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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說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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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說膩了

沈南知過去拉開窗簾,果然在那看到了孟隨洲。

她按亮墻上的按鈕,強烈的光線讓他瞇起眸子,看清是誰後,又閉上了眼睛。

沈南知從沒見過如此頹靡的孟隨洲,在她的記憶裏,他可以是頑劣的,囂張的,跋扈的,但絕對不是眼前這副模樣。

“你來幹嘛?”他最先忍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口道,“你不在國外跟孟珵待著,回來幹嘛?”

“作品我砸了。”她說。

孟隨洲哦了一聲,並沒有太驚訝。

沈南知站了幾分鐘,關了燈出房間。

鐘叔上前問:“隨洲在裏面嗎?”

她點點頭,“別管他了,他現在應該就想一個人待著。”

“隨洲這孩子,心氣那麽高,這次真是……”鐘叔搖頭。

沈南知看他:“鐘叔,他已經是個大人了,完全可以自己調節的。”

鐘叔默了默,南知對隨洲,終究不是從前那般了。

沈南知上車,鐘叔沒忍住念叨道,“你們以前感情多好啊……”

“停停停。”沈南知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她不想提以前,鐘叔對她又是極好的,只好說,“我沒說不管。”

……

兩天後。

林郝的官司開庭。

林家給他找了最好的辯護律師,也只是把刑罰降低了兩個月。

他要在裏面待半年之久。

除此之外,外界的輿論壓不住,多少人的口水紛紛吐向孟家和林家,畢竟富二代抄襲竊取別人勞動成果的噱頭不小。

開庭結束,林家人攔住了沈南知,各個面目不善。

“孟隨洲在哪?”

沈南知被推了一把,勉強站穩後肩膀又被人撞了一下。

“你說啊,孟隨洲到底在哪?”

“惹下這麽大的事情,連個面都不敢露嗎?虧得林郝拿他當兄弟!”

林伊看著情況不對,忙沖上前攔在沈南知前面,“又不關南知的事情,你們拿她出什麽氣?”

外面都是媒體,孟家人不好出面,尤其是孟隨洲,沈南知是過意不去才來的。

現場沒有人能幫她。

“林伊,你到底哪家的?”

“我……我……”

林家小輩多,長輩不方便出面,那些人裏裏外外將兩人圍了起來,徐應扒拉擠了幾下沒擠進去,餘光看到一個人從門口走進來。

“這件事孟家會追查清楚的,記者就在外面,要是再鬧出些什麽,事情就更大了。”孟珵道。

為首的那人指著孟珵的鼻尖:“你們孟家不是喜歡做縮頭烏龜,派你一個私生子來算什麽事?!”

孟珵眼眸暗了暗,依然平和地說:“與其在這打口水戰,不如多想想其他辦法。”

“進去的不是你孟家的人,你自然不著急。”有人哼聲,“該進去的明明應該是孟隨洲!”

這話成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

只要找到孟隨洲,讓他認罪,林郝就能出來了。

隨即,他們又大聲質問沈南知,孟隨洲人在哪裏。

沈南知幾經推搡,差點摔倒,孟珵幾步上前緊緊地箍住她的手腕。

很快法院的門打開,記者都湧了進來,林家人見狀收了手。

面對蜂擁而上的記者,沈南知有些無從招架,她上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被堵在醫院,孟隨洲當眾宣布婚事。

孟珵一手撥開記者,一手拉著她往外走,說道:“不好意思,我有權不回答你們的問題。”

到了外面,沈南知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孟珵放開了她的手。

“沒事吧?”

沈南知晃了晃腳踝,那裏疼痛感明顯,應該是崴到腳了,她搖頭說自己沒事。

下一秒,孟珵蹲下來,伸手要幫她檢查。

沈南知本能地彈開一步,然而背後就是車子,她後背撞上去又重心不穩地往一邊倒,一只手及時穩住了她。

“小心點。”孟珵挑眉,被她這動作逗得失笑。

沈南知耳朵紅了個透,“我……謝謝。”

孟珵讓她上車,又打電話給家庭醫生,簡單說明情況讓他去孟宅等著。

一路上,孟珵給沈南知說了參賽作品的後續,漢斯大概心懷愧疚,把那個雕塑又粘貼回去,還送審了。

“辛苦你了。”沈南知道,“其實送不送都無所謂,當時砸了,我就沒想過後面的事情。”

“孟家比你作品還要重要。”孟珵詢問道,“你回來有見過隨洲嗎?他怎麽樣了?”

“沒見過。”

孟珵打了一把方向盤,他剛才就是隨口關心這麽一句,孟隨洲回國到現在,誰也不見。

不過,可以看出,她對他的防備心很重。

“其實你懷疑我,無可厚非,但我還是挺傷心的。”

沈南知吶吶,張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孟珵這是在訴說委屈嗎?

某人也時常這樣,睨著一雙桃花眸子,聲情並茂地描繪,就怕別人理解不了。

孟珵跟他不同,前者語氣相當平靜,只是隱隱訴說自己失落的心情,好像你如果不理解,他也能慢慢舔舐自己的傷口。

“情況太覆雜了,孟家又發生了這麽多事。”一句話,她說的磕磕巴巴,幾次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哦,這句話是不是也可以翻譯為,孟家發生了這麽多事,所以我懷疑你了。

果然,孟珵沈默的時間更長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南知懊惱地說,“我相信你有你的立場,但你不會做有損孟家的事情。”

“謝謝你的相信。”孟珵微微笑道,他的視線看向車窗前面,顯得有些落寞。

……

晚上。

沈南知把從醫生那順來的藥膏讓鐘叔送去給孟隨洲,人還沒出門,孟父一個電話打過來,讓他去醫院。

“南知,要不你跑一趟?”鐘叔把東西遞上前。

“……”沈南知沒接,“他餓一會沒事,反正送過去他也不吃。”

鐘叔突然唉聲嘆氣:“他怎麽吃得下哦,你不知道人都餓成皮包骨頭了,南知啊,要不你去勸勸他……”

沈南知沒答應,她知道自己心狠的理由是,怕見到他又開始心軟了。

第二天,鐘叔送她去工作室,高架橋封路,繞道走學校那邊。

快靠近孟隨洲的別墅,鐘叔接起電話,那邊孟父的語氣並不好,“二十分鐘,幫我接一下這個人。”

“好好,我知道了,孟總。”鐘叔忙不疊答應。

鐘叔看過來,沈南知說,“你去吧,我自己打車。”

“南知,我能拜托你一下嗎?”鐘叔從車子後座拿出一個飯盒,“隨洲以前就愛你鐘姨做的栗子雞,他這幾天都沒吃什麽,你鐘姨心疼就做了。”

沈南知心裏挺不是滋味,孟隨洲哪裏愛吃這個,明明愛吃的是她。

那個時候她剛來孟家,吃了一次多夾了幾筷子,後面嘗嘗能吃到,直到有一天她跟他說膩了。

其實她哪裏是膩了,當時吵架,她說的氣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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