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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龍尊大人相邀,不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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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龍尊大人相邀,不敢不從

“二舅, 你都這麽大人了,還欺負小孩……”小浣熊在背後指指點點,開始煽風點火。

“就是, 元元才多大啊,哪能聽得了這話。”白珩立刻跟上, 投去嫌棄眼神。

說完,兩人齊齊看向在場的另一人, 附帶頗具壓迫性的視線。

盯——

“呃……”丹恒後退一步,為什麽突然這麽看他, 他也要說點什麽嗎?

“小孩的心理健康是成長過程中重要的一環。”思考了一秒,丹恒妥協了選擇了加入人多的那一方,“不宜過分逗弄。”

應星低頭看著環住他的腰, 將臉埋在胸口渾身酒氣的小孩,心中頓感無奈,他也沒怎麽逗啊

還有……胸口怎麽濕濕的,真哭了啊!

“嗚嗚嗚——”小貓發出了電熱水壺燒開的聲音, 哥真的太軟了…不對, 太壞了。

無人註意, 角落裏的刃酥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哥, 你……好像突然不一樣了。’

喝的醉醺醺的雲騎將軍捧著工匠的臉細細端詳,手指拂過那不知何時多出的細紋,歪著腦袋發出疑問。

“這裏,還有這裏……”

‘我這是老了。’工匠沒好氣地拍掉那只作弄他的手, 幸好他是天生白發,不然這小子是不是還得加一句你頭發怎麽白了。

‘哦,那哥你可不可以不老啊。’喝的醉醺醺的大貓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眼神迷離地問出一個過分愚蠢的問題。

‘這麽蠢的問題, 笨蛋,你喝醉了。’

‘我沒醉!’

‘轉頭,你看看龍尊頭上幾根角?’

‘4……根?’大貓歪著腦袋,恍然大悟,‘啊,我真醉了啊。’

‘將軍大人,你一人喝光了三壇酒。’端著酒杯的四角龍尊大人不悅挑眉,‘你不醉,誰醉。’

大貓拱著腦袋試圖如小時候一般埋進工匠的懷中撒嬌‘我是替師傅還有白珩喝的,她們都沒來。’

應星垂下了眼,白珩已經不會來了,鏡流在十王司的看管下已閉門不出,連景元這個剛接任了將軍之位的徒弟都不讓靠近,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可笑啊,他一介短生種,竟然有望能在有生之年送走兩位長生種。

‘當將軍好麻煩。’大貓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哥,我的頭好痛啊,滕驍將軍真不講理,直接把這麽大的包袱甩給我,自己眼睛一閉什麽都不管了,還好有你們在……’

倏忽之亂,改變的實在太多了,羅浮上有少家門多了挽聯。

嘆了口氣,工匠將人拉到腿上躺好,輕柔地為大貓按揉著太陽穴,‘滕驍將軍的選擇是對的。景元,你做了將軍,身負重責,以後萬不能如此飲酒了。’

馬上又要奔赴戰場的將軍疲倦地閉上了眼睛,斷斷續續地呢喃:‘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任性了……哥,我不當巡海游俠了……你答應給我的劍,不用打了……呼……’

‘傻小子……’聽著懷中的呼吸聲,應星不知不覺攥緊了掌心。

丹楓放下酒杯,坐到了工匠身旁,一同眺望著遠方的景色:‘他若是傻,這天底下就不會有聰明人了,比起滕驍,景元未來會是位更合格的將軍。’

已經有了歲月痕跡的大手輕撫著那頭總是亂翹的白發:‘即便不想做的事,他也會做的很好,這是職責。’

丹楓看著工匠眼角的細紋,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遺憾:‘應星,你想成為長生種嗎?’

‘龍尊大人,別說傻話。’容色老去的工匠轉頭輕嗤,紫眸依舊明亮。

‘漫長的壽數從來都不是我追求的,應星作為短生種一生已經足夠……不過…我願意幫你,比起我,她結束的太早了。’

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玉蘭花從枝頭墜落砸到了毛絨絨的軀體上,將刃從淩亂的回憶中帶出,他看向燒開的電熱水壺,彼時無憂無慮的雲騎新人,還未迎來蛻變的時機,處於正會撒嬌的時機。

小孩成長得太快了,快到幾乎讓他們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了他們的前面。

他們每個人都以為未來能幫上景元許多,到最後……著實可笑,景元竟然沒有怨他們。

“好了,我錯了。”

撕了一下,工匠沒有把酒味牛皮糖從身上撕下來,甚至勒在腰間的力道反而更大了,額角當即蹦出一條青筋。

“景元元,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就不放!”醉酒的小貓格外倔強,委委屈屈地繼續掉眼淚,“應星哥你太敷衍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哢嚓——

穹掏出手機就是一頓猛拍,沒把三月的相機拿來記錄簡直太可惜了,手機拍的總感覺差那麽一點意思。

一大一小回頭,小浣熊不為所動,全身寫滿從容:“你們繼續,我就隨便拍拍。”

這素材,多的簡直拍不完,他都不敢想,回去有多少樂子可以看。

想著,穹悄悄地看向樹下,好乖的刃酥,乖的簡直像不存在一樣……這會,刃心裏在想什麽呢?

應星:“……”

小貓打了個酒嗝:QAQ

應星移開了視線,真拿這小子沒辦法……

變魔術般的,工匠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只機巧麻雀,蹦蹦跳跳的落在了蓬松的白發間,一下又一下的啄著紅發繩,撲騰著翅膀,發出悅耳的啾啾音。

“我的誠意。”應星特意加重了後面兩個字。

“哥……你別以為這樣……我就……”小貓的手松了些許,底氣也變得不是那麽足,只是還沒放。

“啾。”另外一只機巧麻雀也從工匠手中飛出,這只顯然要更肥碩一些,腮紅也打的更明顯,輕巧的落在了半大少年的肩膀處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應星低頭不語,怎麽樣,這下誠意總該夠了吧。

“哥是完美的,你們不要亂說哥的壞話!”景元迅速的松開了手,打了個酒嗝,一臉正氣的倒戈,“我將誓死堅決捍衛哥的一切權利。”

詭計多端的工匠哄好一只小貓可謂易如反掌,應星挑眉看向三人,這下這幾個還有什麽好說的。

三人心中齊齊閃過一個想法,這貓真好哄啊!

酒心小貓雀躍地去找樹下的芝麻酥分享新玩具:“嗯?芝麻酥……你怎麽變多了……嘿嘿,給你看這個,可以飛哦!”

一旁的刃酥甩了甩尾巴,臭小子,往哪兒看呢,他在這裏。

又打了個酒嗝,景元揮了揮手:“穹,一起來玩啊,我們比賽誰先捉到這只團雀~”

“來嘍~”從來不冷場的銀河球棒俠加入了捉團雀的游戲之中。

白珩摸著下巴:“元元還真是猛,喝這麽多,都沒有醉過去。”

朱明的酒,她都是小杯慢飲的,看來可以逐步開放對小孩的禁酒令了。

丹恒看著玩鬧的身影,想的更多一點:“朱明酒熱,大人還好,景元一下喝了大半壺,又正是氣血旺盛的年齡,不解一下酒勁,只怕這兩天有得難受了。”

這會蹦蹦跳跳的,只怕酒勁一會就上來了。

“啊。”白珩撓了撓頭,“那怎麽辦?”

丹恒沈吟:“我知道一種特制醒酒飲,中和酒勁有奇效。”

應星來了興趣:“都需要什麽?”

“材料都不覆雜。”丹恒說了幾樣材料,應星回憶了一下,表示這些都不缺。

“如此最好,我來熬制吧,越早服下效果越好。”

“我帶你過去。”應星不忘叮囑,“白珩,看好那倆小孩。”

“哎呀,知道啦。”已經加入團雀追逐戰的狐人少女趁亂回頭。

應星搖頭,簡直是一院子的小孩,他轉身帶路,唇角卻是多了幾分笑意。

廚房內。

丹恒微妙地有些沈默,差點忘了,他現在還沒竈臺高,更別說操作了。

背後傳來一聲輕笑,腳邊便多了一個凳子,“踩著這個就差不多了。”

丹恒踩了上去,勉強達到了可操作身高,不過……他看著在一旁抱胸的成年男性,對方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幫幫忙如何,應星先生。”

“自然。”應星點頭應允。

兩人第一次協作,默契十足,很快就將醒酒飲需要的材料準備齊全,放入砂鍋中開始以小火燉煮,混雜了甜味的草藥香氣開始彌漫。

他能看出,對方應該是經常照顧人的樣子,應星擦著手上的殘留水漬,這點,可是與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龍尊大人天差地別。

丹恒盯著逐漸沸騰的水面,與應星獨處,不在今日的計劃內,氣氛有些沈默,是不是找個話題聊一下比較好。

穹在的話,就不用擔心氣氛問題了。

“你跟那小子都是無名客。”或許也是覺得太過氣氛太過沈默,應星率先打破了平靜。

丹恒下意識地回答:“沒錯,我們都是星穹列車上的無名客。”

應星終於有機會向知情人拋出疑問,“你知道那小子為什麽總喊我二舅嗎?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大侄子,這感覺挺奇怪的。”

丹恒萬萬沒想到應星會問這個問題,頗有些哭笑不得,“你就當作,穹……有亂認親戚的毛病吧。”

應星皺眉:“亂認親戚,這是什麽毛病,他媽媽總不能也是亂認的吧。”

丹恒無奈點頭,投去肯定的視線。

他很確定,穹與那位危險的星核獵手並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久而久之,他也快被洗腦了。

三月經常吐槽,每次見面,總感覺莫名其妙地矮了一頭。

“……”得到肯定回覆,應星這次是真的無言了,那小子該不會受過什麽心理創傷吧。

“穹失憶過一次,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記得了,我們也是在那個時候撿到穹的。”丹恒試圖拯救同伴的形象,“過去的一些記憶殘留,讓他對一些故人會感到親近,稱呼上就比較亂。”

“你與一位故人……就有些相似。”

應星反問:“只是相似。”

相貌也就罷了,口味也相似,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丹恒沈默了一秒:“只是相似。”

“算了,那小子喜歡叫就叫吧,我也習慣了。”應星沒想到會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心中竟然升起一絲微妙的憐惜之情。

“如此說來,你做無名客的時間比他更久一些。”

“……”

“不想說也沒關系。”應星沒有勉強的愛好。

丹恒想了想,如實陳述:“我在星際間流浪的時候,偶遇了星穹列車,姬子小姐收留了當時無家可歸的我,邀請做了列車上的護衛。後來,因為興趣,我又做了列車上的智庫管理員。”

這一句話,信息量頗多。應星無意識摩挲著指尖,龍角龍尾一向是持明一族最尊貴的象征,讓這樣一位尊貴的持明在星際間流浪,背後代表的事情絕不簡單。

不過其中緣由,顯然不是簡單能說出口的。

應星換了一個話題:“作為無名客的生活有趣嗎?”

列車上的無名客與白珩應該是不一樣的,一次空間躍遷,便是窮盡一生也難以到達之地。

青眸浮現笑意:“開拓之旅總是充滿波折的,穹登上列車之後,列車的旅程更是驚心動魄了許多……嗯,幾乎每天都很有趣。”

應星能感到面前之人開口時發自內心的喜悅,無名客的生活,或許對他說已不只是生活了。

龍尾輕甩,丹恒躊躇了一下,欲言又止。

看出了躊躇,應星幹脆主動開口:“有話但說無妨,無須猶豫。”

問了這麽多問題,他也該禮尚往來,比起丹恒隱藏的秘密,他自認為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丹恒低聲開口:“應星先生,你有考慮取得百冶頭銜之後離開羅浮回朱明生活嗎?”

應星有些詫異:“回朱明生活?”

“羅浮的諸多技藝你已融會貫通,朱明仙舟的鍛藝星海皆知,回歸朱明仙舟……你可將二者融匯,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應星低笑:“這聽起來不錯。”

丹恒語氣多了一絲急促:“那……”

“可惜,我早已決意留在羅浮。”應星垂目看著持明幼童,打斷了他的話,“朱明自然是好的,但他肩負的職責註定了我與戰場緣分淺薄。那些毀滅了我家鄉的孽物還在肆虐,羅浮是最適合我的地方,取得百冶之位後,未來,我定會踏足戰場,踐行帝弓的意志,親手平覆這一份血仇。”

巡獵誕生之後,仙舟人的骨血中便刻下了覆仇的種子,一次又一次的戰爭,看不到盡頭,無數人被裹挾了進去,鏡流是,應星也是。

他怎麽不可能知道應星的執著,丹恒本來也不抱希望,只是試試。

若能在朱明度過一生,對應星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局,朱明的技藝會又攀過一個巔峰,一位老人不會失去心愛的徒弟……可惜,沒有可惜。

“丹恒,你不像是會說出這番話的人。”應星低笑,好似察覺到什麽,“莫不是你有太蔔之能,窺見了未來一隅,這算是給我的警示。”

丹恒嘆氣:“若我說是,你會回心轉意嗎?”

應星回答的幹脆:“我可是帝弓的信徒。”

開弓哪有回頭箭!

丹恒轉身滅掉了爐火,喚出水流將醒酒飲調整到合適的溫度,“好了,可以給景元喝了。”

顯然,這個話題終結了。

“芝麻酥,你是好貓。”

小孩胡亂地將臉埋在暖乎乎的肚皮之中,臉上的幾道抓痕訴說著過程的艱辛,但總歸是吸到了。

刃酥生無可戀的四腳朝天,時不時用爪子推拒一下,這小子,差不多了。

可惜,醉鬼顯然是講不清道理的。

“姆!”刃酥看向了一旁看戲的灰毛,投去憤怒的視線,剛才就是這小子協助景元抓住他的。

正拿著機巧麻雀逗弄著穹心虛了一秒,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芝麻酥,貓貓就是要給人吸的,這是貓德修行中的必要一環。”

“元元,到我了。”狐人少女也想跟芝麻酥親近,“讓我也吸吸。”

“白珩姐,你再等一會。”把臉埋在軟乎乎的肚皮中,小孩悶聲悶氣地回答。

“我擔心你快把自己悶死了。”

“不會的,我還能呼吸……”

貓顏禍水,將軍玩物喪志,穹又拍下了很滿意的一張。

不一會,醒酒飲端來。

醉醺醺的小貓灌了兩碗後,酒勁開始消融,很快,便一頭栽倒了過去,睡過去前,手裏還握著芝麻酥的尾巴。

天色也已漸晚。

或許是因為那半杯酒,或許是因為孩童嗜睡的原因,打了個困頓的哈欠,丹恒主動牽上了小浣熊的手。

穹心領神會,抱起了分量偏輕的一團:“二舅,改日再見。”

他要帶著他家小青龍回去睡覺啦。

同樣抱起分量不輕的小雲騎,白珩揮手告別,“應星,我也走了。”

應星只叮囑了一句:“芝麻酥,記得不要超速。”

成功送走今日的客人,饒是鋼鐵之軀的工匠也感到了一絲疲憊,工作還未完成,嗯,打一會鐵好了,朱明傳統,打鐵使人精神……

就這麽做,剛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工匠就聽到來自身後幽幽的呼喚。

“應星。”

應星身體一僵,今天是什麽日子,他這兒未免太熱鬧了,他可以裝作沒聽見嗎。

“陪我喝兩杯。”

這個語氣,看來是不能了,不然下次可別想薅點仙舟僅一只的保護動物……哦,現在或許是兩只,身上的珍貴材料了。

應星無奈轉身,語氣無奈。

“龍尊大人相邀,不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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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紀念冊終於到了,不過地址填的公司,明天上班就可以看到了……從未如此渴望上班過[貓爪]

PS:保佑我的紀念冊不是戰損版的,刷到好多物流暴力運輸至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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