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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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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荒唐一夜,最後只記得自己嘶啞的嗓音和蘇懷川決絕瘋魔的眼神,安予被抽幹全身力氣,一動也不想動地睜眼躺在床上,蘇懷川頭埋在她的頸間,和她十指交纏了一會兒,起身去浴室擰了毛巾出來。

他用毛巾給她擦掉身上的汗,愛憐的眼神落在她的身體上,安予的身體在幾次極致之後幾乎本能的開始顫抖,蘇懷川表情冷然,淡聲開口道:“安安,你看,我們在一起還不是可以一樣快樂。”

這不是理智自持的蘇懷川,蘇懷川也不會對她做這樣的事,更不會對她說這樣的話。面前這個人,給她的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安安,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好不好。”蘇懷川舉高她的手,把她的指尖含進嘴裏。

安予用力抽出來,忍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

蘇懷川沒什麽反應,甚至對著她彎出一抹笑,他伸手一下一下撫摸她的臉頰,許久之後俯身吻了她一下,“安安,新婚快樂。”

一晚上被他圈得死緊,到清晨時才模模糊糊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安予被臉上晃動的陽光驚醒,空氣中隱約飄來食物的香味,她睜開眼睛動了動手腕,那裏仍被鎖著。

攏著被子坐起來,沒多久蘇懷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一手端著一個盤子,炒面的味道隨著熱氣散滿整個空間。

安予別開視線看向窗邊。

蘇懷川拿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來。

“餓了吧,吃點東西。”

安予雙手抱膝,仍然看著窗外。

蘇懷川把一份炒面放在床頭櫃上,端著另一份用叉子叉了一口餵到安予嘴邊,安予看著他,問,“你要關我多久。”

蘇懷川半垂眼皮,搖搖頭,“不知道,到你回心轉意為止吧。”

安予抿緊唇,“你別忘了,我現在是靳嶠南的妻子。”

蘇懷川冷笑一聲,緩慢的語氣,“那又怎麽樣,我不在乎,你只要選擇的是我,就可以。”

一口氣憋在胸口,現在的蘇懷川,像是一顆油鹽不進的鐵豆子,安予不知道說什麽,索性一句話也不再說。

蘇懷川仍然把面餵到她嘴邊,“吃點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安予看著他,搖頭。

僵持一會兒,手上的叉子無奈地放回盤子裏,蘇懷川沈默著,問道:“真不吃?”

安予還是搖頭。

蘇懷川沒說什麽,垃圾桶就在床邊,他先把手上的那盤炒面倒進去,隨後又把床頭櫃上的那一盤也全部倒了進去。

安予看著他的動作。

“你不吃,我也不吃。”蘇懷川又用手去撫摸她的臉頰,摸著摸著對她溫柔一笑,“安安,我陪你一起餓。”

安予掀掀嘴唇,終究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說不吃,就真的沒有吃,兩人一下午都餓著肚子,不知不覺安予又開始犯困,睡了一覺醒來,蘇懷川還在床邊。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問她,“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弄。”

安予簡直要被他逼瘋,雙手撐著床坐起來,她把那根鏈條握緊舉到蘇懷川面前,“你知不知道,靳嶠南遲早會找過來的。”

“你這樣,能關我多久。”

見她不說晚上吃什麽,蘇懷川也不太在意,慢騰騰地走到窗邊,夕陽即將落山,他有些落寞的望向遠處,“安安這是擔心我嗎,但時至今日,你覺得我會怕他。”

安予閉上眼睛,“蘇懷川,我不是你們兩個爭來搶去的狗骨頭。”

蘇懷川沈默許久,語氣透著幾分傷感,“那你為什麽要答應嫁給他。”

簡直無法溝通。

晚餐煮了餃子,同樣端著兩碗進臥室,先遞一碗給安予,安予沒接,蘇懷川沒說什麽,把碗筷放在床頭櫃上去拿角落的垃圾桶,安予咬牙看著他,“我不要在這兒,我要去餐廳吃。”

動作停住,蘇懷川轉過身視線落在她身上許久,他把垃圾桶放回去,走過來一言不發地把床柱那端的鎖鏈解開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對安予道:“走吧。”

出了臥室,才看清了這套房子,不大,三室的布局,大眾化的裝修風格,餐廳在進門左側。

蘇懷川替她拉開椅子,安予坐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餓太久已經過了勁,她的胃口一般。蘇懷川拿著筷子,她吃完一個,他就吃一個。

安予越發覺得無力。

好不容易吃完一碗,蘇懷川問她要不要看電視,安予點頭,他把鏈條另一端系在桌腿上,自己去了廚房收拾。

電視節目並不好看,安予只是麻木地盯著屏幕,沒多久蘇懷川收拾好從廚房出來,安予沒看他,他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手搭在她的腰間,然後勾了勾安予的腦袋,安予順著他的力道靠在他的頸間,蘇懷川問,“好看嗎,我們一起看。”

“不好看。”安予回他,沈默一會兒,又問,“這是哪裏。”

蘇懷川看著屏幕,說了一個小區名字。

安予有些意外,這裏離梁園,居然不算太遠。

“沈夕桐怎麽會聽你的話。”想起這件事,她又開口問,回想她被迷暈的過程,靳嶠南防來防去,恐怕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個出手的人,會是沈夕桐。

蘇懷川捏著安予的指尖,輕聲道:“她是我的棋子,幾年前送到靳瑞良身邊的。當然,我送的女人不止一個,不過恰好沈夕桐手段高明,被靳瑞良留了下來。也不怕告訴你,除了靳瑞良,靳嶠南那兒,我也安排了不少。”

“可惜,送女人對他沒什麽用。”

安予想了想,又問,“沈夕桐已經懷孕了,如果只是為了帶我出來就暴露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原本你對她的定位是什麽。”

蘇懷川沈默著,好一會兒後嘆息一聲,“真的想知道。”

安予點頭。

他便繼續道:“我回上港,原本是存著報覆你和靳嶠南的目的,除了把你勾走之外,父子鬩墻,不也是一個極好的劇本嗎。”

安予感覺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力道漸漸收緊。

“可回了上港才發現,不管我存著怎樣報覆你的初衷,在看到你時,便只剩下一種沖動,就是想和你重新再在一起。”

“安安,如果我一早和你坦白,我們之間的,會不會不是如今這模樣。”

眼睛盯著屏幕,安予沒開口說話,在她把這個問題在心裏問過兩遍之後,她便知道,其實不會有什麽不同,不管是早一點還是晚一點,他們都會是如今的結局。

靳嶠南已經咬住了她,他不會松開嘴的。就像他說曾經過的,她能和蘇懷川在一起的唯一條件,就是他死了。

他是真的會那麽做。

夜漸漸深了,屏幕裏的電視劇也播到了尾聲,安予起身往房間走,毛巾牙刷都是新的,她洗漱完後躺上了床。

蘇懷川也跟著進了洗手間,收拾完出來安予還睜著眼睛,他站在床邊,指尖落在她的頸間,睡衣扣子很快被解掉一顆。

下一秒手背卻被抓住。

“蘇懷川,我不想。”

男人看著安予的眼睛,沒說什麽,把手收回來。“你不想,那就不做。”

仍舊是被他圈著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依然是個艷陽天,早飯吃的湯圓,吃完後蘇懷川把碗收走,安予看著他的背影,試探著開口道:“蘇懷川,大門你裝了密碼我又出不去,我不想像個囚犯一樣被你鎖著。”

男人腳步停頓一下,繼續朝廚房走去。

他把廚房收拾完出來給她解了鎖,這套房子臨崖,從陽臺望出去的視野開闊,此時陽光落在搖椅上,風吹著花盆裏花枝輕輕晃動,蘇懷川問安予,“要不要去坐一會兒。”

安予嗯一聲,蘇懷川抱著她坐在椅子上,入眼藍天白雲,時光悠悠。“安安,如果可以一直住在這裏,沒有人找到我們,也沒有人打擾我們,該有多好。”

安予望向遠方,沒有回答。

他拿過旁邊小幾上的一本書。“我給你讀詩吧,記得你以前提過,高考填志願時,還填過中文系的。”

安予隨他去。

蘇懷川從唐詩開始念,他讀“萬裏悲秋常做客,百年多病獨登臺”,又讀“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一首一首讀下去,從唐詩到宋詞。

念到“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時,他的聲音忽然小了一些,到“金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時,驀然把她摟緊了些,安予被勒得有些不太舒服,她抓住他的手,又聽到他念起,“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手背上驀然多了兩滴液體,滾燙的,幾乎要把人的皮膚灼穿。

他說,“安安,你知道嗎,我的國外時,總是做夢,夢中是我們兩個的婚禮,你在婚禮上答應和我長相廝守,白頭到老。你能體會嗎,明明是那麽美好的夢境,可醒來時,那個人不在枕邊,一切不過是你絕望的幻想。”

“我被這樣的夢境,折磨了七年。”

“所以,我才回上港,尋找一個答案。”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他們在多年前,已經走向了那樣的結局。再心軟下去,對彼此都沒有好處,這是她早就想明白的事。安予沒擡頭,只是開口道:“懷川,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那是回憶,那是過去。”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蘇懷川用力抱緊她,腦袋在她頸間搖了搖,“安安,別說這樣的話,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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