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邊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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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邊的真心話
沈墨離連續幾天忙不見人，可把洛維急壞了。
“最近都沒怎麽看見你，忙什麽去了？”
沈墨離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完成葉神布置的作業，現在累得異常。
原本她身體就不好。
“沒做什麽，幫了大家一點小忙。”
洛維算是綜藝的飛行嘉賓，通常只有正賽時候才會過來錄制。
“你記得給爺爺報平安，你爺爺都催到我這兒來了。”
洛維打開視頻通話，沈硯之一臉慈笑地看著孫女，見她黑眼圈有點重，關切地問了句。
“這個游戲好不好玩啊？有什麽需要的跟爺爺說，爺爺讓他們弄。”
沈墨離乖巧地回應爺爺，她不需要什麽額外的東西，只是需要休息。
視頻電話掛斷後。
沈硯之看向身旁的管家。
“墨離是不是比以前話多了。”
管家是綜藝的忠實觀眾，有小姐的戲份那是集集不落，基本每天都會跟沈硯之匯報小姐近況。
“小姐看著是比以前活潑多了，最近好像喜歡上了給那群職業玩家分析游戲數據。”
沈硯之眸光一閃。
“看來，墨離終於找到自己願意做的事情了。”
“對了，墨離參加綜藝的事情，沈沈兩口子知道嗎？”
管家調出手機信息界面。
“少爺和少夫人還在保密項目裏，暫時脫不開身，那個項目很重要，所以.......”
“哼，地球少了他倆照樣轉，有那心思不多花自己女兒身上。”
沈硯之知道兩人重任在身，只是無奈抱怨。
“去跟他們說說，比賽而已，不要氣氛搞那麽嚴肅，要適當放松。”
“別把我乖孫女累壞了。”
節目組在持續的高強度訓練和比賽後，終於安排了一個純粹的娛樂日——泳池派對。
消息一出，選手群就炸了。
黃少天刷了整整三屏。
“我要穿鯊魚泳褲！”
“誰帶防曬霜借我！”
“有沒有水上排球？我要打十個！”。
被喻文州一句“少天，冷靜”才勉強按下來。
下午三點，度假村的露天泳池區已經布置完畢。
藍色的水池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岸邊擺著躺椅和遮陽傘，燒烤架已經架起，節目組甚至還弄了個水上充氣闖關設施。
沈墨離沒有下水。
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亞麻長裙，坐在泳池邊的樹蔭下，膝蓋上放著一本速寫本，手裏握著鉛筆。
洛維在她旁邊靜靜看著她畫。
泳池裏，比賽正激烈。
葉修沒下水，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沙灘褲，躺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手裏拿著平板電腦在看比賽錄像。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泳池，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水上排球是混合戰隊之間的對決。
此刻場上的是王傑希帶領的魔術星辰隊，對陣韓文清帶領的鋼鐵洪流隊。
“王隊加油！”微草的小隊員高英傑在岸邊揮舞毛巾。
“韓隊幹翻他們！”霸圖的宋奇英也不甘示弱。
王傑希今天難得地放松了一些。
他穿著深藍色的泳褲，上半身套了件寬松的白色防曬襯衫。
雖然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但比起平時一絲不茍的隊服，已經算是休閑了。
他站在水池裏，水沒過腰際，濕漉漉的黑發貼在額前，有別樣的魅力。
韓文清則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黑色泳褲，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清晰，每一塊都透著力量感，他站在網前，像一堵墻，眼神銳利地盯著對面。
“王傑希那隊要輸。”
洛維小聲對沈墨離說，“韓文清那邊全是肌肉猛男，力量差距太大了。”
沈墨離沒有回答，她的鉛筆停在紙上，視線落在王傑希身上。
比賽開始。
韓文清那邊果然力量占優，扣殺勢大力沈，但王傑希用戰術彌補了差距，他讓許斌和江波濤負責防守，自己則負責組織進攻，每一次傳球都精準地找到空位。
比分咬得很緊。
“王隊！左邊！”高英傑在岸邊喊。
王傑希側身接球，手腕一抖，球劃過一道刁鉆的弧線，繞過了韓文清的攔截，落在對方半場的死角。
“好球！”岸邊響起掌聲。
韓文清轉頭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又看向王傑希，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有點意思。”
比賽繼續。
雙方你來我往，氣氛越來越熱烈，連岸上原本在看熱鬧的其他選手也加入了啦啦隊陣營。
沈墨離放下畫筆，專註地看著。
她能看見那些情緒的顏色在水面上跳躍。
勝利欲的鮮紅，團隊合作的亮橙，競技樂趣的明黃……
它們交織在一起，像陽光下的彩虹。
最終，魔術星辰隊以微弱優勢獲勝。
隊員們從水裏爬上來時，都喘著粗氣，但臉上掛著笑，王傑希接過高英傑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頭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墨離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王傑希對她微微點頭。
沈墨離也輕輕點頭回應。
“王隊今天心情不錯。”洛維在旁邊說。
“嗯。”沈墨離輕聲應道，“因為贏了？”
“不全是。”
洛維搖頭，“是因為他剛才笑了，真的笑，不是禮貌性的那種，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很少見他這樣。”
沈墨離低頭看著自己的速寫本。
她在剛才的比賽間隙，快速畫了一張王傑希接球時的動態草圖，雖然線條還很稚嫩，但抓住了那一瞬間的專註和放松。
她猶豫了一下，撕下那張紙，站起身。
“我去一下。”
沈墨離拿著那張畫，走到休息區，王傑希正坐在躺椅上喝水，許斌和高英傑在旁邊說著什麽。
“王隊。”她輕聲開口。
王傑希擡頭：“沈小姐。”
“這個……送給你。”
沈墨離遞出那張畫，“剛才畫的。”
王傑希接過畫紙，展開。
上面是用鉛筆勾勒出的，他在水中躍起接球的動態，線條簡單卻生動，旁邊還寫了很小的一行字。
“枷鎖會松動，因為你在笑。”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那雙眼裏盛滿了覆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觸動，還有沈墨離看不懂的溫柔。
“……謝謝。”
他把畫仔細折好，放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裏，“我會好好保存。”
沈墨離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坐回洛維身邊。
“你畫了什麽？”洛維好奇。
“沒什麽。”
沈墨離重新拿起鉛筆，“就是一張速寫。”
洛維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
泳池派對的下半場是燒烤和自由活動。
葉修終於放下了平板，起身走向燒烤架，然後被眼尖的黃少天逮個正著。
“老葉老葉！來打水球！三缺一！”
“不去。”
葉修頭也不回，“哥要做燒烤大師。”
“你烤的能吃嗎？”
方銳從水裏冒出來，“上次在興欣你差點把廚房炸了。”
“那是意外。”
葉修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串雞翅，“這次有專業設備。”
然而五分鐘後，燒烤架冒出滾滾濃煙。
“葉修！快滅火！”
“水！拿水來！”
“那是油著火不能用水澆啊蠢貨！”
葉修站在濃煙裏，表情難得地有點狼狽，周圍是手忙腳亂的各種隊友和工作人員。
最後是張新傑過來解了圍，他冷靜地關掉氣閥，蓋上滅火毯。
“葉神，”張新傑推了推眼鏡，“燒烤架有使用說明書的。”
“說明書太長了，沒看。”
葉修理直氣壯。
“一共三頁。”
“那也是三頁。”
眾人哄笑。
這場小插曲反而讓氣氛更輕松了。
選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繼續玩水，有的坐在躺椅上聊天，有的在燒烤架邊。
這次換成了江波濤主廚，周澤楷默默在旁邊遞調料。
沈墨離和洛維也領到了烤好的食物，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在想什麽？”洛維問。
沈墨離看著遠處的人群：“他們和比賽時很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洛維笑，“比賽時要全力以赴，現在是休息時間，職業選手也是人，也需要放松。”
沈墨離點點頭。
她看向眾人。
韓文清在教宋奇英游泳，表情難得溫和，張佳樂和林敬言在打水仗，笑聲傳得很遠。
喻文州和黃少天在討論戰術，但手上都拿著冰可樂。
肖時欽在幫戴妍琦調防曬霜，像個可靠的兄長……
還有周澤楷。
他坐在池邊，雙腿浸在水裏，手裏拿著一罐汽水。
江波濤坐在他旁邊，兩人沒有說話，但氣氛很舒服。
周澤楷偶爾會轉頭看看周圍的人，眼神平靜而放松。
他周圍的透明壁壘，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薄，幾乎能看見裏面那片安靜的星空。
“墨離。”
洛維輕聲叫她。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墨離感覺很好。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好過。
她總覺得這群人身上有她所向往和羨慕的東西。
“我覺得很開心。”
洛維笑了。
八年了，他的小公主第一次對他說她很開心。
派對持續到傍晚。
夕陽西下時，泳池的水面被染成金紅色，選手們陸續上岸，披著毛巾，三三兩兩往主樓走。
沈墨離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準備離開時，被葉修叫住了。
“小沈，等等。”
她回頭。
葉修走過來，手裏拿著兩罐冰鎮可樂，遞給她一罐：“今天玩得怎麽樣？”
“還好。”
沈墨離接過可樂，冰涼的感覺讓她清醒了一些。
“我看見你去找王傑希了。”
葉修靠在旁邊的樹幹上，“說了什麽？”
沈墨離猶豫了一下：“沒說什麽，就送了一幅畫。”
“你覺得他壓力太大了？”
“嗯。”
葉修喝了口可樂，目光看向遠處的海平面：“王傑希那個人，從小就習慣把什麽都扛在肩上。微草對他來說不只是戰隊，是責任，是承諾，是他必須守護的東西。”
“但守護不意味著要一個人扛。”
沈墨離輕聲說。
“是啊。”葉修笑了，“所以需要有人提醒他，你做得很好。”
沈墨離低下頭，沒說話。
“對了。”
葉修忽然想起什麽，“你那份給周澤楷的報告，輪回那邊反饋很好。江波濤說，他們已經開始在訓練裏用你的信號系統了。”
沈墨離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葉修看著她，“所以你看，你正在一點點改變這個聯盟。”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遠處傳來黃少天和方銳打鬧的聲音，還有張佳樂抗議“誰潑我水”的叫聲。
“葉神，”沈墨離忽然問，“你有需要扛的責任嗎？”
葉修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有啊，興欣那幫小兔崽子，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但你看上去……沒那麽累。”
“因為我知道什麽時候該扛，什麽時候該放。”
葉修說，“扛不住的時候，就找隊友分擔，這不可恥，這叫團隊。”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也一樣。想幫人是好事，但別把自己累垮了，該休息的時候休息，該玩的時候玩，比如今天。”
沈墨離點點頭：“我明白了。”
夕陽完全沈入海平面時，兩人一起往回走。
路過泳池邊，沈墨離看見王傑希還坐在那裏。
他已經換回了平時的衣服，但沒穿外套，只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工作。
沈墨離握緊手裏的可樂罐，冰涼的感覺順著掌心蔓延。
她忽然覺得，這個夏天，也許真的會留下些什麽。
不只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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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離連續幾天忙不見人，可把洛維急壞了。
“最近都沒怎麽看見你，忙什麽去了？”
沈墨離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完成葉神布置的作業，現在累得異常。
原本她身體就不好。
“沒做什麽，幫了大家一點小忙。”
洛維算是綜藝的飛行嘉賓，通常只有正賽時候才會過來錄制。
“你記得給爺爺報平安，你爺爺都催到我這兒來了。”
洛維打開視頻通話，沈硯之一臉慈笑地看著孫女，見她黑眼圈有點重，關切地問了句。
“這個游戲好不好玩啊？有什麽需要的跟爺爺說，爺爺讓他們弄。”
沈墨離乖巧地回應爺爺，她不需要什麽額外的東西，只是需要休息。
視頻電話掛斷後。
沈硯之看向身旁的管家。
“墨離是不是比以前話多了。”
管家是綜藝的忠實觀眾，有小姐的戲份那是集集不落，基本每天都會跟沈硯之匯報小姐近況。
“小姐看著是比以前活潑多了，最近好像喜歡上了給那群職業玩家分析游戲數據。”
沈硯之眸光一閃。
“看來，墨離終於找到自己願意做的事情了。”
“對了，墨離參加綜藝的事情，沈沈兩口子知道嗎？”
管家調出手機信息界面。
“少爺和少夫人還在保密項目裏，暫時脫不開身，那個項目很重要，所以.......”
“哼，地球少了他倆照樣轉，有那心思不多花自己女兒身上。”
沈硯之知道兩人重任在身，只是無奈抱怨。
“去跟他們說說，比賽而已，不要氣氛搞那麽嚴肅，要適當放松。”
“別把我乖孫女累壞了。”
節目組在持續的高強度訓練和比賽後，終於安排了一個純粹的娛樂日——泳池派對。
消息一出，選手群就炸了。
黃少天刷了整整三屏。
“我要穿鯊魚泳褲！”
“誰帶防曬霜借我！”
“有沒有水上排球？我要打十個！”。
被喻文州一句“少天，冷靜”才勉強按下來。
下午三點，度假村的露天泳池區已經布置完畢。
藍色的水池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岸邊擺著躺椅和遮陽傘，燒烤架已經架起，節目組甚至還弄了個水上充氣闖關設施。
沈墨離沒有下水。
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亞麻長裙，坐在泳池邊的樹蔭下，膝蓋上放著一本速寫本，手裏握著鉛筆。
洛維在她旁邊靜靜看著她畫。
泳池裏，比賽正激烈。
葉修沒下水，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沙灘褲，躺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手裏拿著平板電腦在看比賽錄像。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泳池，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水上排球是混合戰隊之間的對決。
此刻場上的是王傑希帶領的魔術星辰隊，對陣韓文清帶領的鋼鐵洪流隊。
“王隊加油！”微草的小隊員高英傑在岸邊揮舞毛巾。
“韓隊幹翻他們！”霸圖的宋奇英也不甘示弱。
王傑希今天難得地放松了一些。
他穿著深藍色的泳褲，上半身套了件寬松的白色防曬襯衫。
雖然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但比起平時一絲不茍的隊服，已經算是休閑了。
他站在水池裏，水沒過腰際，濕漉漉的黑發貼在額前，有別樣的魅力。
韓文清則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黑色泳褲，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清晰，每一塊都透著力量感，他站在網前，像一堵墻，眼神銳利地盯著對面。
“王傑希那隊要輸。”
洛維小聲對沈墨離說，“韓文清那邊全是肌肉猛男，力量差距太大了。”
沈墨離沒有回答，她的鉛筆停在紙上，視線落在王傑希身上。
比賽開始。
韓文清那邊果然力量占優，扣殺勢大力沈，但王傑希用戰術彌補了差距，他讓許斌和江波濤負責防守，自己則負責組織進攻，每一次傳球都精準地找到空位。
比分咬得很緊。
“王隊！左邊！”高英傑在岸邊喊。
王傑希側身接球，手腕一抖，球劃過一道刁鉆的弧線，繞過了韓文清的攔截，落在對方半場的死角。
“好球！”岸邊響起掌聲。
韓文清轉頭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又看向王傑希，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有點意思。”
比賽繼續。
雙方你來我往，氣氛越來越熱烈，連岸上原本在看熱鬧的其他選手也加入了啦啦隊陣營。
沈墨離放下畫筆，專註地看著。
她能看見那些情緒的顏色在水面上跳躍。
勝利欲的鮮紅，團隊合作的亮橙，競技樂趣的明黃……
它們交織在一起，像陽光下的彩虹。
最終，魔術星辰隊以微弱優勢獲勝。
隊員們從水裏爬上來時，都喘著粗氣，但臉上掛著笑，王傑希接過高英傑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頭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墨離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王傑希對她微微點頭。
沈墨離也輕輕點頭回應。
“王隊今天心情不錯。”洛維在旁邊說。
“嗯。”沈墨離輕聲應道，“因為贏了？”
“不全是。”
洛維搖頭，“是因為他剛才笑了，真的笑，不是禮貌性的那種，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很少見他這樣。”
沈墨離低頭看著自己的速寫本。
她在剛才的比賽間隙，快速畫了一張王傑希接球時的動態草圖，雖然線條還很稚嫩，但抓住了那一瞬間的專註和放松。
她猶豫了一下，撕下那張紙，站起身。
“我去一下。”
沈墨離拿著那張畫，走到休息區，王傑希正坐在躺椅上喝水，許斌和高英傑在旁邊說著什麽。
“王隊。”她輕聲開口。
王傑希擡頭：“沈小姐。”
“這個……送給你。”
沈墨離遞出那張畫，“剛才畫的。”
王傑希接過畫紙，展開。
上面是用鉛筆勾勒出的，他在水中躍起接球的動態，線條簡單卻生動，旁邊還寫了很小的一行字。
“枷鎖會松動，因為你在笑。”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那雙眼裏盛滿了覆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觸動，還有沈墨離看不懂的溫柔。
“……謝謝。”
他把畫仔細折好，放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裏，“我會好好保存。”
沈墨離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坐回洛維身邊。
“你畫了什麽？”洛維好奇。
“沒什麽。”
沈墨離重新拿起鉛筆，“就是一張速寫。”
洛維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
泳池派對的下半場是燒烤和自由活動。
葉修終於放下了平板，起身走向燒烤架，然後被眼尖的黃少天逮個正著。
“老葉老葉！來打水球！三缺一！”
“不去。”
葉修頭也不回，“哥要做燒烤大師。”
“你烤的能吃嗎？”
方銳從水裏冒出來，“上次在興欣你差點把廚房炸了。”
“那是意外。”
葉修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串雞翅，“這次有專業設備。”
然而五分鐘後，燒烤架冒出滾滾濃煙。
“葉修！快滅火！”
“水！拿水來！”
“那是油著火不能用水澆啊蠢貨！”
葉修站在濃煙裏，表情難得地有點狼狽，周圍是手忙腳亂的各種隊友和工作人員。
最後是張新傑過來解了圍，他冷靜地關掉氣閥，蓋上滅火毯。
“葉神，”張新傑推了推眼鏡，“燒烤架有使用說明書的。”
“說明書太長了，沒看。”
葉修理直氣壯。
“一共三頁。”
“那也是三頁。”
眾人哄笑。
這場小插曲反而讓氣氛更輕松了。
選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繼續玩水，有的坐在躺椅上聊天，有的在燒烤架邊。
這次換成了江波濤主廚，周澤楷默默在旁邊遞調料。
沈墨離和洛維也領到了烤好的食物，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在想什麽？”洛維問。
沈墨離看著遠處的人群：“他們和比賽時很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洛維笑，“比賽時要全力以赴，現在是休息時間，職業選手也是人，也需要放松。”
沈墨離點點頭。
她看向眾人。
韓文清在教宋奇英游泳，表情難得溫和，張佳樂和林敬言在打水仗，笑聲傳得很遠。
喻文州和黃少天在討論戰術，但手上都拿著冰可樂。
肖時欽在幫戴妍琦調防曬霜，像個可靠的兄長……
還有周澤楷。
他坐在池邊，雙腿浸在水裏，手裏拿著一罐汽水。
江波濤坐在他旁邊，兩人沒有說話，但氣氛很舒服。
周澤楷偶爾會轉頭看看周圍的人，眼神平靜而放松。
他周圍的透明壁壘，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薄，幾乎能看見裏面那片安靜的星空。
“墨離。”
洛維輕聲叫她。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墨離感覺很好。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好過。
她總覺得這群人身上有她所向往和羨慕的東西。
“我覺得很開心。”
洛維笑了。
八年了，他的小公主第一次對他說她很開心。
派對持續到傍晚。
夕陽西下時，泳池的水面被染成金紅色，選手們陸續上岸，披著毛巾，三三兩兩往主樓走。
沈墨離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準備離開時，被葉修叫住了。
“小沈，等等。”
她回頭。
葉修走過來，手裏拿著兩罐冰鎮可樂，遞給她一罐：“今天玩得怎麽樣？”
“還好。”
沈墨離接過可樂，冰涼的感覺讓她清醒了一些。
“我看見你去找王傑希了。”
葉修靠在旁邊的樹幹上，“說了什麽？”
沈墨離猶豫了一下：“沒說什麽，就送了一幅畫。”
“你覺得他壓力太大了？”
“嗯。”
葉修喝了口可樂，目光看向遠處的海平面：“王傑希那個人，從小就習慣把什麽都扛在肩上。微草對他來說不只是戰隊，是責任，是承諾，是他必須守護的東西。”
“但守護不意味著要一個人扛。”
沈墨離輕聲說。
“是啊。”葉修笑了，“所以需要有人提醒他，你做得很好。”
沈墨離低下頭，沒說話。
“對了。”
葉修忽然想起什麽，“你那份給周澤楷的報告，輪回那邊反饋很好。江波濤說，他們已經開始在訓練裏用你的信號系統了。”
沈墨離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葉修看著她，“所以你看，你正在一點點改變這個聯盟。”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遠處傳來黃少天和方銳打鬧的聲音，還有張佳樂抗議“誰潑我水”的叫聲。
“葉神，”沈墨離忽然問，“你有需要扛的責任嗎？”
葉修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有啊，興欣那幫小兔崽子，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但你看上去……沒那麽累。”
“因為我知道什麽時候該扛，什麽時候該放。”
葉修說，“扛不住的時候，就找隊友分擔，這不可恥，這叫團隊。”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也一樣。想幫人是好事，但別把自己累垮了，該休息的時候休息，該玩的時候玩，比如今天。”
沈墨離點點頭：“我明白了。”
夕陽完全沈入海平面時，兩人一起往回走。
路過泳池邊，沈墨離看見王傑希還坐在那裏。
他已經換回了平時的衣服，但沒穿外套，只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工作。
沈墨離握緊手裏的可樂罐，冰涼的感覺順著掌心蔓延。
她忽然覺得，這個夏天，也許真的會留下些什麽。
不只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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