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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祂,一貫應付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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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祂,一貫應付不來

景元所說的花店, 在街道的一處轉角。

還未靠近,或濃或淡的花香便迎面襲來,木質的小屋幾乎被爭奇鬥艷的花朵籠罩, 挽著發的婦人正彎腰侍弄著一盆盛放中的黃紫相間花朵,剪刀哢嚓, 將不必要的枝葉盡數剪除。

小浣熊揉了揉鼻子,忍住了打噴嚏的沖動, 離遠一點還好,靠近後, 這花香是不是有點太濃重了。

景元健氣地打著招呼:“姝紫阿姨,我來買花了。”

姝紫放下剪刀,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是景元啊, 要買什麽花?”

“姝紫阿姨看著幫我挑一束吧。”景元想了想,“我哥在參加百冶大煉,要送給他的。”

“送給考生的,那向日葵與蓮花都是不錯的選擇, 有很好的寓意, 你更喜歡哪個?”

“蓮花吧。”

“向日葵吧。”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穹與景元對視一眼, 開始爭辯。

“蓮花更好。”小貓很是篤定,“而且蓮花跟哥的氣質更搭。”

他都已經可以想象到哥抱著一大捧蓮花微笑的樣子了,一定甚美。

“今天送向日葵。”小浣熊搖晃著手指,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改日再送蓮花,龍尊大人的湖裏種了很多蓮花,我們可以一起去薅。”

“姝紫阿姨,決定好了, 我們要向日葵。”

小貓不費什麽力氣就被說服了,免費的最香,薅幾朵蓮花丹楓哥不會介意的,況且,龍尊的蓮花一定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那就向日葵。”姝紫掩嘴輕笑,“我再搭配一些別的花,給你包的好看一些。”

景元乖巧道謝:“謝謝姝紫阿姨。”

“桌上有鮮花糕點,還有清茶,你跟朋友可以先歇息一下,我去給你挑一下長勢好的,只要一會,很快就能包好。”

“好耶,姝紫阿姨你真是人美心善。”

“景元,你的嘴巴還是這麽甜,長大後可怎麽了得。”

姝紫開始挑花,幾人則是坐在了小木屋中的桌邊,於鮮花芬芳中略作休憩。

景元身量不夠,坐在椅子上腳尚不占地,雙腿交叉悠閑地晃悠著,還不忘啃幾口鮮花餅。

穹摸了摸自己還很瓷實的肚子,由衷感嘆:“你消化的真快。”

“誰讓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小貓嚼嚼嚼,含糊不清的炫耀,“今天量身高,我發現我又高了3cm,以後我要長的比哥還高。”

刃酥擡眼看了一眼景元,長大後他們其實一樣高,奈何這小子經常紮高馬尾,學會了從視覺上取勝。倒是飲月,褪生後矮了半個頭,想從發型上找補都沒辦法。

“說起來,我也正值生長期。”穹若有所思,“你說我,是不是還有發育的機會。”

要是能比丹恒老師高上半個頭,嘿嘿……

“決定了,我要從明天起多喝牛奶,爭取早日長到跟‘白毛帕姆’一樣高。”

景元舔著手指上的酥皮餅渣,很是敷衍:“那穹你繼續加油。”

“阿嚏——”說話間,穹打了個重重的噴嚏,“你們覺不覺得這裏有點太香了?”

比貝洛伯格的花店裏的香味濃了至少數倍,聞久了還怪暈乎乎的。

肩頭上的迷你恒輕掩著口鼻,微微點頭:“確實有些,這裏有些花並不適合一起擺放,易相沖。”

景元已經開始啃第二個鮮花餅,他想了想:“我聽師傅說過,這家花店以前不是姝紫阿姨的,她本人其實並不專業,只是喜歡把好看的花養在一起,有段時間還養死了很多,後來才慢慢好起來的。”

“別看姝紫阿姨很溫柔,她跟我師傅算亦師亦友的關系,十年前,她才剛從雲騎軍提前退役下來的,戰功彪炳,曾經一人持劍浴血奮戰斬殺了數百名步離人突出重圍,更是生擒了敵方的首領,可是不少人的偶像。”

小貓拖著腮,滿意地看著眾人吃驚的目光:“怎麽樣,很震驚吧。”

“看著完全不像。”穹確實有點震驚,至少從外表來看,姝紫完全就是一名再標準不過的溫婉仙舟女子,一襲羅衣,比起戰場廝殺,似乎更適合彈琴作畫。

丹恒同樣訝異:“這般人物,為何會提前離開戰場。”

說起這個,景元也滿是遺憾:“她的愛人,在一場戰役中為了掩護重傷的她撤退不幸殞命了,從那以後,姝紫阿姨大受打擊,便再也無法握劍了。”

“她的戀人喜歡花,以前一直想開一家花店,姝紫阿姨退役後,繼承了這個遺願,盤下了這家花店一直經營。”

穹有些惋惜:“看來又是一個令人遺憾的故事。”

“師傅說,不是每個人都在經歷過重大打擊後有再上戰場廝殺的勇氣的。”小貓捏著芝麻酥的耳朵,“這樣的落幕,對姝紫阿姨已經很好了。”

永無止歇的戰場上,相似的故事有很多很多。

仙舟人的壽命很長,回歸日常的英雄,餘生都有鮮花相伴,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阿嚏。”

穹又打了個噴嚏,生理性淚水都自眼角溢出了一點,這花香簡直跟會撓人鼻子一樣。

小手輕揉著小浣熊的太陽穴,丹恒提醒:“穹,站在窗戶旁邊透氣會好一點。”

“嗯。”穹揉了揉鼻子,走到窗邊,他確實需要透透氣。

有風流通的地方,香味到了能讓人接受的程度,窗邊的花架上,擺放的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品種,除了一盆有些眼熟……

穹端起縮在陰暗角落中的那盆,眼中閃爍著些許新奇,數朵傘形花序拼出了一朵鮮紅卷曲的大花,無葉有花,只是看著,便給人一種危險的難以言喻的美感。

小浣熊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舉起了這盆特殊的花:“景元,你知道它叫什麽嗎?”

小貓搖頭:“不知道,不過它很漂亮。”

給人一種艷麗而又危險的感覺,就跟……芝麻酥變壞貓的時候一樣。

“哼哼。”到了他展現才華的時候了,小浣熊清了清嗓子,丹恒瞬間有種不妙的感覺。

下一秒,不幸的預感便成真了。

“它叫作……此番美景,我雖求而不得,卻能,邀諸位共賞。”

二舅的終結技,簡直跟這朵花一模一樣,好幾次劈丹恒的時候順手把他跟三月也劈飛了,美少女還在飛的過程中艱難地掏出她的相機拍照記錄罪證。

小貓瞪大了眼睛:“誒,這花名字這麽長嗎!”

丹恒不忍直視,為花發聲:“你別聽穹亂說,怎麽可能有花叫這個。”

刃酥無言的探出利爪,他倒是非常不介意邀請這渾小子一起共賞一番美景,賞一天一夜那種。

“噗。”抱著剛包紮好的花束,姝紫剛進來就被逗笑了,溫聲解釋,“這位小兄弟手中的花名為石蒜,又名彼岸花,曼珠沙華,龍爪花等,我不記得有如此長的別名。”

“彼岸花,彼岸……”景元好奇地戳著呈卷曲形狀的花瓣,“取生死別離之意嗎?”

“聰明。”姝紫將盆中之花折下了一朵,遞給景元,“雖然寓意不怎麽好,不過……它很美吧。”

“嗯。”景元接過那朵彼岸花,轉頭就放在了芝麻酥團著的身上,眼睛彎彎地表示,“不知為何,我總感覺它很適合芝麻酥(壞貓版)。”

刃酥:“……”括弧裏的內容完全可以不念。

姝紫溫聲提醒:“這花是有毒,小心你的貍奴不小心吃掉哦。”

小貓眼疾手快地收起了那朵過分艷麗的彼岸花,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芝麻酥吃了。

他可不想真的跟芝麻酥生死別離!

“你們要的向日葵我包好了。”姝紫將另外一盆包紮的嚴嚴實實的花盆也搬了出來,“既然來了,正好幫我把這個帶給你師傅,我知道她回來了,省的我叫人特意去送了。”

“這是什麽?”景元好奇地戳了戳包的嚴嚴實實的花盆。

“一盆月曇,最近幾晚應當就要開了。我想,你師傅會喜歡的。”

姝紫整理著花盆的包裝,“不過它開花的時間很短,只有兩三個時辰,過後便雕謝了。若是錯過了開花的時間,等下一次看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景元脫口而出:“花期好短!”

姝紫低垂著眉眼,略有憂愁之意:“世間總是如此,越是驚艷之物,越是無法長久。”

“姝紫阿姨……”

“總之,這件事就拜托你了,景元。”

離開了花店,撲鼻的香味消失,小浣熊也感覺自己覆活的差不多了。

其實,他還是感覺那股香氣不太正常。

算了,不管啦,今天已經沒有觸發隱藏任務的精力了~

隨著幾人遠去,花店內,姝紫又拿起了剪刀,溫和的笑意緩緩消散,開的正盛的花枝如同斷頭一般被剪落,也一齊剪落了自指縫生長出的金黃枝葉……

與此同時,另一邊。

酒樓內,老板悠閑自得地把玩著白玉算盤,又是生意興隆,財源滾滾的一日,就連吃霸王餐的都有人買單。

“老板,我來結賬。”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老板的算盤聲。

老板剛洋溢起熱情的笑意擡頭,眼中就不由閃過一抹驚艷。好俊的青年,即便被面具遮蓋了大半面容,也難掩的氣度不凡,看的他心中不由得洋溢出一片好感,這孔武有力的臂膀,一看就是頂好練家子。

不過,這位客人什麽時候進來的?以他的眼力竟然都沒記住。

“好嘞,您是哪桌的客人。”

“我不是客人。”

藍發青年將裝著巡鏑的錢袋放到了櫃臺上,聲音冰冷無波,伸手比出一個大概的高度。

“有一個這麽高的白毛,很會裝可憐,他應當無錢付賬,我來贖他。”

老板看了看鼓囊囊的錢袋,表情有些尷尬,那個吃霸王餐的小子,原來說的是真的,竟然真有朋友替他買單……

“客官,您瞧,這真是不巧了。”

老板活了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什麽錢賺什麽錢不該賺,心中隱隱有些後悔沒相信那個白毛小子了。

藍發青年似乎早有預料,繼續提問:“是已經扭送他去見官了嗎,關在何處了?”

“不不不,我怎麽可能這麽無情呢。”

老板急忙擺手,觀察著青年的舉止,小心翼翼地開口,“您說的那個白毛,巧言令色讓一位灰發少年自願替他買單了,他跟著那位灰發少年走了,說是要以身相許報答他。”

“灰發少年……”藍發青年沈思了一秒,收起桌上的錢袋,點了點頭,“多謝,我知道了。”

老板搓著手,不好意思地開口:“您跟那位白發青年是朋友嗎?”

“今日,我對他的態度有點兇,希望您別往心裏去,下次您帶他來,我給你們打折,打五折。”

一旁的夥計震驚地擡頭,老板這個鐵公雞竟然願意出這麽大的血。

不過,這藍發青年確實老帥了,只一眼,夥計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朋友?”藍發青年一楞,搖了搖頭,“不,他只是突然造訪的麻煩。”

祂,一貫應付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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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忙的昏頭昏腦,不過還是堅強的沒有鴿~

某白毛:餵我花生,餵我花生,我真的沒有打算吃霸王餐,只是湊巧付款延遲到賬了而已![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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