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

關燈
75

不能公之於眾。

-----正文-----

75

許宵出門的時候提心吊膽的,畢竟自己剛說了個彌天大謊,萬一他媽和他打完電話之後沒走,豈不是會逮個正著?

不過好在,從他出家門到坐上出租車都沒看到他媽。

許宵稍微松了口氣,靠在座椅上小憩了一會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久,家門就被打開了。

許宵去上班了,許爻被勒令晚點再走。

於是,好不容易又住進這個房子的許爻決定當個懂事的好對象,主動收拾起屋子來。

昨晚兩人的衣物扔得到處都是,他撿起來都丟進臟衣籃,又把弄臟了的床單塞進了洗衣機,重新鋪好了床鋪。

他忙活的時候,那只叫小狗的小狗一直跟在他旁邊,上躥下跳,興奮得不行。

小狗興奮,許爻心情也好,他時不時扒拉一下小狗的腦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說:“開心吧?有家了你!”

這話是說給小狗的,也是說給自己的。

然而,許爻的快樂還沒持續多久,他剛收拾完屋子準備去洗個澡收拾一下自己,突然聽見了開門聲。

“你怎麽又回來了?”他一邊說一邊從臥室探出頭,看見的卻不是許宵,而是許宵的媽媽。

那一瞬間,四目相對,許爻冷汗直流,對方卻似乎意料之內。

許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他滿腦子都是兩個字:完了。

唯一慶幸的是他剛剛收拾了屋子,至少目前這裏看起來不像是做愛現場。

許爻吞咽了一下口水,彎腰把支棱著小尾巴的小狗抱了起來,強壯鎮定地說:“阿姨,你怎麽來了?”

許宵媽媽站在玄關看著許爻,打量著他。

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抱著一條陌生的狗,卻仿佛這是在自己家。

她遲疑了一下,然後說:“你先把衣服穿上。”

許爻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退回房間,慌亂地套上了他哥的衣服褲子。

出臥室前,他小聲叮囑小狗:“待會兒記得保持沈默,不然咱們倆都會被扔出去!”

小狗仿佛聽懂了他的話,歪著腦袋吐了吐舌頭。

一人一狗從臥室出來,許宵媽媽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她仔細地觀察著這個家,似乎想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你哥上班去了?”

許爻乖乖點頭:“嗯,剛走。”

許宵媽媽回頭看看他,見他拘謹地站著,笑著一指沙發說:“坐吧,別我一來你就這麽不自在。”

許爻感覺得到,她看自己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忐忑地坐下,再沒之前在許山峰家和她見面時的囂張模樣。

許宵媽媽沒急著開口,而是在這個家轉了一圈,像是要確認什麽。

“昨晚你在這兒住的?”

“啊……嗯。”許爻用餘光瞄了一眼趴在自己旁邊的小狗,靈機一動說,“昨天晚上撿了只狗,我哥幫忙送醫院檢查,結束的時候太晚了,我怕回去吵到我室友,就跟我哥來這兒了。”

這解釋似乎有點說服力,畢竟不全是假的。

但許爻說得有些心虛,他總覺得她什麽都知道了。

可要是真的知道了,應該不會這麽冷靜吧?自己的兒子和親弟弟搞同性戀搞亂倫,哪個當媽的知道了不得瘋?

許爻回答問題的時候很謹慎,生怕哪句沒說對,被抓住了小辮子。

他倒是不怕別的,只是怕自己給許宵惹了麻煩,讓他難做。

想到這裏的時候許爻覺得自己還真是變了,當初剛跟許宵在許山峰家見面的時候,恨不得分分鐘撕破許宵的偽裝,讓那對爹媽知道這個裝腔作勢的家夥是個什麽貨色。

如今,他倒是維護起許宵,跟對方狼狽為奸了。

“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了?”許宵媽媽笑著回頭,語氣輕松地對他說,“我都不知道。”

許爻很想說: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但他覺得那些事她還是別知道比較好,她知道的那天應該就是他和許宵徹底分手的那天。

“其實一直都還行,我哥挺好相處的。”許爻裝得乖巧,讓自己看起來真像是個心存善念的好弟弟。

但許宵媽媽卻輕笑一聲說:“他啊?好相處?”

她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接了杯水,目光卻投向了洗手間門口的臟衣籃。

她喝了口水,然後若有所思地說:“我的兒子我是了解的,你們能相處得來,也挺難得。”

喝完水,她把一次性水杯捏癟,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說:“對了,有個事情我不知道他和你說了沒。”

許爻看向她。

“許山峰把名下的房子轉給了我,我本來想著過戶給許宵的,但他的意思是,想跟你分。”

許爻楞住了,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為什麽?”

“你這孩子,為什麽你自己心裏不是應該知道嗎?”許宵媽媽沖他一笑,“不過別的不說,你分一部分也是應該的,畢竟不管怎麽樣你跟許宵一樣,都是他的兒子,親兄弟,平分財產也正常。”

許爻覺得她話裏有話,趕緊解釋說:“我跟我哥交好,不是為了這個。”

“不重要啊。”許宵媽媽過來看了看那只小狗,面帶微笑地說,“阿姨是講道理的人,將心比心,你這些年也不容易。”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扭頭看許爻:“房子你哥願意和你分,那是你們兄弟間的事,不過阿姨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許爻緊張了起來,不自覺坐直了身子:“阿姨,您別說什麽請求不請求的,有什麽事直接和我說就行。”

他受不了這樣,感覺自己在被架在火上烤。

“對許宵,手下留情。”

許爻楞住了,不懂她的意思。

但他還沒來得及問,她已經準備離開了。

“早上我來按門鈴,許宵這孩子竟然和我撒謊,估計是不想讓我知道你在這裏。”她一邊換鞋一邊說,“怕什麽呢?我又不是不讓你們往來。阿姨歲數也不小了,等我死了,你們倆就是這個世界上彼此最親的親人,以前那二三十年沒見過,不了解,現在知道有這麽個兄弟,往後都是個照應,挺好的。”

她像是在對許爻說,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換好了鞋,開門往外走:“我來過的事情你就別告訴他了,不然他又多想,你以後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找阿姨。”

許爻稀裏糊塗地點了點頭,然後目送對方離開了。

等她走了好一會兒,許爻才似乎明白了她那番話的意思。

可能她並沒發現二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覺得許爻是帶著目的接近許宵的,她覺得許爻想要的是許山峰的財產。

許爻嘆了口氣,心說之前確實是這樣,不過不是財產,是遺產,他希望許山峰直接死了算了。

可現在,什麽房子不房子的,他只想跟許宵住在一起,每天晚上擁抱親吻做愛,僅此而已,卻永不能公之於眾。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