膛手在檢查過刺客的狀態後,接替歌者的位置出現在了她身邊,女人伸出手指拂動自己臉邊覆古卷曲的發絲,“沒死,體質強健,精神強大,甘於奉獻,敢於犧牲,”開膛手對此聳了聳肩,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事物般語氣調笑,“那女孩頗具潛質……她有成為‘我們’的資質,當然,眼前這一位更是如此。”她的視線落點與修女的完美重疊在一起。

是啊,開膛手的話讓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在身為畫家的時候,她就在面前那具已然倒下卻還凝聚著烏雲與閃電似感到不安的軀殼身上察覺到了某種與她的畫作,與她的召喚物相近的奇妙特質,現在想來,強大的精神,崇高的奉獻與一無所有的犧牲,呵,以及,辛苦把自己塞進拘束的皮囊。蛾摩拉爾德像是笑了,又似乎並沒有流露任何的情緒,那片翡翠綠的生機色彩中倒映著漆黑的影子,同時映現出一塊只有她能看到的透明面板。

那是客服之前提到過發送至任務面板的系統補償,它既不是物品,也不是數值,而是一個事件。

一個關乎她的事件。

【事件:一顆心臟的重量】

【將一顆心臟平等地放置於天平的一端,另一端是畫家死去的軀殼,要想天平持衡,請確保那顆心臟跳動的重量足以讓她感受到活力。】

【事件要求:尋找一顆初始體質大於等於85(活力大於等於10)的心臟放置於畫家軀殼中】

【該心臟將視為游戲特殊道具重啟角色賬號且玩家將允許並線操作該賬號】

……這不是巧了嗎。她凝視著那塊關於事件的透明面板,心裏想的是,就連系統都在刻意為她送上這份猶如命運般糾纏連接起兩個存在的禮物。

對於這份標價未明的禮物她完全可以接受,因為正好,受開膛手話語的啟發,她也想給另一方送上一件禮物,以及一個選擇。

“需要我幫忙嗎?”開膛手側了側頭,像是知道她此刻想要完成的事情是什麽那樣態度自然地詢問起她。

任務一完成後,畫家的軀殼已經成為了蛾摩拉爾德的獎勵,因此,現在她可以自由支配畫家剩下沒使用的那些道具了。修女從畫家解鎖的物品欄中拿出了兩件道具,那是畫家線階段三達成後的物品獎勵。

修女說道,“當然,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到。”

開膛手的指間閃爍了幾下,冷冽的光從那裏反射出來,開膛手平靜從容地等待著,她的視線落點不曾變化,修女的視線同樣如此。

賜下的是啟示亦是諭命,神說,“我需要你取出蝙蝠俠的心臟。”

一顆完好無缺,充滿活力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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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蝙:成為玩具(不是)

玩家:搓搓一點都不響的奶牛貓

一塊黑松露蝙蝠卷焦焦面包的流心要被挖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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