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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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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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爻住院期間其實心情很不好,時不時還會崩一下心態,但他怕許宵擔心自己,在對方面前依舊保持著過去混不吝的樣子。

嬉笑怒罵,和對方鬥鬥嘴調調情。

他很急,很想快點跟許宵回家,他想離開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在醫院,他失去了太多。

因為這一場爆炸,他受了重傷,也不得不面對之後的轉崗。

許宵天天陪著他,擔驚受怕,好一陣子也食不下咽,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許爻覺得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很煎熬。

但他的情況不是說住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出院的,再怎麽不情願,也得養好了再說。

好在,許爻積極配合各項治療,從夏天到秋天,葉子落光之前,他終於可以跟著許宵回家了。

許爻對家是有執念的。

以前他不願意承認,就像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是有軟肋的,總給自己洗腦——我什麽都不怕什麽都不在乎,賤命一條,趁早死了才好。

可遇見許宵之後,他所有過去不願意承認的那些都被一一扒出來,被許宵擦拭得幹幹凈凈,展覽似的暴露無疑。

他渴望一個溫馨的家,哪怕只有兩個人。

他渴望愛,也渴望被愛。

他渴望有一個人每天晚上和他相擁而眠,第二天早晨一起吃早餐。

許宵幫他辦完出院手續,拿著一堆單子回來接他,他坐在住了好久的病床上笑嘻嘻地看著對方,許宵走過來,自然地撥弄了一下他的頭發說:“都能紮小辮兒了。”

許爻仰著腦袋看他,順手就摟住了他的腰。

“……你隊友們很快就來。”

“那就趁著他們來之前,你先跟我親個嘴兒。”

許爻就是這麽一說,他以為許宵不會搭理他,一準兒的拍他一巴掌然後讓他滾蛋。

可沒想到,許宵竟然主動低下頭,捏著他的下巴吮吸起他的嘴唇。

受傷住院這段時間,許宵一直很克制,平時面對許爻的調戲,頂多蜻蜓點水似的親一下。

許宵害怕,怕自己一時興致來了沒輕沒重的弄疼了許爻。

此刻這個吻,算是許爻受傷之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深吻。

許宵閉著眼,很主動,主動到許爻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太久沒接吻了,太久沒和這個人做愛了,許爻壓抑了這麽久的欲望瞬間就被許宵給撩撥了起來。

“這麽快就硬了?”許宵吻得氣喘籲籲,舌尖退出許爻的口腔後低頭一看,戲謔地笑著說,“真是沒半點定力啊。”

“我都說了八百次,一見到你我就硬。”許爻捏了一把他哥的屁股,“要不是擔心有人來,我現在就幹你。”

說話間,走廊一陣吵鬧,病房裏的兄弟倆趕緊分開,裝作無事發生,然而兩人的耳朵還通紅。

消防隊今天休假的兄弟們鬧哄哄地擠進來,一個個都先客客氣氣地跟許宵打了個招呼,然後圍著許爻開起了玩笑。

說他恢覆得不錯,壯得像頭牛。

說他臉上的傷是消防員的勳章,改天憑傷去領功。

大家嘻嘻哈哈地說笑著,過去這些日子為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喲,這是怎麽了?”有眼尖的隊友註意到許爻襠部撐起來的帳篷,笑他,“看出來了,爻哥恢覆得確實挺不錯。”

許爻笑罵對方,餘光往許宵那裏瞟。

不大的病房裏擠了六七個人,大家因為這事兒調笑著許爻,許爻不羞也不惱,偷偷回味著剛剛和許宵的親吻和擁抱。

而許宵,因為這些不明真相的隊友們說出的玩笑話,臊得不行,背對著他們假裝收拾東西,實際上嗓子發緊,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磨蹭了一會兒,許宵也稍微平靜了一下。

一行人擁著許爻離開了醫院。

車早早等在了醫院外面的路邊,隊友們幫忙把行李放到了後備箱。

“那你們回去好好休息。”隊友說,“咱們隊裏見。”

這句話說出來,大家都有些心酸,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即便以後許爻留在隊裏,也無法再和他們一起沖到前線去戰鬥了。

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們紅了眼睛,許爻先一步敬了禮。

許宵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也跟著難過起來。

但這難過並沒有維持太久,車載著他們倆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

剛一進門,許宵甚至還沒來得及放好行李,人已經被許爻從後面抱住了。

“終於回來了。”許爻親吻許宵的後頸,親吻他的耳朵和臉頰。

他貼著許宵的耳朵輕聲說:“我差點以為再也沒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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