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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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門輕輕關上，靳嶠南把視線從門口消失的女人身上收回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爸，我和安予的婚禮定在十一月中旬。”
“不去。”靳瑞良簡單幹脆地拒絕，“我丟不起這個人。”
當初出警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靳瑞良在不同場合被問了好幾次，朋友以及合作夥伴或刺探或八卦的視線和語氣，甚至還有和他不對付的人當面不客氣地奚諷兩句。
想他靳瑞良，縱橫商海數十年，不但守住了靳家的家業，還開疆拓土不少，整個上港，誰敢不給他面子，誰敢當面給他難堪。
可在這件事上，他簡直不知道怎麽答話。
難道告訴別人說，唯一的兒子動這樣大的陣仗，是為了找一個和其他男人私奔的女人，現在這個女人回來了，他兒子不但不計前嫌，現在還要娶她做靳家的女主人。
他要是出席了這個婚禮，以後簡直不用在上港混了，誰都可以把他的臉扒下來扔在地上，再踩上那麽幾腳。
靳瑞良胸口梗著氣，他真想把靳嶠南的腦袋掰開看一看，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一個風流的爹，一個精明的媽，怎麽會生出這樣一個簡直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孩子。
說蠢吧，事業搞得蒸蒸日上，誰也別想占他便宜。說精明吧，被一個女人玩成那樣，居然還癡心不改，不顧臉面地要娶回家。
眼睛被屎糊住了一樣。
越想越氣，靳瑞良一掌拍在書桌上。“靳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完了。”
聽到這話，靳嶠南臉上不見任何怒意，他勾著嘴角笑了一聲，翹起一只腿，雙手指尖在扶手上輕點， “我敗壞了靳家的名聲，爸，你有上港什麽名聲心裏沒數嗎。六十歲過了的老頭子，換女朋友像換衣服似的，還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女孩。”
“靳家的名聲也就這樣，咱倆誰也不比誰好。”
要不是早有心理準備，他簡直會被活活氣死。靳瑞良雙唇抿緊，死盯著靳嶠南，看他還能說出什麽混賬活來。
靳嶠南見他把這話消化完了，坐正了一些，“爸，咱們父子倆，也沒必要像商務談判那樣拉扯來拉扯去。你就告訴我，十一月中旬你兒子的婚禮，你出席還是不出席。”
靳瑞良冷哼一聲，整個人慢吞吞地靠著椅背，瞅著他，“有本事，你把我綁過去。你也說了，咱們父子倆在上港的名聲也就這樣，不差再多這麽一件。”
“那還是太難看了。”靳嶠南淡聲道。
靳瑞良臉上漸漸浮出一抹笑，“所以也沒什麽好談的了，對吧，阿南。”
“怎麽會呢。”靳嶠南表情依舊淡定，“爸，你不了解你兒子嗎，我沒做好充足的準備，怎麽會過來找你。”
靳瑞良狐疑的看著他。
靳嶠南笑了一下，“沈小姐懷孕了吧，據我得到的情報，三個月了，就是不知道再等一段時間，我會多一個弟弟還是妹妹。”
“這該說是沈小姐好手段呢，還是您對我這個兒子太失望打算再養一個小號。”
“但這些都不重要，家裏添丁，總歸是喜事一件，對吧。”
“本來這樣值得高興的事，我也不想潑盆冷水讓您掃興，但爸爸你不來給兒子的婚禮捧場，那就別怪我也不客氣了。”
靳瑞良神情戒備。“你想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難道還能押著沈小姐去打胎。”靳嶠南好笑地斜睨著一雙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很多事情你都忘了。”
“但也不至於吧，沈小姐的孩子是人工授/精還是您去做了手術覆通？但做這件事之前，你總該想起當初為什麽做的結紮手術吧。”
“不然以您這些年的風流，我的弟弟妹妹不早就排到大海口了。”
“如果你是真的忘了，我就提醒你一下。當年我媽和你離婚，之所以放棄股權和財產分割，是因為你們兩約定，以後這些東西，全是我一個人的。”
“除此之外，你也不得再婚，也不準再生孩子。”
“當年的手術，可是我媽在手術室盯著完成的。”
“其實對我來說，你是父親，以後你的財產，給不給我，給我多少，我都無所謂。沒有靳家的這點家底，我也可以過得不錯。”
“但你不來參加我的婚禮，那我可就不高興了。正好我媽這次也要回來，不如讓她來和你掰扯掰扯，當年你們離婚，兩家的律師團大戰了多久，想必這次再鬧起來，盛況一定不輸當年。”
“你也知道我媽的性子，是絕不肯吃半分虧的，現在你違背協議，你覺得她會放過你。”
“本來我還可以勸勸她，畢竟這麽多年了，讓她退一步，應該也不難。但如果你不來給我捧場，那我只有撒手不管了，而且，該是我的東西，我提前爭一爭，也不是不可以。”
這是威脅他，這是要動他在靳氏的控股權，他還沒死，就要父子大戰讓外人看笑話。靳嶠南呼吸粗重，
差點背過氣去。靳嶠南這個混不吝的模樣，是和誰學的，都怪那個女人，好好的兒子，被禍害成如今這個模樣。
等人緩過一口氣，靳嶠南起身把雙手撐在桌面上，他對著靳瑞良笑一下，“爸爸，怎麽樣，現在可以出席我的婚禮了吧。”
靳瑞良一雙眼睛死瞪著靳嶠南，靳嶠南迎著他的目光絲毫不讓，兩人對峙許久，靳瑞良先別開視線，他冷嗤一聲，咬牙道：“去，去。反正已經夠丟人了，也不差這一次。”
回梁園時安予已經睡了，房間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薄光隱約可以看見床上起伏的曲線，心臟充盈滿足，靳嶠南掀開被子躺上去，他把人摟進懷裏，也許是回來時帶進了外面的寒氣，安予顫抖一下，睜開眼看了看他。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吵架了？”
何止，父子關系都要拉爆了。
靳嶠南沒回答，勾著安予的肩讓她把腦袋靠在胸前，“總之，我們的婚禮，一定會圓圓滿滿的，安心做新娘子吧。”
考慮到安保和場地等原因，靳嶠南忍痛割舍了計劃中的海邊婚禮，最後把地點敲定在一個會所，會所自有一大片視野不錯的草坪，宴會廳也足夠恢宏氣派。
婚禮前三天進行了一次彩排。
那天天氣不錯，安予沒穿婚紗，出門前靳嶠南給他挑了一件派對穿的白色禮服。儀式現場基本已經布置完成，氣球和彩帶隨著風的方向輕輕搖晃，地上堆著各種顏色的玫瑰，花藝師正指揮著工作人員剪枝搭配。
空氣中都有一種玫瑰的香味。
試音聲響起，連音樂團隊也就位了。
策劃團隊的負責人先給他們兩個講了一遍流程和註意事項，安予莫名有些緊張，開始時總覺得像是在演戲似的，別人一看她就忍不住笑，靳嶠南等在遠處看她半天走不過來，真恨不得過去把她直接抱過來。
旁邊的攝像師把一切記錄下來，覺得回去剪成一個番外也不錯。
幾次之後終於找到一點感覺，音樂響起，靳嶠南在盡頭安靜地等待，安予提著裙擺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合該毫不猶豫的走到終點。
呼吸屏住，靳嶠南心跳緊張的看著安予的腳步，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夢想成真的執念，他小心地朝她伸出手，仿佛怕驚擾到她似的。
安予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停頓一瞬，然後把自己的手交給他。
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靳嶠南臉上露出開懷笑意，他把自己的新娘看了又看，擡起她的下巴，溫柔地吻了下去。
攝像師盡責的記錄一切，而不遠處的一道身影木然的站在那兒，安靜的看完全程。
房間沒開燈，天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黑下來的，蘇懷川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已經好幾個小時。生理性的饑餓襲來，他恍惚想起，自己還是活著的。
如果安予還在，她一定會責罵他怎麽不吃東西，餓壞了怎麽辦。
是了，他不能讓她擔心。蘇懷川撐著桌面站起身，可走了兩步卻猛然想起，現在她已經是別人的梁安予，是別人的太太。
她擔心憂慮的對象，已經不再是他了。
可原本他們才是要走一輩子的人，為什麽她中途轉了向。安予能不能感受到，今天當他看著她走向另一個男人時，那種淩遲絕望的痛苦。
在這幾個小時裏，那樣的畫面反覆在他腦海中出現，明明應該已經痛到麻木，可仍然還有更深的痛楚在心臟裏蔓延。
惋心蝕骨，不過如此。
可他再痛，她也將成為別人的新娘。
蘇懷川深深地呼吸，腦中情緒糾纏翻覆，最終像是煙花一樣迸散開，他又一次想起靳嶠南吻她的模樣，牙齒咬緊，驀然一個用力，握著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桌面。
太過用力，剩在手上的杯身深深地紮進肉裏，可他絲毫不覺得疼，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他的眼睛漸漸被那抹猩紅全部占滿，血色火焰越燒越旺，他擡起眼皮，毫不猶豫的把那片玻璃拔出來。
要他蘇懷川就這麽認輸，也沒這麽容易。
桌上那些血被他用紙巾一點一點擦幹凈，他把它們扔進垃圾桶，冷笑一聲，打開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彩排結束後靳嶠南有一個重要會議，會議開完又被楊至源他們抓出去喝酒，到晚上九點回到別墅，安保負責人上前一步，道：“靳總，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白天時，蘇懷川在你們彩排的現場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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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關上，靳嶠南把視線從門口消失的女人身上收回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爸，我和安予的婚禮定在十一月中旬。”
“不去。”靳瑞良簡單幹脆地拒絕，“我丟不起這個人。”
當初出警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靳瑞良在不同場合被問了好幾次，朋友以及合作夥伴或刺探或八卦的視線和語氣，甚至還有和他不對付的人當面不客氣地奚諷兩句。
想他靳瑞良，縱橫商海數十年，不但守住了靳家的家業，還開疆拓土不少，整個上港，誰敢不給他面子，誰敢當面給他難堪。
可在這件事上，他簡直不知道怎麽答話。
難道告訴別人說，唯一的兒子動這樣大的陣仗，是為了找一個和其他男人私奔的女人，現在這個女人回來了，他兒子不但不計前嫌，現在還要娶她做靳家的女主人。
他要是出席了這個婚禮，以後簡直不用在上港混了，誰都可以把他的臉扒下來扔在地上，再踩上那麽幾腳。
靳瑞良胸口梗著氣，他真想把靳嶠南的腦袋掰開看一看，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一個風流的爹，一個精明的媽，怎麽會生出這樣一個簡直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孩子。
說蠢吧，事業搞得蒸蒸日上，誰也別想占他便宜。說精明吧，被一個女人玩成那樣，居然還癡心不改，不顧臉面地要娶回家。
眼睛被屎糊住了一樣。
越想越氣，靳瑞良一掌拍在書桌上。“靳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完了。”
聽到這話，靳嶠南臉上不見任何怒意，他勾著嘴角笑了一聲，翹起一只腿，雙手指尖在扶手上輕點， “我敗壞了靳家的名聲，爸，你有上港什麽名聲心裏沒數嗎。六十歲過了的老頭子，換女朋友像換衣服似的，還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女孩。”
“靳家的名聲也就這樣，咱倆誰也不比誰好。”
要不是早有心理準備，他簡直會被活活氣死。靳瑞良雙唇抿緊，死盯著靳嶠南，看他還能說出什麽混賬活來。
靳嶠南見他把這話消化完了，坐正了一些，“爸，咱們父子倆，也沒必要像商務談判那樣拉扯來拉扯去。你就告訴我，十一月中旬你兒子的婚禮，你出席還是不出席。”
靳瑞良冷哼一聲，整個人慢吞吞地靠著椅背，瞅著他，“有本事，你把我綁過去。你也說了，咱們父子倆在上港的名聲也就這樣，不差再多這麽一件。”
“那還是太難看了。”靳嶠南淡聲道。
靳瑞良臉上漸漸浮出一抹笑，“所以也沒什麽好談的了，對吧，阿南。”
“怎麽會呢。”靳嶠南表情依舊淡定，“爸，你不了解你兒子嗎，我沒做好充足的準備，怎麽會過來找你。”
靳瑞良狐疑的看著他。
靳嶠南笑了一下，“沈小姐懷孕了吧，據我得到的情報，三個月了，就是不知道再等一段時間，我會多一個弟弟還是妹妹。”
“這該說是沈小姐好手段呢，還是您對我這個兒子太失望打算再養一個小號。”
“但這些都不重要，家裏添丁，總歸是喜事一件，對吧。”
“本來這樣值得高興的事，我也不想潑盆冷水讓您掃興，但爸爸你不來給兒子的婚禮捧場，那就別怪我也不客氣了。”
靳瑞良神情戒備。“你想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難道還能押著沈小姐去打胎。”靳嶠南好笑地斜睨著一雙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很多事情你都忘了。”
“但也不至於吧，沈小姐的孩子是人工授/精還是您去做了手術覆通？但做這件事之前，你總該想起當初為什麽做的結紮手術吧。”
“不然以您這些年的風流，我的弟弟妹妹不早就排到大海口了。”
“如果你是真的忘了，我就提醒你一下。當年我媽和你離婚，之所以放棄股權和財產分割，是因為你們兩約定，以後這些東西，全是我一個人的。”
“除此之外，你也不得再婚，也不準再生孩子。”
“當年的手術，可是我媽在手術室盯著完成的。”
“其實對我來說，你是父親，以後你的財產，給不給我，給我多少，我都無所謂。沒有靳家的這點家底，我也可以過得不錯。”
“但你不來參加我的婚禮，那我可就不高興了。正好我媽這次也要回來，不如讓她來和你掰扯掰扯，當年你們離婚，兩家的律師團大戰了多久，想必這次再鬧起來，盛況一定不輸當年。”
“你也知道我媽的性子，是絕不肯吃半分虧的，現在你違背協議，你覺得她會放過你。”
“本來我還可以勸勸她，畢竟這麽多年了，讓她退一步，應該也不難。但如果你不來給我捧場，那我只有撒手不管了，而且，該是我的東西，我提前爭一爭，也不是不可以。”
這是威脅他，這是要動他在靳氏的控股權，他還沒死，就要父子大戰讓外人看笑話。靳嶠南呼吸粗重，
差點背過氣去。靳嶠南這個混不吝的模樣，是和誰學的，都怪那個女人，好好的兒子，被禍害成如今這個模樣。
等人緩過一口氣，靳嶠南起身把雙手撐在桌面上，他對著靳瑞良笑一下，“爸爸，怎麽樣，現在可以出席我的婚禮了吧。”
靳瑞良一雙眼睛死瞪著靳嶠南，靳嶠南迎著他的目光絲毫不讓，兩人對峙許久，靳瑞良先別開視線，他冷嗤一聲，咬牙道：“去，去。反正已經夠丟人了，也不差這一次。”
回梁園時安予已經睡了，房間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薄光隱約可以看見床上起伏的曲線，心臟充盈滿足，靳嶠南掀開被子躺上去，他把人摟進懷裏，也許是回來時帶進了外面的寒氣，安予顫抖一下，睜開眼看了看他。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吵架了？”
何止，父子關系都要拉爆了。
靳嶠南沒回答，勾著安予的肩讓她把腦袋靠在胸前，“總之，我們的婚禮，一定會圓圓滿滿的，安心做新娘子吧。”
考慮到安保和場地等原因，靳嶠南忍痛割舍了計劃中的海邊婚禮，最後把地點敲定在一個會所，會所自有一大片視野不錯的草坪，宴會廳也足夠恢宏氣派。
婚禮前三天進行了一次彩排。
那天天氣不錯，安予沒穿婚紗，出門前靳嶠南給他挑了一件派對穿的白色禮服。儀式現場基本已經布置完成，氣球和彩帶隨著風的方向輕輕搖晃，地上堆著各種顏色的玫瑰，花藝師正指揮著工作人員剪枝搭配。
空氣中都有一種玫瑰的香味。
試音聲響起，連音樂團隊也就位了。
策劃團隊的負責人先給他們兩個講了一遍流程和註意事項，安予莫名有些緊張，開始時總覺得像是在演戲似的，別人一看她就忍不住笑，靳嶠南等在遠處看她半天走不過來，真恨不得過去把她直接抱過來。
旁邊的攝像師把一切記錄下來，覺得回去剪成一個番外也不錯。
幾次之後終於找到一點感覺，音樂響起，靳嶠南在盡頭安靜地等待，安予提著裙擺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合該毫不猶豫的走到終點。
呼吸屏住，靳嶠南心跳緊張的看著安予的腳步，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夢想成真的執念，他小心地朝她伸出手，仿佛怕驚擾到她似的。
安予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停頓一瞬，然後把自己的手交給他。
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靳嶠南臉上露出開懷笑意，他把自己的新娘看了又看，擡起她的下巴，溫柔地吻了下去。
攝像師盡責的記錄一切，而不遠處的一道身影木然的站在那兒，安靜的看完全程。
房間沒開燈，天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黑下來的，蘇懷川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已經好幾個小時。生理性的饑餓襲來，他恍惚想起，自己還是活著的。
如果安予還在，她一定會責罵他怎麽不吃東西，餓壞了怎麽辦。
是了，他不能讓她擔心。蘇懷川撐著桌面站起身，可走了兩步卻猛然想起，現在她已經是別人的梁安予，是別人的太太。
她擔心憂慮的對象，已經不再是他了。
可原本他們才是要走一輩子的人，為什麽她中途轉了向。安予能不能感受到，今天當他看著她走向另一個男人時，那種淩遲絕望的痛苦。
在這幾個小時裏，那樣的畫面反覆在他腦海中出現，明明應該已經痛到麻木，可仍然還有更深的痛楚在心臟裏蔓延。
惋心蝕骨，不過如此。
可他再痛，她也將成為別人的新娘。
蘇懷川深深地呼吸，腦中情緒糾纏翻覆，最終像是煙花一樣迸散開，他又一次想起靳嶠南吻她的模樣，牙齒咬緊，驀然一個用力，握著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桌面。
太過用力，剩在手上的杯身深深地紮進肉裏，可他絲毫不覺得疼，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他的眼睛漸漸被那抹猩紅全部占滿，血色火焰越燒越旺，他擡起眼皮，毫不猶豫的把那片玻璃拔出來。
要他蘇懷川就這麽認輸，也沒這麽容易。
桌上那些血被他用紙巾一點一點擦幹凈，他把它們扔進垃圾桶，冷笑一聲，打開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彩排結束後靳嶠南有一個重要會議，會議開完又被楊至源他們抓出去喝酒，到晚上九點回到別墅，安保負責人上前一步，道：“靳總，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白天時，蘇懷川在你們彩排的現場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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