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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神子與啟示錄 神會愛自己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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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神子與啟示錄 神會愛自己的孩子嗎?……

修女聽出了蝙蝠俠的言外之意,顯然她也清楚他們無法離開霧區的現狀。

但她非常平靜從容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像是對此早有預料。

雖然蝙蝠俠與修女的目的都是為了阻止異化的主教對畫家下手,但這不代表蝙蝠俠願意將信任交付給實際同為教會人員的修女,被稱為蛾摩拉爾德的修女以及那個和他交手過的刺客在他眼中同樣可疑而危險,整個刺玫修道院充滿疑點,尤其現在和修女一起行動這件事情本身就附帶著未知的風險。

並且修女也並非純粹是為了畫家的安危才與主教對抗,蝙蝠俠沒有忘記之前修女在對刺客下令阻止主教時所提到的信息,畫家是連接教會原本信仰的某個高位存在的關鍵,作用不止對於異化的主教來說極其重要,對於整個教會而言亦是如此。而從主教信仰異神獲取力量變成的這副樣子來看,他可不認為刺玫修道院原本信仰的那個存在會是個善茬。在蝙蝠俠的判斷裏,更有可能的事實是,這兩者都是能對城市造成毀滅性打擊的“邪神”。

再根據萊伯利在哥譚的原本歸屬正是刺玫修道院這一點來看,畫家身上的同類刺青,銷聲匿跡後的紐約出道,畫家身體表現出來的異常包括展現出的靈界生物特質,地下聖堂的循環,異化的主教對畫家的渴望,現場召喚而來的靈界生物——驅魔人的話語仿佛在他耳邊重新響起。

惡魔吃掉靈魂,魔鬼交易靈魂,而靈界生物……祂們奉獻靈魂,以獻給祂們至高無上的主。

…….祂們至高無上的主可不會是上帝,刺玫修道院真正信仰的主也不會是天主。

問題有了答案,謎團得以解開,真相擺在了他的面前。

刺玫修道院信仰的神,正是第三界之上那個不可說不被記載的高位存在。

那麽萊伯利·希柏裏爾呢?異化的主教是最好的例子。

畫家信仰‘神’,與‘神’溝通,為‘神’奉獻靈魂然後從‘神’那裏獲得‘恩賜’。那個高位的靈界存在不僅賦予了畫家開啟通道的能力,讓畫家得以借畫作的形式打開通道,允許靈界生物穿梭而過,祂的‘恩賜’還同化了畫家的軀體,讓希柏裏爾……變得和靈界生物一樣。

之後的一切也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在刺玫修道院中,在教會人員的眼裏,在主教的眼裏,得到‘恩典’的萊伯利·希柏裏爾怎麽不算是‘聖子’呢?在人類的皮囊之下,她真正成為了‘神’的孩子,理應“奉獻聖體,獻出神血,為主付出所有”。但——一個殘酷的問題湧上騎士的唇舌,被緘默阻擋。

……神會愛自己的孩子嗎?神會愛著祂的造物嗎?

黑暗騎士的目光有那麽一瞬落向了背上的畫家,蛛絲一樣的純白色彩之間,畫家安靜闔上眼睛,身體沒有一絲呼吸起伏,皮膚上出現的裂縫紋路讓她此刻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做工精良觸感冰涼的寂靜人偶了。

蝙蝠俠認為這場與靈界生物一同而來的大霧,一定和畫家有關,也一定與水面之下那道強烈刺目的光芒有關。

在那道光芒炸開前,和畫家一並呆在池水中的修女肯定知道些什麽。他確信道。

蛾摩拉爾德回應他之前提起的話題:“是啊,所以我們不是要帶著畫家從地下離開,而是要在霧中躲避B——主教的追擊,在戰鬥結束前,霧是不會消失的。”準確來說,應該是在骨哨的召喚時效結束前,霧氣是不會散去的。現在地下空間已經是BOSS戰的領域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說完這話之後,蛾摩拉爾德硬是在蝙蝠俠那個遮得只剩下巴的面具底下,感覺到對方嘴角大概往下抿了兩個像素點的位置。

這太驚悚了,讓她不得不懷疑到底是游戲刻意設計的模型細節還是她眼花。

蛾摩拉爾德忍不住用一種看新奇事物的目光打量了一遍蝙蝠俠全身上下,試圖找出更多對話互動時的模型細節,“而且你沒發現這片霧也延伸了原本的地下空間嗎?”所以他們才能在霧區裏躲避主教,並且靈界生物也能在霧中發揮戰力。

“你現在帶走畫家也沒用,”修女補充,“斯嘉雷特的目標只有畫家。除非這場戰鬥勝利,否則他追擊到地面上帶來的麻煩會更多。”比如她得接手一個破爛不堪的修道院,比如蜘蛛之狼會危及城市安全,破壞城市建築,可能還會隨機創死幾個倒黴市民——死一點市民是小事,死一片市民麻煩可就大了。

騎士當然知道她所說的這些,他在意的是那些更重要的信息。

“……你們到底對希柏裏爾做了什麽,”蝙蝠俠語氣冰冷得像地面結起的厚重冰霜,如果現在不是因為他們勉強算同一根繩上的螞蚱,都需要讓主教的計劃失敗,修女現在應該已經成了黑暗騎士的審訊犯人,雖然就目前情況來看也差不了太多,“或者換種說法……你們想利用她來獻祭召喚你們所信仰的某個存在,召喚靈界生物?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神’在哥譚降臨嗎?”

縱然黑暗騎士的語氣不善,修女也只是靜靜聆聽著他所有的話語,神情中沒露出什麽負面情緒,硬要說的話倒是有幾分認真。

嗯……蛾摩拉爾德陷入思考,怎麽說呢,按蝙蝠俠的說法倒也說對了幾分,畢竟一開始系統文案裏寫著的是通過獻祭掉畫家得到神諭天啟之類的東西,但後來斯嘉雷特背叛以後,文案就變成信仰了其他存在的主教真正的計劃其實是針對畫家吧啦吧啦之類的信息。

但蝙蝠俠要這麽問,那她肯定是要撇清自己和修道院的嫌疑優先啊,修女收錄的角色欄裏,關於蝙蝠俠的評價可是兩極分化前後割裂。蛾摩拉爾德推斷,再結合畫家和修女不同角色賬號同蝙蝠俠互動的情景來看,拋開什麽黑暗騎士城市守衛者這個正面形象,剩下的那些標簽好像都是在告訴玩家——蝙蝠俠大概率是個事逼,喜歡在別人計劃裏插一腳,追根刨底獨立獨行……總而言之是個惹上了他註意會變得很麻煩的家夥,不過好像也很樂於助人就是了,想到這蛾摩拉爾德對蝙蝠俠倒沒冒出來什麽惡感。

一個善良的事逼。她簡短總結道,為蝙蝠俠美美換上了新的標簽。

為了盡量避免惹上蝙蝠俠註意給之後修女線的進展帶來麻煩,蛾摩拉爾德決定將鍋全部甩到已經歸為敵對方的主教身上,也不知道70的魅力判定信任好印象對蝙蝠俠這個特殊NPC有沒有用。

“不,我們沒想犧牲掉萊伯利,”她絞盡腦汁努力為自己和修道院開脫,“今晚原本的儀式僅僅是讓畫家聽到主的聲音,得到主賜下的啟示罷了。”

“但是斯嘉雷特,主教聽到了別的聲音,背叛者背棄了對主的信仰,他想從萊伯利那裏掠奪力量,成就異端的存在,這是……不被允許的。”修女的語氣非常認真且誠摯,“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個普通儀式,斯嘉雷特派人去阻止你防止儀式被幹涉,然而直到儀式開始的時候——”

“……我才意識到他的不對勁,他想要犧牲掉我們所有人,今晚死去的人裏甚至包括那些一直跟隨著他的忠誠教徒。”蛾摩拉爾德喃喃道,“……他背叛了當初建立這座修道院的初衷,也背叛了這座城市。”

蝙蝠俠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認真與嚴肅,也看到了那片翡翠綠中平靜的哀切。

看樣子,至少無論背叛與否,對於主教犧牲獻祭掉萊伯利的行徑,修女是不認同的。

但這不代表她的言語中不存在謊言,這同樣也證明不了刺玫修道院就是對哥譚全然無害的,盡管修道院在明面上做了許多有益於城市的事情,盡管他們幫助過經歷苦難者,保護過經受傷害者,為失去親人的孤兒提供過愛——也無法改變,他們從布魯斯·韋恩那裏得來的那一小部分信任在今晚如面前的霧一樣流散。

他對此而感到失望嗎?他對此而感到憤怒嗎?他對此而感到——或許都有,也或許都沒有,所有他感受到的在現在也不過是一片空白。不管怎麽說,起碼他確認過的那些事情,都是發生在哥譚過的良善事實,那些事實都曾經證明了蝙蝠俠長久以往的努力並非白費,幫助他對城市的未來再多懷有一點信心和希望。

大概他所感受到的那一點微小的難過也是因為,那些事實同樣證明了良善是有另一面的,是存在著欲望與代價的,盡管欲望和代價並非所有人支付。

在成為蝙蝠俠後的無數時光裏,蝙蝠俠認清了一件事情……哥譚難以存在純粹的善,哪怕連他自己也不行,不是徹底的黑,也做不到至潔的白,二者相融制造出的灰反而成為了他,也成為了無數哥譚人,哥譚的英雄,哥譚的反派,哥譚的所有。這片土地得天獨厚的魔力讓所有事物的兩面性都展現得如此盡致,土地告訴蝙蝠俠,純粹的事物是無法在這裏紮根生長的,幹凈的另一面勢必充滿臟汙,向好的另一側恐怕也附帶欲望……他曾經的好友哈維·丹特不正是因為過去的純粹而跌落至現在黑暗的另一面嗎?曾經在所有哥譚人面前出現的光明,結局是落日餘暉後的墜入黑暗。

但至少這片土地的血液裏並不全是臟汙,至少良善與光明都是存在的——單憑這一點,也只憑這一點,支撐著黑暗騎士獨行了很久,也將支撐著他走過更久。

嗯?不知道為什麽,在剛剛他們的對話過後,蝙蝠俠不僅沒有對她的解釋表示任何看法,反而陷入到一陣獨屬於他自己的沈默之中,這讓蛾摩拉爾德沒法從中判斷他到底是信了她的說辭還是沒信,魅力70的好印象是發揮了作用還是沒有……而且,蛾摩拉爾德竟然奇妙地從那道漆黑的身影上察覺到了一點……嗯……孤寂的氣息?不好描述,總覺得蝙蝠俠此刻似乎,可能,大概,也許有點……微妙的脆弱?

從接近一米九的壯碩貓耳蝙蝠男身上看出脆弱感的蛾摩拉爾德:!

體質沒恢覆好就是容易出現點幻覺。她迅速調整好震驚的心態重新面對蝙蝠俠。

意識到自己的短暫走神,蝙蝠俠瞬間整理好心態面對隔著幾步站著的修女。

正當他準備繼續之前的話題質問蛾摩拉爾德有關教會的一切的時候,異常的情況卻先一步出現了。

濃霧彌漫的地下空間……蝙蝠俠和修女聞到了香氣。

黑暗騎士保持神經緊繃的狀態,蛾摩拉爾德的視線……則凝固在了空氣中的某一處。

不對勁。在嗅聞到那陣淺淡的奇異香氣的時候,他們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蜜與多重香料,腐爛的花泥,雕謝的花瓣,酒與肉與血的味道——它們共同撬起了城市義警記憶的一角——阿卡姆地下的恐懼毒氣。

騎士立刻屏住了呼吸,披風的一角揮起,萬能腰帶中的防毒面具遮擋口鼻過濾空氣,解毒劑註射——不過,在他聞到香氣的那一刻,香氣已經發揮作用了。

【恐懼之香:原料取自▉▉▉制造的化學毒氣,由蜘蛛之狼身上包裹著的菌群釋放出孢子霧再加工。噓,在感到恐懼的時候,不要輕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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